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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顿时心绪一乱,气血倒涌,急火攻心,牵动了之前被南宫凛一刀所伤的要害,这张老九本就练的是极其邪门的内功,此时被言紫兮这一气之下,竟是真气逆行,狂乱的真气在体内胡冲乱撞,霎时就经脉尽断,一命呜呼了。

言紫兮还一无所知,本想再从这个杀手口中再套点什么出来,却忽然感觉对方身体一僵,整个人忽然向她的方向倒了过来,她傻眼了,以为对方是要偷袭她,手中的即墨剑见血封喉,霎时又喷了她一身....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此时言紫兮甚至来不及感慨这似曾相识的场景,看着那被自己割了喉已经一命呜呼的杀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她杀人了....

真的杀人了....

如果是一般正常的言情戏女主角此时应该怎样?扔下即墨剑抱头惊呼?摇头如筛学马教主仰天咆哮--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杀的!

抑或是直接两眼一翻,玩挺尸装死人去了?

再不济,也总该呕吐两下表达一下自己初次杀人的心悸和惶恐。

可是,诸位看官,你们别忘记了,咱的女主是2B青年,那神经不是一般的粗,脑袋回路亦是异于常人的。

言紫兮意识到自己杀了人之后,第一反应却是学着电视剧小说里的模样,下意识伸手去探对方的鼻息。

确定对方毫无鼻息之后,心里长舒一口气,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言紫兮一直都是知道的,与绿珠之类的不同,绿珠这些人也许只是因为身份门派的缘故,所以与自己对立,那是可以调和的矛盾,不至于为此杀人。

可这个人是杀手,是只做杀人勾当的,若是自己不抢先下手,死的人必然就是自己,所以,在前几日她克服了看到死人后的恐惧之后,对于杀人,已经毫无心里障碍,就跟杀了一条鱼一只鸡一样,杀了便杀了吧。

2B的适应力总是超乎于常人。

而且,竟是开始对其上下其手。

对,没错,您没看错,此时言紫兮正在对那疑似死在自己剑下的杀手张老九上下其手,各位看官此时定是在想,这言紫兮口味也太重了,连秃顶老头都不放过神马的...

咳咳,打住~请重新拉回现实场景,话说这言紫兮也是个怪胎,平时为人虽然很2,很不靠谱,此时竟然犹如雷劈了一般,竟然开始学正常人了,准确说是向南宫凛靠拢了,她此时脑子里清晰地回放着当日在‘福满楼’里瞧见南宫凛处理杀手尸体的场景,竟是学着南宫凛的模样,在对方身上搜了搜,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的身份看样子不低,也许从他身上可以搜到不少回头可以向南宫凛邀功的东西。

这言紫兮就这点好,随时都能从粪坑里刨出金子来。

(030) 南宫凛,你坑人啊!

果然,除了之前对方已经拿出来的木质鹰纹令牌之外,还搜出了几张大额的银票和一块似玉非玉的东西,那玩意儿看起来,似乎是什么身份的证明。

说起来这张老九做杀手也确实怪失败的,本来是来杀人顺带抢东西的,没想到,自己赔上了性命不说,死了之后还要被女流氓洗劫一番,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言紫兮将从对方身上搜到的物品都不客气地一股脑儿塞到自己衣襟里的时候,一阵幽幽而魅惑地娇笑声,忽然在言紫兮的耳畔萦绕开来,言紫兮只觉得浑身一颤,四肢百骸忽然感觉到一阵极其透骨的寒意,总觉得那声音似是魔音穿脑一般,让人霎时心神涣散。那握着即墨宝剑的手,竟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甚至听得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原本福满楼前的紫雾渐渐散去,待到言紫兮看清那原本紫雾中的情形,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尼玛的南宫蛇,老娘在这里替你杀人,你丫竟是还有闲情逸致沉醉美人乡!

此时只见南宫凛一脸肃然地立在‘福满楼’之前,紧阖着双目,剑眉微蹙,那握着长刀的手却是微垂着,浑然没有了之前气势磅礴的气场,整个人倒似是费了极大的毅力才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态。

当然,这不是让言紫兮喷火的缘由,让言紫兮险些暴走的,是此时半挂在他身上那个衣着暴露的妩媚女子。

纵使言紫兮是来自思想开化无比的现代,纵使这大靖皇朝其实民风较为纯朴豪迈,对女人没有那么多繁冗的要求,但像眼前女子这么胆大暴露的装束和举止也是绝无仅有的。

一缕薄如轻纱的火红绸衫轻飘飘地套在她身上,雪白的酥胸半遮半掩,香肩不着寸缕,小腿赤裸,着实是瑰姿艳逸,媚态绰然,用言紫兮的话说--那就是风骚得直逼西门大妈,言紫兮立刻就在心中给对方起了一个绰号叫作西门大妈。

