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少侠求勾搭》作者:玲珑雨音【完结】 > 少侠求勾搭.txt

可是,和南宫凛一起渡过新年,却是生平第一回。.34

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王攸远此行的秘密任务是去南疆巫族查探一些许多年前不为人知的事情,而他此次带回来的消息却是极具震撼性的,因为在顺藤摸瓜的过程中,竟是被他发现了一个南疆巫族的惊天秘闻--南疆巫族并非如他们往日所展现出来的那样,对这片大陆毫无野心,甘愿偏居一隅。

相反,他们似乎从很多很多年前,就一直在暗中谋划一件大事--复活他们的巫祖蚩尤。

传说中,他们的巫祖蚩尤那可是能够呼风唤雨,几乎可以逆天的人物,若是真让他们给复活了,这天下,最终会是谁的天下,不言而喻。

南宫凛和王攸远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而当王攸远说出,据他的打探,复活巫祖蚩尤最关键的一点,据说是需要一位上天选定的‘天命之人’的血和一个紫薇星命格的婴孩做祭品时,南宫凛心中最坏的预感得到了印证,他倏然起身,眸中杀意骤现!

他南宫凛的妻儿,岂能容他人这般欺凌?!

(119)预言?

当南宫凛如此这般对王攸远交代了一番之后,王攸远也不废话,急急告辞,只不过,在临走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陛下,那,余尧此人,应该如何……”

“朕,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南宫凛其实并不如何在乎余尧的死活,可是,他不能不顾忌墨倾的感受,为了墨倾,他会再给余尧一次机会,若是对方再不识时务,那就莫怪他心狠手辣!

如此这般又对王攸远交代了几句,王攸远得令去了,南宫凛却是独自在御书房中整整坐了一夜。

---------------------------------------------------------------

言紫兮在后半夜竟是做了一个无比惊悚的梦,梦境中,她眼睁睁瞧着自己手中的即墨剑生生刺入了南宫凛的胸膛,并且将他从龙椅上生生拉了下来,然后,自己竟是堂而皇之地取而代之。

这个惊悚无端的梦让她立刻就惊醒了过来,可是,耳畔久久回荡的却是当年逸清尘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也是她在梦境中反复听到的背景声--五百年间出圣君,周流天下贤良辅,气运山河出将臣,八面夷人进贡临。

言紫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冷汗渐湿了背心,她的面色更是变得阴晴不定,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她可是从未曾想过要将南宫凛取而代之,她对什么皇位和皇权霸业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她怎么可能亲手杀了南宫凛?!

这个梦实在是太无端太诡异了,可是,言紫兮的心中却渐渐腾起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为何会在这样的时候做这样奇怪的梦,难道,这是在预言着什么?

或者说,难道自己将来有一天,会真的变成那副模样?言紫兮回忆起梦境中自己安然地坐在那君临天下的位置之上,接受万国来朝的模样,有些不寒而栗,难道,她的心底深处竟是潜藏着这样的渴望?

不,不可能,言紫兮赶紧挥去心中那些可怕的念头,可是,越想就越觉得蹊跷。

她突然没来由地又想起当日逸清尘初见余尧的时候,余尧曾经说过的话,当时逸清尘便是念出了那句预言,而余尧给出的答复是--“你若是想要辅佐明君,就最好跟着这个人。”

当时,她以为余尧的意思是,跟着自己,就是跟着南宫凛,可是,如今细细想来,却觉得余尧话中有话。

人的思想便是这样,很多事情在从前没有留意到的时候,就像耳边风一样,听过就算了,可是,一旦细细联想起来,却又觉得到处都是蛛丝马迹。

言紫兮觉得这个梦非同寻常,却又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能干出那样的事情来,想来想去,还是怀疑到了萨苏身上。

这一夜,言紫兮和南宫凛一样,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不过,言紫兮和南宫凛不同的是,与南宫凛的沉着应对和运筹帷幄相比,言紫兮却明显是个沉不住气的人,更是一个容不得疑问和秘密的人。

只不过这一次,言紫兮思来想去之后,却是想起了一个关键之人。

她知道,很多事情也许都和南疆巫族有关,但是对于南疆巫族,虽然她曾经以为自己了解了很多,但是到了此时才知道,她其实知之甚少,很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而来,而与南疆巫族关系紧密的几个人,也许都没办法从他们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包括余尧。

虽然言紫兮早已将余尧当作挚友一般,可是,余尧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如何了解,而且,余尧明显是有事情也在刻意瞒着她,更别提如今的巫祝多葛,怕是更不会解答她心中的疑问。

思来想去,能够与南疆巫族扯得上联系,又与自己关系匪浅的人,似乎只有自己的父亲--拓拔烈。

虽然拓拔烈早在几年前大靖内乱、南宫凛登基之后就已经归隐山林,一心继续修道去了,可是,此事事关重大,言紫兮决定,一定要找到父亲,问个明白。

她相信,拓拔烈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的,自己是他的女儿,而且按照之前那个梦境萨苏的说法,自己是百分之百货真价实的拓拔烈和萨苏的女儿,想必他应该会替自己解惑才是。

