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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这是怎样强大的存在?!

与大师兄叶凌风那一舞剑气动四方的风姿不同,南宫凛的刀法既不华丽也不精巧,就几个字,快!狠!准!疾如劲风,厉如闪电,带着纵横天下的霸气与决绝,让人打从心底里觉得震撼。

就在言紫兮还在为南宫凛方才的刀法而惊叹的时候,南宫凛那略带嘲讽的声音再次传来:“嘿,我说,你是打算留在上面孵蛋么?”

言紫兮下意识地回道:“要你管,我在上面筑巢也不关你的事!”声音一脱口这才发现,自己之前被封住的哑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这南宫凛的身手,真可怕,干什么都是神不知鬼不觉。

此话一出,南宫凛先是微微怔了怔,既而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我不管,我不管,你就好好在上面享受吧。”

既而转身欲走,似乎真的打算把言紫兮给留在那房梁上筑巢似的。

这下言紫兮可着急了,方才只是一时冲动,想逞个口舌之快,却没想到这南宫凛竟然这么不厚道,竟是真的要走,这个时候又不敢祭出即墨剑来,害怕暴露了身份。

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言紫兮眼珠子一转立刻就妥协了:“欸欸,南宫少侠,不用这么小气吧,我这不跟你开个玩笑么?你看我又不会轻功什么的,这么高的房梁,我怎么下来啊?”

南宫凛原本就是作势要吓唬她,此时听她那口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还好那面上的鬼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他故意顿住了脚步,缓缓地回头:“没事,也不高,跳下来顶多摔断两根肋骨。”

那语气轻描淡写地仿若在收风筝一般。

这话可把言紫兮气的够呛,什么叫作顶多才断两根肋骨,你丫才断两根肋骨,你全家都断两根肋骨!

(035)你想干嘛?

“我说你,别废话了,赶紧下来吧,回头那些人若是回来了,可就不好玩了。”也不知道南宫凛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了,他旋身又来到了言紫兮所在的下方,忽然冲她伸出双臂来。

言紫兮看着对方的模样,这,这还是要她跳下来啊?

虽然她相信南宫少侠的轻功,但是她对自己的秤砣身体没自信啊,万一没接住怎么办?万一砸歪了怎么办?砸坏了南宫少侠事小,砸断了自己的肋骨事情就大条了啊!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恐惧,南宫凛稍稍放轻了语调:“我保证接住你,下来吧。”

鬼使神差地,言紫兮的心中还真就有了一丝勇气似的,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南宫凛:“真的?”

南宫凛点点头。

“不行,你带着面具,我看不到你的眼睛,你要看着我说。”言紫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计较个什么劲,据说很多人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着别人的眼睛,她心想南宫凛此时带着面具,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还是看看他敢不敢看着自己说比较稳妥。

南宫凛无奈地叹口气,心想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心里虽然抱怨,却也顺从地照做了,他一把将面具掀到了头顶:“还要怎样?要我指天发誓不?”

言紫兮自上而下一眼望进了他的眸底,觉得南宫凛此时的眼神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在骗人,好吧,这南宫影帝就算是在骗人,她也看不出来,银牙一咬,眼睛一闭,头一栽,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还真就跳下去了。

谁知道,才刚觉得重心一轻,身体下坠,随即就感觉到耳边生风,紧接着身体一沉,直接就落入了一具坚实的怀抱中。

等等,这下坠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点?

言紫兮疑惑地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瞧见南宫凛脚尖轻点,飘然落地。

这是怎么个情况?

她此时被南宫凛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而刚才,明显是有英雄抱着美女飘飘然旋转下坠的慢镜头,若是此时还有漫天玫瑰花瓣飘落,她再发出几声淫/荡,欸,不,玛丽苏般的银铃般的笑声,那就绝对是一出完美的狗血言情剧的场景。

可问题是,言紫兮自认为自己此时是男人啊!一个男人怀里抱着另外一个男人玩天旋地转,这叫什么?基情四射?断臂山?南宫凛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别的问题,按照方才的势态发展,明显南宫凛方才动用了轻功直接从上面就接住了她,那方才自己那番纠结到底算啥?咱们这位大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2B青年蹙眉想了想,一脸内分泌失调的表情仰头问南宫凛:“你方才是故意看我笑话的?”

南宫凛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很精彩的表演。”

南宫凛难得地实话实说了一回,却是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言紫兮的脸立刻就由白变紫再变黑了!

“尼玛的南宫蛇,你别欺人太甚!”言紫兮立刻就化身咆哮帝了,所谓士可辱,女流氓不可欺!这南宫蛇一再欺负她,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当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姑奶奶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爬到老娘头上去了!

