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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和南宫凛一起渡过新年,却是生平第一回。.10

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4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别乱动哦~”言紫兮一口气做完了这缺德事,方才拍拍手,一脸的好整以暇:“这是南疆的‘九冥尸蛊’,若是妄动真气,催生尸蛊幼虫,到时候在你体内催孵出五只十只,甚至更多的蛊虫来,可别怪我没有事先声明……”

那户部小吏的冷汗,霎时就浸透了背心,虽然他不知道那什么‘九冥尸蛊’是什么东西,不过光听名字就可以想象,必然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阴毒之物。他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个国师大人,竟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

这时,言紫兮索性盘腿而坐,双手托腮,一脸无赖地看着他面色咋青咋白的模样,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别害怕,其实这玩意儿也要不了你的命,顶多就是会操纵你的意志,让你按照我的想法,说一些我想要你说的话而已。”

说到此时,她面上的冷笑渐渐加深了:“据说,陛下让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一同负责你这个案子,还要三堂会审,你说,如果你在三堂会审的时候,把朝堂上那些大人们统统咬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嗯,别担心,我也不会让你说太多,顶多就是说说曹风让你做做假帐目,毕永让你纵火之类。”

无视对方血色净褪的模样,言紫兮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你说那些大人们还会遵守他们之前给你许诺的事情么?还有你的妻儿老小……而且,就算是他们信守承诺,怕是也自顾无暇吧?”

看着对方颓然瘫软的模样,此时言紫兮觉得这事快要差不多了,她继续趁热打铁道:“不如再加一个给镇南王妃下毒,挑拨镇南王和陛下的君臣之谊,反正你都是将死的人了,也不介意把这些黑锅都扛下吧。”

“国师大人饶命,国师大人饶命,小的愿意将功补过,求国师大人网开一面……”对方的心理防线终于在此时崩溃了,朝堂中人,谁不知道镇南王的性子,那老爷子才是真正的睚眦必报之人,要是自己把那罪名坐实了,他几乎可以想象,他的整个家族从此以后怕是都要在镇南王的报复中生不如死。

“小的虽然纵了火,但是,那些重要的档案卷宗,毕竟是小的毕生心血,那样一把火烧了还是有些舍不得,所以,小的斗胆,暗中藏了一些关键的卷宗下来。”当对方说出这话的时候,言紫兮心中暗喜,看来,她这次又是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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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紫兮从石牢中走出来的时候,面上亦是挂着一丝嘲讽般的冷笑。

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怕死的,或许有些人自以为自己不怕死,可是,却是会有别的弱点。

这就是所谓人性的怯弱。

言紫兮不过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姑且一试,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是比她想象中更好。

其实她喂对方吃的,根本不是什么‘九冥尸蛊’,压根就是她从余尧那儿抓来的普通虫子而已,在墨汁里泡了泡,又让逸清尘给捻了个法术,变了模样,装模作样吓唬人而已。

之前她也曾经拿这把戏吓唬过五毒门的门主,对方也是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没想到,这办法还真是屡试不爽。

不过,想起对方告诉她的那个秘密,她心下凛然,那些被他私藏的关键卷宗,得赶紧找到转移才行。否则若是被曹风他们知道了,事情又麻烦了。

如是想着,急急从刑部大牢出来,正要离开,之前一直陪同她的那刑部官员却叫住了她。

“国师大人,您这趟大牢之行,是下官斗胆私自做主的……”

对方点到为止,言紫兮立刻会意,她点点头:“你放心,若是日后有什么事追究下来,你大可以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胁迫你的。”

所谓一人作事一人当,言紫兮也知道这些下层官员的难处,一方面职责所在,一方面,又不能得罪上位者。

“不,下官并不是害怕承担这个风险,下官既然敢私自带大人进去,就是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的是,那年轻刑部官员竟是摇摇头,说的却是别的事情:“而且,下官亦是明白这个人的重要性,也许他今日对大人您所说的话,将来会掀起朝堂上的轩然大波。”

言紫兮听到这话立刻警觉了起来,这个刑部官员似是知道不少。

她眯缝了眼:“你想说什么?”