打定了这个主意,言紫兮便在心中筹划起该如何离开望京城,去寻找归隐山林的拓拔烈。

虽然拓拔烈离去之前,曾经告诉过言紫兮他的归隐之地,可是,如今言紫兮的状况,可实在是不适合出行,至少不适合单独出行。

关于这件事,言紫兮是不打算告诉南宫凛的,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样,总之言紫兮下意识觉得这事儿不能让南宫凛知道,而之前她可以引以为援的人似乎都因为各种状况离开了京城。

墨倾、孔乐都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言紫兮惆怅到天明的时候,竟是有人来通传,说她的小嫂子卓无双求见。

一听到卓无双的名字,言紫兮眼前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卓无双其实昨日就已经来过了,因为言紫兮孕吐反应得厉害,妯娌两人几乎没说上几句话,虽然她年纪比言紫兮还要小,可是,古人素来标榜长嫂如母,卓无双虽然也是娇娇女出身,可是此时作为长嫂,自认对言紫兮这个小姑子还是有些责任的。

所以这次接连两日都早早就来探望,当然,她的心中亦是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她的父亲,之前青州城的卓太守因为是尚书右仆射毕永的人,在当日清算贪、腐党的时候铿锵入狱,现在还被囚在大牢中,毕竟是为人子女,虽然她因为嫁给拓拔宏而躲过一劫,但是毕竟是为人子女,怎能只顾自己好过,就忘记了父母。不过因为拓拔宏口气强硬,一直不愿意替卓太守求情,所以,她才将主意打到了这个位高权重,身份特殊的小姑子身上。

所谓各怀鬼胎,这姑嫂两人各自在心中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所以,不约而同地想要密谈一番。

(120)突破口

言紫兮毕竟要比卓无双老道得多,她一瞧这小嫂子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对方此次来是有所求。而卓无双想求什么,她心下一转就明白了,其实言紫兮知道,当初的毕永一党基本早就处分完了,独独留下卓太守还一直没有处置,便是因为南宫凛看在拓拔宏这个大舅子的份上,打算网开一面,想要特赦这卓太守,只不过碍于当时的形势,也不好做得太明显,便暂且将卓太守打入天牢,打算缓上一缓再行处置。

言紫兮知道自家大哥的个性,怕是不会与这小嫂子细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的,所以,卓无双担忧自己父亲的生死也是在情理之中。

若是换作平日,按照言紫兮这爽快的性子,怕是直接就将其中门道告诉卓无双,让她放宽心回家等着了。可是,此时她自己正好也有事情想找卓无双帮忙,所以,她故作为难的样子,沉吟了许久,才在卓无双殷切的目光中缓缓说出--这事儿非同小可,毕竟她父亲犯下的可是滔天大罪,加上自己身份敏感,实在不太方便出面替她父亲说情。

卓无双听到这话,自然是满心地失望,言紫兮不动声色地话锋一转:“不过,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办法,有一个人,若是他出面,倒是可以保你父亲平安。”

卓无双一听这话不疑有它,自然满心欢喜地追问道:“谁?”

言紫兮故作沉吟道:“便是我们的爹爹,大靖朝的前国师,爹爹虽然已经致仕归隐,不过,凭借爹爹的声望,若是他老人家开了这个口,陛下不会不卖爹爹这个面子……”

卓无双是个没多少心眼的单纯女子,一听言紫兮这么一说,自然是满心欢喜,觉得这事儿有戏,可是,转念一想却又皱起了眉头:“可是,相公说爹爹早已归隐山林不问世事,连我们成亲的时候,爹爹也没有出现,他老人家会管这事儿么?”

言紫兮自然晓得拓拔烈不会管这等闲事,其实这事儿也根本用不着拓拔烈开口,她这么说的目的只是为了忽悠卓无双带她出去找拓拔烈而已,所以,她一脸笃定地说道:“嫂子你现在是我们拓拔家的人,爹爹向来护短,一定不会拒绝的。”

卓无双一听这话自然深信不疑,可是她又想起了别的问题:“可是,爹爹如今究竟是在哪里呢?相公说爹爹是去修行去了,要如何才能寻到他老人家?”

言紫兮等的就是这话,听卓无双这么一说,她故作沉吟道:“爹爹临走之前,倒是告诉了我他的隐居之地,只不过,我如今这模样,着实有些不太方便……”

“我去!”卓无双一听说言紫兮知道拓拔烈的下落,立刻自动请缨,却见言紫兮摇摇头:“你不会武功,那地方怕是不好找。”

“那怎么办?”眼瞅着卓无双皱成一团的脸,言紫兮心中暗叫罪过,又沉吟了片刻:“要不这样,你我一同前去。”

一听言紫兮愿意亲自前往,卓无双自然是很高兴,可是她也不是彻底的傻子,才高兴了一会儿,立刻又想到,言紫兮如今的身份是何等的身份?又怀着大靖皇帝的骨血,这要是出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她父亲,就算是她自己,怕是也没救了。

她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你如今是非常时期,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陛下怕是也不会允许你在这个时候出宫去吧?”