思即若此,言紫兮的流氓热血霎时冲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一把揪住南宫凛的衣领,恶狠狠地对着南宫凛的肩膀就是一口,却没料到南宫凛的反应更快,在言紫兮刚咬上他的肩膀的时候,瞬间一松手,很好,真的很好。

先是听见嗞啦的一声,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言紫兮瞬间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可怜的小PP差点就被摔成了四瓣,而她手里,还拽着南宫凛的衣服前襟,好嘛,刚才一激动,顺手给扯下一大块来。

再看此时的南宫凛,因为前襟的领口被言紫兮扯下一大片来,此时脖子以下,腰腹以上春光乍露,啥啥啥,男人有啥露的?看官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半掩衣衫,特别是美男半露,那也是一种极致的诱惑!特别是南宫凛这等从小习武的美男,身材自是够称的。

若是此时有人进来的话,准会以为是言紫兮耍流氓--未遂。

言紫兮抬头看着眼前的美色,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南宫凛看起来比大师兄还好吃啊....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很是健康,紧致的肌肉,看起来似乎也很有弹性,真想摸一把啊~好想摸一把~

“咳咳~”南宫凛尴尬的咳嗽声总算是拉回了女流氓那点仅存的意识。

咳咳,想歪了想歪了,她赶紧甩甩头,挥走自己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念头,下意识地拍着胸脯大口地顺着气,想安抚一下自己受惊的小心肝,手刚一触到自己胸前,瞬间凝固了--

低头,瞧见自己因为大口喘气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傻了。

如果说方才南宫凛的胸口算是美男半露的话,她自己,这就简直是欲盖弥彰。

老天爷啊,再给个雷劈死她吧!言紫兮这才想起,之前因为给南宫凛降温的缘故,自己竟是将胸前束胸的绸缎扯了出来,后来....

后来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被南宫凛给带到房梁上了,所以,此时她那美好的胸部曲线此时在那身外衣的衬托下,实在是若隐若现,惹人遐想。

这个时候再想睁着眼睛说瞎话装男人,自己都骗不过自己。

言紫兮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痛恨过自己胸前的波涛汹涌,这个时候若是平坦飞机场多好啊~平胸才是王道啊~(某人再次被作者PIA飞)

言紫兮的脑袋里嗡的一下炸开了,怎么办?她心中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抬头去看南宫凛,却发现南宫凛此时唇角含着一丝戏谑的笑,似乎也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而他唇角那么笑在言紫兮的解读里,分明是在说--

装啊,继续装!

言紫兮做贼心虚地低下头,一低头,更傻了,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能给呛死,而今天老天爷是纯粹要拿这言紫兮开涮,简直祸不单行。

方才许是因为剧烈的动作,之前束发的玉簪也顺势掉落了下来,一头如瀑般的青丝直接就披散了下来,垂在胸前,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几乎是下意识地,言紫兮伸手去摸自己面上的人皮面具,一摸,没有!

再一摸,还是没有!

言紫兮发疯似地在自己脸上又抠又挠地,可是,就是抠不下半层皮来!

这张脸皮很结实,经验证,是原装出厂时自带的。

心中立刻就凉了半截。

“言掌门,你是在找这个么?”就在言紫兮脑袋里犹如被雷劈了的时候,南宫凛似是善解人意般地从衣襟内掏出一方人皮面具来,在言紫兮眼前晃了晃,还风轻云淡地叫出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名字。

看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嘿嘿,嘿嘿嘿,好巧,这个怎么在你那里。”言紫兮嘴角抽搐,此时恨不得真的有天雷劈下来把她劈晕了才好,此时也能用嘿嘿嘿的干笑来掩饰自己心中的狂乱,尼玛的,不带这么玩人了,人赃俱获也没这么彻底的吧?

这才联想到之前的横梁之上的暧昧和方才的那个公主抱,言紫兮的脸都要变得铁青了,南宫凛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吧?这厮不愧是影帝,太能装了!

言紫兮以为是自己睡着的时候,被南宫凛发现了自己的真实姓别,所以才会既而看穿自己的易容术,心中有些懊恼,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早知道就不那么好心替他降温了,让他烧成傻子算了!

心中气郁,索性就地盘腿一坐,破罐子破摔的开门见山道:“好吧,我就是璇玑派的言紫兮,你想怎样?”

“来,先说说看,你到底想干嘛?”南宫凛竟是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再深究那人皮面具的事情,而是与她一样,就地盘腿坐了下来,与她对视,将同样的问题抛回给了她。

她想干嘛?她不就是想混混江湖跑跑龙套么?谁知道运气这么背啊?

