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少侠求勾搭》作者:玲珑雨音【完结】 > 少侠求勾搭.txt

可是,和南宫凛一起渡过新年,却是生平第一回。.11

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言紫兮此时也顾不得再寻那突然冒出来的白骨,纵身一跃,一个蛟龙入海,一剑刺向正与孔乐缠斗在一块儿的曹侍郎的骸骨,只听得骨碌碌一声,骸骨的头颅倏然落地,在地上弹了一下,让人更加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那头颅竟是仿若还有意识一般,再次倏然弹起,这次却是朝着言紫兮猛冲过来,张嘴试图一口咬在她的胳膊上,还好言紫兮反应敏捷闪身避开,又是一剑挡之,将之堪堪逼退了回去。

这时,那曹侍郎的骸骨竟然一分为二,头颅和言紫兮在这边儿较上了劲儿,没有头的身子还在那边儿跟孔乐打得难解难分。

言紫兮在心中哀叹一声--尼玛的,这尸骨都成精了!

等等,言紫兮的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了什么,记得几年前,在南疆的时候,她似乎也对付过这种玩意儿,是什么上古亡灵什么的,似乎也是成精的尸骨,难道,这玩意儿也和当时那些东西异曲同工?!

她倏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手中即墨剑随即脱手,即墨剑在虚空中划了一道虚圈,随即,即墨剑剑柄上的五彩晶石骤然灼射出璀璨光芒。

言紫兮双手齐动,飞快地结印在胸前划出一道虚影,口中亦是念念有词,吟唱起当日早已熟知的歌谣--

“OmBanJaSaDoSaMaYaMaNuBaLaYa”(梵文)

随即那虚空中的五彩晶石顿时灼射出万道霞光,将这原本封闭的密室照得亮煌煌地……

五彩晶石一出,那原本早已成精的骸骨顿时就仿若被风化石化了一般,只听得哐当两声,分离的脑袋和身体重重地砸落在地,似乎又变成了一具死物。

更妙的是,又听得吱呀吱呀尖锐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原本坚硬的地面竟是隐隐又浮出一具尸骨来,那正是之前失踪钻入地底,随时准备偷袭他们的那另外一具。

“南疆巫族的五彩晶石?!”这时,头顶上方再次传来之前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的语调却显得格外尖锐。

言紫兮冷哼一声:“不错啊,竟然还知道五彩晶石!”

这时却又听对方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上天注定要让本座得到这稀世珍宝,哈哈哈哈!”

转瞬之后,这密室倏然又变幻了一重景致,言紫兮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仿佛突然失重了一般,猛地向下一沉,再一低头,冷汗差点下来了,此时哪里还有密室的景象,放眼看去,仿若置身万丈悬崖的虚空一般,而她的身体正在迅速地下沉,再一看孔乐,竟是与她一样,两人的身体都仿若被推下万丈深渊一般,迅速向下坠去!

(107)同归于尽?!

言紫兮急急念咒试图重新召唤即墨剑,却突然发现,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着她一般,不管她怎么念咒,即墨剑依旧盘旋在虚空之中,完全没有反应,眼见着即墨剑离她越来越远,她只能求助于孔乐。

孔乐亦是璇玑派弟子,自然也是会御剑之术的,可是,此时孔乐却与她半斤八两,身体直线下坠,双手齐动似乎正在跟什么较劲,他的无方剑却是踪迹全无!

难道,孔乐的御剑之术也被封住了?

糟糕,怎么办?

眼见身体还在无止境的下坠,仿若要坠入十八层地狱一般的无底深渊,言紫兮顿时有些心慌了。

这时,虚空之中亦是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紫色脸膛,方面大耳,那张陌生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无比得意的笑,耳边亦是传来方才的声音:“哈哈哈哈,有了这五彩晶石,你们大靖朝和那什么劳什子的南疆巫族,都将是本座的囊中之物!哈哈哈哈!”

这就是那个人的真面目?!想要大靖朝和南疆巫族?真真好大的野心!他算什么玩意儿?!

言紫兮银牙一咬,狠劲又上来了。

尼玛的,就算是要让她死,她也要拖上这个人给她殉葬!

她眸中厉色一现,既然即墨剑召唤不到了,那么,便就只能拼死一搏了!那一招,虽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技俩,但是,此时亦是只能孤注一掷!

她索性阖了眸子,猛然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一边用带血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七下,一边继续吟唱起母亲萨苏传给她的巫族歌谣--

“OmBanJaSaDoSaMaYaMaNuBaLaYa”(梵文)

随后,只见她双掌平推,指尖勾弹,口中怒叱一声--“起!”

