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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和南宫凛一起渡过新年,却是生平第一回。.8

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言紫兮急急御剑回了宫中,刚一落到瑞庆宫的宫门外,就瞧见崔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上来:“哎哟,我的姑奶奶,您可总算是回来了!”

言紫兮诧异地开口:“怎么了?”

“姑奶奶,您若是再不回来,陛下得把这瑞庆宫给拆咯!”崔公公一瞧着自个儿主子安全回来了,顿时腿一软就坐在地上了:“之前墨大人紧急进宫求见陛下,不知道对陛下说了什么,陛下大发雷霆.....”

言紫兮其实已经猜到了南宫凛为何会大发雷霆,无非是因为自己独自去冒险诸如此类的原因,不过,她这回可算是小有收获,所以心中倒是不怎么发怵。

转头问崔公公:“陛下如今在何处?”

崔公公急急回:“在御书房呢,墨大人似乎还在,后来又紧急招了枢密使入宫....奴才怕您回来了找不到陛下,所以专门在这儿候着。”

言紫兮点点头,径直朝着御书房走去,崔公公一瞧主子这副坦荡荡的模样,还是禁不住提醒道:“主子,方才陛下可是发了很大的火,您这么着过去.....”

言紫兮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径直带着余尧的画卷闯入了御书房,刚一进去,就听见砰地一声,一块玉如意砸在她的脚边。

哎哟她的妈呀,这火气好大啊!言紫兮顿觉菊花一紧。

(088)态度

(最近得了一种叫作‘卡文卡的要死’的病,每天都要熬夜熬到12点才能写完当天的两章存稿任务,要死阿~都怪之前某个说我在写小白文的童鞋,为了争这一口气,俺活活推倒抛弃了2W字的存稿,全部重写,虽然自我感觉质量是上去了,也峰回路转跌宕起伏了,但是,脑细胞都要死光了有木有!好累啊,真心觉得太累了,真想断更一个月……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以上牢骚写于2012年5月19日凌晨,刚写完昨天存稿的苦逼码字妞求安慰~筒子们啊,用留言砸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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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紫兮虽然心里哆嗦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怯怯地抬眼望去,刚好对上南宫凛那双狂怒的眸子。

自知理亏,她赶紧别过脸去,再一扫四周,瞧见镇南王正蹙眉站在下首,而墨倾,则是一脸肃然立在镇南王身后。

大家面上的紧张神色都在瞧见她走进来之后,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御书房内的气压,依旧低沉得厉害,也不知道之前南宫凛究竟发了多大的火。

不过看大家此时的样子,想必墨倾已经将前情都说过了,镇南王此时的面色亦是算不得太好,毕竟此事不光涉及到他的王妃,还被人背地算计了一道,自然心中不可能太爽。

言紫兮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余尧所做的画,抢在南宫凛发飙之前开口道:“想必前情墨倾已经说了,我也就不多说,想必各位都对这个有兴趣,这是我们今晚的发现。”

如是说着,就在众人面前急急展开了画卷,而后将她和逸清尘之前的发现绘声绘色对众人描述了一遍,却巧妙地隐瞒了小余尧之事,只是说这画是她按照之前逸清尘的天目所见描绘出来的。

如她所愿,在听她描绘了那一切之后,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画卷和她所描述的那个给镇南王妃下了蛊妖的神秘巫术师转移了过去,只有南宫凛眉头深蹙,目光冷冷地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并不如何在意那所谓的神秘巫术师。

她知道他在为她担心,知道他不愿意见到她去涉险,可是,有些事情,她也是情非得已,所有会对他的江山和理想造成威胁的事情,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替他铲除。

思及如此,顿觉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她挺直脊梁,努力回视他的目光,神情倔犟。

南宫凛从她方才进来开始,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自然是将她的一切细微表情都看在眼里,他与她是何等的相知,对她心中所想所念更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之前的忧虑此时却是化作了无比的愤怒。

她如何能够这般每次都不爱惜自己,这般胆大妄为地以身涉险?!

而且听她之前所言,竟是那般就轻信一个初初才认识的道士,若是对方居心叵测,故意设计于她,又该如何是好?!