对方抬眸看着她,正色道:“下官是个孤儿,自幼是在慈幼院长大的,受人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所以,对于大人您这两年所做之事,心中一直颇为感激,那副‘孤老图’,下官亦是看过,图中所绘,尽皆实情,也知道大人您所做的一切所图为何,下官虽然官职卑微,帮不上大人您多大的忙,但是如果大人有什么用得找下官的地方,请务必开口,下官一定竭尽所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言紫兮一怔,似是没有料到这个刑部官员竟是会如此坦诚地跟她说出这样的话,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姓卿,单字一个朗。”

“卿朗,我记住了。”言紫兮倏然一笑:“我倒是真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帮我传些风声出去,就说,那个人已经什么都招了。”

(101)大靖先进技术研究院

(不好意思,最近在外面旅游,二更的时间设定错了,赶紧补发)

言紫兮离开刑部之后,安排崔公公独自回了宫,而她自己,却是径直去了碧风溪。

在碧风溪的大靖工坊总部寻到三师兄孔乐之后,二话不说,就将正在听取各大工坊主汇报情况的孔乐揪了出来。

“喂喂,小师妹,我现在可是大靖朝最忙碌的人,耽搁我一个时辰,可是要损失千万两银子的。”孔乐不悦地嘟囔,虽然不知道小师妹这般急吼吼地把自己揪出来想干嘛,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好事。

“三师兄,你挖地道的功夫可曾荒废?”言紫兮笑得一脸谄媚,孔乐一听这话顿时菊花一紧,他就知道这丫头只要管他叫三师兄准没好事。开玩笑,他孔乐如今可是堂堂大靖朝最炙热可热的天下第一掌柜,黄金单身汉,如何能再做挖地道这等不入流的事?太有损身份了!

他摆摆手一脸鄙夷:“不做不做,师兄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言紫兮脸一拉,立刻就露出无耻嘴脸了:“嘿嘿,小乐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上人家紫鸢门素素小姑娘,还经常干些无事献殷勤的破事儿,若是你胆敢不帮我,信不信回头我就让南宫凛把素素给赐婚咯!”

孔乐一听这话立刻就跳起八丈高,指着言紫兮的鼻头,连连怒骂:“你,你个无耻的!太没良心了!师兄我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既然明知道师兄我心仪素素,不帮我就算了,竟然还敢挖我的墙角!无耻!真真无耻!”

言紫兮挖了挖耳朵,佯装没听见似的,继续腆着脸道:“你帮是不帮?”

孔乐被她这副无耻嘴脸气得够呛,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尼玛的,老子倒了八辈子霉,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要给你做牛做马做师兄来赔!”

言紫兮一瞧孔乐就范了,顿时咧嘴一笑,上前豪迈地一拍他的肩膀:“诶,小乐子,怎么能这么说呢,能有我这样聪明伶俐、举世无双的小师妹,是你几辈子积德修来的福分啊!”

“滚!再恶心老子,信不信老子当场拍死你!”孔乐终于受不了某人的厚脸皮败下阵来,他压低了声音道:“到底什么事?如今这个天下还有什么地方是你去不得要挖地道的?直接让陛下下一道旨,不是更方便,干嘛还要偷偷摸摸的?”

孔乐也不是傻子,转念一想就知道,能让小师妹这般腆着脸来找他帮忙的事儿,怕是万分棘手的事儿。

说到正经事儿,言紫兮立刻就换上了另外一张脸,她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咱们这回,得挖到户部去。”

一听户部,孔乐先是一愣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之前南宫凛要对户部下手的事情本就没有瞒着他,还从他那里抽调了人手,孔乐这般聪明的人,自然是立刻就联想到了什么,他以手抚了抚自己的下颌,颇有些玩味地说道:“监守自盗?”

言紫兮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坦诚说道:“那下面有一些重要的证据,咱们得赶紧抢在被人发现之前挖出来。”

孔乐抿抿唇:“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容我先去准备些东西,再把这厢安排一下。”

言紫兮点点头,知道孔乐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他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有什么妖蛾子。

趁着孔乐去安排交代的空档,言紫兮漫无目的地在大靖工坊里晃悠了一圈,走到大靖先进技术研究院门口的时候,她顿了顿脚步,还是迈了进去。

那门口的御林军守卫自是认识她的,因为她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见她到来,本想进去通报一声,她却摆摆手,示意对方莫要张扬。

自己一个人悄然负手走了进去,刚一走进研究院左侧的‘百工坊’,就听见一阵欢呼声传来,她循声望去,瞧见一群人正围在一张木桌面前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个个面上都是喜气洋洋之色,似是研究出了什么新物什,言紫兮顿时心神一动,忍不住举步上前,想去瞧个究竟。

还未走近,就听见中央的一位老者朗声说道:“老夫为匠几十载,从年少时起就一直想要造出这样一个玩意儿来,没想到,在最后阖眼之前,真的能够如愿以偿,此生无憾,此生无憾啊!”

这时,外围有人注意到了言紫兮,惊呼了一声:“国师大人。”

这一声惊呼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上前来给言紫兮见礼。

言紫兮赶紧摆摆手:“别,你们都别拘礼了,我只是在外厢听到这里有欢呼声,想来凑凑热闹,不知道各位又有什么新发明?”