反正都这样了,她也没啥好遮掩了的了,此时言紫兮没好气地甩了他一句:“我不想干嘛,我说我不想做璇玑派的掌门,就想自由自在跟着你混混江湖跑个龙套图个逍遥,你信不?”

本是赌气的话,却没料到南宫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半天,忽而认真地点了点头:“若是这样的话,兴许我可以帮你。”

(036)可以相信你么

南宫凛此话一出,言紫兮一蹦就从地上弹起来了,好似看到了鬼似的:“你,你,你不会是之前被烧坏头了吧?”

南宫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个反应也太让人火大了吧?有时候他真的想把这丫头的头拧下来看看里面究竟塞的什么。

“虽然现在还做不到,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让你今后有足够的本钱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南宫凛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心中那不知名的情绪,不知为何,在方才听到她说她不想当掌门,想跟着自己的时候,心中竟是涌起一阵莫名的欢喜。

之前其实他的心中还原本有些纠结,对于璇玑派来说,她只是一颗棋子,虽然不知道璇玑派的老掌门究竟对她有何种安排,但是猜也猜得到,不会有多少好事在等着她,像她那种三脚猫的功夫又不靠谱的个性,一不小心就会玩掉自己小命,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也有可能会被迫嫁给楚莫言那个人渣,一想起这个,南宫凛的心中就老大的不痛快。

她终究是璇玑派的弟子,身为叶凌风盟友的他,还真没有什么立场来管这闲事。

可是,她方才这番话,却又激起了南宫凛心中某种蠢蠢欲动的念头,南宫凛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心中生出了想要保护一个女人的念头,就算是不能亲自出手,也想尽力去帮她。

所以南宫凛才会说出方才那句话,却没想到言紫兮这个2货却是以为他又在戏弄自己,一副见鬼的模样。

南宫凛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说话就这么不可信么?”

言紫兮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是认真的,不过,她可不想继续再当傻子,若是南宫凛要她信他,必是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她想了想,决定不再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道:“那么,我想知道几件事情,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

南宫凛略一挑眉,心下一转就已经知道了她想知道些什么,想了想,告诉她一部分也没所谓,让这个傻瓜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也好。

思即若此,南宫凛正色点了点头。

“第一,你和我师兄叶凌风,究竟是什么关系?”虽然自己此时已经得到答案了,但是这也是验证南宫凛诚意的手段之一。

南宫凛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笑了开来,那笑容犹如冰雪初融,春华乍放,让言紫兮险些又晃瞎了狗眼,南宫凛笑着低声说道:“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么,在你们璇玑派后山的秘道里。”

此话一出,言紫兮差点又跳了起来。

她之前一直以为当日是南宫凛和叶凌风之外的第三人所为,这两人必是不知情的,未曾想,原来南宫凛是知道的,那么,大师兄呢?大师兄怕是也早就知道自己在那秘道内偷听的事情,可是,他为何一直....

言紫兮有些想不明白了。

似是看穿了她的疑惑一般,南宫凛又自顾自地说道:“正如你当日所听到的,你们璇玑派和我们天一派,的确是盟友,我和叶凌风,也算是惺惺相惜的知交挚友吧。”

知交挚友,这个词差点没把言紫兮那脆弱的小心肝给击碎了。

不过,她此时却是想到了更为重要的问题,便是这之前林林种种的因果缘由:“你们,喔,不对,应该说是我们,都是替镇南王卖命的么?那幕后之人,是镇南王?”

南宫凛毫不意外她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前既然没有让她持续昏迷,让她听到了那些杀手的对话,就没有存心想要瞒她。

也许是南宫凛下意识地觉得,让她知道一些江湖的险恶不是坏事。

不过,此时却不是告诉她全部真相的时候。

他微微垂下眼睑,浓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似是在心中做着某种权衡,忽而抬起头来,直视着言紫兮的双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竟是闪过一抹坚定之色:“我们不是在为镇南王卖命,是在为自己的心中理想卖命。现在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相信我们,相信我,或者叶凌风,我们会想办法保护你的周全。”

“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们?”言紫兮不是三岁小儿,这样的话对她来说,没有说服力。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叶凌风。若不是想保护你的周全,他不会把即墨剑交给你,甚至在这种节骨眼上,放你下山,你可知道如今的璇玑派面临怎样的困境?”南宫凛竟是出乎意料地替叶凌风做起了说客,看来两人私交甚密的事情,果然是真的。

“我以为这是让棋子安份的必要手段。”言紫兮咬了咬下唇,佯装风轻云淡地吐出这么一句。

南宫凛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嘲讽起来:“若是这样,他直接让你嫁给楚莫言,不是更一了白了?”