南宫凛的容色愈加苍峻,心想,回头必是要让她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才好,否则,总有一天,她会玩掉自己小命。

“陛下?陛下?”镇南王急促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南宫凛的思绪,他回眸,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镇南王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道:“这件事其中大有蹊跷,而且内人亦是此事的受害者,所以,臣有些私心,希望陛下能够将此事交给臣去查办。”

南宫凛知道镇南王与镇南王妃素来感情深厚,此番自己的夫人被人下了蛊妖利用,并且还用来挑拨离间他们的君臣之谊,对方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想要亲自去查办此事也是情理之中。

况且,对于镇南王的手腕,他亦是信得过的。

遂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爱卿去处理吧。”

言紫兮唇角一牵,正想开口,却被墨倾抢了个先:“陛下,这件事臣亦是想要出一份力。”

在镇南王疑惑的目光中,墨倾平静地说道:“毕竟这件事,我们紫鸢门也是受害者之一,臣希望替冤死的同门讨回一个公道。”

这话的确不假,这件事不管是镇南王妃还是紫鸢门,其实都是受害者,墨倾想要一同追查此事,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镇南王亦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墨倾凭恃着什么,虽然他此时还并不知道小余尧恢复了前世记忆之事,却也清楚墨倾的实力,毕竟墨倾从前亦是他的手下,所以,他主动开口道:“也好,恳请陛下恩准让墨倾来助我一臂之力。”

既然镇南王也开口了,南宫凛自是乐得顺水推舟,他更是看出了言紫兮此时的蠢蠢欲动,知道她想要插手此事,便直接开口断了她的念想:“这件事非同小可,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就交给两位爱卿去处理了,不过,两位爱卿要谨慎处理,若是涉及到其他朝廷重臣,切忌轻举妄动,一切要从长计议,切莫打草惊蛇。”

这话说得隐晦,却是表面了他的态度,不管这背后是谁,都绝不姑息。

镇南王和墨倾得了旨意,便也不便多做停留,急急带着画卷出了御书房,镇南王经过言紫兮身前的时候,对她投以感激的目光,想必之前镇南王妃的事情,他已经听世子和墨倾都说过了。

墨倾在离开之前,却是同情地瞥了言紫兮一眼,那目光仿佛是在说--自求多福。

言紫兮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又瞥了一眼端坐在案前神色阴沉的南宫凛,下意识地也想跟在墨倾身后脚底抹油开溜,可是,脚还没迈出第一步,某人阴恻恻的声音已经飘飘然传来:“你以为你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么?”

尼玛的,太小看人了,言紫兮一听这话,热血又上涌了,心想怕什么啊,伸头缩头不就那么一刀么?再说了,自己又没做错事,只不过是稍微冒险了一点,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如此想来,倒是不怎么害怕了,她下意识地挺直脊梁,回身望着南宫凛,主动开口道:“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今晚,若不是我的刨根问底,也许我们大家都还要被蒙在鼓里,被人当猴耍。”

越说还越觉得自己有理似的,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我已经和当日不一样了,你别老是跟老母鸡一样,对我保护过度。”

南宫凛阴恻恻地扫了她一眼:“这么说,你还觉得自己做得挺好?朕还应该奖赏你才是?”

言紫兮此时反正都豁出去了,一副死马当做活马医的表情:“奖赏就不必了,反正我要协助他们调查此事,你也别拦着我。”

没想到的是,这次南宫凛却是出人意料的并没有生气,也并没有发火,而是平静地说道:“不用你掺合了,我将这件事交给他们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我自然有别的办法可以知道是谁在背后玩花样。”

此话一出,言紫兮诧异地瞪大了眼,似乎有些不信,他还有别的办法?为何不早说?他这玩的究竟又是哪一出?

(089)鬼魅暗卫

听到南宫凛说他有别的办法可以查出真相,这让言紫兮心中诧异无比。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几步,正想追问下去,却一时不查被南宫凛一把扣住了手腕,拖到身前。

正想挣扎,却听见他凑到她耳畔轻声说了一句:“就这么喜欢去冒险?”

言紫兮一怔,南宫凛这口气似乎并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追究她今晚的冒险行为,更像是在征询她什么。

凭着与他相知的默契,她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这时,只见南宫凛唇角一弯,竟是出乎意料地笑开了:“既然如此,今晚就随我一道再去探探险。”

言紫兮顿时呆若木鸡,他说什么?他也要去冒险?他要去做什么?

在言紫兮疑惑的目光中,南宫凛故作神秘地牵唇一笑,将她顺手拉入怀中,随后,又信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言紫兮立刻就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在南宫凛那声响指之后,这原本紧闭的御书房内,忽然多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是一股莫名的危险味道!

这个意识让言紫兮稍稍皱了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御书房里,突然变得有许不寻常,而究竟是怎样的不寻常,却毫无头绪。

她诧异地回望着南宫凛,却在南宫凛的面上看到了一丝浅笑:“肖殷,你们都出来吧。”

肖殷?