这时,为首的那位白须老者喜气洋洋地指着一旁木桌上的一个物什对言紫兮说道:“国师大人请看,这是我们刚刚研制成功的连发式弩机,用这个弩机,可以一口气连发十数枚弩箭,而且射程极远!若是我大靖骑兵能够装备上这种超远射程的连发弩机,我大靖骑兵必能横扫四国,一统天下!”

言紫兮一怔,似是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这般大的老者心中,竟然也有如此这般的雄心壮志,她心想,这大靖果然还是热血的男儿居多,或者说,是南宫凛这两年的励精图治,让大靖朝百姓的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热血这种东西,果然是可以传染的,只要君王有志,百姓似是最容易被鼓舞的。

不过,对于对方所说的超远射程的弩机,她倒是没什么研究,而且,对于见识过现代火器的她来说,对于这种弩机,她的兴趣也不大,粗粗地看了一下,脑子里却是灵光一闪,既然这些能工巧匠这般厉害,那么,她是否能够略加指引,让他们向火器方面钻研呢?

可是,让她酿酒造造玻璃还行,什么火药之类的,她却是知之甚少,该如何引导呢?

她试探性地开口道:“我在一本杂记古籍上看到过这样一种东西,以硝石、硫黄什么的混在一起,做成易燃的火器,而后绑在这些弩机上,一旦射出去之后,还能炸开,造成的杀伤力更大,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向那方面再琢磨琢磨?”

此话一出,有几个年轻匠人的面上,立刻就露出了跃跃欲试之色。

(102)直觉

言紫兮从大靖先进技术研究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心中却是有些彷徨不安,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凶器引入这个时代,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此时的言紫兮还根本无法预料自己的无心之举,会给大靖朝,甚至这整个时代带来如何深远的影响,她只是试探性地又替他们推开了一扇门而已。

孔乐很快就收拾妥当了,师兄妹俩人打着偷得浮生半日闲,一块儿结伴去淘小艳本的幌子,踏上了回望京城的马车。

马车里,言紫兮言简意赅地给孔乐介绍了如今的形势和她之前探刑部大牢的收获,孔乐蹙眉认真听着,沉吟许久方才开口道:“那小吏说他将部分卷宗夹杂装在放置银两的箱子里,一同藏在了户部的地下密室?”

言紫兮点点头,心中有些暗自佩服那个户部小吏,竟是能够鱼目混珠到这个境界,实在是个人才。

“恐怕,那不是真的。”孔乐摇摇头:“曹风是个很狡猾的人,若是户部下方有地下密室,他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而且,就算有,恐怕也是他授意的。”

“你是说?”言紫兮骤然睁大了眼:“难道……那个户部的家伙还是在说谎?”

“他说没说谎我不敢肯定,地下密室怕也是有的,不过,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不在户部下面。”孔乐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如是推断。

“那,我们该去哪里找?”若是按照孔乐的说法,之前的线索便又断了,谁知道那些卷宗被藏在哪里。

“我觉得,若是真的还有卷宗的话,有一个地方倒是有可能。”孔乐凭着生意人的敏锐直觉,做出了这般的结论。

言紫兮瞧着孔乐眯缝起眼,露出一丝坏笑的表情,立刻就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你是说,曹风府上?”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孔乐点点头:“若是我的话,我就会这么做。”

言紫兮沉默了许久,觉得孔乐的推断是极为靠谱的。

“可是,曹风他既然要烧掉那些,为何还要私藏?”言紫兮有些纳闷了,可是,她脑子一转,立刻又想到了什么:“除非,他放火只是障眼法,是放给我们看的,实际重要的卷宗和帐册,早就被他转移了……”

孔乐点点头,一副你还不太笨的表情:“其实这没什么奇怪的,很多替主子做不法营生的帐房先生都有这习惯,把主子的账本偷偷誊本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说到不时之需时,孔乐的口气有些嘲讽,言紫兮立刻就会意,这么说,曹风也是在给他自己留后路?

“那么,那地下密室里藏的卷宗账本,是否可信?”言紫兮知道,论这个,孔乐是比自己在行的,征求他的意见准没错。

孔乐托腮想了想:“怕是真的。”

得到了孔乐的认可,言紫兮的心中微微踏实了些,她想了想,就地取材,用马车中早就备好的纸笔简单画出了一副地形图:“我以前经常出入曹侍郎府,还算得上熟悉,这是我根据自己的回忆大概描摹出的侍郎府邸的地形图,师兄你看看,若是真的有地下密室,应该是在何处?”

孔乐接过瞧了一眼,一个响栗敲在言紫兮头上:“行啊你,最近考虑问题靠谱多了!”

言紫兮摸摸鼻头,讪讪地笑了笑,这时只听见孔乐指着侍郎府邸西厢的一处空白问到:“这里是什么?”