言紫兮顿时有些语塞,说实话,在她的心中,其实一直有个小人在博弈,有时候回想起和叶凌风相处的点点滴滴,特别是自己在密室里练御剑之术的那些日子,她总会一遍一遍想起叶凌风温暖的怀抱和他那副永远温润如玉的模样,她总想让自己去相信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暂时不能告诉自己罢了。

可是每当这个时候,心中的那个小人就会跳出来,不断给她泼冷水,告诉她醒醒吧,不要老把自己当幸运儿,小心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南宫凛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看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又生生止住了,他知道,叶凌风不会希望他干涉得太多,对于那个人的个性,他太了解了。

他忽而话锋一转,对言紫兮说道:“若是你不想成为那颗任人摆布的棋子,我倒是有个办法。”

言紫兮猛然抬头看着南宫凛,看了南宫凛半晌,方才幽幽地吐出:“你为何要帮我?”

“怎么说,今日你也算是救了我,就当我报答你吧。”南宫凛说这话的口气却是有些揶揄,没来由的,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美人半褪罗衫的模样,而言紫兮此时也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那块裹胸的布条,两人相顾一眼,竟是不约而同地脸红了。

就像是默契十足一般,两人都各自别过脸去,害怕让对方瞧见自己面上的红潮。

“咳咳”南宫凛只能用咳嗽来掩饰那瞬间的尴尬,他赶紧将话题拉了回来:“在这昭化城二十里开外,有个忘忧谷。那个忘忧谷里住着一位性情极为古怪的室外高人,那位的剑术极为高强,而且铸剑之术也是天下第一,人称偃师,据说他是能够与宝剑对话,能与世间一切的宝剑产生共鸣的高人。”

言紫兮诧异地看着南宫凛,不知道对方对自己说这个又是何意?

“你的即墨剑本非寻常之物,可惜你修为太低,那即墨剑如今在你手中,几乎是宝剑蒙尘,若是你能得到偃师的指点,怕是能够让你的剑术在短时间内精进许多,不说叱咤江湖,至少也能有防身的本事。在这样的世道,学会保护自己,努力让自己活下来,这才是你最需要做的。”南宫凛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看着言紫兮,那一霎,言紫兮的心中,忽然对南宫凛有了全新的看法。

南宫凛这个家伙,虽然不知道那一面才是真实的他,不过,也许他是个不错的人呢。

言紫兮在心中如是想着,决定相信他一次。

(037)你要不要嫁给我?

“咦,言公子,你怎么才回来?”言紫兮与南宫凛在那破庙分道扬镳,若无其事地独自回到了‘悦来客栈’,虽然不知道绿珠和玲玲回来没有,不过此时她也累了乏了,打算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没想到,刚准备打开房门,隔壁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那位之前神秘消失的贵公子钟宇。

不过,此时被他唤作表哥的镇南王世子却没有和他在一起,想必镇南王世子此时已经与南宫凛会合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言紫兮总有一种感觉,之前那些杀手所说的虎符,必是还在南宫凛或者世子手里,经过今日的一系列遭遇之后,言紫兮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了解南宫凛这个人了。

而她心中对南宫凛的评判也是极为有趣,虽然不可否认,南宫凛这个人城府极深,但是,似乎偶尔也会有爽快的一面。

这也是言紫兮愿意去相信他一次的缘由。

想起后来南宫凛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言紫兮的心中对钟宇也已经有了新的判断。

南宫凛虽然没有直接告诉她钟宇的身份,却提醒了她,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接近天一派和璇玑派,而她,明显是作为璇玑派的弟子被盯上了。不过南宫凛也再三提醒她,此人身份尊贵而敏感,必须慎重处之,不可结交亦不可得罪。

想起之前绿珠的异样和绿珠突然的失忆,言紫兮忽然想明白了缘由,对方是害怕精明的绿珠看出什么,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对绿珠下了手。

不过,不管钟宇是出于什么目的,阴差阳错却是帮了她一把倒是真的,若不是这样,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绿珠才是。

“呵呵,我,我自己一个人去东华门那边逛了逛。”言紫兮随口虚应了两句,本想绕过他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谁知对方却忽然凑到她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言掌门,借一步说话。”话音未落,径直伸手一拉,就将言紫兮拉入了自己房中,吱呀一声,门关上了。

言紫兮心中一惊,警惕地看着对方,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真的看穿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在诈自己,不过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她嘿嘿干笑了一声:“钟公子,你方才说什么呢?”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女儿身,璇玑派新上任的掌门,言紫兮。”对方忽而旋身在房间里那张圆桌边坐了下来,对言紫兮做了一个请的姿态,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一字一句说出了言紫兮的真实身份。

言紫兮心想,自己的伪装有那么差么,还是今天日子不对,怎么大家都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如是想着,却也没再说什么,干脆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还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我之前在城外见过一次你的御剑之术,原本还不太敢确认你的身份,不过今日,在‘福满楼’门口,我瞧见了你使用即墨剑,而且,你那侍女绿珠,也是个女人。”对方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揣测的缘由,甚至还主动提到了绿珠,他是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说,根本就是肆无忌惮,不怕自己知道他对绿珠所做的事。

言紫兮手握着茶杯,将手中的杯子晃了晃,忽而扯出一抹笑容:“那又如何?”