那是谁?这御书房里果然还有别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随着南宫凛这句话,几个人,准确来说,是几道黑影从御书房的阴暗处飘了出来,飘渺渺地浑不似凡人。

这几道黑影随即飘至南宫凛身侧的紫檀木屏风身后,才渐渐显出了身形,纷纷单膝跪地,将身影隐在屏风之后。

言紫兮隔着屏风隐约只能看出这应该是几个男子,却是看不到面容,而这几道黑影的身上依稀散发出的阵阵幽幽淡淡的味道,却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这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淡淡幽幽的味道,她之前似乎也闻到过,在之前逸清尘的法术被那神秘巫术师破的时候。

难道,当时这些人也在场?!

言紫兮怔了怔,在一瞬间猜到了这几个人的身份,之前她亦是见过那先皇陛下身边也有这样的一些人,据说历代的大靖皇帝的身侧,都会有一些绝世高手作为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卫,可是,虽然她与他同床共枕了两年,南宫凛身边的暗卫,她却是从未曾瞧见过。

原来,不是没有,而是他从未在她面前召唤过。

言紫兮的瞳孔微缩,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绷了起来。

南宫凛在这个时候召唤出暗卫,是想做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暗卫,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若是方才南宫凛响指之后才进来的,这,这御书房四面八方都房门紧闭,不可能有人进来她还没有察觉。

可若是之前就一直在这里,那就更可怕了,为何自己方才丝毫都没感觉到这些人的存在?!

难道这些人还会上天入地不成?!

这时,只听南宫凛轻轻地用手指敲击着身前的案几,仿若漫不经心地问到:“可有什么收获?”

紫檀木屏风之后的一道黑暗黑影这时似乎抬起头来,用着一种极其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启禀陛下,属下等人之前按照您的吩咐暗中保护国师大人……”

如此这般,那黑影将之前言紫兮从离开皇宫到最后回到皇宫的一举一动都详细跟南宫凛报备,言紫兮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竟然不知道南宫凛一直派了暗卫跟着她,她忽然在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没做什么丢脸的事儿,好吧,这个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而且不光她,她之前与余尧和逸清尘一块儿,竟然连那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些人的存在,不得不说,这些人,好可怕……

她在心中倒抽了一口气,这些人还好是南宫凛派来保护她的暗卫,若是敌人的话,她怕是早就不知道死了千百遍了。

虽然心中有些恼怒南宫凛竟然暗中派人跟踪她,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是担忧她的周全,而且按照她对南宫凛的了解,若只是她寻常的外出,南宫凛怕是根本不屑派人跟着,他对他自己可是有着极端的自信,那丫就是一只骄傲的老孔雀。

如此想来,他怕是早就知道些什么,甚至有可能早就猜到自己今夜之行会有所收获,所以才会这般布置。

就在言紫兮眯缝着眼在心中揣测南宫凛在这件事背后究竟做了多少文章时,那叫作肖殷的暗卫头领却忽然话锋一转,说起了一件言紫兮不为所知的事情:“属下等人利用国师大人一行查探那神秘巫术师踪迹之际,将周围所有可疑的宅院都一一查探了一番,最终在国学巷发现了些许异样,属下敢断定,那神秘巫术师,应该是出自国学巷,至少当时是在国学巷中。”

国学巷?!

言紫兮和南宫凛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国学巷可不是一般的官员能住的地方,那里住了三户人家,都是显赫贵宦--鸿文阁大学士方进初,工部尚书严礼和尚书右仆射毕永。

这么说,那个神秘的巫术师,想必就是这三位其中一位府上的。

可是,究竟是谁呢?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镇南王的王妃下手?而且,还敢这般利用这件事大作文章,挑拨南宫凛和镇南王的君臣关系?

南宫凛和言紫兮心中,倏然同时冒出了一个名字。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望了一眼,似乎在彼此眸中看到了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

难道,是他?!

这时,南宫凛倏然起身,冷声问到:“可曾让那个家伙跑掉?”

屏风后的黑影肃然开口:“不曾,属下离开之时,在国学巷布下了天罗地网的结界,量他有通天的本事也跑不了。而且,属下还留下了一些人随时观察动静。”

南宫凛点点头:“好!那今夜,朕就亲自去会会那个胆大包天的巫术师!”

如是说着,一把将一旁早已听得傻楞的言紫兮给捞了起来:“走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冒险,就陪朕走一趟。”

言紫兮呆愣了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南宫凛这是打算亲自去会那神秘的巫术师?

(090)国之蛀虫

南宫凛带着言紫兮离开御书房的时候,竟也没有走正门。

他兀自起身扬手一拍原本坐在身下的金色龙椅把手处的龙头,只听见嘎吱一声,那龙头诡异地旋转了一圈,紧接着,言紫兮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忽然一沉,脚底的白玉地砖竟然踏空了!