霎时,只听一声惊雷响过,那原本飘散在空中的七颗殷红的血珠倏然在虚空之中排成了仿若七星斗阵一般的古怪形状,随后,一股飘渺莫测的力道遥遥迫来,仿若被封印已久的亘古之力得到了召唤一般,那七颗殷红的血珠忽如九天悬河倾泻,不断地喷薄出殷红的血雾,须臾之间就将言紫兮的身形紧紧包裹在其中。

一旁一同下坠的孔乐看得有些怔然,虽然他不知道小师妹在搞什么把戏,但是直觉告诉他,她在玩火,因为他感觉得到她周身的灵气有些不太对劲,暴戾而阴寒,仿若带着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狠劲儿。

“小师妹,你想做什么?别乱来!”他急急惊呼出声,可是,此时的言紫兮早已双目赤红,杀意骤起,哪里听得进去他的劝告。

就在这时,言紫兮的头顶忽然升起一道素白光华,沉浮不定,舒卷如云霞!

眸中,亦是忽然腾起了一簇灼人的火焰!

紧接着,又一声雷响,她整个人的周身腾起一道冰蓝色光华,巍峨绵延,耸峙如寒山。

可是,她的唇角和耳鼻却是开始渐渐渗出血迹来,仿佛是耗尽了自己的本命真元在召唤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小师妹!别做傻事!”孔乐怒吼着,可是,就在他怒吼出声的那一霎那,只见言紫兮的身体倏然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或者说是冰蓝色的剑光,一飞冲天,向着虚空之中那张陌生的面孔迎面刺去!

那一刻,人即是剑,剑即是人,偃师剑术的至高境界天人合一和南疆巫族的禁术--本命真元之力合而为一,言紫兮整个人化作一股开天辟地锐不可挡之力直冲而上,以手为剑,横空劈斩!

霎那间,一道磅礴浩瀚的神力奔涌而出,空中的巨幅面容骤然被斩成两段,随后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伴着厉声地惨叫,之前的所有幻象倏然消失,眼前的情景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地下密室之中。

可是,一切都没有结束,只见言紫兮化作利刃的右臂又是横空一扫,只听得轰隆隆地数声巨响,霎时天摇地动,碎石不住地砸落下来,仿若这整个地下密室都要崩塌了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你个黄毛丫头如何能够接引玄天之力!”虚空之中再次响起歇斯底里的咆哮之声:“住手,你个蠢货,你难道想与本座同归于尽?!住手!”

此时孔乐亦是万般忧虑,他亦是想上前阻止已然暴走的言紫兮,可是,此时她的周身都灼射出冰蓝色的磅礴剑气,根本没办法近她的身,还未及来到她的跟前,就已经被那磅礴剑气震得浑身真气快要逆行。

就在大家都以为言紫兮要跟那神秘人一同在这地下密室中同归于尽的时候,忽然,又听得头顶轰隆隆一声巨响,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孔乐原本站立的头顶上方,忽然,污浊而带着泥腥味儿的荷塘之水仿若从天而降一般,劈头盖脸倒灌而来,将他淋了个落汤鸡一般,他赶紧几步掠开,狠狠抹了一把面上的污水,这才勉强看清,这原本看似坚固的地下密室像是被人从上至下捅穿了一个大窟窿一般,怪不得荷塘之水会倒灌而入,这地下密室本就是在那侍郎府中的荷塘之下!

可是,是谁?是谁捅穿了这密室?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道黑影一跃而下,手中的冥刀褶褶生辉,一声焦急的呼喊顿时让孔乐明白了来人的身份--“紫兮!”

这分明是他们大靖的皇帝陛下南宫凛的声音,他还真的来了?

这时,虚空之中的声音显得愈加歇斯底里起来:“不可能!你不可能破除本座设下的迷阵!怎么可能……”

南宫凛根本不屑于搭理他,他手中冥刀冲着虚空之中只信手一挥--

顿时刀芒如月,紫气冲霄!

仿若太古凶神的雷霆一怒,霎那之后,孔乐惊恐地发现,整个密室的顶,都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好,好可怕的刀气!

这TM不是人,是神!

简直是神力!

紧接着,趋近于歇斯底里的怒啸充斥着耳膜:“不可能!本座是神,是半神,你们这些凡人,你们这些凡人怎么可能……”

怒啸嘎然而止,似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一般,南宫凛的表情显得那般的不屑一顾。

(108)梦魇

孔乐敏锐地察觉到,从南宫凛跳下来开始,上空就萦绕着一股幽幽淡淡,仿若幽灵般的寒气,那是什么?

是人还是鬼?数量似乎不少!

此时,倒灌进来的水已经快要没到膝盖,南宫凛斜了孔乐一眼“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去!”

孔乐摇摇头,一脸忧虑地看着言紫兮:“她方才似乎使了什么禁术……”

“我知道!”南宫凛言简意赅地命令着:“你先走!”