对方似是没料到言紫兮会回答地这般风轻云淡,微微怔了怔,随即也笑了开来:“果然是个爽快人,这一点我还是没看走眼。”

言紫兮笑而不语,在别人想套话的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应对之策,说得多,被别人抓到的把柄就越多,所以,沉默是金。

钟宇忽然将自己的手肘撑在了圆桌上,下巴搁在掌心里,上上下下将言紫兮又重新打量了一番,目光终于落在她的耳根处:“这人皮面具做得不错,不过,事到如今,不知道在下是否有荣幸一睹言掌门的真容?”

言紫兮轻轻将手中的杯子搁在了木桌上,似笑非笑地瞧着他:“那公子你,是否也应该拿出足够的诚意呢?”

对方想了想,忽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木桌上写了一个‘朱’字。

朱,这个姓氏,在大靖皇朝代表着皇室。

言紫兮眨巴眨巴眼,这个‘朱’字其实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而且,按照她的分析和南宫凛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那镇南王世子怕不是他的表兄,而是他的堂兄。

这位,是真正的天子血脉。

这便是之前南宫凛告诉她此人不可深交亦不可得罪的真正缘由。

武林中人若是卷入了皇子们的争斗,是万劫不复的事情,特别是自己的身份还这般敏感,这一点,言紫兮还是明白的,对于钟宇想要刻意结交她和南宫凛的缘由,此时言紫兮的心中自然也心如明镜。

“公子,我想你找错了人。”言紫兮此时也干脆地一把撕下自己面上的人皮面具,正色说道:“不瞒你说,这璇玑派,我还真做不了主。”

别说自己这个璇玑派的掌门根本就是个摆色,就算不是摆色,这个人她也不敢与他太过接触,特别是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言紫兮的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疏远他。

“言掌门,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也许之前我接近你是带着别的目的,不过如今我还真没想过要你帮我做什么。”对方细细端详了言紫兮的本来面目之后,忽而自顾自地伸出手来,径直挑落了言紫兮头顶那用来束发的玉簪。

言紫兮还未待反应过来怎么回来,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就这样散落下来,披散在胸前,她忽然警惕了起来,原本搁在桌上的手霎时就移到了腰间,警惕地望着对方:“你要做什么?”

“原本我还自我纠结了很久,以为自己真的被你说中了,有什么龙阳之癖,还好,老天待我不薄。”没想到,钟宇竟是自顾自地说出一番让人遐想的话来,眼瞅着言紫兮突然紧张起来的模样,他忽然放声大笑,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桌面:“我觉得我这趟江南之旅不虚此行,结果比我原先预想的更好。”

瞧见言紫兮渐渐变得瞠目结舌的模样,对方却毫不在意地又扔下一颗炸弹:“嗯,我是说,你要不要跟我回京城?我会给你一个很好的名分。”

言紫兮此时却被他方才的一番话惊得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他这算什么?隐晦表白?还是委婉求婚?

不过有这么求婚的么,不是说要名正言顺娶她,而是给她一个很好的名分?!当她是什么?青楼女子?

去TNND的名分!

而且,言紫兮虽然2,但是绝对不自恋,她自认自己这张脸虽然算得上清丽脱俗,但是绝对算不上是什么绝色的美女,也绝对不相信自己有那些言情小说的女主一般,有秒杀一切男性生物的能力。

所以,她绝对不信钟宇的这番说辞,也根本不相信对方是因为这几日的相处所以对自己暗生情愫。

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图什么?”

作为皇子,她可不信对方没见过什么比自己漂亮百倍的美女,他这番主动向自己示好,图什么?

莫非他天真地以为娶了自己就能拉拢璇玑派?