当南宫凛带着她从御书房下方的隐秘地道出得御书房,准备从另外一条地道离开皇宫的时候,言紫兮方才明白之前那些暗卫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御书房内的。

看来这个皇宫之中,也有不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连同身边这个人,亦是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言紫兮忽然察觉,这两年来,虽然他们同床共枕,相濡以沫,可是,两人之间的秘密却是逐渐增多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感,也渐渐产生了。

自己当初那个抉择,真的是正确的么?

言紫兮的心中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也许,他俩真的应该生个孩子了吧?

当这个念头涌上心头时,言紫兮自嘲地摇了摇头,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他不依旧还是他么,她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这般心计深厚、满腹权谋算计的人么,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在想什么?”他微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此时,这整个地道里只有他们两人,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地清朗。

她一惊,遂回过神来,眸中闪过转瞬即逝的落寞,她摇摇头并不作答。

可南宫凛是谁?那般聪明如他,一低头,立刻就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他蹙了眉,低头看她,那目光仿若是要将她融化一般,被那目光看得周身不自在的言紫兮不悦地蹙起眉头:“你看我作甚?”

南宫凛墨眉一横,眸中带怒,手上用力,握紧了她的手,用着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少胡思乱想,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想不明白的,赶紧说出来,莫憋在心中给自己添堵。”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一般,顿了顿,接着说道:“如今这个世间,你我便是至亲的人了,若是你我之间也生分了,那咱们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言紫兮顿时哑然,心中却是再次一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有些过于矫情。

自己素来没心没肺的一个人,怎的突然开始伤春悲秋了?

她喏了喏嘴,有些不大自在地说道:“总觉得这两年,越发羡慕那些闲云野鹤般的夫妻了。”

南宫凛低头瞥了她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无言地握紧了她的手,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这便是你我的宿命……”

说到此时,又顿了顿,握住言紫兮的手加重了力道:“可是,不管前路如何,就算我自私也好,混蛋也好,我都希望你能和我一同。”

言紫兮轻笑着摇头:“我早就说过了,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舍弃了你,你也还有我,更何况,我的理想,是将这全天下,都变成你的。”

南宫凛心中觉得沉甸甸的,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又过了半晌,他方才突兀地开口,说的却是别的事情:“这些暗卫,是王家留给我的。”

这话一出,言紫兮倒是有些惊诧了,她一直以为是先帝留给南宫凛的,或者是南宫凛从天一派弟子中挑选出来的,却没有想到,这些暗卫,竟是出自王家。

而且,她没有想到他竟会心细如此,知道自己为这件事耿耿于怀,竟是主动向她坦承。

这时,南宫凛继续说道:“或者我应该换个别的说法,这些人,是我的外公,前镇远将军王厚之留下的,他早就料到了王家在他死后会有今日,其实这些人,原本是留给王家家主在关键时候保全王家阖族性命用的。”

“那个王攸远?”对于那个王家家主,言紫兮似乎隐约听说过。

“他如何会把这个给你?”言紫兮有些想不明白了,虽然南宫凛身上流着王家的血脉,可是,他毕竟已经成了一国之君,王家将这个最后的护身法宝交出来,不是很不明智?

而且,王家不是被流放了么?留着这些暗卫,对他们来说,不是更有生命保障?

“我那外公,不是等闲之辈,你以为他为何要选一个平庸之辈作为王家家主?”南宫凛这一句反问,却突然让言紫兮联想到了什么,青州城,自家大哥和青州太守的那番秘密的地下约定,似乎也是涉及王家,而且似乎是要将被流放的王家阖族都弄到青州去。

言紫兮似乎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她的瞳孔逐渐放大:“等等,你是说,这些暗卫,实际上是王攸远在控制,甚至是操练?”

南宫凛唇角划笑,满意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算是默认了。

“我大哥的婚事,也和王家有关?你让我大哥跟青州太守达成了协议,让青州太守收容王家,暗中替你训练这些暗卫?”言紫兮倏然想通了整个关键。

“那是你大哥主动提出来的,他说,只有结为姻亲,才能让卓渊死心塌地去做那个冤大头。”南宫凛也不隐瞒,直接和盘托出。

言紫兮喏了喏唇,对于大哥这门亲事,其实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至少她之前去青州城看到的结果是,大哥对那卓无双姑娘,也不是完全无意的。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南宫凛兜这么大的圈子,这般煞费苦心地在青州城培养暗卫,目的何在?

这座江山已经是他的了,他养这么多黑暗的影子,是想干嘛?

“这江山,不好坐啊!”似是看穿了言紫兮心中所想,南宫凛忽然长叹了一口气:“父皇留给我的,是一堆盘根交错、错综复杂的烂摊子,这朝堂看起来平和,实则上却是暗潮涌动,甚至有些人,自认大权在握,肆无忌惮,贪、腐无度,中饱私囊。不然你以为大靖朝的财政,为何会被搞到如此田地?”