陛下既然已经发话了,孔乐自然不能公然抗旨,而且,对于南宫凛的实力,他还是有些信心了,他想了想,重新唤出了自己的无方剑,一咬牙,哧溜一声,从那个正在倒灌泥浆污水的窟窿里钻了出去。

此时的南宫凛毫不犹豫地一把上前拉住早已神志不清的言紫兮,谁知,与方才的孔乐一样,指尖才刚一触及她的身侧,就被一股磅礴之力倒灌全身,差点浑身真气逆行。

不过,南宫凛可不是孔乐,不光修为完全不是一个境界,连同对于言紫兮的情感,亦不是同日而语,所以,他并没有收回手,反而一咬牙,猛然发力,直接一记手刀劈斩在她的颈间。

……

当倒灌进来的泥浆几乎要湮没到两人的脖颈时,言紫兮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玄天之力方才慢慢退却,南宫凛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飞身跃出了地下密室……

----------------------------------------------------------------

大靖皇宫瑞庆宫

言紫兮面无血色、意识全无地躺在金丝楠木拨步龙凤雕床上,虽然盖着大红色的五福案绣金边牡丹蚕丝薄被,却是衬得面色更加地苍白。

“到底怎么回事?这都第三天!第三天了!她怎么还没苏醒?!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一旁的大靖新皇已经处在歇斯底里的边缘了,他指着床榻上的言紫兮,冲着下首那跪了一地正瑟瑟发抖的御医们咆哮着。

“陛,陛下……臣等无能……”为首的太医正硬着头皮请罪,却被南宫凛的咆哮再次打断:“我知道你们无能!算了算了,都滚出去!”

南宫凛大手一挥,将那原本跪了一排的御医们都赶了出去,想了想,又对一旁伺立的崔公公吩咐道:“去把余尧带来!”

崔公公原本也是心惊肉跳地伺立在一旁,此时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一溜烟就一路小跑出去了。

南宫凛颓然地坐回床边,瞧着床上意识全无却表情痛苦的言紫兮,他的心中亦是如同刀绞一般。

他这次又做错了么?

又把她拖入了无底的深渊,甚至差点赔上了她的性命……

若是这个世间有后悔这一味药的话,南宫凛怕是恨不得全吞了。

都怪他,都怪他的自以为是,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周全,应该是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会生出那样的变故,一时疏忽,差点酿成大错,差点赔上了她的性命!

他懊恼地长叹了一口气,将头埋入自己的掌心,整个人似乎都颓了下来。

自几日前,他从曹侍郎府邸的地下密室将她强行打晕带回来之后,言紫兮就一直没有苏醒过来。

时而磋语,时而露出痛苦之色,还常常有斗大的汗珠滴落下来,可是,神志却是始终没有清醒过来。

孔乐后来细细描述过她之前使用玄天之力时的情景,又找了余尧来问询,余尧给出的答复是---她之前灵力真气耗费过度,意识却在浑沌中进入了梦魇状态,无法自行苏醒过来。

原本接引玄天之力这类南疆巫族的最高级别法术根本就不是她这等修为的人能用的,虽然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途径学会的,但是在那个时候使用明显太过逞强了,甚至还将那接引玄天之力与她的天人合一剑法合而为一,所以直接导致体内真气紊乱、经脉逆行,而她的意识却是因为要牵引玄天之力而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却没办法自行解除那状态,于是,就陷入了这般沉在梦魇里无法苏醒的状态。

虽然余尧说能不能重新苏醒过来,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别人都无能为力,可是,作为南宫凛来说,若是什么都不能做,他却是无法心安的。

余尧还没来,新的太监总管曹公公却是先进来了,这位胖乎乎的太监总管瞧着陛下这副模样,只好怯怯地在一旁轻轻咳嗽了几声。

南宫凛旋即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他抬起头,目光又恢复了平素的冷锐。

“陛下,御史大夫左鸣和枢密使求见。”

南宫凛点点头:“宣!”

“陛下,这个……是在这里么?要不要移步到崇政殿去?”曹公公壮着胆子建议。

南宫凛回身看了言紫兮一眼,摇摇头:“不必了,去正殿!”

曹公公喏喏地领了命退出去了,南宫凛又叹了一口气,替言紫兮重新理了理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可是,在他转身的那一霎,却没有瞧见,她的一只手突然诡异地抬了起来,似乎想要抓住他长袍宽大的衣袖,可是,指尖停在离他的衣袖半寸远的地方,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自始自终她的眸子都没有睁开,可是面上的表情却更加地痛苦,仿若是在炼狱中被烈焰焚烧一般,斗大的汗珠倏然滚落。

“陛下,之前国师大人搜集到的帐簿和卷宗,臣已经派人核实过了,皆是属实,这是涉及的朝堂官员的名单。”左鸣一板一眼地开口,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子交给一旁伺立的曹公公,曹公公赶紧接过来递给了南宫凛。

南宫凛接过来扫了一眼,又把那折子合上了。

他抬眼看着镇南王:“你那边如何了?”