言紫兮凑过去瞧了瞧,想了想:“不是房子,是一处池塘,那池塘挺大的,我就懒得画了。”

“荷塘么……”孔乐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而后笃定地指着那处空白道:“我敢打赌,那地下密室,就在这里!”

言紫兮有些诧异地望着他:“可是,地下密室什么,不是应该在房子底下么,这荷塘底下……”

“笨!把地下密室弄在荷塘底下才是最安全的,一般情况下,荷塘里面有水有荷花,谁会注意到?也基本不会有人下去,若是房子下面,只要被抄家,很容易被抄出来,荷塘下就算被抄了家也不容易发现。”孔乐一副行家口吻这么一说,言紫兮倒是回想起来了,那曹侍郎家的荷塘的确是很大,而且水很深,水也有些浑浊,里面种满了荷花,而且,似乎倒是真的从来没见过侍郎府的人下去摘莲藕莲子什么的。”

越想越觉得孔乐所说很是靠谱,可是,若是在房子下面还可以挖地道,这池塘下面,又该如何是好?

孔乐狡桀一笑:“看来咱俩今晚得夜探曹侍郎府了!”

言紫兮瞧着孔乐面上跃跃欲试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孔乐不满地侧面:“笑什么笑?”

言紫兮调侃道:“小乐子,你说咱们璇玑派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怪胎啊,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是正派的君子,就你,老奸巨滑,贪财好色……”

话还没说完,头上又被狠狠敲了个响栗:“你有资格笑话我么?咱俩半斤八两吧?我还以为纳闷咱们璇玑派怎么会出你这么个千年祸害!”

言紫兮赧然一笑:“过奖过奖,都是师兄你教导有方……”

璇玑派不要脸二人组互相调侃了一阵,孔乐忽然话锋一转,提起了一件言紫兮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忘记的事情:“大师兄在边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言紫兮顿时默然,大师兄,那个曾经对她来说,这个世间最温暖的存在,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思即若此,言紫兮忽然觉得有些羞愧,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可是,独独面对大师兄叶凌风,她却始终觉得自己是这个世间最薄情寡情之人。

她欠大师兄的,实在太多太多,这一生怕是都没有机会再偿还了,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祈祷,希望他平安。

这时,孔乐亦是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假如,若是当初,你选了大师兄,不知会是怎样的光景。”

言紫兮顿时面上一窘,不知道该如何把这句话接下来,如果?若是?假如?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假设和可能,对于她自己的选择,她从未曾后悔过,可是,对于大师兄,她的心中却是夹杂着复杂的感情。

她希望他安好,希望他幸福,就算,幸福不是自己给的。

可是,每每面对他的时候,她又会觉得无措,总觉得他对自己所有的好,自己都问心有愧。

心底的朱砂痣呵,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其实,大师兄之所以答应去边关,也是为了你。”孔乐仿佛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似的,又提起了言紫兮一直不愿意去触碰的话题,她垂眸不语,许久之后,突然问起了别的问题:“小乐子,你说,如果我不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师妹,你们还会这般对我么?”

孔乐愣怔了一下,半晌之后才笑着摇摇头:“其实自那年你因为练功而性情突变之后,我们这些师兄弟也曾私下讨论过,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附体了。”

此话一出,倒是言紫兮愣住了,原来,他们是怀疑过的。

可是,孔乐接下来的话却让言紫兮深深动容了:“可是,大师兄却说,不管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谁,只要你占着这个身体,你就是我们的小师妹,这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现实。”

言紫兮无言良久,许久许久之后,方才吐出一句:“在我心中,你们亦是我的亲兄长,此情日月可鉴,永世不移。”

(103)荷塘下的密室

夜色终是降临了,定下了夜探曹侍郎府邸的师兄妹两人各自换了一身夜行衣,黑纱蒙面,各自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曹侍郎府邸。

因为言紫兮对于这里较为熟悉,自然是她在前方带路,她巧妙地选择避开灯光的路线,借地势而行,依草伴花,悄无声息地向西北角的荷塘靠近。

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正要拐入荷塘的方向,却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提着灯,缓缓地向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她心头一凛,闪身躲进回廊柱子的阴影背后,随着灯光的临近变化,细微地挪动着脚步,保持身体与阴影始终在同一片区域之中。

而身后的孔乐亦是与她做着同样的动作,两人暗中祈祷这个婢女不会发现自己,但言紫兮的手中,已然捏着一枚小弹珠,心想若是这婢女发现了自己,就第一时间弹出去先打晕她再说。.

那个婢女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厢的异样一般,依然提着灯笼向着他俩所在的方向走来,她与最前方的言紫兮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了。

言紫兮小心地调理着自己的呼吸,可是,当那婢女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却怔住了。

侍郎夫人?!