言紫兮的面上旋即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公子,我想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璇玑派可不是我的嫁妆。”

没想到,一听她这话,对方却是目光一凛,带着言紫兮从未见过的肃然之色:“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说第二遍。”

这肃然的表情让言紫兮下意识地又握紧了腰间的即墨剑。

对方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紧张,面色骤然放缓:“虽然我有意想结交江湖中人,但是对我来说,那些所谓的江湖门派,也并不是多么重要。而这,亦不是能够让我想娶一个女子的理由。而且,说句实在话,我已经放弃之前拉拢你们璇玑派和天一派的想法了。”

此话一出,言紫兮又是一惊,一来为对方的直接,二来却是因为对方的话,他放弃天一派和璇玑派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你倒是说说,你看上我什么?”若是寻常的女子,怕是听到一位身份高贵的皇子如此这般言辞灼灼的话,早就心神荡漾,不能自持了,可惜,咱们是位大脑回路与常人不同的2B女主,所以,她此时脑子里,有的只是两个字--动机。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作为一个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现实主义者,言紫兮觉得,每一个突兀事件的背后,都应该有一个可以解释的合理动机,她需要的便是这个动机。

对方说这番话的动机。

(038)咱是有原则有节操的2B青年

“你很有趣,为人直率,什么都写在脸上,而且脑子里总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比起宫里那些苦瓜脸和居心叵测的名门千斤有意思多了,觉得和你在一起的话,就算是回到京城也没有那么无聊。”对方倒是也直接,或者说坦率,并没有说出什么让人觉得狗血不已的台词来。

有趣,好玩,瞧瞧,多实诚的求婚理由啊,言紫兮在心中咆哮,尼玛的你需要的是乐子啊!你去买只叫作草泥马的神兽回去养着不是更有趣!

“怎么样,我的提议要不要好好考虑考虑,我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日之后,我便要离开昭化城。”不待言紫兮想明白怎么回事,对方又开口道,那口气,却仿若十拿九稳笃定言紫兮会答应一般。

言紫兮在心中翻翻白眼,这就是所谓的皇族子弟的优越感?认为这是对自己的莫大恩宠?或许他认为自己此时就应该与那些什么名门千金一样,巴望着嫁给他?抑或是痛哭流涕感恩戴德,把自己洗白晾干送到他面前,去做他众多妻妾中的一员?

很遗憾,咱言紫兮虽然是2B青年,但也是有节操有理想有原则的2B青年,对于对方的提议,她只有嗤之以鼻。

“不需要三日,我现在就可以给您答复。”言紫兮猛然站了起来,言不由衷地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谎话:“殿下,我言紫兮只是一介江湖女子,身份低微,怕是高攀不上龙子龙孙。”

这话虽然说得委婉,却已经含着浓厚的拒绝之意。

对方抬头看了看她,确认她并不是在玩什么欲迎还拒的手腕之后,却是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方才我已经说了。”言紫兮正待再重复一遍,却被对方赫然打断:“我不需要你那些敷衍的借口,你只需要告诉我实话,为什么。”

“您想听实话么?”言紫兮心中犹豫了片刻,既然他想听实话,那便说实话吧:“我于茫茫人海之中寻我唯一灵魂之伴侣,不求富贵,不求荣华,但求对方待我一心一意,相携到老,白首不离,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只此而已。”

“一心一意,相携到老,白首不离....”对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忽而从喉咙里逸出一声轻笑:“呵呵,真是天真的丫头,你以为这个世间真的有这样的爱情么?”

“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呢?”对于言紫兮来说,虽然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基本认命了,可是,对于爱情忠贞的执着却是不变的,虽然她一直自诩女流氓,号称要蹂躏天下美男,但是,那是因为她心中还并无良人,也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专注下来,从此目光只追寻那一人。其实打从骨子里,她对于爱情,还是有种现代人的坚持,要么寻一良人,从此相携相伴,白首不离;要么她宁可一辈子不嫁人,也绝对不会委曲求全,去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也许在你听来有些荒谬可笑,可是,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对方凝视了她很久,许久之后,复尔笑了开来:“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确是个特别的女子。既然如此,那便后会有期,我也没必要再留在昭化城了。”

如此说来,他如今留在这里,却是看着她的面子,言紫兮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腔,只能嘿嘿一笑,却没料到,对方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又自顾自地拉过她的手:“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收着。”

她下意识地正想挣脱,却发现手心里忽然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对方一股脑儿将一块翠绿色的物什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定睛一看,那是一块翠镂雕的玉牌,长方形,两面均镂雕双龙相对,龙身下镂雕朵云纹为地。两面双龙之间分别凸雕“万寿”、“无疆”二字。佩上还有系绳,绳上穿有红珊瑚珠。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稀世之物,怕是真的只有龙子龙孙才有资格拥有的,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可不能收。