话说若是平心而论,这西门大妈其实长得不差,一身媚骨那仿若就是天生的一般,连那模样也是百媚丛生,柳眉如烟,眸如秋水,顾盼间实是惑人心魂,点绛一般的红唇微启,可比西门大妈好看多了。

而西门大妈此时几乎半挂在南宫凛身上,那酥胸几乎都贴在南宫凛身上了,而她一手在南宫凛身上摸索着什么,一手轻抚着南宫凛那张俊俏的脸,似是在对南宫凛说着什么,那情景,着想让人不想歪都难,而言紫兮顺着两人的身形再看过去,这才发现钟宇和宇成此时都趴在不远处的地方,似是失去了意识,生死未卜,言紫兮心中一颤。

这西门大妈厉害啊,他们三位一体都没打赢?不是吧?那自己再送上门岂不是当炮灰的角色?

此时言紫兮的心中开始有了退意,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看来果真还是高看南宫凛了啊,就在言紫兮在心中问候那不争气的南宫凛他家二大爷时,那西门大妈也看到了言紫兮,看到她清明的双目,却是露出了极为惊诧之色--

“你,你怎么会.....”

她的目光将言紫兮仿若扒光了一般上下审视了一番,似是如何都没想明白,自己的‘牡丹诀’明明可以迷乱天下间所有男人的心智,连这位名扬天下的南宫少侠,此时也只能靠自行断绝五感来阻止那‘牡丹诀’对他神志的侵蚀,为何这毛头小子却依旧神志清明。

言紫兮此时手握即墨剑,险些就要祭出剑诀御剑开溜,却忽然听见脑海中传来清脆的声音:“你个蠢货还要逃到什么时候?给老子凝神静气,人剑合一,老子教你怎么打败她!”

言紫兮心神微颤,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那即墨剑剑灵童子的声音,原来他一直都还在啊,此时言紫兮的心中仿若又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

不敢懈怠,立刻循着那剑灵童子所说的静下心来,凝神静气,此时,耳边似是又隐隐传来那即墨剑的呜呜轻鸣声,陡然间,那即墨剑剑尖剑柄竟是腾出一道紫气,这紫气骤然扩展开来,那森寒的剑刃霎时开屏般扩展成数十只,犹如一把打开的折扇!

而此时那西门大妈似是也看出了不妙,只见她反手一挥,又是一团紫雾在眼前升腾起来,而那紫雾中,却忽然出现了万千鬼影一般,个个龇牙咧嘴,森森白骨,干枯的爪子疯狂地向言紫兮扑抓过来,似是要将她撕成碎片一般!

言紫兮循着那剑灵童子的指挥,反手将手中的即墨剑一挥,那仿若折扇一般的剑刃霎时在空中划出数道优美的紫色弧线,紫色的剑气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拦腰便将那西门大妈幻化出来的万千鬼影斩成了虚无,一剑之威,乾坤骤变。

那一刻,言紫兮似是在一瞬间领悟到了人即是剑,剑即是人的至高境界,便是那传说中的人剑合一,人称剑人....(作者被言流氓一掌PIA飞,你丫才是剑人)

顷刻之间,紫雾退散,甚至西门大妈的面上,都被那之前横扫而来的剑气给划出几道不深不浅的血痕,而那西门大妈此时是彻底被言紫兮给激怒了,原本当这毛头小子是无知少年,只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却未曾想这小子出手竟是这般狠辣,看来,不动真格的不行了!

西门大妈眸色一变,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支碧玉短笛。短笛放在嫣红的唇下,霎时便吹出了惑人心神的靡靡之音。

此时言紫兮只觉得那一缕笛声如泣,似诉,夹着寒意,让人心神霎时就有些涣散。

那旋律中出现的一波又一波的颤音,宛如为东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吹得言紫兮的心绪亦是犹如那一池春水一般,四肢百骸渐渐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握着即墨剑的手猛烈地颤抖着,竟是险些将即墨剑脱手而出,然后,笛声愈来愈急,愈来愈高,并且愈来愈激越,如求偶的金蛇,似扑面的雨丝,密而狂野,一声声,一声声,吹进言紫兮的耳朵,仿佛立刻就渗透到了身体的每一处毛孔之内,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言紫兮忽然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跌坐在地,此时她的心头犹如万蚁在噬一般,身体的每一处发肤都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

那西门大妈的眸中终是现出一抹厉色,就在她准备再次变幻那‘千魔笛音’,将这坏她好事的小子七窍流血而亡之时,空中忽然一抹寒光闪过,伴着那一声高亢的笛音,倒下的却不是言紫兮!

一刀之威,犹如雷霆万钧,西门大妈的头骨碌一声,掉落在地,与她妖娆的身体彻底SAY了GOODBAY~

此时她一双美眸圆睁,似是至死都没明白,自己究竟死于何人之手,究竟是谁偷袭了自己。

而言紫兮此时终于从那魔音穿脑的痛苦中解脱了出来,她跌坐在地,傻乎乎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那抹青色人影,霎时呆若木鸡。

南宫凛!