这话一出,言紫兮又是一怔,她一直以为大靖朝的国库空虚是先帝挥霍无度,不善理财,却没想到,是因为朝中有这般的蛀虫。

那,她这两年赚来的银子呢?难道也流入了蛀虫的腰包?

面对言紫兮疑惑的目光,南宫凛艰难地点点头:“你猜对了,若不是凌风之前给我的密信里提到,有人故意克扣军饷,甚至以次充好,试图瞒天过海地将腐烂的陈粮掺入军粮之中,我还一直被瞒在鼓里!”

说到此时,南宫凛亦然愤怒了:“有些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把爪子伸到边关,伸到军饷里去!这等毒瘤不除,我大靖谈何崛起?!”

言紫兮此时想到的却是别的问题,她忐忑地问:“那,那些修筑河堤水利和扶助孤老的钱呢?”

南宫凛面上一僵,叹了口气:“我派人暗中下去查探过,怕是有一半的钱,从户部拨下去之后,就莫名以各种理由被人暗中截留了。”

言紫兮顿时就热血冲脑了,TMD的,她辛辛苦苦替大靖朝赚钱,满以为可以改善国计民生,可以替南宫凛分忧,没想到,最后竟是替那些贪官蛀虫做了嫁衣!

这等毒瘤不除,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

(091)再次交心

这时,又听南宫凛娓娓道来:“要想励精图治,强国强兵,就得先把这些要命的毒瘤剔除掉,还大靖朝堂一个清净!”

事到此时,言紫兮终于似乎明白了一切。

是啊,攘外必先安内,若是自个儿朝堂都一团混乱,拿什么去威加四海?

他们在这厢拼命赚钱,励精图治,那些蛀虫们却是在后方拼命中饱私囊,败坏朝纲,这不是在做无用功么?

此时言紫兮终于明白了南宫凛的用心良苦。

她蹙眉:“可是,这事非同小可,若是真的要动手连根拔除那些国之蛀虫,会不会动摇大靖朝的根基?”

她亦不是三岁小儿,亦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些蛀虫们怕是早已根深蒂固,盘根交错,若是不慎,很容易动摇国之根本。

“所以,我们要做的便是杀鸡儆猴,只要能够把他们的党魁先掰倒,自然树倒猴孙散。”南宫凛说出这话的时候,眸中厉色一闪而逝。

可是,这杀鸡,谈何容易,言紫兮知道,若是那个南宫凛口中的党魁真的是之前他们俩所料想的那个人的话,那么,要想在朝堂上掰倒他,太难了。

对方实在太狡猾了,若非是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从而引出的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把柄留给他们,他们也根本无从察觉出对方的异样。

等等……

言紫兮心中倏然一动,忽然又联想到了什么,这一出一出的事件,虽然看起来似乎都是巧合,因为一出事件引出另外一出,随后顺藤摸瓜,查到这一步,看似都是巧合,可是,若是细想下来,却又觉得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水到渠成。

仿佛是被人提前设定好的一出局一般。

难道,这一切根本不是偶然?

也许,从大靖空军的建立开始,这就是一场请君如瓮的戏码?

言紫兮微微地眯缝了眼,仰头问道:“凛,你给我说句老实话,这出局你动了多少手脚?”

南宫凛不置可否,却是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其实,早在这之前,我就有了清理朝廷蛀虫之意,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出了大靖空军之事之后,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所以,你将我扔出去做饵?故意告诉我是镇南王和二师兄所为,并且暗中纵容我去追查所谓的真相,让朝堂上的人,都以为你在怀疑镇南王,以为他们移花接木的法子奏效了,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言紫兮此时已经基本将事情的梗概了解清楚了,她的口气很平淡,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

“所谓障眼法,自然是要用自己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先入局,才能让敌人相信这不是陷阱,放松警惕,从而让他们一步一步踏进来。只不过,今晚后来的事情却是在意料之外,我没有想到会出现那个搅局的道士,所以,导致我们要提前收网了。”南宫凛说这话的时候,并无半分的愧疚之意,似是笃定了言紫兮不会介意被自己利用这码事。

而南宫凛的确是足够了解言紫兮,言紫兮这个人某些时候,神经的确很粗,她的确不怎么介意被人利用,反正都被利用习惯了,而她在意的是结果,只要结果能够达成既定的目的,那么,这件事情就是没有错的。

易地而处,若是换做是她处在南宫凛的位置上,她相信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选择,其实当初在她诈死的时候,她便是做出了同样的抉择。

这就是所谓的实用主义者,矫情是做不了大事的。

只要能够达成目的,过程不计,也没什么好计较的,言紫兮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做什么?”言紫兮也不废话,直奔主题,对于之前南宫凛所说的冒险,她的心中有些蠢蠢欲动,看来是可以大干一场了。