言紫兮早就考虑到了这一层,她淡然一笑,凑到卓无双耳边,叽里呱啦这么一说,眼瞧着卓无双的面上渐渐就露出了笑意……

-------------------------------------------------------------

在小嫂子卓无双的配合下,言紫兮打着想回国师府休养几日的旗号,晃晃悠悠就被接回了国师府,不过,与其说是她的策略奏效,倒不如说是南宫凛故意的有的放矢,南宫凛是怎般了解言紫兮的人,知道她只要一蹦达就肯定是有事,而且竟是还打算瞒着自己,就必然不是小事,与其让她乱折腾,倒不如遂了她的意。

只不过,被南宫凛暗中派出去保护,或者说看管言紫兮言行举动的人,比往日又多了一倍。

南宫凛给言紫兮的‘临时假期’只有五日,毕竟大婚在即,不可能给她更多的时间,当然,在此之前,南宫凛也放出了狠话,若是五日之后某人爽约的话,这辈子就别想再出宫去了。

言紫兮估摸着五日应该够往返探望拓拔烈一趟,也就应了,一离开大靖皇宫回到国师府上,卓无双动用自己当家主母的身份,立刻就派人从大靖工坊召回了暂代孔乐管理大靖工坊的国师府大管家拓拔辛,急急安排好诸多事宜,两辆华贵的马车当夜就出了望京城。

当国师府的两辆马车缓缓驶离望京城的时候,南宫凛和王攸远站在城楼的某一处,远望着那消失在黑暗中的马车,君臣二人皆自默然了许久。

许久之后,王攸远试探着开口道:“陛下,国师大人,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或者可能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南宫凛无言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丫头为何到这时候还这般逞强呢?为何就不能再多依赖自己一些呢?

不过,理智却又告诉他,也许让她独自去探询一个答案,是目前最好的应对之策,毕竟,谁都不确定南疆巫族究竟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能够多一些线索,自然是更好。

而拓拔烈,正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而打开这个突破口,的确是非言紫兮不可。

南宫凛矗立在夜风中,眉头蹙成一线,想了想,扭头对王攸远道:“将她留下的即墨剑即刻带去璇玑山……”

原来,言紫兮为了防止万一,在临走之时,竟是故意留下了即墨剑,南宫凛心想,希望能从这即墨剑剑柄上的五彩晶石里,再得到一些线索。

(121)仙灵洞天

苍山位于望京城数百里之外,此山有七七四十九座奇峰,山峦叠嶂,崇山峻岭。天地灵气汇集于此,古柏苍松绵延成海,烟雾缭绕,云光徘徊,别有一番仙境洞天的景象。

只不过,这苍山之中时常有灵异的传说,据传还有上古凶兽出没,所以素来人烟罕至。

而大靖朝的前国师拓拔烈,正是隐居在这苍山之中。

对于言紫兮来说,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这苍山之中和真正面对这七七四十九座奇峰的时候,心境完全是两重天,此时她站在苍山脚下,望着那连绵起伏的山脉,深呼吸一口,随即哇的一声--吐得惊天动地。

这一路的颠簸可差点要了她老命,好在拓拔辛是个伶俐人,不但对她坐的马车做了特别的处理,连马车夫都是精挑细选,基本上已经将路途的颠簸劳顿降低到了最低,只不过,这一路而来,言紫兮也算是历经艰辛。

可是,她知道,这一趟,她非来不可,梦境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让她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好不容易平复了胃里的翻腾,言紫兮开始在心中不客气地问候起自家老爹--

尼玛的,臭老头子你也太作了,修炼就修炼,闭关就闭关嘛,随便找个土疙瘩洞穴藏起来就行了,找这么大一座山脉,这要从何找起啊?

不过,活人自然不能被尿憋死,言紫兮略一沉吟就已经思索出了办法来,她一抬手,将封印在眉心处的碧玉法环唤了出来,又掐了个诀,当苍龙和伏羲兽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伙都被吓了一大跳,包括拓拔辛在内,这可都是写凡夫俗子,又不像余尧、逸清尘那些人见惯不惊,此时一见这些神兽之类,竟是吓得冷汗矜矜,双腿打颤,差点就跪地膜拜了。

倒是卓无双,也许是无知无畏,竟是瞪大了眼左瞧瞧右看看,甚至还觉得此时看起来还颇为幼小的伏羲兽挺可爱,竟是伸出手想摸上一摸!