她如何会这般婢女打扮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那侍郎夫人面上的神情,却是看起来有些慌张,一路之上,还不住地四下张望。言紫兮觉得有些蹊跷,这是在她自己家,怎么搞得比自己这个擅闯者还要慌乱?

虽然觉得蹊跷,不过,言紫兮知道自己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不能打草惊蛇,只能目送她远去。好不容易等到侍郎夫人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跃出来,继续向荷塘方向前进。

好不容易来到荷塘边,放眼一看,言紫兮倒抽一口冷气,尼玛的,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片荷塘竟是这般大,这,这从何找起啊?

而且如今正是荷花飘香的时节,荷塘里更是开满了荷花,放眼望去,黑森森一片。

言紫兮看了看孔乐,用着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问:“现在怎么办?”

孔乐白了她一眼,一副你白痴的表情:“还能怎么办?下去啊!咱们得先确认这下面是不是有密室。”

言紫兮一愣,随即傻乎乎地脱口而出:“谁下去?”

孔乐猛一挫牙,恨不得大耳刮子抽死她:“当然是咱俩一起下去啊!这么大一片荷塘,若是一个人找,怕是找到天亮也不见得能找到!”

言紫兮其实心里明白着呢,纯属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其实就是不大愿意下去而已,要知道,这荷塘下面可全是淤泥,这要是跳下去,准得弄个满头满面的污泥。所以,她故意装傻想骗孔乐下去,可孔乐是谁啊,跟她一样无耻的货,怎么可能看不穿她这点小心眼,既然这破事儿怎么都躲不掉,自然是要有难大家同当才是。

我入地狱,你如何能不入?这是孔乐的做人准则。

孔乐从身后变出两根约莫三尺长的竹竿,不知道是不是他沿路在哪里折的,他顺手递给言紫兮一根,而后指了指荷塘中央的拱桥:“以这桥划分,我寻左边,你寻右边,不用沉到中央去,就沿着边缘处找,有异样的地方就用这竹竿捅,若是声音不对就赶紧通知我。”

言紫兮不情不愿地接过竹竿,噘着嘴嘟囔道:“还以为小乐子你多专业呢,结果还要用这么老套的办法。”

孔乐不客气地对她竖起了中指,算是回答她,自打言紫兮某次无意识地告诉了孔乐这个另类的表达骂人的方式之后,孔乐就爱上了他的中指。

一根竖起的中指,足以表达他心中澎湃的千言万语。

言紫兮呸了一声,还是认命地下水了,这荷塘还是有些深的,下方淤泥更是不少,刚一踏进去就觉得自己身子一沉,赶紧提息运气,将体内真气汇集到足尖,方才犹如潜水员一般沿着池塘的边缘游走起来。为了掩饰,言紫兮还特意摘了一方荷叶顶在头上。

一路走,一路用手中竹竿不断地向下捅,心说这地下怎么可能有什么密室,顶多就是沉几个大箱子下去不得了了。

可是,刚走了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手中的竹竿捅到了什么空心的东西一般,竹竿捅下去,竟是隐隐听到了清脆的回响。

言紫兮随即运起真气,将周围的淤泥驱散,这时,一方平整的砖砌石面露了出来。

她赶紧唤了孔乐来看,孔乐一瞧得意了:“瞧吧,我就说是在这里!”随即,他四处又看了看,这荷塘周围都是些树木,本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在这一处不远,却有一颗怕是有千年生的香樟树。

孔乐指着那香樟树问言紫兮:“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言紫兮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了璇玑派后山那颗千年香樟,难道……

孔乐此时已经驾轻就熟地来到香樟树边,先是环视了一圈,随即伸出手,在树干上慢慢摸索起来,摸着摸着,忽然发现了什么一般,轻轻地用手指抠起树皮来。

眨眼之间,一块方形的树皮就被他完整地抠了下来,随即只见他手指又是一抠,站在一旁的言紫兮忽然感觉脚下一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猛然下坠,眨眼之后,哐当一下,感觉自己砸落在一处黑暗密闭的空间内。

她小声低呼了一声:“小乐子?”

“我在这儿!”耳畔传来孔乐的声音,顿时让她心下安心了不少。

“难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下密室?”言紫兮举目,发现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勉强根据声音判断出孔乐应该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笨,哪有密室这么黑的,这怕是甬道!”孔乐嘟囔了一句:“快把你的夜明珠拿出来。”

言紫兮赶紧从自己脖子上的乾坤石里取出夜明珠,借着夜明珠的光亮一瞧,果然,这是一个弯弯曲曲的甬道,孔乐腾地一下爬了起来:“走,那边,进去瞧瞧。”

(104)遇险

言紫兮跟着孔乐顺着甬道前行,走了没几步,忽然眼前开阔起来,一扇石门出现在眼前,可是石门此时紧紧密闭着,放眼看去,四周也再没有可用的机关。

这要如何是好?