“生擒那个神秘的巫术师,只要她在我们手里,这出局,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了。”南宫凛似乎就是这样的脾气,他愿意说的时候,什么都会一清二楚的告诉她,他不愿意说的时候,她想破了头皮也想不透,所以,言紫兮早就习惯了与他的相处方式。

她点点头,却又有些不解:“既然如此,何不就按照你之前的安排,交给镇南王和墨倾去处理?何须你亲自动手?你知道的,余尧和逸清尘……”

“有些事情,不必假借他人之手,况且,他们也不一定是那个人的对手,余尧如今已经这般模样,难道你我还好意思让他再去涉险?”南宫凛不客气地打断了言紫兮。

言紫兮顿时恍然大悟:“你是故意安抚住他们?所以才要提前动手?”

南宫凛沉声道:“镇南王和墨倾,这些都是国之栋梁,将来的大业还要多多依仗他们,没必要把他们拖入这出险局。”

言紫兮点点头,面上却是扯出一抹戏谑的笑:“这么说,难道我就是可有可无的,所以,可以随便使唤?”

“紫兮!”南宫凛眉头紧蹙,急急正要开口解释,却被言紫兮反手捂住了嘴,她咬唇轻笑:“逗你玩的呢,你还当真了?”

南宫凛轻轻拉下她的手,又想开口,却再度被她抢先:“其实我很高兴,之前每一次你冒险的时候都是撇下了我,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说到此时,她微微顿了顿,抬眸仰望着他:“这一次,我很高兴,真的。”

他的手轻抚着她的面颊,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和她这一路走来,又何须多余的言语。

一切都在心中。

不多时,两人就已经从地道里走了出去,放眼一看,似乎已经出了大靖皇宫,神奇的是,之前那些暗卫似乎并没有跟着他们俩入地道,可是,当两人钻出地道时,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幽幽淡淡的味道,却又让言紫兮感觉到了那些人的存在。

而且,这一次人数似乎更多。

难道,传说中的暗卫,也全部倾巢而出了么,看来,今夜南宫凛是下了血本。

今晚,注定要成为不眠之夜!

而此时,在墨倾府中,逸清尘亦是一脸惊诧地问着眼前还不足他膝盖高的‘小前辈’:“余尧前辈,咱们真的要去?”

(092)修罗之君

当南宫凛和言紫兮悄然来到国学巷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

听之前那名叫作肖殷的暗卫说,他已经着人在这国学巷内布下了天罗地网一般的结界,可是言紫兮踏入国学巷之后却是半分异样的感觉都没有,这所谓的结界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一般,南宫凛低声道:“所谓结界,自然是你看不到摸不着的,若是人人都能感觉到,那就打草惊蛇了。”

想想也是,可是,对于丝毫都感觉不到那些暗卫们的存在,言紫兮还是感觉有些不踏实:“你能感觉得到他们么?”

南宫凛敛眉轻笑:“所谓暗卫,平时也自然是要隐藏在暗处,能够不让任何人察觉最好。”

言紫兮白了他一眼,撇撇嘴,心想真是故作神秘。

不过,她本来也就没指望过别人,凭着她和南宫凛的实力,要抓个巫术师,倒也不难。

之前两人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共同的怀疑对象,目的地自然就明确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当言紫兮理所当然地要拐入巷中的时候,却被南宫凛拽住了。

她诧异地回头,却瞧见南宫凛一脸泰然若素地模样:“在这儿等着。”

言紫兮微微愣怔了一下,心想在这儿等着干嘛?守株待兔?难道人家还会自己主动跑出来自投罗网?

南宫凛浅笑不语,轻轻打了个响指,随即,言紫兮立刻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黑暗中一道黑影如惊鸿一般不知从何处飞纵而来,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绝美的弧线,紧接着,他的身后,又有几道黑影不知从何处凭空掠起,紧随其后,一眨眼的功夫之后,已有十数名身着夜行衣,唯有一双眼眸堪堪露在外的黑衣人出现在眼前。

“陛下……”为首的那位,听声音,似乎正是之前那个叫作肖殷的暗卫首领。

“收网!”南宫凛面无表情地吐出了简短的两个字,那些暗卫得令之后随即再次四散开去,化作一道道光点再次融入黑暗之中。

而南宫凛却是带着言紫兮寻了个最高处,堪堪立在一处重檐歇山式阁楼的屋檐之上。

远处传来守夜人敲更的声音--此时已是子夜时分。

没过多久,忽然,南宫凛眸中厉光一闪,手中的冥刀已然在手:“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言紫兮亦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立刻祭出了即墨剑,两人默契地散开,一左一右,各自释放出无尚的威压笼罩在四野,仿若拉开了一道无形而密不透风的网。