“别动!”言紫兮赶紧出言喝止,伏羲兽的脾气她可是很清楚的,那可是个很容易炸毛的小家伙,卓无双毕竟是凡人之躯,小家伙随便发点威她都消受不起。

果然,一如言紫兮所料,伏羲兽可傲娇着呢,此时骄傲地坐在苍龙背上,以一种睥睨众生的神情冷眼看着眼前的俩姑娘:“又有什么事情,把老子叫出来?”

言紫兮早就熟知它的脾气,倒是不以为意,她讪笑两声:“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觉着这儿灵气很足,让两位大爷出来放放风,呼吸点新鲜空气。”

伏羲兽斜睨了言紫兮一眼,似是不信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丫头有这么好心,它冷哼了一声,傲娇地扭过头去,倒是苍龙,盘在虚空之中,朝着西北方向嗅了嗅,淡然开口道:“这倒的确是个宝地,特别是西北面那座山峰,似乎有一股浓郁的仙灵气息。”

一听此言,言紫兮眼前一亮,苍龙是神兽,自然不会打诳语,它既然说西北面有仙灵气息,那么,拓拔烈在西北面的山峰的可能性,便就很大了。

她巧笑嫣然:“既然这样,那不妨请您老人家带个路,咱们去瞧瞧是何方神圣?顺便也去呼吸呼吸仙灵之气?”

苍龙不置可否地甩了甩尾巴,言紫兮也不客气,学着伏羲兽的模样,自顾自就爬上了苍龙的脊背,瞧着身后的拓拔辛等人冷汗矜矜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摇头道:“莫要担心,我去去就回,爹爹他喜静,不喜欢太多人去打搅,我先去见见他老人家。”

那厢卓无双还很傻很天真地想模仿她的样子也骑上苍龙的脊背,可那苍龙是谁?人家好歹是神兽一只,哪能随便就让人骑的?言紫兮就不说了,勉强算是它的半个主子,可是,眼前这大胆的人类姑娘竟然也想爬坡上坎,如何能让?只见苍龙尾巴一甩,竟是将卓无双径直扫了出去,还好拓拔辛及时出手接住了她,否则怕是要摔个大跟头,言紫兮拍拍苍龙的头,示意它稍安勿躁,这才扭头又对卓无双说道:“嫂子,这苍龙脾气有点大,我看,你们还是耐心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

说完,轻轻一拍苍龙的头,只听一声清澈的龙吟响彻四野,苍龙仿若腾云驾雾一般,径直就消失在那苍山之中。

苍龙在苍山的云雾间游走,仿入无人之境,倒是那伏羲兽,却是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

言紫兮注意到伏羲兽的神情似乎有些严肃,故意调侃道:“哟,今儿个挺深沉的啊?”

伏羲兽小脑袋一扭,索性偏过头去不理她,可是,此时言紫兮注意到,伏羲兽的身体竟是缓缓起了些许变化,一股与当日沙城下同样的骇人的威压渐渐从它的身上释放出来。

怎么回事?难道这伏羲兽竟是和苍山的灵气起了什么反应?

就在言紫兮疑惑之际,忽然只听又一声清澈的龙吟,苍龙在崇山峻岭之间突然来了个俯冲,一头仿佛要扎进了一处刀削般的绝壁!

“喂喂,看着点啊,那是绝壁啊!”言紫兮话音刚落,苍龙卷着她和伏羲兽已经穿透了那绝壁!

这是怎么回事?!

言紫兮骤然屏住了呼吸,方才她明明看着那处是一处坚硬的石壁来着,这,这怎么就穿过去了?!

这时,一处仙灵洞天的景致骤然出现在眼前--

让人无比惊诧的是,洞府的下方,竟是出现了一片芳草甸,细草青翠,连绵不绝,让人难以相信,这竟是在一处洞府之中,再往里,有一处一眼望不到边的荷塘,荷塘正中央,似是有一朵硕大的金莲绽放,而隐约有一人,盘膝于那金莲之上,那俊逸的风姿,不正是大靖朝的前任国师--拓拔烈。

“爹爹!”言紫兮禁不住惊呼出声,那金莲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之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目。

(122)父女

可就在这时,言紫兮身旁的伏羲兽却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从苍龙的背脊上一跃而下,随即摇身一变,竟是变幻成一只狮身牛面的独角怪兽!