这时孔乐想了想,随即念咒召唤出了他自己的佩剑‘无方’。孔乐这佩剑有些与众不同,细而长,剑体晶莹剔透,薄如蝉翼。

孔乐虽然也是璇玑派弟子,而且据说剑法轻灵飘忽,可是,言紫兮自穿越以来却是很少看见这位三师兄使剑,此时见他祭出宝剑,有些疑惑,难道他想强行破坏这石门?

正在疑惑间,却见孔乐将自己的无方剑剑尖笔直地刺入那石门中央的缝隙之中。

随后,只见他左手食指虚点,一道真气注入剑身,随即,让言紫兮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原本密闭的石门,竟是嘎吱一声,缓缓地向两边打开了,最重要的是,无方的剑身,也随着石门打开的缝隙,越来越宽,直到将石门撑开了将近一个人可以侧身过去那么大的一处缝隙,孔乐冲着言紫兮嚷嚷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进去啊!”

言紫兮瞧着孔乐那可以当千斤顶用的佩剑,摇摇头,心想,果真是剑如其人,一样的无厘头。

二话不说,侧着身子从那缝隙中钻了进去,而孔乐自个儿也跟着钻了进去,待到两人都一同进去之后,方才念了一声咒,无方宝剑顿时又幻化成了最开始薄如蝉翼的模样,倏然飞回他的手中,而那石门,哐当一声,又倏然合上了。

孔乐回身正想向小师妹炫耀一番自己的宝剑,却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顿时傻眼了。

那厢的言紫兮比他早一步惊呆了。

出现两人眼前的,简直就是一座黄金白银的殿堂。

码得整整齐齐的黄金金砖和白花花的银子,将这差不多有篮球场大的密室堆得满满当当的,言紫兮站在金山银山面前,倒抽了一口冷气,在那一霎忽然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不是来到了曹侍郎家的地下密室,而是来到了大靖朝的国库,尼玛的,感情这是把大靖朝的国库都给搬来了吧!

言紫兮这下终于彻彻底底的明白为何大靖朝会国库空虚了,有这样一个中饱私囊的户部侍郎,能不国库空虚见鬼了!

“啧啧,这曹风真了不得,能把大靖朝的国库变成自己的小金库,也是一种本事啊!”孔乐倒是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我看,咱们俩这两年都白忙活了,赚那点银子,还不够人家垫底的,早知道就让你家陛下把曹风家给抄了,金子银子什么的早出来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脚踢了踢面前码得跟小山一样的金条:“尼玛的,这些金银里面,怕是有不少是咱俩赚的吧?竟然挖墙角挖到小爷头上来!”

言紫兮此时对于孔乐那句抄了曹风家什么都有了的话深以为然,她虽然早知道曹风贪、腐无度,怕是贪了不少钱财,可是,却没有料到,这里的金银竟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这曹风都贪了这么多,毕永身为尚书右仆射,他家的密室里,怕是更可观吧?

不过,言紫兮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今晚来此可不是来参观金山银山的,她白了孔乐一眼,揪着他的衣领往前推:“得了得了,别眼馋了,赶紧找卷宗账本要紧。”

孔乐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踱着步子向内里走去,果然,没走几步,就发现那些金山银山背后,竟是还有一个隐秘的内室,他赶紧招呼言紫兮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刚一步入内室,却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这内室只有普通的房间大小,四壁有很多木头架子,架子上倒是有不少看起来像是卷宗账本之类的东西,可是,比起来另外的东西来,那些账本却已经吸引不了两人的注意了!

此时让言紫兮和孔乐目瞪口呆的是内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歪歪扭扭地卧着两具森森白骨,而且看那姿势,似乎两具尸体死的时候都是被反捆着手的。

那是谁?那是谁的白骨?

言紫兮和孔乐对视一眼,心中万般疑惑,孔乐下意识地把言紫兮往身后推了推,正想上前查看,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这原本没有门的内室,突然从天而降多了一扇门,而且,最诡异的是,这门竟是一点缝隙都没有,比之之前那道石门,可真是天壤之别,就算孔乐再想故技重施,也没有切入的缝隙了!

顿时,这内室内就变得密不透风起来,仿若一个天然的囚笼一般。

不好!这是陷阱?!

当这个念头浮上言紫兮脑海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国师大人,好见识,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

这声音,明显就是户部侍郎曹风!

糟糕,中计了?

言紫兮和孔乐对视一眼,两人的面色顿时阴沉起来。

难道这一切,一开始就是一场陷阱?

或者说,那个户部小吏,一开始就是故意泄漏这里给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她引来这里?