镇南王肃然开口:“自那日之后,臣就已经开始着手布置,基本上都已经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动手收网了。”

南宫凛面色一凛,点点头:“再等等……”

(109)死马当做活马医

待到将一切都部署周详,镇南王与左鸣正要退下,镇南王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顿住了脚步,想了想还是犹豫着开口问道:“丫头还是没醒?”

镇南王在某种程度来说是个直率的人,对于言紫兮也是一直以丫头做称呼。

南宫凛愣怔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镇南王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之后,犹豫着开口道:“当今世间,若是论医术的话,怕还是要看蓬莱仙宫。只可惜,蓬莱仙宫的宫主这两年,都大隐于市,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人间,而他们的少宫主……”

镇南王这话说得点到为止,前些年在他起事之时,蓬莱仙宫的少宫主楚莫言就神秘失踪了,这两年间完全没有了他的行踪,连曾经名噪一时极富盛名的蓬莱仙宫也一度淡出了江湖,镇南王虽然隐约知道楚莫言怕是落入了南宫凛手中,却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生是死,也不好怎么过问此时。此时提出来,也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算是提醒他一下。

南宫凛听镇南王这么一说,倒是真想起了那个早就被他遗忘到了爪拉国的蓬莱仙宫少宫主楚莫言,这两年南宫凛登基之后,自然是没有精力再过问江湖中事,当日被他暗中抓来的楚莫言和五毒门前门主林婼等人,都是交给了天一派的弟子在看管。

如今被镇南王一提醒,他倒是还真想起了有这么一号人,顿时眼前一亮。

一瞧南宫凛这神情,镇南王知道自己义务尽到了,也不再多说,跟着御史大夫左鸣一同退了出去,各自开始着手收网的大事儿,之前假扮曹侍郎之人已经落马,曹侍郎生前所掌握的那些第一手资料也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此时朝堂上那些蛀虫们都已经开始人心惶惶,正是收网之时。

不过,他知道,这件事,还得他亲自出马不可。

虽然大势基本已定,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不能掉以轻心。

那尚书右仆射毕永之前试图挑拨他与南宫凛之间的君臣之谊也就算了,竟然还将魔爪伸到他的王妃身上,这是严重触及了镇南王的底限,所以,镇南王在心中发誓,这次必是要将那毕永打入尘埃,碾踏在脚底,方才解他心中之恨!

---------------------------------------------------------------

南宫凛得到镇南王的提示之后,也不犹豫,直接就让人将他的鹰鸮给带了过来,并且亲自修书一封,大意便是让天一派的弟子速速将楚莫言快马加鞭押解进京。

刚把鹰鸮放出去,这厢墨倾也带着小余尧急急进宫来了。

余尧虽然觉得南宫凛有些歇斯底里了,不过,碍于人家是大靖皇帝,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装模作样又替言紫兮查看了一番。

可是,这一看,不得了,余尧也蹙起了眉头。

一旁的墨倾一瞧余尧这般表情,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看这情况,是恶化了?

果然,余尧一开口,就把大家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体内的真气在逆走,这样下去,就算日后醒来,也有可能成为废人!”

南宫凛的面色立刻又黑了,说出来的话也愈加不客气:“你身为堂堂巫祝,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余尧倒是个有骨气的人,他虽然此时只有小小的个头,却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南宫凛一眼:“我若是有办法,我难道还藏私不救她?”

一看这两人剑拔弩张起来了,墨倾赶紧过来打圆场,她一把将小余尧抱离了原本坐着的高木凳上,将他带离随时会暴走的南宫凛身边,随即开口:“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这种症状?至少先替她将筋脉疏通,将逆走的真气压住才行。”

余尧煞有其事地想了想,犹豫地开口:“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这样的人也不好找。”

“说!”南宫凛此时早已按耐不住,差点就上前掐着余尧的脖子让他一口气说个完整。

余尧又想了想:“怕是得找一个内力深厚,并且能够真气外放的人才行。”

内力深厚,并且还要能够真气外放?