而端坐在金莲之上的拓拔烈一睁眼瞧见女儿,便信手一挥,将言紫兮径直从苍龙的背上拉了下来,待到言紫兮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屈膝跪坐在拓拔烈盘膝而坐的金莲之上。

眼瞅着父亲五指微屈,似是要对伏羲兽下手,言紫兮赶紧上前抱住他的胳膊:“爹爹,不要!它没什么恶意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拓拔烈的指尖已经飞出了一道金色光束,只见那金色光束嗖地一声,一头扎入伏羲兽的体内,眨眼之间,一只金色圆环便出现在伏羲兽的脖颈之间,竟是将它当头套了个正着,伏羲兽突然受制,情绪暴走,发出阵阵滔天怒吼,奈何那金色圆环仿若紧箍咒一般,死死套在它的脖子上,甚至越勒越紧,不多时,它终于败下阵来,砰地一声,又变回了之前讨喜的模样。

可叹的是,那金色圆环却仿若不离不弃一般,依旧是死死套在它的脖子上,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伏羲兽挣扎无果,可怜兮兮地抬头向言紫兮求助了。

言紫兮赶紧又对拓拔烈说道:“爹爹,这是孩子收服的伏羲兽,只是个性稍微有点顽劣而已,爹爹训诫一下得了,就不要再为难于它了。”

拓拔烈眼皮都未抬:“羽儿你别管,这种不懂规矩的畜生,便是要好好训诫一番,方才能收为己用,否则,将来越发嚣张不好管教!”

言紫兮喏了喏,觉得有些别扭,干脆又召唤出碧玉法环,一念诀,将被套了金色圆环的伏羲兽和一旁冷眼看热闹的苍龙一起又收了回去。

这时又听拓拔烈说道:“羽儿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慈手软,这样可成不了大事。”

言紫兮这次可没再忍住,开口道:“爹爹,我本就不想做什么大事,做个普通人,浪迹江湖,踏遍陇云,才是我的志向。”

听到这话,拓拔烈斜睨了她一眼,面色却露出不以为然之色:“羽儿,有些事情,是天命所归,逆天而动是没有好下场的,倒不如顺其自然。”

言紫兮心中一惊,心想拓拔烈这话,莫非是在暗示她什么。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天命不天命,我只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只想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不想要别人强加给我的人生。我就是我,不是别人的替代品,也不是别人的傀儡,谁也别想主宰我的意志。”

拓拔烈这才定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瞧着言紫兮那一脸正色,确定她不是在闹性子,这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才来找为父的吧?”

既然拓拔烈主动提及了,言紫兮也不打算再绕圈子,她点头道:“我想知道,当年娘亲的所有秘密,还有,娘亲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拓拔烈低头不语,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又似是在沉思着什么,直到言紫兮又唤了一声爹爹,他才若有所思地开口道:“羽儿你是不是一直都认为自己不是我和你娘的亲生女儿?”

言紫兮愣怔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拓拔烈会问起这个,若是之前,也许言紫兮还要回避这个问题,可是此时此刻,在言紫兮早已知道真相的现在,她觉得似乎开诚布公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好:“以前曾经这么认为,还一直认为被蒙在鼓里的你们挺傻的,可是,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原来傻的人是我,蒙在鼓里的人也是我。”

拓拔烈诧异地开口:“喔?这话怎么说的?”

“您应该是知道,我是几年前才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一缕魂灵,原本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一缕孤魂,不属于这里,而这个身体,是我鸠占鹊巢。”言紫兮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拓拔烈的眉头都没有抖一下,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这让言紫兮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揣测,她微微顿了顿:“不过,后来我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关于我的娘亲萨苏,和她的影子,或者说,她的分身。”

言紫兮注意到,当她说出萨苏的影子时,拓拔烈的表情有了微微的变化,可是,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则,却是像是在等着言紫兮继续说下去。

言紫兮便索性一口气说到:“所以,我怀疑,也许这个身体原本就是我的,而之前的那个我,也许也只是我的分身而已,就和娘亲一样,而我,的的确确便是你们的女儿,您和萨苏唯一的女儿。”

拓拔烈的眸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他对言紫兮的推断却是不置可否,而是眉梢一扬,挑眉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何又要怀疑你娘呢?”

言紫兮端正了身体,让自己与拓拔烈面对面平视,一字一顿地问道:“昨日,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亲手杀了南宫凛,还坐上了大靖,不,也许是这整个大陆的霸主之位……可是,您知道,我其实根本不是一个有任何野心的人,更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所谓梦由心生根本无从谈起。”

言紫兮说到此时,微微地眯缝着眼,细细地观察着父亲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幻:“可是,我的直觉又告诉我,那个梦,也许不仅仅是个梦,它也许是某种预言,甚至也许有一天那梦中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所以,我才来到这里,我想要一个答案,希望父亲您能告诉我。”

拓拔烈静静地听言紫兮说完,突然伸手,轻轻地抚过她的头顶,又低头瞧了瞧她尚未隆起的小腹,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出了在言紫兮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话:“你的母亲,其实是个执念很深的人,她一旦认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止,包括为父我。”

“她究竟想做什么?”