言紫兮虽然心中忐忑,却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极为镇定,带着几分威压:“曹风,你想做什么?!”她朝孔乐使了个眼色,试图让孔乐根据对方的声音判断出对方所在的位置。

“我想做什么?呵呵,这个问题问得不错,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还这般悄无声息地落在我的手里,你说,我想做什么?”虽然听出了对方语中的隐隐不善,言紫兮却是并没有惊慌,她知道,此时更不能自乱阵脚,对方这般装神弄鬼就是想要迷惑他们的心智,让他们自己先崩溃,不能上了对方的当。

可是,她和孔乐都是竖起了耳朵,那声音却听起来飘忽不定,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那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石室明明就是密不透风,可是这声音却听起来仿若回响在耳边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而且,对方将他们困住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

(105)真假曹侍郎

言紫兮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心中揣测着对方将他们困在这里的动机,而孔乐此时却是眉头紧蹙,他忽然俯下身去查看那中央石台上的两具白骨,而且,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是还把其中一具尸骨摊在石台上铺开,而后竟然还丈量起来。

在言紫兮疑惑的目光中,他的唇边倏然勾起一抹冷笑,忽然凑到言紫兮耳畔低声道:“紫兮,你还记得曹侍郎有多高吧?”

言紫兮愣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却是脱口而出:“我记得应该是和你差不多,比陛下稍微矮一点点。”

孔乐点点头,索性自个儿也躺倒在那具被他展开的尸骨旁。

这一人一尸竟是差不多的长度。

这一躺倒,言紫兮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她的眸中顿时现出万分惊诧之色:“难道……你是说……不可能吧……”

孔乐冷笑一声,倏然起身:“一切皆有可能。”

言紫兮顿时恍然大悟,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找到了最初罪恶的根源。

可是,既然这其中一具骸骨是真正的曹侍郎曹风,那么,另外一具骸骨是谁的?

她骤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尚书右仆射毕永,他们所怀疑的两大蛀虫,一个是曹风,另外一只最大的,就是毕永,难道,外厢的毕永也是假的?真正的毕永难道也早已死在这个密室之中?

似乎与她想到了一处一般,孔乐又俯下身细细查看了一下另外一具骸骨,却是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判断:“这应该不是毕大人,这个人看起来死的时候应该比曹风还要年轻。”

既然不是毕永,那么,这是谁?难道朝中还有别的什么人被偷梁换柱了?

言紫兮的心中猛地一沉,她忽然觉得这些事情也许并不是他们之前揣测的那么简单,这背后,怕是还有更大的阴谋,或者说还涉及到更多的人。

否则,这个冒牌货冒充了曹侍郎这么久,为何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连同侍郎夫人难道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夫君不对劲?

联想到之前在来之前遇到侍郎夫人的情景,言紫兮忽然觉得,那侍郎夫人,怕是也不能置身之外,难道,她亦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言紫兮此时心中疑惑重重,可是,如今被困在这里,自然是不能去找侍郎夫人问个明白,不过,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言紫兮的心中倒是也没有多害怕。

她想,既然对方只是将他们困在这里,而并没有直接下杀手,怕是因为对方觉得,自己对他还有用,既然如此,她自然还有的是机会逃出去。

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绝望,甚至能够乐观地看待一切,这大概是言紫兮和孔乐共同的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所以,此时两人似乎都并不如何慌乱。

孔乐冲言紫兮使了个眼色,言紫兮了然,倏然仰头高声怒喝道:“哪里来的大胆妖孽,竟然胆敢暗杀朝廷命官,还敢冒名顶替!”

这时,头顶上方再次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哦,被发现了?看来你们果真还不太笨,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对方被戳穿了真实身份,却是毫不在意,反而直接就承认了,也许是认为言紫兮和孔乐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插翅难飞,所以有些肆无忌惮。

言紫兮亦是明白对方的肆无忌惮,所以,她心中一动,决定来个死马当做活马医,她仰头继续高声怒骂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本事就露出本来面目,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别装神弄鬼!”

头顶的声音愈加讥诮:“想看本大爷的庐山真面目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言紫兮被对方看穿了心思也不掩饰,反而理直气壮地反唇相讥道:“怎么着,是不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不是阁下真面目如心底一般丑恶,根本没脸示人?”

讥笑声愈浓:“死丫头嘴皮子倒是硬,莫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言紫兮是谁?铁铮铮的女流氓,耍嘴皮子那是一等一的高手,此时哪能让对方得意?她又噗哧冷笑了一声:“有种你就直接杀了我贝,既然不敢杀我,还充什么胖子?”