什么拿人手短之类的道理,言紫兮亦是明白的。

她赶紧将那玉牌放回了桌面:“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的确是很贵重,这是父皇在我出生的时候赐予我的。”钟宇点点头,将那玉牌的来历一一道来,听得言紫兮心中又是瀑布汗,尼玛的,皇子就是皇子啊,没有金钱概念的主儿,出手都这么慷慨大方么。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这萍水相逢的,岂能....”言紫兮急急地想推托,却被对方再次插嘴道:“我说了送你,便送你了。”口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可是...”言紫兮似是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又听见对方言辞灼灼地说道:“这块玉牌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亦是我许你的一个愿望,若是他日,你有难或者到了山穷水尽之时,这块玉牌,兴许可以保你性命无忧,就当作是我们相逢一场的见证。”

言紫兮的嘴唇喏了喏,终是什么都没有再说出口,这一刻,她倒是真有些感动了,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亦不知道对方究竟是那根筋不对看上自己,不过对方这份情谊却也是挚诚的,她觉得自己此时若是再推托,便显得虚伪做作了。

她点点头,慎重地将那玉牌收了起来。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位化名钟宇的皇子,兴许骨子里也是个不错的人呢。若是他日还能再重逢,她倒是不介意与对方敞开心扉、把酒言欢。

可是,她却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却是有可能攀上这个大靖皇朝至高顶峰之人,与他把酒言欢,恐怕只能成为奢望了。

而且,她忘记了追问对方的真名,抑或是,是故意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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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钟宇的房间之后,言紫兮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果然不出所料,玲玲那丫头的确是伶俐,已经带着绿珠回来了。

一瞧主子回来了,玲玲立刻迎了上来:“公子,您怎么才回来啊,之前我们在那个巷口等了您许久,都没有见您回来,后来那位钟公子找到了我们,让我们先回来等您,所以...”

这丫头急急地想解释,言紫兮冲她摆摆手:“没事,你做得对。小绿子呢?”

玲玲看了看隔间的小屋:“已经睡着了,之前又闹了几次头痛。”

言紫兮点了点头,吩咐对方去给自己打点水来清洗清洗,玲玲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她慢慢地走到那客房的佣人隔间里,此时绿珠似是真的已经睡着了,面上还带着一丝痛苦之色。

言紫兮看着绿珠的睡颜,叹了一口气,低喃了一句:“看来你我还真是要绑在一起。”

之前钟宇也已经全盘告诉了她,绿珠的昏迷的确是和钟宇有关,目的也与她猜测的并无二异,不过对于后来绿珠的失忆,钟宇却矢口否认是自己所为,他说,他只是觉得她这个婢女为人太过精明,不想让她妨碍到自己,不过,也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对此,言紫兮也只能持保留态度,人家是皇子,是老大,他说什么就什么吧。

而且,若不是他,那又是谁呢?难道是南宫凛?还是世子?言紫兮下意识地排除了这个猜测的可能。

不过,不管绿珠是否真的失忆,如今的言紫兮心中对她也有了新的盘算。

之前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寻访南宫凛口中那位传说中的高人偃师,南宫凛说得没错,如今之际,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提高自己的修为,在乱世中活下去,这是最重要的。

无形之中,对于南宫凛这个人,言紫兮已经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虽然她知道南宫凛是个影帝,心思莫测,可是此时,她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与其一直举步不前,倒不如去闯闯试试。

而且,南宫凛也明白地告诉他,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过一段时间待他处理完手里的要紧事之后,会去忘忧谷接她,到时候她若是还想与他一同闯荡江湖,便就由她跟着。

想想自己此时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更紧要的事情要去做,不如就去忘忧谷试试。

对于那位南宫凛口中说得玄乎其玄的高人偃师,其实言紫兮心中还是有点兴趣的。

所以,这趟忘忧谷之行非去不可,不过,言紫兮却也没有打算要自己一个人去。

之前南宫凛曾经告诉过她入忘忧谷的小秘诀,那件事,她一个人还真搞不定,必须要绿珠的帮忙。

抑或是其实打从内心里来说,这些日子言紫兮对绿珠还是有些感情的,并不想这样把她一个人丢下,而不像是之前从人伢子手里买来的玲玲,言兮却是打算明日就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放她自由归家。

(039)忘忧谷,俺来了

翌日

在昭化城往西的乡间小路上,一辆看似无奇的乌木马车平稳前行,车老板姓王,走南闯北也有二十年的经验,手头的把式那是一点都不含糊,最重要的是,他的马车驾得极稳,坐他的马车几乎都感觉不到丝毫颠簸,那些平素里坐马车会晕车什么的富家千斤坐了他的马车都会感觉犹如平地一般,所以今儿个这两位才花了高价钱雇他来赶车,据说是要去那城西头二十里外的忘忧谷。

一提到忘忧谷,这老王原本是不打算接这门生意的,碍于那位白衣的公子实在是慷慨,直接掏了一张大额的银票出来,看在钱的份上,他也就勉强接了。

不过此时,他还是忍不住想好心地再提醒他们一下:“两位公子,你们真的要去那劳什子忘忧谷?”