来者却是南宫凛!

这一身青衣,这磅礴的气场,这薄如蝉翼的刀,这一切都昭示着眼前这个救了她一命的人是南宫凛。

可是,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之前南宫凛所在的方向,霎时傻眼了---怎么会有两个南宫凛!

尼玛的,难道这南宫影帝还是双胞胎?!

她的目光在两个南宫凛之间来回游弋,这时,只听砰地一声,原本那呆立在原地的南宫凛骤然消失了,连同趴在地上的钟宇和宇成,也同时消失了,仿若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言紫兮努力揉了揉眼,这才发现,空中似乎飘着三张人形的纸条,她霎时睁大了眼,难道方才所见的,都是那纸条变幻而出的幻影?不光自己被骗了,连之前那死不瞑目的西门大妈也一同被骗了?

她就说嘛,这素来强大得无与伦比的南宫少侠怎么会被西门大妈给搞定,原来是另有隐情。

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呢?疑惑的目光移到真正的南宫凛身上,这才发现,南宫凛的手中,此时还提拧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个个都是怒目圆睁,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与那西门大妈几乎无异,看样子,似是都是在还未曾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这催魂夺命的南宫少侠收割了性命,此时言紫兮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南宫少侠是先去收拾同伙去了。

可是,钟宇和宇成呢?又去哪里了?怎么只有南宫凛一个人?

就在言紫兮好不容易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正待开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却忽然感觉眼前缓缓走来的南宫凛的身形微微一倾,向着她所在的方向倒了过来,言紫兮下意识地伸手,正好将南宫凛接了个满怀。

好吧,美男主动投怀送抱,对于言紫兮这个女流氓来说,原本应该是一件应该在心里偷着乐的事情,可是,若是美男在一瞬间陷入了昏迷,而且手里还提拧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那人头就抵在自己和美男的腰腹间,怎么看,都不是一件让人高兴得起来的事情!

南宫凛啊南宫凛,你坑人也不带这样的啊!

(031)孤男寡女

话说言紫兮此时虽然美男在怀,可是中间却隔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顿时欲哭无泪,可是,又不能将他推开,她总觉得方才的南宫凛似是隐隐有些不对,转念一想,一个人单挑了那么多杀手,若说完全一点事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急忙连声惊呼道:“喂喂,南宫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这时,只听见砰通几声,南宫凛手中的人头骤然落地,有一个还正好砸在言紫兮脚上,吓得言紫兮下意识就是一脚,把那人头当皮球一样踢了老远。

这时,悲摧的‘福满楼’的掌柜正好从那原本已经紧闭的大门里,虚掩出一条缝,探出个脑袋来想看个究竟,这时,那颗皮球一样的人头刚好滚落到他面前,那血淋淋的人头骤然与他对视,只见那肥胖的掌柜登时两眼一番,很不争气地晕过去了。

言紫兮霎时无语哽咽,娘之,就知道遇到这南宫蛇没好事!

可是,言紫兮心中那点仅存的少得可怜的善良却又极其煞风景地跳了出来,虽然这些杀手是冲着南宫凛来的,但是无论如何,方才南宫凛出手救了她一命是事实,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她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此时自是不能放任南宫凛这样不管,否则,若是回头再来一个杀手,别说杀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能置他于死地。

不过,这南宫蛇,可真沉啊,言紫兮此时虽然已经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她连绿珠都抱不动,何况南宫凛还是个男人?可是,如果继续让南宫凛呆在这里,万一那些杀手还有同伙怎么办?她可不想给南宫凛殉葬。

正无所适从之际忽然又瞧见了自己手中的即墨剑,脑子里灵光一闪,直接祭出了御剑诀,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南宫凛给推到那巨剑之上,直接哧溜一声,御剑跑了!

不过,御剑之术这么招摇的把式自是不能往城里飞,那几乎就是扯着一面璇玑派的大旗在街上裸奔一般的招摇,言紫兮认真地开动了自己回路与常人不同的脑袋,便带着南宫凛往城外飞去。

出了昭化城也不知飞了多久,言紫兮立在剑端隐隐看见前方有一间破庙,便摁住剑头平稳地下落,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南宫凛给拖进了破庙之内。

话说这古代的破庙可不单单只是庙宇,因为古代交通不便,很多时候,这些随处可见的庙宇便成了行人歇脚的地方,特别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些废弃的庙宇,几乎就成了客栈一般,所以,虽是破庙,许是之前不久才有人歇脚的缘故,也不算太脏乱。

言紫兮四下环顾了一番,好在,这庙里的一角安放了许多干草,似是之前歇脚过夜的人铺成好了的,好不容易才又将南宫凛拖到那干草之上,这才发现,南宫凛的嘴唇竟是有些乌青,额头上似是有斗大的汗珠滚落,整个面色如僵尸一般地惨白。

言紫兮暗叫一声不好,这该不会是中毒了吧?可是,他这到底是冷还是热啊?