南宫凛顿时傻眼了,若只是内力深厚,他南宫凛自然当仁不让,可是,真气外放,这个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特别是这个关系到言紫兮的安危,他自然不可能草率行事。

南宫凛自小修行的是刀法,对于真气的掌控,虽然还算过得去,但是绝对算不上上乘,而如今在朝中之人和他身边的侍卫,也大多数都是以修行兵器为主的,纯粹修炼真气,并且能够达到真气外放水准的,放眼天下,怕是真的不多。

不过……

这个世间,也不是没有……

他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却又有着极其复杂的背景的人。

前太子,也就是南宫凛同父异母的大哥朱宇乾,南宫凛虽然没有亲见过,不过亦是曾经听言紫兮提到过,他这位大哥便是修炼真气的,真气外放的水准,放眼大靖朝,怕是无人能出其右。

说起来,也亏得言紫兮当初的一念之仁,硬着头皮顶着压力保下了那个人,虽然后来对于此事南宫凛的心中一直有些不大痛快,不过碍于那个人似乎真的失去了记忆,加上有绿珠在一旁算是变相的看着他,南宫凛也就逐渐放下了此事,睁眼闭眼,假装不知道。

当然,那两个人隐居在何处,南宫凛亦是心知肚明的。

可是,此时关系到言紫兮的安危,他可就不能再睁眼闭眼了,而且,他转念一想,又立刻想到,那个言紫兮曾经的婢女绿珠似乎也是蓬莱仙宫的人,让她先查看一番,也许也会有所裨益。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上墨倾和余尧一块儿去,毕竟那个人身份太过特殊,将他弄来宫里自然是不妥的,还是他带着言紫兮亲自去一趟比较稳妥,而且为了确保言紫兮的周全,就算找他的大哥帮忙,也必须余尧在场才行。

否则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可就不好办了。

(110)浮生未歇

清晨的何家村还沉寂在一片寂静之中,细雨纷纷,黄柳微湿。

绿珠懒洋洋地穿好衣物,摸摸索索地起身去灶房准备早饭。

她如今所住的地方临着湖水背靠青山,院外垂柳,院内海棠,三分宁静七分烟火,倒是惬意。

进了灶房点火,起灶,抓上两把米,舀上几大瓢水,将昨晚剩下的红薯块扔进去,开始煮粥。

灶里的火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红润。

这一年多山野村妇的生活,竟是她半生以来过得最开心最惬意的日子,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没有那么多的机关算计,有的只是平平淡淡最简单的每一天。

原本言紫兮是舍不得将她放到这种几乎半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来的,专门给她拨了一处别院,可是,因为那个人敏感的身份,绿珠还是谢绝了言紫兮的好意,选择了这一处僻静的小山村,对自己当日这个决定,她至今仍是未曾后悔过。

日子虽然过得清贫,却是恬淡而幸福。

不多时,灶上的粥滚开了,她忙把昨儿个剩下的白面馒头一同蒸上,然后拿出个小碟从一旁的泡菜坛里挑出几根咸菜,切了切,浇上一点油泼辣椒,拌了拌,最普通的咸菜也在她的手中变成了可口的美食。

一切准备就绪,掀开了蒸笼盖子。一阵白面馒头的清香扑面而来,馒头估摸着也熟透心了,便起身去叫那人过来吃饭。

刚推开灶房的门,瞧见院外的华贵马车和正从马车中走下来的人影,绿珠当即愣住了。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却还是佯装镇定地赶紧跑了出来,对着刚走下马车的人噗通一跪:“陛下,不知陛下到此……”

“行了,起来吧,这里没有什么皇上,不用那么拘礼。”南宫凛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目光却是已经飘向了不多的两间厢房:“那个人在哪里?”

绿珠心中一颤,心想,难道她最害怕的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么?怎么办?现在出声叫他逃跑是否还来得及,可是,逃得了么?如今整个大靖都是眼前这个人的天下,若是他真的要置他于死地,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绿珠还在心中千回百折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仅披着一件单衣的朱宇乾揉着眼睛从房里走了出来:“怎么了阿绿?有人来了么?你认识?”一边说着,还一边诧异地看着停在门口的马车和立在马车旁的锦衣男子。

来者眉宇清俊,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磅礴的气势,似乎他随意往那儿一站,就有一股莫名的气场似的。

朱宇乾在心中暗叹,所谓龙章凤姿,就是用来形容这种人的吧?

而绿珠此时慌乱地扭头,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南宫凛生生打断,南宫凛抢在她开口之前开口道:“别担心,我只是来求医的,不需要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啥?求医?

绿珠顿时傻眼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就在这时,从马车上又走下来一个年轻女子,怀里还抱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绿珠认识她,那不是紫鸢门门主墨倾么?她怎么也来了?

随后,南宫凛转身又钻进了马车,从马车里将言紫兮抱了出来。

绿珠一瞧他怀中的言紫兮意识全无的样子,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赶紧冲朱宇乾喊道:“愣着干什么?快去收拾一下床榻!”