此时车内那言紫兮正挑开棉布窗帘眺望四野,听到车夫这话,旋即笑了起来:“难道你以为我雇你出来郊游的?”

“公子啊,你莫嫌老夫啰嗦,这忘忧谷,能不去还是别去了吧,那里怪吓人的。”那车夫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说出了实情:“我听说啊,这去往忘忧谷的人,从来都是有去无回,很少有活着出来的,偶尔有一两个回来的,基本都疯了,所以城里的人都管那儿叫‘死亡谷’。”

“喔?这话可怎么说的?”听到车夫这话,言紫兮倒是来兴趣了,虽然早知道这是市井流言,可偏偏这言紫兮就是个八婆个性。

“城西头李家那二公子,之前跟着一个江湖门派学了十来年功夫,也算得上是武艺高强,就想去忘忧谷探上一探,结果啊,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疯癫了,一直念叨着说忘忧谷谷口有妖怪,很多奇形怪状,会吃人的妖怪!据说还看到了白骨如山喃。”说到妖怪的时候,那姓王的车夫故意压低了声音,仿若声音大了会被那妖怪听了去似的。

言紫兮其实之前早就听南宫凛说过这忘忧谷的些许不同,心里自是早就有了判断,而且,南宫凛本人就是活生生地闯入过忘忧谷,还好好活在面前的例子,所以她自然不会去相信那些江湖三脚猫的传言。

此时她若有所思地努力回想之前南宫凛告诉过她的种种注意事项,在心中判断那所谓的奇形怪状的妖怪是何物。

不过,这马车夫的话倒是引得一旁原本在发呆的绿珠掩嘴轻笑了起来,言紫兮听到那笑声简直比自己看见妖怪还惊诧,认识绿珠这么久以来,她还真没见绿珠笑过,要么就是一副容嬷嬷的表情,要么就是一副苦逼的别人欠了她二五八万似的脸,总而言之,言紫兮甚至一直以为绿珠是不会笑的,所以此时比听到那忘忧谷里有妖怪还更让言紫兮觉得惊悚。

“公子?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之前一直精神不太好的绿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上了马车之后精神头忽然就来了,原本之前遣散玲玲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害怕路途上绿珠不舒服自己一个人怕是照顾不过来,没想到她此时既不嚷嚷头痛,也不晕车了,当然,她如果再晕,言紫兮就只好苦逼地带着她步行了,之前便是考虑到她晕剑,所以不敢御剑,转而雇了马车,若非如此,此时怕是早就到了。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好久没看你笑过了。”言紫兮赶紧摆摆手,掩饰自己的惊讶,而绿珠此时则更是一副惊诧的表情:“啊?我以前都不会笑的么?”

言紫兮又扫了她一眼,瞧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忽然起了调侃之心:“会,就是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绿珠疑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正经的问:“那,我失忆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言紫兮心念一动,眼珠子一转:“嗯,很啰嗦、很严肃、很SB、很容嬷嬷....”

“SB是什么?”

“就是一种比2B更高等级的生物。”

绿珠偏着头想了想,似乎想不出个所以然,既而接着又问:“那容嬷嬷呢?”

“一个苦逼的内分泌失调的更年期欧巴桑。”

“公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绿珠的眉头皱了起来,觉得自家公子说话实在是高深莫测。

“呵呵,听不懂就对了,听懂了就麻烦了。”言紫兮讪笑着结束了自己的冷笑话,方才想起了自己带绿珠出来的主要目的,虽然之前已经再三跟绿珠确认过了,不过,她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再确认一次:“小绿子,你的那些个手艺真的都还在么?特别是生火啊,烤野猪啊什么?”

绿珠认真想了想,点点头:“公子你放心,这些个手艺倒是没有忘记,记得清清楚楚呢。”

“那就好那就好!”言紫兮颇为欣慰地点点头,南宫凛之前提到过,那所谓的忘忧谷谷外的妖魔鬼怪的传说,都是不靠谱的,只不过是那位叫作偃师的高人不喜欢外人随便来打搅,所以故意安排手下弟子在谷外弄了一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而且据说偃师所住的地方极为隐蔽,若不是有熟知的人带路,怕是找十天十夜也找不到,所以,要想平安且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谷内,就必须得走点旁门左道。

据南宫凛所说,他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他进入忘忧谷之前,顺手烤了一只野鸡充饥,结果阴差阳错,那烤野鸡的香味飘散四野,把那专门负责装神弄鬼的家伙给引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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