早知道就该先在昭化城里强拉一个大夫给看看再说的。

这个时候要是绿珠在就好了,这时才一拍脑门--哎呀,她怎么把绿珠给忘记了。之前带着南宫凛走得匆忙,竟是将之前吩咐她们躲在暗处的绿珠和玲玲一同给扔在了离‘福满楼’不远的巷子口,不过想了想,玲玲那丫头还算机灵,若是半晌没有等到自己回来,应该会知道带着绿珠回客栈才是,而且她也不可能把南宫凛一个人扔这儿自个儿再跑回去啊。

万一给野狼叼走了怎么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宫少侠因为自个儿的不慎,被野狼叼走,成为野狼的美餐,传出去得是多大的笑话啊。咳咳,这个,是她想多了。

她想了想,伸手探了探南宫凛的额际,这一摸不打紧,南宫凛额际的热度烫得她赶紧收回手来,这可至少有三十八九度吧,虽然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不过,看来目前要做的是先给他降温才行,不然就算能救回一条命,说不得也得烧成傻子。

言紫兮赶紧四处搜寻了一下,好不容易在供桌上发现了一个别人废弃的陶罐,立刻捧着陶罐去破庙不远处的小溪边接了一罐子清水回来,可是,这清水总不能从头上泼下去吧?

总得弄点布条什么的浸湿了给他冰敷,可是,哪里找布条?言紫兮自是下意识地去看南宫凛身上的衣服,之前因为那些人头滚落的缘故,此时南宫凛周身都是血污,摇摇头,这个也太不卫生了,而且若是扒了他的衣服,回头南宫凛醒来说不定还以为自个儿对他怎么了,若是要求自个儿对他负责怎么办?

这年头当雷锋也要有防范意识啊!

又低头瞧了瞧自个儿,好吧,自个那一身比南宫凛根本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满身的血污,而且这身衣服的布料一点都不吸水,不透气,这可怎么办呢?

就在言紫兮低头的时候,忽然又是眼前一亮。

要说这言紫兮还真是个人才,2B青年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特别活络,她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似乎还有一处绑着上等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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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好热。

南宫凛只觉得浑身一阵的燥热,汗流如柱,头痛欲裂,浑身上下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消失的意识在脑海中一点点地回流,南宫凛勉强回想起来,之前在福满楼遭到‘血鹰门’八大顶尖杀手的袭击,还好世子和他那位表弟被他提前感知到危险,支开去了别处,他原本是打算自己一个人留在那儿应对那八大杀手,却没料到璇玑派那傻丫头竟是突然闯进来,险些坏了他的好事,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他不待那‘红篱鬼母’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牡丹诀’散去便又再次闯入‘红篱鬼母’的‘噬魂烟’之中,虽然侥幸救了她一条小命,自己却还是中了一些‘噬魂烟’的毒。

那毒原本并不可怕,而且诡异的是,那毒对女人无效,但是对于男人来说,却有些要命。

‘红篱鬼母’是个风骚的女人,据说养着面首数十人,还最喜欢搜集美男的面皮,私生活自是淫乱不堪,所以她的毒都加了一些催情的东西,配合她那能够迷乱男人心智的‘牡丹诀’,简直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吧,那就是加强版的催情药,还带迷幻的功效。

还好南宫凛素来内力深厚,一查知自己中毒就立刻运功自断五感,阻止了那催情的毒素配合着‘牡丹诀’扰乱自己的心绪,再强行运起自身的内力一点一点把那毒逼出体外,所以才会突然失去意识,并且汗流如柱,其实此时,南宫凛基本已经将体内的毒素逼了出来,不过,对于自己这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极为冒险的举动,南宫凛自己也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想他南宫凛十三岁开始闯荡江湖至今,不说是老谋深算,好歹也算得上是心思慎密,之前似乎总是能将一切事情控制在自己的预想之中,可是今日的一切,却出现了太多的意外。

这意外的源头,便是那璇玑派的丫头,看来,不按理出牌的棋子果真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啊。

而且,她,她这是在做什么?

当南宫凛微微侧了身,目光在破庙里扫了一圈之后,落在不远处那正背对着自己,上身的衣裳半褪,正在努力解自己胸前束胸布条的窈窕背影时,一时竟是有些呆愣。

她这究竟又是玩的哪一出?!

(032)究竟谁坑了谁?