朱宇乾愣怔了一下,却是乖乖听话扭身又进了厢房。

南宫凛亦是不客气地直接打横抱着言紫兮进了厢房,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朱宇乾刚勉强铺好的床榻上之后,方才开口对绿珠道:“紫兮之前胡乱接引玄天之力,导致体内真气逆行,陷入梦魇之中,一直不能苏醒,余尧说,得找一个有深厚内力,并且能够随心所欲使用真气外放的人来帮她疏通筋脉。”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看着自己大哥。

其实这是南宫凛与自己的大哥朱宇乾第一次见面,之前那场京城之乱时,朱宇乾在他入京之前就被言紫兮刺于剑下,又找了一个死去的侍卫易容成他的模样,后来南宫凛所见到的,也不过是那冒牌货的尸身罢了,如此这般兄弟俩人面对面相见,倒是第一次。

不得不说,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虽然南宫凛的相貌与众兄弟其实都不大一样,若是硬要找一个模板的话,或者说,他长得其实更像他的外公王厚之,而不怎么像先皇,也就是说,与众兄弟其实并不如何相似,可是,独独有一点,便是眉宇。

但凡朱家的兄弟,眉宇间都是带着几分凛厉之气,就算是温润如叶凌风,他不说话的时候,眉宇间亦是带着几分冷肃的。

此时,朱宇乾亦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突兀而来的访客,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是看他与阿绿说话的口气,倒像是熟人。

而如今床榻上躺着这位,朱宇乾亦是不陌生的,虽然他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可是,对于这个女子,他却是始终都有着一股莫名的感觉,他也隐隐知道,他能过上如今这般逍遥的生活,都多亏了她。

可是,如今看她面无血色意识全无的模样,他的心中竟是莫名地被什么东西揪了一把似的,有些不太是滋味。

“我,我好像会真气外放。”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了。

南宫凛本就是来找他帮忙的,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自是舒了一口气,原本他还在想要如何说服对方,如今对方主动开口,倒是替他省了事。

而绿珠此时已经自顾自地坐在了床榻边,锊起言紫兮的袖子替她把脉。

跟着南宫凛一块儿来的墨倾此时牵着小余尧也走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一些物什,余尧似乎一点都不见外似的,一点都不顾及主人家的感受,径直就吩咐墨倾按照太极八卦方位将他们实现准备好的软垫什么的铺好。

这时,绿珠亦是点头道:“她体内的真气的确是在逆行,如今怕是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如是说着,却是一脸忧虑地看着朱宇乾:“你旧伤未愈,可以么?”

朱宇乾点点头:“我试试吧,如今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不是么?”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盯着南宫凛。

南宫凛默然地看了他半晌,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半晌之后竟是出人意料地冲他拱手道:“如此,有劳了。”

(111)情之一字

南宫凛将言紫兮又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之前余尧让墨倾铺好的软垫上,这时,余尧又开口了,这次却是对绿珠说的:“若是我没记错,你们蓬莱仙宫的洗髓针是极霸道的吧?待会儿还请姑娘以洗髓针相助。”

绿珠愣了愣,似乎没有料到这么小的小孩子竟然能够如此清晰流利地说话,而且说话的口气,这也太成熟了吧?连同朱宇乾,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怪异的小娃娃。

墨倾在一旁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想了想,还是开口:“诶,他是余尧……的转世。”

绿珠从前是听言紫兮提起过这位南疆巫族的前任巫祝的,此时一听墨倾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有朱宇乾还一脸懵懂的样子,绿珠想了想,扭头对他说道:“听他的没错,他是某位大巫师的转世。”

朱宇乾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竟是毫不顾忌地盯着余尧猛瞧,似是看新鲜玩意儿似的。

绿珠在心中叹了口气,知道朱宇乾如今是个孩子般个性,也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在一旁的柜子里翻拣了一番,掏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里面是一排各式各样的银针。

余尧白了孩子气的朱宇乾一眼,这时继续开口道:“先用银针打开她的百会穴、天突、廉泉穴等穴位……”

绿珠点点头,依言照做,只见她先掌了一盏油灯,将手中的洗髓针一一在灯上淬过,随即眯缝着双眼,双手齐齐探出,将几枚洗髓针从指尖射了出去,那方才才在灯上淬过的金针精确无比地插入了言紫兮的百会穴、天突、廉泉穴等穴位。

言紫兮无意识地哼哼了一声,霎时斗大的汗珠就滚落了下来,面色乍青乍白,似是正在承受着巨大地痛楚一般,一旁的南宫凛看得心惊,墨眉紧蹙,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似乎比谁都要紧张,这时墨倾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要不,您先出去走走……”

墨倾知道,待会儿那过程怕是会有些惨不忍看,这位陛下对紫兮素来宝贝的紧,待会儿若是看到紫兮受罪的样子,怕他会冲动之下误事。

南宫凛知道墨倾是一片好意,他苦笑着摆摆手:“不必了,我会克制自己情绪的。”

墨倾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而这时,余尧再次开口,这次却是对朱宇乾说的:“将你的真气凝成一线,从天宗穴送入她的体内!注意,一定要控制好,要均匀送入,否则她会真气爆体的!”