对于小师妹这般无耻又大胆的话,一旁原本正打算研究四侧那些木架上卷宗帐册的孔乐差点脚底一个踉跄没站住,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回身对自家小师妹恶狠狠地竖了个中指,那表情似乎是在说--算你狠。

言紫兮心中却是有别的盘算,她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是与对方打口水仗,能多套点话也好,总比如今这般对对方的来历什么的一无所知的好。

言多必失,这是真理。

而对于迫切想要了解对方底细的她来说,自然是要诱导对方多与她说话。

没想到的是,对方却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意图一般,竟是突然消声沉默了许久,就在言紫兮在心中盘算是不是再爆点粗口挑衅挑衅对方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又开口了,这次却是开口说出了让言紫兮真正胆寒的话:“哼,你就贫吧,看你能贫多久了,待我收拾了你们大靖的那位新皇,再来拉你给他殉葬!”

此话一出,言紫兮是真的有些心慌了。

他的目标竟然是南宫凛?

难道说,他早已设好了什么陷阱,先是引自己来此,然后以自己为饵引南宫凛前来?

等等,他方才说了什么?大靖的新皇?

言紫兮和正在翻阅账本的孔乐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从方才这句话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一般来说,若是大靖子民的话,是绝对不会这样称呼南宫凛的,就算憎恨他这个皇帝,也决计不会说什么你们大靖,顶多说什么狗皇帝啊之类,除非……

除非这个人不属于大靖!

若是这样的话,很多之前不解的事情便就说得通了。

包括他贪、腐大靖国库的银两,谋害朝廷命官,甚至处心积虑引他们来此,甚至还想狼子野心地对付南宫凛,这一切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奸细?!

(106) 异变!

言紫兮心想,若这个人真的是别国派来的奸细,那么,可真是处心积虑,这是打算从内部腐蚀瓦解大靖朝呢,好狠毒的伎俩。

而且,他们竟是还想要对南宫凛不利,这是言紫兮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限,而言紫兮的底限,自然是南宫凛。

言紫兮紧握着手中的即墨剑,咬牙切齿的想,若是回头让这个人落在她手里,她必是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回是彻底惹恼姑奶奶了。

这时,孔乐那边已经有所收获了,他粗粗翻看了一圈四壁木架上的帐簿和卷宗,冲言紫兮点了点头,言紫兮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运气还不算太背,只要找到了这个,回头就能够将一切的同党余党都一网打尽了!

她冷哼一声,倏然抛出了自己脖子上的乾坤石,循着之前南宫凛教她的咒语,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一道金光自乾坤石中灼射而出,眨眼间那四侧木架上的卷宗和账本都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言紫兮方一抛出乾坤石,那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就仿若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头顶的声音再次骤然响起:“该死,你个死丫头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地底忽然猛烈地晃动起来,仿若疯牛的脊背一般,让人站都站不住,言紫兮和孔乐的身体顿时都东倒西歪,更让人觉得惊悚的是,背后突然传来呼呼地风声,一旁的孔乐更是惊呼一声:“小师妹当心!”

随即手中的无方宝剑脱手而出,气贯长虹一般直接飞向言紫兮所在的方向,言紫兮亦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什么异样,可是,她此时正在专心念咒操纵那乾坤石,想赶紧将那些至关重要的帐簿赶紧收进去,自然无暇顾及身后,只听得铛的一声,孔乐的无方剑似是刺中了什么硬物一般,随即,整个人就被猛扑上来的孔乐一把按倒在地,甚至还是脸先着地,重重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顿时就觉得鼻子一阵酸楚,言紫兮甚至觉得自己的五官都被砸凹进去了。

言紫兮心说小乐子你这是借机报复吧,却听见上方的孔乐闷哼一声,她立刻察觉到有些不对:“喂喂,小乐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回答她的却是呼啸而来的风声和孔乐的无方剑与什么坚硬之物碰撞所发出的金铁之声。

言紫兮赶紧挣扎着将咒语念完,匆匆将这密室内所有的卷宗帐簿都收入乾坤石之后,方才翻身爬了起来,这时方才看清那偷袭她的是何物,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哟嘿,真TM吓一跳。

方才偷袭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曹侍郎,不,是曹侍郎的骸骨!

那一堆森森白骨竟然自个儿动起来了!

而且,看那出招的架势几乎与活人无异,此时正与孔乐打得难解难分。

言紫兮心中倒抽一口冷气,目光下意识地去寻找那另外一具骸骨,这时,却忽然感觉腿上传来一股钻心的刺痛,一低头,哟嘿,一双森森白爪竟是从地下突然冒了出来,那锋利的爪子直接就把言紫兮的小腿上给扒拉了一大片连肉带皮下来,难怪痛得这般钻心,言紫兮痛得龇牙咧嘴,手起剑落,即墨剑寒光一闪,可是,那爪子却仿佛可以上天入地一般,哧溜一声,又钻到了地下,踪影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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