(123)历史重演

“你娘亲,一直希望能够复活她们南疆巫族的巫祖蚩尤,或者说他们整个南疆巫族世世代代,这千百年来,就从未放弃过这个念头。”

当拓拔烈口中缓缓说出这话的时候,言紫兮的眼皮重重地跳了跳,巫祖蚩尤,这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之前她在南疆的时候,还曾经替巫祝多葛清理过九个当年与蚩尤交战被封印的上古亡灵,可是,她却从未听说过,还能复活巫祖蚩尤,不管是余尧还是多葛,似乎都没有提到过。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言紫兮闹不明白了,复活巫祖蚩尤跟让自己杀南宫凛夺取皇权霸业有何关联呢?而自己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这个具体的为父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对于当年你娘亲的死,为父也一直心存许多疑问。”没想到的是,拓拔烈似乎也和她一样,满头的雾水,这让言紫兮未免有些失望,原本她大老远跑来,就是想向父亲求询一些自己想不通的疑问,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事到此时,拓拔烈似乎也没打算再瞒着女儿,他缓缓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据为父所知,你的师傅,璇玑派的前掌门于震天,那老头儿似乎也知道不少事情。”

于震天?言紫兮倒是已经许久没有想到过他,可是经父亲这么一提,想起自己从小被萨苏交托给于震天抚养,这背后也许真的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也说不定。

看来,回头去一趟璇玑山也是有必要的,言紫兮如是在心底盘算着,这时又听拓拔烈说道:“还有一件事,便是你娘亲的影子,想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和你娘亲一样,都是有影子的。”

言紫兮点点头,想起之前自己在梦境中听到的萨苏与人的对话,想必那个陌生的声音,便是所谓的萨苏的影子吧,而自己的影子,应该就是从前的那个言紫兮。

“你娘的影子,是有名字的,叫作萨闵,当年你娘临死之前,是将这个影子用巫术逼出了体内。”当拓拔烈如是说出这一不为人知的秘密时,言紫兮眼前一亮,顿时瞪大了眼:“等等,爹爹,难道那萨闵……”

“没错,虽然只是一缕魂魄,但是萨闵应该尚在人间。”拓拔烈肯定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没人知道她的下落,也不知道她是否寻了新的肉身。”

“若是我没猜错,她应该是在南疆!”言紫兮突然笃定地说道:“女儿曾经亲自去过几次南疆,娘亲的那位继任者,南疆巫族的大祭祀,我也曾亲眼见过,也许,他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才是!”

言紫兮突然想起了那被多葛早就禁锢起来的大祭祀,当时与对方初见的时候,对方就一口说出了她的真实来历,她还以为对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凭空揣测的,如今看来,对方似乎确实知道一些什么。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南疆巫族还能再去么?!

虽然因为之前余尧的事情,似乎跟现任巫祝多葛看起来关系良好,对方似乎也挺通情达理,可是,在知道了南疆巫族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之后,言紫兮忽然对他们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畏惧感。

她忽然开始怀疑起来,自己以前所见过的南疆巫族,自己以前所认识的南疆巫族,真的是真实的么?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羽儿莫怕,其实,不管你娘亲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就算是为了南疆巫族,有一点你还是不用担心的,为父相信,她应该不会害你的。”拓拔烈似乎读出了言紫兮心中的担忧,开口宽慰她。

言紫兮可没她家老子那么乐观,就算退一万步说,萨苏的目标不是她,可若是对方要伤害南宫凛,亦是言紫兮绝对不能容忍的,言紫兮在心中盘算着,如今之际,到底是应该先去璇玑山拜访那位‘抚育’了她十八年的‘师傅’于震天,还是应该再去一趟南疆巫族,寻找那位传说中的萨苏的影子萨闵。

可是,不管她决定要做什么,有一点她却是清楚的,那便是父亲拓拔烈的立场,她一个人实在是势单力薄,所以,她必须要全力争取拓拔烈的帮助。

就在言紫兮在心中盘算应该如何说服自家老子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拓拔烈却又开口了:“如今中原之势如何了?”

不知父亲为何要突然岔开话题,言紫兮虽然心中诧异,倒也爽快地一一将如今的局势对拓拔烈如此这般一一言说了,甚至包括大靖有意对大齐国用兵和大燕内乱的事情也事无巨细都讲了出来,没想到的是,拓拔烈却是越听面色越黑。

瞧着自家老子面上那媲美张飞的表情,言紫兮纳闷了,照理说,如今之势对大靖来说,应该算是相当好的局面才是,却不知道老爹为何会这副表情。

正在纳闷间,却听老爹肃然道:“如今之局和当年何其相似,希望当年之危不会再次重演!”

这话让言紫兮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当年是指的什么?难道以前也曾经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她急急追问道:“爹爹,当年是什么意思?”