朱宇乾点点头,面色一凛,缓缓走到言紫兮身后,将身前长衫一揽,在她身后盘膝而坐,然后十指连弹,一道道细如流光的真气随即激射而出,源源不断地打入言紫兮肩头的天宗穴。

这时,又听见一声闷哼,言紫兮此时的脸色仿若那川剧变脸似的,时而青紫,时而红艳,时而又煞白,只是额头上的汗却如泉涌,看得出似是正受着百般的煎熬。

南宫凛此时亦是面色煞白地坐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一旁的墨倾甚至看得清他的双手早已捏得青筋迸露,指骨都有些发白了。

墨倾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谁说帝王无情?这个人,就算是做了帝王,也是世间最至情的男子,也许若是有一天要他为了紫兮放弃江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吧?

墨倾被自己脑子里这个突兀的念头吓了一跳,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呢?

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厢余尧眼瞅着朱宇乾送入言紫兮体内的真气差不多了,只见他忽然纵身而起,小小的身体骤然虚浮于言紫兮的头顶之上,只见他右手食指微微一曲,三道清光自他的指尖飞出,一为淡紫,一为冰蓝,一为素白,盘旋不休,各逞玄妙。

流转的清光逐渐结成一道薄幕,将言紫兮的身体整个罩在其中。

“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到极致了。”余尧如是这般说着,缓缓落了下来,没想到,方一落地,竟是脚下一虚,踉跄了几步,差点没站住,墨倾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他,急切地问到:“怎么了?”

余尧摆摆手,吐出一口浊气:“没事,这个身体还太小,有些承受不了我的巫力……”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倾重重一巴掌拍在头上:“不要再胡来了!”

余尧噘嘴正想反驳一句什么,抬头瞧见墨倾眸中的湮泅雾气,顿时差点脱口的话又被梗回了喉间,他沉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面上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是墨倾的劫,可是,她又何尝不是他的劫?

情之一字,果真伤人。

而此时,朱宇乾在一旁瞧着薄雾内的言紫兮痛苦的神色,忽然觉得心中一紧,一种异样感觉忽然涌上心头,虽然绿珠一直告诉他,这个叫作言紫兮的女子曾经是他的好友,他也隐约记得自己两年前似乎在她的府邸里呆过,她对自己亦是很好,很亲切。后来为了自己的静养,才离开她的府邸来到这里,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那段他失去的记忆里,他与她的过去曾经发生过些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很关键的一些东西,可是潜意识里,却又仿佛不愿意再想起一般。

他回头看了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的绿珠一眼,心想--就这样吧。

就算自己与那个女子曾经有过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如今他觉得自己很幸福,有绿珠这样一个贤良温婉的女子在侧,夫复何求?

人要懂得知足,更应该珍惜眼前人。

就在大家心中都在默然地千回百转之时,突然,只听见噗哧一声,依旧毫无意识地言紫兮忽然喷出一口黑血来,随即,又听见噗通一声,整个人顿时仿若打焉了的茄子一般,软绵绵地向着地面倒了下去,还好南宫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大靖新皇的咆哮顿时响彻云霄!

(112)窥破天机

绿珠愣怔了一下,随即扑了过来,一把扣住言紫兮的脉门:“她体内真气倒是正常了,但是脉搏跳得很快!很奇怪!”

余尧也愣住了,似是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异状一般,他急急脱口而出:“赶紧先封住她的任督二脉!”

此时,言紫兮身后的南宫凛倒是抢先在绿珠之前动了手,他急急出手封住了言紫兮的任督二脉:“到底怎么回事?”

余尧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嗖的一声,言紫兮的即墨剑倏然从她体内飞了出来,盘旋在虚空之中,甚至灼射出五彩的光芒,发出嗡鸣之声,在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倒是余尧很快明白了什么,他几步走上前去,仰着头迎着那即墨剑的方向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萨苏?”