话说此时从南宫凛的角度看去,那就是言紫兮正背对着他,半褪衣衫,奋力地扯下那原本用来束胸的绸缎,此时言紫兮那光洁而线条优美的后背被南宫凛尽收眼底,那美人半解罗衫的模样,实在让人遐想无限,饶是南宫凛素来自诩定力非常,此时也不自觉地起了一些生理反应。

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作为一个刚驱除了体内催情毒物的正常男人,一睁眼就看到如此这般赤裸裸的诱惑,着想有些让人吃不消。

纵使南宫凛其实早就知道言紫兮是女儿身,此时也险些心猿意马。

不过,还好,南宫凛不是那些浪荡的登徒子,好歹人家也是名门正派的年轻少侠,虽然心思狡猾了些,但是君子的风范与道德却是有的。

他虽然不知道那丫头在搞什么名堂,但是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念头,赶紧又闭上了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是在揣测着那家伙究竟想干嘛。

方才南宫凛醒来的第一时间已经确认了自己此时的所在,看起来倒像是一间破庙,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不过看了看自己如今的处境和所在地,南宫凛的心中忽然对言紫兮多了几分好感。

看来,她还不算太笨,而且,还颇有几分仗义仁慈之心。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纵使南宫凛闭着眼睛,也能听出,对方这是在向自己走过来。

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鬼使神差地,南宫凛竟是紧闭着双目,继续装晕迷。

这时,忽然感觉到额间一阵冰凉,似是有什么浸着水的东西在替自己擦拭着额间的汗粒,那冰凉而柔软的触感,让南宫凛原本有些燥热的身体骤然舒缓下来,一股透心的凉意从头顶直落脚心,竟是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这时南宫凛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那家伙跟布条较劲,是为了给他降温?

身体不自觉地一怔,心中骤然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说不出来是感动还是尴尬,感动的是,这丫头倒是心细,尴尬的是,这用来给他擦汗的布条竟然,竟然是她用来束胸的....

一股莫名的燥热嗖地一下又窜上了南宫凛的小腹,方才刚刚逼出体内的毒素似乎又回流了一般,南宫凛此时,可真真是难受得紧,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大概就是形容的南宫凛此时的处境。

他此时只能紧闭着双目,试图调息纳气来平息自己体内乱窜的火苗,全身僵直,竟是动都不敢乱动分毫。

而此时的言紫兮却仿若故意在跟他作对一般,竟是开始不断地撩拨起他周身那似乎一触即发的欲火。

当然,那是站在南宫凛的角度,若是从言紫兮的角度来看,其实言2傻也很无辜,她在替南宫凛擦了汗之后,将那蘸湿的布条折了折,平放在南宫凛的额间,想继续替他降温,却忽然感觉到南宫凛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僵直。

言紫兮自是不知道南宫凛已经苏醒过来,而且还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她以为南宫凛体内的毒素发作了,心里有些着急了。

下意识地又伸手探了探南宫凛的鼻息,确定他的呼吸还算正常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这原本是个很寻常的举动,可是要知道,此时的南宫凛身上的五感都是比平日要敏感一百倍,一嗅到言紫兮身上那股子少女独有的淡雅的馨香,差点让他在一瞬间破了功,若非南宫凛有着非同常人的定力,言紫兮此时怕是早就被扑倒在地,哭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此时南宫凛头上的汗又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言紫兮想了想,再摸了摸他身上的热度,心想,他该不会是太热了吧?瞧这烧的温度,还浑身滚烫。

于是,在挣扎了半晌,权衡了利弊之后,自以为是地决定帮南宫凛脱去外衣降降温。

这可把南宫凛给坑惨了,当他感觉到对方的手忽然在自己的腰间摸索,似是在解自己的腰带时,南宫凛整个人僵硬得如石头一般,心想,这丫头疯了不成?!她想做什么?!

又想起了之前初次相遇时被对方揩油的情形,心想,这丫头不至于吧?难道想趁他之危?他堂堂江湖上人称绝刀的南宫少侠,竟是要被一个女流氓用强?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搁?

就在南宫凛心中正在挣扎自己究竟是应该立刻睁开眼阻止她乱来,还是该顺势将她给办了,让这无法无天的丫头吃点苦头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言紫兮自言自语道:“这究竟中的是什么毒啊?怎么烫成这样,会不会被烧成傻子啊?干脆把他弄到河里泡着得了。”

南宫凛一听这话,方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丫头原来是想替自己降温,他在心中悲戚地想,姑奶奶你若是离我远一点,我这温度立刻就下去了。

可是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南宫凛此时只能继续苦逼地调息纳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顺便念着道德的紧箍咒,压抑住内心那最原始的冲动。

这丫头,真真是女魔头啊。

霎时南宫凛忽然觉得,这言紫兮简直比之前那‘红篱鬼母’还可怕,那个女人顶多是用毒物和魔功来迷乱人的心智,只要定力非常,一般都不会有大碍,但是这丫头完全不按理出牌的思维和直率的举动,简直能坑死人啊。