拓拔烈叹了口气,盘膝而坐,这才侃侃向言紫兮说起了许多许多年前,这片大陆曾经发生过的一场群雄逐鹿、争霸中原的往事。

而言紫兮,却是敏锐地在拓拔烈的描述中,隐约察觉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按照拓拔烈的描述,加上后来从石邑城回来之后,朱宇乾曾经私下找过她,与她言说的自己推测的小师姐凡玎珰的身世,两相一对照,竟然发现,拓拔烈所描述的当年那位也曾励精图治中,试图称霸四方的大靖的皇帝,似乎就是凡玎珰的亲爹,大靖朝的第三任皇帝--朱彦策,也是大靖历史上极其有名的一位颇具争议的人物。

(124)同舟共济

意外得知了小师姐凡玎珰生父生平的言紫兮此时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同样是大靖的皇帝,而自己和当年的任苒师姐一样,同样出自璇玑派,都是偃师的弟子,甚至,在个性上来说,也极其地相似,更重要的是,自己和任苒,都怀孕了,都有了大靖皇室的血脉。

这,是巧合么?

她想起朱宇乾私下里对她提及的担忧,总觉得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些事情在被一点一点地联系起来,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头绪,可是,这种种的巧合却让她的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

历史会重演么?还是说,冥冥之中难道真有什么力量在牵引着一切再重头来过?

而最让言紫兮揪心的是,朱彦策死的时候也才三十有余,典型的英年早逝,想起自己那个梦境,言紫兮的心中更蒙上了一层阴霾。

她沉吟了许久,还是将自己的担忧都告诉了拓拔烈,拓拔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沉着脸听言紫兮说完,最终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看来,这天下怕是又将有一场浩劫了!为父决定,亲自替你去南疆走一趟,探个究竟。”

言紫兮一怔,没想到她家老爹竟然会主动提出替她去一趟南疆,拓拔烈肯去南疆,自然是最好,对于老爹的能力,言紫兮是绝对信任的,相信他老人家若是去南疆,应该会有大收获,不过,想起老爹还在闭关期,她踌躇道:“可是爹爹,您的伤……”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好出去走走,而且为父对于这些事也有很多疑问,包括当年你娘亲的死,正好趁此机会,将这些疑问一并解开。”拓拔烈说到此时,伸出手轻抚着言紫兮的额头:“不过,羽儿你切记,在一切没有明朗之前,切莫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言紫兮知道老爹是担心自己冲动之下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不过此时她自己脑子里也纷乱如麻,很多复杂的线索纠结在一起,没有半点头绪,便点点头:“嗯,我等着爹爹回来再做打算。”

父女俩又如是这般叙了叙旧,拓拔烈因为担心女儿的身体,又替她度了些真气,安抚她别多想,先好好休养,生下小外孙再做打算,言紫兮想了想,又将之前在忘忧谷巧遇玄清秘境的仙人和去了一趟玄清秘境,并且得到玄清宫宫主赐宝的事情如此这般说了,没想到,拓拔烈听完,眉头蹙得更深,还自言自语道:“难道仙灵一族也在打什么主意?”

原本言紫兮还想追问一些关于玄清秘境的仙灵一族的传说,但是碍于拓拔烈似乎并不愿意提及,便只好作罢,待到拓拔烈用庆云将言紫兮再次送回山脚下的时候,已是日落黄昏。

卓无双、拓拔辛等国师府的人早就等得望眼欲穿,却见一朵庆云飘来,庆云上,只有言紫兮一人。

“咦,怎么只你一人?爹爹呢?”卓无双此时还眼巴巴盼着小姑子带着她父亲的免死金牌一块儿出来呢,此时只瞧见言紫兮一个人回来,未免有些失落。

言紫兮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块玉诀丢给她:“放心,这是爹爹的信物,有这个,陛下必然会看在爹爹的面子上,对你父亲从轻发落的。”

听到这话,卓无双倒是喜笑颜开了,拓拔辛却是一脸关切地追问道:“小姐,老爷他……”

“嗯,放心,爹爹他老人家好着呢。”对于拓拔烈的情况,言紫兮并不愿意多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位大靖朝的第三任皇帝--朱彦策的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南宫凛再做打算,夫妻夫妻,本就是应该同舟共济,不是么。

-------------------------------------------------------------

让言紫兮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踏入望京城的城门,却瞧见董公公早已带着人候在城门下。

言紫兮这才知道,原来打从一开始,南宫凛对于她的行踪就是一清二楚的,可是,他却睁眼闭眼地纵容着自己,言紫兮忽觉心中一暖,既然南宫凛肯给她这许多的信任,自己又在胆怯什么呢?害怕什么呢?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呢?

此时此刻她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管前面有再多的风雨,只要两个人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再大的风雨,也是可以抵御的吧。

当言紫兮再次回到大靖皇宫,将自己那一夜的惊梦,包括自己去见父亲拓拔烈,和拓拔烈的一番交谈悉数对南宫凛和盘托出的时候,南宫凛却是沉默地听着,什么都没说,待到言紫兮侃侃地说完,他忽而起身,轻轻走到坐在一旁的言紫兮面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两人无言地拥抱了许久,言紫兮方才听到南宫凛的声音轻轻从头顶飘来:“紫兮,你信我么?”