一听这名字,南宫凛的表情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萨苏是谁,心想萨苏是言紫兮的亲娘,怕是有法子能救她。

这时,那即墨剑剑柄之上华光萦绕的五彩晶石中,突然飞出一缕清光,眨眼之后,在虚空之中亦是出现了一个颜若莲华的女子模样。

在场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南宫凛余尧等人还好,都是知道萨苏来历的,只有不明所以的朱宇乾看着眼前的这异样,觉得无比惊讶,眼睛都要夺眶而出了一般。

这时,只听得那虚影中的女子幽幽地叹了口气:“余尧,一别经年,幽幽数载,你可还好……”

余尧顿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他如今这般的情况,该说是好,还是不好?他苦笑着摇摇头:“许是只比你好上一点点。”

萨苏垂眸轻叹了一声,随即抬眸:“谢谢你为羽儿所做的一切。”

余尧摇摇头:“该道谢的人是我,是她救赎了我。”

萨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如水的目光却是落在正怀抱着言紫兮的南宫凛身上,她冲他微微颌首,目光中饱含着一些复杂的东西。

南宫凛亦是冲她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位也算得上是他的丈母娘,就算他是一国之君,对丈母娘,还是得客气几分的,特别是,这位‘老’丈母娘身份还很特殊。

没想到,萨苏却是话锋一转,径直开口道:“那接引玄天之力是我教她的。”

此话一出,南宫凛的表情立刻就有些不自然了,虽然他之前隐约已经猜到了,可是,此时听萨苏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他墨眉顿时蹙成一线:“那你应该知道这样做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后果!”

这话已是隐隐带着几分责问之意,南宫凛就是这般一个人,只要涉及到言紫兮,他可以立刻就翻脸六亲不认,哪怕这个人是言紫兮的老娘,只要伤害了他的紫兮,便是罪无可恕。

萨苏对于南宫凛的责问却是不以为意,她摇摇头:“她是我和拓拔烈的女儿,不会这般不堪重任!”

这话中,却仿佛还别有深意,南宫凛的眸子倏地眯缝了起来:“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会让她重蹈我的覆辙,所以,她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萨苏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却是无比地凝重。

南宫凛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覆辙是怎么回事,可是,萨苏却也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她甚至根本就不是在征求南宫凛的意见,而是在向他表达自己的决意。

那一霎,南宫凛忽然有种这样的感觉--他这位老丈母娘似乎在将紫兮引入一个无底的深渊,而且,他甚至隐隐感觉到,他甚至也许有一天会失去她。

思即若此,南宫凛的面色更加阴沉,说出的话也更加不客气:“不管你想做什么,也不管你是什么人,收手!别再打她的主意!”

萨苏神情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目光再次看向余尧:“羽儿就拜托你了,待到七星齐聚之日,你我再来叙旧!”

话音未落,人已再次化作一缕清光消隐在那五彩晶石之中,可是,就在这时,又只听得哐当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被抛了出来。

余尧一抬手,一颗紫色圆珠已然出现在他的手心。

众人心中暗自称奇,却又不知道那紫色圆珠是何物,这时又听余尧惊呼道:“回梦珠?”

南宫凛自然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一听这名字就大概猜出了什么,他急急开口道:“这是何物?能否……”

“真是神奇,萨苏本只剩得一缕魂魄,竟是还能将回梦珠这种东西寻得……”余尧却是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嘟囔着,小小的眉宇皱成一线,一边握着他口中所谓的回梦珠,一边掐指做诀,似乎是在掐算着什么。

半晌之后,他的脸色亦是变得煞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余尧仿若突然窥破了玄机一般,露出恍然之色:“可怜天下父母心,萨苏也不容易……”

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颗紫色的珠子递给了南宫凛:“这次恐怕要劳烦您亲自出马了。”

南宫凛原本心中正为余尧的故弄玄虚恼火不已,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怎么回事?”

余尧抿唇不语,淡淡地看了墨倾一眼,墨倾立刻会意:“那,我们先回避一下。”

如是这般说着,径直向外走去,一旁原本看得傻愣愣的绿珠和朱宇乾一瞧墨倾都走出去了,自然也不好再留在这里,一同跟着走了出去,留下余尧和南宫凛两人单独在房内。

瞧着余尧这般故弄玄虚的模样,南宫凛的心中已经有了某种揣测,余尧要他亲自出马,又这般谨慎,怕是因为这件事有一定风险,不过,若是能够救紫兮,就算是刀山火海,他南宫凛亦是无半句怨言。

似是看穿了南宫凛心中的决意,余尧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口道:“陛下,我先申明,这回梦珠的确可以救醒她,可是,风险也同样很大……”

南宫凛不待余尧说完,大手一挥:“困难就别说了,直接说朕应该怎么做!”

(113)言紫兮的梦魇

余尧指着南宫凛手中的回梦珠,一字一顿道:“她之前过度使用了接引玄天之力,导致把自己的魂魄灵识困在了自己的梦魇里,所以迟迟不能醒来,如今之计,我们只能再找一人,利用这回梦珠,同样利用灵识的方式进入她的梦魇中,将她从她的梦魇里带出来,原本这件事我去做最合适,可是,如今我重新转世,灵力大不如从前,特别是这个身体,若是与浑沌状态的紫兮交手,我怕是也占不到多少便宜,可能会坏了事,所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