古人云--唯女子和小人难养矣,真真是大实话啊。

南宫凛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女人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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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当南宫凛好不容易平静了自己的心绪,让自己终于恢复如常的时候,却发现身上一沉,他试探性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言紫兮竟是半倚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也是,这一日发生了大多腥风血雨的事情,对她来说,也的确是辛苦了。

南宫凛小心翼翼地试图起身,那熟睡中的言紫兮却似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自己的靠枕在移动一般,她下意识地将头靠向他的胸口,蹭了蹭,不满地咕噜了一句:“别动~”

那迷蒙的声音让南宫凛下意识地又僵住了,愣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慢慢起身,背靠着墙,让她倚靠在自己怀中,动作极其轻柔,似是丝毫不敢惊扰她的美梦一般。

一缕夕阳的余辉从那破庙早已破损不堪的顶部投射下来,淡金色的光芒柔和地打在两人的身上。

而言紫兮此时倚靠在南宫凛怀中,蜷缩成一团,睡得一脸安详。

鬼使神差地,南宫凛竟是悄然地伸出手来,修长的指尖在言紫兮的耳根处摩挲了一阵后,轻轻地撕去了她面上的人皮面具。

言紫兮原本的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就这样展露在他面前,她的表情是那般地惬意,那长长的睫毛就算是在睡梦中,也在微微地颤动,唇角微扬,看样子是在做着什么好梦。

天地在那一霎似是变得悄然无声,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

南宫凛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平静。

自他五岁投入天一派,十三岁踏入江湖起,这十来年便一直在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中过活,原本以为他的人生就该这般快意恩仇、叱诧风云,却没料到,在这样一个落日黄昏,他却忽然觉得自己竟是有些累了、乏了,竟是有些向往宁静的生活,虽然他知道,那样的生活,对此时的他来说,亦是奢望。

壮志未酬,又岂能奢望更多?

可是,此时他望着怀中安然入睡的女子,心中忽然无可抗拒地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地柔情。

(033)所谓的真相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言紫兮下意识又蜷了蜷,向那温暖的来源处使劲蹭了蹭,却又忽然感觉到那温暖处似是有些僵直,她睡眼朦胧地想咕噜两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犹如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竟是如何都发不出来。

好家伙,这下立刻就把她给惊醒了,猛一抬眼,与一双好整以暇的眸子正好打了个照面,好一双清亮的眸子,这眸色挺好看的啊,跟琉璃珠似的,咳咳,不对不对,这都什么跟什么,言紫兮赶紧拉回自己流氓的思绪,定眼又细细瞧了瞧这双眸子的主人,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把她吓哆嗦了--南,南宫凛....

他醒了?没事了?可是,他为啥离自己这么近?这时反应慢半拍的言紫兮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腰上还箍着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再低头一瞧,好嘛,饶是女流氓此时也不淡定了,她此时整个人正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态蜷缩在南宫凛怀中,手还紧紧地揪着对方胸前的衣襟,仿佛是害怕对方跑了似的,而南宫凛的手则紧紧地箍在她的腰间,好嘛,这,这到底算她对南宫凛耍了流氓还是南宫凛对她耍了流氓呢?

而且她如今可是男人装扮,这男人对男人耍流氓究竟算什么呢?

就在言紫兮在心中陷入莫名纠结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南宫凛在自己耳畔低语了一句:“别怕,我只是点了你的哑穴,过一会儿就替你解开。”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下方。

顺着南宫凛的手势看下去,哎呀,她的ladygaga,这才发现她和南宫凛两个人此时正躲在破庙顶上几根横梁的交错处,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就重心不稳了,整个人身形一晃,若不是南宫凛手疾眼快一把将她往回拉,怕是她此时已经虔诚地亲吻大地了。

这时她才明白,怪不得南宫凛方才要紧紧箍住她的腰,若不是这样,她怕是在睡梦中早就摔下去变成人形饼了。

抬头尴尬地看了看南宫凛,为自己误会了他感到有些羞愧,此时南宫凛的目光却是骤然锐利起来。

这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道沙哑而愤怒的声音:“你说什么?!张老九和鬼母他们已经被南宫凛干掉了?”

听到这几个熟悉的名字,言紫兮立刻忘记了她此时还暧昧地跟南宫凛倚在一起,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张老九,不就是被她抹了脖子那个杀手么?

顺着南宫凛锐利的目光向下看去,正好看见立在破庙中央的那位带着厉鬼面具的灰衣男子,看来他便是方才说话之人。

而他方才提到张老九、鬼母和南宫凛,莫非他也是杀手之一?

言紫兮的脑袋里立刻就反应过来,怪不得南宫凛要点自己的哑穴,是害怕自己出声打草惊蛇?