言紫兮一怔,记忆中,这似乎是南宫凛第三次问她这样的问题,每一次他这么问的时候,也是他在谋划着大事的事情,可是,她突然想起了他某一次说过的话,他说--不管我做了什么,要做什么,有一点希望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她想,他这么问,也许便是想向她表达这样的念头吧。

她伸手回抱着他的腰身,却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俏皮地问道:“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你呢,你信我么?你信我将来有一天会要你的命,会夺你的皇位,夺你的江山么?”

“皇位,江山,性命,这些东西,只要你想要,都是你的。”南宫凛轻描淡写地一句,却差点让言紫兮泪流满面。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把这话接下去,她觉得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而无力的,任何的话语都表达不出她心中的万分之一的感情。

她想,只要和他在一起,任何艰难险阻,刀山火海,都是可以逾越的。

(125)天下风云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大靖朝来说,可以说是捷报频传。

先是方恒亲率的三十万雁翎军传来好消息,方恒巧妙用计,一方面声东击西,先放出大靖朝重兵压境是打算要协助大燕国右相一方起事的迷雾,让大齐放松警惕;另一方面却利用职方司布在各地的钉子暗中招募了不少西北十数州的地下爱国之士和僧侣,不断渗透策反西北十数州的守将,最后在一夜之间,利用大靖空军这一举世罕见的奇兵惊人的空降能力,在十数个城池同时来了个里应外合,千里奔袭,一举夺回了西北十数州。

当然,虽然战争的过程离之前方恒承诺的不损伤一兵一卒还是有出入,可是,大靖朝以极小的代价一举夺回了西北十数州,并且重兵屯于西北十数州,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仗,大靖空军和雁翎军都以其彪悍骁勇的战斗能力让世人惊叹,特别是大齐国的那些守将们,之前穷极他们所有的想象力,也无法想象,原本远在几百里之外的大靖军,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如天神般空降而来,而且还直接越过了他们坚固的城墙堡垒,将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

夺下西北十数州之后,方恒立刻转攻为守,牢牢占据西北十数州的城池,凭借那坚固的城防体系,不管后来支援的大齐国军将如何挑衅,就是死守不出,不迎战不主动出击,只管打通梳理后方道路,将怀德城、塞北道到西北十数州一线来了个彻底的巩固大清理,彻底打通了这大靖朝通向大燕和大齐的生死命脉。

大齐虽然也有心想要夺回那西北十数州,可是奈何当日他们修筑的城防体系实在是一流的,加上他们可没有大靖空军这样可以暗夜突袭空降城池的奇兵,所以,几次都是无功而返,也只能骂骂咧咧干瞪眼。

战争的天平,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偏向了大靖,打通了塞北道和西北十数州的大靖,不管是对于大燕还是对于大齐,似乎都多了几分底气,对于大靖来说,如今他们是进可攻,退可守,要打、要和、要看热闹,主动权都掌握在了他们手中。

而接下来从大燕传回来的消息就更加让朝堂振奋,孔乐不愧是大靖朝最会讨价还价的商人,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游走在大燕对立的两方巧舌如簧,连诳带骗,趁火打劫,竟是诳得两方都竞相对大靖下了大血本。

独孤澈这边,允诺若是大靖愿意保持中立,不插手他们内乱之事,愿意给大靖每年三十万贯的岁币,三年为期。

三十万贯,算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相当于白银将近三十万两,虽然目前的大靖财大气粗,一副不缺钱的模样,可是,这趁火打劫来的白花花银子,谁不爱呢?银子谁会嫌多啊?不要白不要不是?

所谓打仗,兵戈铁马,说到底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疆土为了银子么,而人家愿意拱手送银子,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相比起独孤澈这边所谓正统大燕皇室的财大气粗,所谓的叛军右相和东海王这边开出的筹码,就显得要捉襟见肘一些,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杀手锏,之前他们向大靖开出的将临近大靖的石邑城一线到与大齐交界的那十数州,悉数赠与大靖这些筹码明显是不够了,也许是因为大齐国的出兵,加上方恒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西北十数州,打通了通往大燕和大齐的生死命脉一线的诸多因素的刺激,让右相许长书和东海王都意识到,大靖朝,如今才是左右天下局势的那颗最重要的棋,谁能拉拢大靖,谁才能真正赢得这场内战的全面胜利。

因此,他们亦是咬紧牙关,下了重重的血本--

徐长书亲自接见了拓跋宏和孔乐,亲口承诺,若是大靖愿意出兵助他们成大业,不光是之前承诺的那些疆土,连同大靖朝素来最垂涎的大燕国最肥沃的马场--河套地区,也可以割让一半给大靖。

要知道,在此时这个世间的战争中,虽然大靖朝已经拥有了机关木鸟这样顶尖的运输工具和利器,可是,在当代战争中,占主导地位的,还是骑兵,大靖朝赫赫有名的雁翎军,便是一支重装骑兵。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