转瞬之后,一抹幽光自东南方向飞速掠来,带着排山倒海之力,仿佛是想要硬闯出去。

南宫凛和言紫兮都非等闲之辈,两人的实力本就早已超越了世间大多数的强者,再加上这两年,两个人私下在一处的时候也没有荒废武力的修炼,甚至互相借鉴,取长补短,修为更是精进不少。

只不过这两年在朝堂中养尊处优,没怎么在江湖中走动,自然也已经很久没有玩过这么惊心动魄的围剿了。

此时两人都早已亢奋不已,冥刀和即墨剑交相辉映,在夜空中绞成天罗地网一般密密织织的刀剑光束。

在这般强悍的两尊战神面前,顿时高下立见。

那抹原本打算强行突破的幽光,瞬间被密密织织无懈可击的刀光剑影挡了回去,无奈地现出了身形。

果然,言紫兮猜的不错,虽然对方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是,看那身形,婀娜多姿,的确是个女子!

而且,看样子,她只有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之前那些暗卫做了些什么,将她这般生生逼了出来,不过,此时的言紫兮倒是有兴趣要与她过上两招。

巧的是,对方似乎也是选准了言紫兮这一方,打算作为突破口。

饶是那神秘巫术师实力本也不弱,可是,这样的近身格斗似乎并不是她所长,再加上面对的都是世间罕见的强者,要同时对付两个人,自然让她落了下乘。

而她也敏锐地察觉到,与强悍无比仿若战神一般的南宫凛比起来,这厢的言紫兮,似乎要稍逊一筹。

这时,只见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方折扇,莹润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扇面,顿时便有氤氲云气从扇面缓缓逸出,那云气万般幻化,当中显出各种影像,隐约看去像是蕴有天地奇景。

只听她一声清喝,那扇子忽地飞起,扇面迅猛扩张,当中有大团大团的云雾喷涌而出。

而后,那些云雾竟渐渐幻化成一只肋生双翅的猛虎,直朝着言紫兮猛冲上去,猛地一口试图咬向她手握即墨剑的右臂。

言紫兮心中一惊,正想挥剑将那猛虎斩落,突然,扇中又喷出另一团云雾,眨眼之间,已经幻化成一条蛟龙,将她的身体死死缠住。

言紫兮被那云雾幻化而成的蛟龙和猛虎缠住,这厢的破绽顿时就显露出来,那巫术师瞅准了机会,正想从言紫兮露出的破绽突围出去,身形方才一动,忽然只觉得眼前一晃,万道剑光灼射而出,在她身前骤然合而为一!

只听得一声惊呼,浅蓝色的即墨剑深深没入那神秘女巫术师的左肩。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方才还看到被她幻化出来的蛟龙和猛虎缠住的言紫兮,已然出现在她的前方,手握即墨剑,唇角勾笑。

怎么回事?!

方才她明明瞧见这个女子被死死困住,怎么会?!

难道是分身之术?!

那神秘女巫师还未曾想明白方才是怎么回事,突然,只见眼前刀芒如月,紫气冲霄!

转瞬之后,血光四溅,只听得一声惊呼,那神秘女巫术师的右臂已然和她的身体分离!

“投降,抑或是,受死!你选一条!”南宫凛冷冽的声音霎时回荡在夜空中,月光如洗,清辉四溢,他就站在那里,用着睥睨天下的目光,如此淡定,如此残酷地蔑视一切,漠然定着他人的生死!

这个人,简直就像是个修罗之君!

那一霎,那神秘女巫师的心中,仅仅只有这样的一个念头。

(093)贪狼星

那神秘女巫师心下一横,忽然用仅剩的左手一把扯下面上的面罩,言紫兮和南宫凛心中一惊,还未待看清她的面容,忽然只见眼前一片紫烟翻滚!

两人知道其中有诈,急急掠身倒退数步,却依旧感觉一股凌厉异常的威势伴着那紫烟沛然而来!

紧接着,烟雾中似有飞鸟振翅之声传来,眨眼的当口就有数不清的赤红色影子带着漫天火光急掠出一道道明艳的长虹!

那是一只只通体赤红的炽焰火鸦!

只见无数浑身赤红的火鸦吱吱怪叫着,展翅向言紫兮和南宫凛扑面而来,南宫凛眼明手快,手起刀落,顿时又是刀芒如月,那些靠近身前的火鸦霎时被冥刀冲天的煞气所灭,化作点点火光。

可是,火鸦原本就不是活物,虽然一瞬间被南宫凛的刀气所斩灭,随着那神秘女巫师的口中再次喷薄出比之之前更加浓烈的紫烟,不出半盏茶的功夫,那些火鸦却又重新凝合成形,而且,这次的数量却是比之前更多!