可是,这些杀手怎么会也来到这里?自己为何一点知觉都没有?这时忽然开始庆幸,果然还是傍上南宫凛这棵大树好,否则自己怕是在睡梦中就被卡擦掉了脑袋。

“回鬼使,张老九他们几个的头颅,都被人直接送到咱们在昭化城落脚地的门口去了,这南宫凛是故意在挑衅我们‘血鹰门’啊!”这时,一个身形矮小的男子忽然走上前来,他口中所说的话,却又让言紫兮大吃一惊,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记得她在睡着之前,自己一直和南宫凛在一起,而且就算是自己睡着了,也不过一两个时辰,南宫凛此时也还在这里,莫非他还有几个分身不成?还能把那些在昭化城‘福满楼’前的人头给收拾咯送到那什么‘血鹰门’的门口去?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南宫凛,却瞧见南宫凛的唇角微微地扬了扬,似是一切都在他的盘算之中,这时,言紫兮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宇成和钟宇!

难怪之前没看到他们,莫非他们俩一直躲在暗处?难道那些人头是他们送的?

可是,既然他们没事,为何当时不出来呢?

这时下方传来的怒喝声再次拉回了言紫兮紊乱的思绪:“你们这些废物!几十号人,竟是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毛头小子?是指南宫凛?言紫兮听到此时忽而戏谑地抬头看了看南宫凛,颇有些调侃之意,虽然她此时被封了哑穴不能说话,那眼神却似是在说:“南宫少侠,他们瞧不起你也,你看怎么办吧?”南宫凛却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鬼使,这南宫凛不是泛泛之辈啊,天剑绝刀绝非徒有虚名,您看,我们是不是该从长计议?或者禀告门主他老人家...”这时又有一个面相阴森的男子凑上前来,却被那灰衣男子一巴掌挥在脸上:“混帐!没出息的东西,这等事情何须劳烦门主他老人家?待我明日亲自出马,我倒是要会会那南宫小儿,看看这个所谓的天一派首徒,究竟长了几颗卵子,竟是这般嚣张!”

这话一出,言紫兮这女流氓差点没笑场了,她心想,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倒是真敢说啊!不过说得倒是很惹人深思,这南宫凛这般嚣张,莫非真的是‘天赋’异禀?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的目光也顺势而下,猥琐地朝南宫凛的下身看了看,心想,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呢。

她那一低头,南宫凛自是也注意到了。

所以,当言紫兮抬起头来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交错,看到南宫凛那锐利而略带鄙夷的眼神,言紫兮就像是在偷窥别人洗澡被人赃俱获了一般,咳咳,这素来以脸皮厚自称的女流氓,终于难得地羞涩了一把。

而就在这时,却又听到一道极为柔美的声音传来:“鬼使,切莫意气用事,如今首要的任务是对付那镇南王世子,并且想尽办法找到虎符,一切要以大事为重。”

这说话之人是个蒙面的黑衣女子,看那身形倒是婀娜,听声音也是让人骨子里酥麻,言紫兮心想,怕是这女子的面容卿本佳人,奈何做了杀手。

可是,她所说的镇南王世子,莫非就是宇成?之前听张老九似乎提到过什么世子,看来,必是他无疑,可是,这些江湖杀手咄咄逼人地追杀镇南王世子又是何故?

此时那被唤作鬼使的男子似是有些不悦了,他不客气地呛了对方一句:“朱雀,我们‘血鹰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黑衣女子却是不以为意,甚至还咯咯地笑了起来:“鬼使切莫动气,说到底,咱们都是替国师他老人家办事,自当同心协力才是。”

对方却是不以为然:“若是我没有记错,国师交代给你们的任务是去璇玑派对付叶凌风,你没事上这里凑什么热闹?”

一听到璇玑派和叶凌风的名字,言紫兮的心中立刻就不淡定了,方才又听到对方说到什么国师,难道这一切的幕后指使者,是什么国师?哎哟哟,这情势有些复杂了,可是,国师对付镇南王世子就算了,为何还要对付大师兄?

等等!

言紫兮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的揣测,之前就知道大师兄和南宫凛是一伙的,那么,也许天一派和璇玑派也是一伙的,既然他们都是国师要对付的对象,那么,便是说明,天一派和璇玑派都是镇南王一方的?!

想起之前在璇玑派秘道里听到的南宫凛和大师兄的密谈,想起大师兄曾经说过一句话--计划有变,那边催得很紧。

难道,‘那边’所指的,便是镇南王那边?!

言紫兮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一点问题的关键。

(034)南宫凛的心思谁也别猜

言紫兮下意识地抬头回望南宫凛,南宫凛此时剑眉微蹙,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直落在那窈窕的黑衣女子身上,似是在揣摩着对方的身份。

朱雀必是她的代号,她真实的身份又是何人?既然蒙面,就说明她的容貌怕是很多人都认识,这又是谁呢?

而就在这时,那被唤作朱雀的黑衣女子又开口了:“鬼使你可别怪我多管闲事,我总觉得,南宫凛和镇南王世子此时出现在昭化城有些蹊跷。”

这时那鬼使竟是出人意料地没有开口反驳,只听朱雀继续侃侃而谈:“照理说,若是那虎符真的在南宫凛身上的话,南宫凛不应该这么招摇才是,之前还算好,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今日这所作所为就确实有些招摇了。就像是在故意挑衅你们‘血鹰门’一般,就算他武艺高强,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个人带着世子来到昭化城,还一待就是数日,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蹊跷。”

朱雀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那鬼使的态度似乎也渐渐平和了下来:“照你这么说,南宫凛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我不敢说,只是觉得南宫凛今日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太对劲。”朱雀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揣测:“我在想,这会不会是他们的障眼法?真正的虎符,说不定根本就不在南宫凛身上?”

言紫兮觉得对方说出这话的时候,南宫凛的眸中闪过一丝一纵即逝的冷笑,那么,那朱雀究竟是说对了,还是正中了南宫凛的圈套呢?

“你这么说,倒也不无可能。若那虎符不在南宫凛身上,又会在何处呢?”鬼使此时似乎有些相信了那黑衣女子的推测。

“这个我可就说不准了,也许根本就没离开过京城,也许早就已经落入了延庆将军手中。”那朱雀此时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口吻。

“朱雀,你究竟想说什么?”那鬼使一听这话,语气再次变得有些不悦。

“只是想要提醒你们,莫要中了那天一派和南宫凛的圈套,误了国师大人的大局。”被称为朱雀的黑衣女子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快要走出破庙的时候,又忽然回来扔下一句:“至于璇玑派那边,你们放心,那个新任的掌门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对付叶凌风,我自有分寸,你们‘血鹰门’到时候可别拖我们的后腿。”

言紫兮的脑子里轰一下就炸开了。

倒不是因为对方说她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而是对方后面所说的话。

什么叫作对付叶凌风她自有分寸,这话说得仿佛志在必得一般,让言紫兮的心中很有些不痛快,虽然大师兄很多事情欺瞒着她,但是对于大师兄叶凌风,言紫兮的心中始终是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感情的,此时听到别人这般算计他,心中自是老大不快了,这种感觉,就叫做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言紫兮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

南宫凛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似是看出了什么,唇角微抿,却什么都没说。

而这时那庙内剩下的几个‘血鹰门’的人却是破口大骂了起来:“朱雀那个臭娘们!真把自己当棵菜!当真以为自己就是国师的心腹之人了!”

“就是,有本事跟咱们‘血鹰门’换换,之前在国师面前讨巧卖乖,把天一派这块硬骨头扔给咱们去啃,这时候又来看咱们笑话了!真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看来这‘血鹰门’的杀手们是被之前那位叫作朱雀的黑衣女子给摆了一道,怨气不小。

“够了!”那鬼使厉声呵斥了手下一番,这才吩咐倒:“不管怎么样,如今必须要尽快搞清楚那虎符究竟在何处,莫要被南宫小儿牵着鼻子走。”

“那鬼使,这南宫凛,我们是杀还是不杀?”有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杀自然是要杀,这个人始终是天一派的顶梁柱,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只不过,之前那臭娘们说得也有些道理,他在昭化城如此这般招摇过市,也许便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也许那虎符根本就不在他那里,我们是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那如今应该怎么办?”

“继续加派人手,把京城镇南王那厢给盯紧一点,把永乐城延庆这边也给我盯紧一点,至于南宫凛,我倒是要亲自去会会他。”那鬼使又如此这般详细安排布置了一番,手下的人这才一一散去,这时,破庙内竟是只剩的那鬼使一人。

而一直在房梁上偷听的南宫凛和言紫兮对视了一眼,言紫兮在南宫凛的眸中隐约瞧见了一丝杀意,他又要动手了么?!

言紫兮心中不怀好意地想,那鬼使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撞邪了,刚想要亲自会会南宫凛,这不马上就能心想事成了。

心中还正在揣测南宫凛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却只感觉到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忽然一松,下一瞬,南宫凛已经消失了!

那倒霉的鬼使终究是还没有亲自与南宫凛打过一个照面,就被南宫凛从天而降从身后一刀了结了性命。

那一刀,干净俐落,对方甚至还来不及惊呼,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成为了南宫凛的刀下冤魂。

就在言紫兮还在上方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却见南宫凛若无其事地在对方身上翻了翻,又翻出一枚银质的令牌来踹到自己兜里,然后摘了对方的面具,顺手扣在了自己面上。

尔后,他抬起头,用那张覆着面具的脸仰望着言紫兮,轻声说了一句:“下来吧,还愣在上面干什么?”

饶是言紫兮已经亲眼见过好几次南宫凛杀人,却每一次都能被震撼住,这,这刀法也太玄乎了吧?

几乎都是一刀毙命,似乎他南宫凛的刀下,就从来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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