密密麻麻,吱吱怪叫,将南宫凛和言紫兮团团围住,顿时只觉得阵阵灼人的热浪、逼面而来,足见那火鸦的本体怕是更加炽烈难当!

言紫兮和南宫凛对望一眼,心想看来是真的要拿出点看家本事来了,原本之前二人都抱着低调处理,最好生擒的态度,不想制造太大动静,也没想要赶尽杀绝,可是,此时看来难以如愿了。

就在这时,一片水波状光华骤然从两人身后荡起,只呼吸间,那些火鸦便仿佛遇到了水龙一般,瞬间就哑了火,明明灭灭,转瞬又化作一片紫烟!

随后,随着身后碧色烟霞缭缭而来,一环环碧色光晕亦是四下散出,之前的紫烟在这碧色烟霞中,渐渐化为湮泅。

似是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隐隐有些熟悉的气息,言紫兮几乎是下意识地唤出了对方的名字:“逸清尘?”

而南宫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微微地蹙了蹙,他却是注意到了身后急急赶来的那个玄色道袍的年轻道士的背上,似乎还负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余尧?”言紫兮霎时怔住了,逸清尘和余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之前南宫凛不是故意要避开他们的么?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这时,那神秘巫术师一瞧对方似是来了援军,顿时有些不淡定了,她浑身一震,全力催发的内力真元挤压得浑身骨节发出阵阵轻响,紫色的轻雾瞬间裹住她的身形。

只是回眸的功夫,一道长逾数丈的五色彩带夹着霹雳电光扫过四野,凛厉的气势将众人堪堪逼退了数步,转瞬之后,雾气散去,人已无踪。

“这等雕虫小技就想跑?不自量力!”余尧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随即,只见他指尖勾弹,一勾一拨一弹,随即眼前一道道青白色华光流转,又见他二指轻捻,随即从那青白色华光中渐渐凝成一枚青色圆珠。

他指尖一弹,青色圆珠霎时灼射而出,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原本已经匿住了身形准备溜之大吉之人,顿时又现了原型,似是被击中了后背,而且,那青色圆珠竟是在呼吸间就变成了一个青色的光球,将其笼罩其中,任她如何冲撞,那光球却是纹丝不动!

这时,方才看清那神秘女巫术师的模样,却让众人都大吃一惊,这是一个有着阴阳脸的可怕女人。

所谓阴阳脸,便是一半的脸看起来犹如娇美女子,蛾眉俏鼻,而另一半,却看起来是个铮铮男儿,浓眉大眼!

这,这实在太诡异了,这个世间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

言紫兮和南宫凛面面相觑,似乎都被这张阴阳脸给震撼住了。

这时,却听见小余尧用着他脆生生的声音说道:“我说是什么人有如此高强的法力,原来是阴阳娘子。”

阴阳娘子?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说,这个有着阴阳脸的怪物,她其实还是雌性动物?

这时,那被余尧弹出的光球束缚住,半点都动弹不得的阴阳娘子亦是开口,却是怒骂道:“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竟然敢坏老娘的大事!”

感情这位不认识余尧?

想想也是,虽然余尧曾经是这个世间最优秀的巫术师,不过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世人都以为他早就死了十年了,如何会想到他竟然会转生,还会变成这么小的一个孩童。

余尧自己倒是不介意对方有眼不识泰山,他趴在逸清尘的背上,傲然开口道:“凭着你的修为,早应该窥得天机,此时七星轮盘已经启动,紫薇星大盛,不日之后,将会有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出现,身为七星之贪狼星的你,何必逆天而为!”

这番话说得言紫兮和南宫凛又是面面相觑,余尧这是在劝降那什么阴阳娘子?可是七星轮盘又是什么东西?这个阴阳娘子是什么贪狼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倒是南宫凛从方才余尧那句紫薇星大盛中听出了些许名堂来,紫薇,那是帝王之星,自然是指的他自己,紫薇星大盛,其意不言而喻。

而关于七星轮盘之说,南宫凛亦是听那王家家主王攸远曾经提到过,据说,七星齐聚,宿命轮盘启动,天下便有一统之势。

不过,王攸远也只是简单提及过,并没有详说,也或许他自己也是道听途说,所以,南宫凛从未放在心上,今日听余尧这般说起,他倒是来了兴趣。

“狗屁七星,老娘不稀罕做那什么劳什子的贪狼星!”没想到,这什么阴阳娘子却是对此嗤之以鼻,不过听她的话,似乎也是早就知道七星轮盘之说的。

“逆天而为没什么好下场!”余尧清脆的声音回荡的夜空中,那语调却隐隐有些规劝之意:“况且,那个人究竟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般替他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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