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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好几天没说话。
最近顾殊宁忙着全国各地飞,好不容易回到公司,也不见那女人来骚扰她,偶尔两人碰面,都是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和绝对礼貌的语气。不过,温子妤对公司的事依然上心,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明明是她被强了,弄得好像欠了温子妤似的。
今天公司搬迁,从事外贸业务的所有职员都要搬去新的写字楼,虽然还是在同一条街上,但是交通更方便了些。
现有的十个部门面临拆分重组,像关务和物流这样的还好,整个部门全搬,而销售部麻烦些,一部分人走,一部分人留下。舒敏希好不容易跟几个同事混熟了些,结果只有一个是跟她一起去新写字楼的…
听说搬迁后大老板又要来一次人事调动,她之前认识的人算是白费了。
顾殊宁正在财务那儿查账,几个小会计被她训得声都不敢吭,还纳闷最近的大老板是不是吃了火药。
“不是说过这两项要分开吗?全当耳边风了!”顾殊宁把手上一叠报表“啪”地摔在桌上,吓得小会计浑身一哆嗦,连带经理在内,没人敢看她。
“哑巴了?都抬起头来!”
众人缓缓抬头,小心谨慎地观察她脸色。今天不知触了她哪根逆鳞,劈头盖脸训了全财务部的人俩小时,外面搬迁热热闹闹,里面挨骂冷冷清清。
顾殊宁沉着脸,冷冽的目光刀锋般凌迟着在场每个人,她刚要发作,手机响了,顿时就听到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呼吸声…
陌生号码,本来不想接,可它坚持不懈响了一遍又一遍,顾殊宁皱了皱眉,压下火气,“哪位?”
“是我呀,顾总,我在你公司门口。”听筒里传来沙纪轻柔的嗓音,语气有着淡淡的喜悦。顾殊宁愣了一下,问道:“你办了电话卡?”
随后财务部的可怜宝宝们就见大老板一扫脸上的阴霾,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微笑,说了句“你等我”。挂了电话,顾殊宁想起来她刚才正发火,扫了所有人一眼,沉声道:“今天该搬的都搬了,原定留下来的人不动。”
说完她一出去,偌大的办公室瞬间解冻,一屋子人死里逃生般,个个大喘气…
“不会是顾总大姨妈来了吧…”
“火真大…”
……
有种犯贱叫温子妤式的,虽说那天被顾殊宁一句话重创,但她知道自己还是舍不得一走了之。温子妤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大概是因为如此,她才无比珍惜每一次和顾殊宁相处的机会。
其实她不怕死,怕的是自己从没来过这个世界。
公司分成两家之后,她主要管这边了,少不了一些人事上的变动,顾殊宁那个脑袋长包的蠢货,副业都快把主业压了,不搬不知道,一搬才看出来,剩下的没几个人。
她站在人事部办公室门口,冷眼望着里面人清理东西,全公司几百号人,三分之二搬走了,就留给她这么一个残缺不全的团队,温子妤真想照着顾殊宁的脑袋狠狠敲两下。
哦,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老远看见顾殊宁挽着沙纪有说有笑地经过这边,她瞥了一眼沙纪,老是打扮得像个洛丽塔洋娃娃一样,看着也招人烦。温子妤来不及收回视线,刚好和顾殊宁的目光撞上,两人皆是一愣…
继而见顾殊宁嘴角微扬,挽着沙纪更亲密了些,从她面前昂首挺胸地走过,看都不看她一眼。
倒是沙纪,对她友善地笑了笑。
气她是吧?死女人!温子妤咬了咬嘴唇,意念可以杀人的话她已经把顾殊宁杀了千万遍。看她脸上阴晴不定,旁边一个主管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道:“温副总,公司一下少了这么多人,还需要招聘吗?”
“不急,内部结构会重新调整,你们留下来的都等通知。”
主管点了点头,看到温子妤脸上有了点笑意,心里松了不少。说实话,自从这位副总上任以来,全公司上下对她一致好评,多数是觉得她平易近人,风趣幽默,虽然偶尔也比较严厉,但总体上比大老板好多了…
再看看她们大老板,走到哪儿都是冷着张脸,脸上筋都不会抽一下,要不是还会眨眼,别人都以为她是植物人。尤其发毛的时候更加恐怖,刚才把财务部的人给训的,吃炸药了简直…
温子妤当然不知道自己被人好评了,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去搅了沙纪和顾殊宁的“好事”,主管这一说,还提醒她了。
……
“这套房型不错,可是装修的话会不会太耗时了?”
沙纪和顾殊宁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捧着笔记本看房子,两个人脑袋凑到了一起,差一点点脸就贴上了。温子妤来这儿向来不需要通报,随意敲了敲门。一进来,就看到沙纪小鸟依人般的姿势贴在顾殊宁身边,还真是般配。
两人抬起了头,明显一愣,顾殊宁见是她,忍不住心里一丝得意,“温副总有事吗?”
“也没什么,想请示一下顾总,关于新增部门招聘和原有部门人事变动的事儿。”温子妤冷眼睨着她,学她面无表情。
“你和人事部的经理沟通吧,明天开个会说一下,我没空。”说着,顾殊宁又故意把目光移到电脑上,不去看她。
“哦?顾总真是忙啊…忙投资忙注册还忙看房子,呵呵…”
果然,顾殊宁一听就尴尬了,脸上有点挂不住,她把电脑放到沙纪腿上,示意她等等,站起来踱回那个大转椅。温子妤以为她生气了,正得意着,谁知她从柜子里拿了个文件夹出来,扔到桌上:“我跟宏亦传媒的方总准备做一个平台,线上商城,线下高端社交活动,全球资源对接,专门为女性服务,技术人员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
“又把烂摊子丢给我?”
“温副总,请你看清楚,我是在邀请你入股。”顾殊宁被她激到了,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瞪着她。
其实顾殊宁是想跟她道歉的,但是无论怎么劝自己都拉不下这个脸,这女人在公司里笼络人心有一套本事,别以为她不知道职员们背后怎么对比她俩的…
这样一来,自己大可放心把这边公司交给她咯…
温子妤接过文件夹,里面厚厚一叠,她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看了顾殊宁一眼,那眼神十分怪异,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事,顾总忙吧,告辞。”
……
温子妤的突然沉寂,没有人知道原因,那一刻她差点就向顾殊宁脱口而出,可是想到顾殊宁那么嫌弃自己,又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
她不能参与任何商业活动,她的账户不能跟任何人扯上关系,否则是害了对方。
看似自由,实则身不由己,如果她是个普通人,她当然愿意抓住一切和顾殊宁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如果这个项目她参与了,将来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被人知道她还有这么个弱点,这么一段牵扯,顾殊宁会很危险。
算算好几天没去江南湾,再不去,那边的人该怀疑了。温子妤把东西放在办公桌上,刚要翻看,一阵突兀的铃声把她吓了一跳…
这个为秘密而设的特别铃声,现在变成了噩梦,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摸出手机,果然。
“喂?”
“小温啊,晚上六点有个饭局,在锦湖酒店3011,你来一下。”电话里传来一男人的声音,中气不足,却浑厚粗犷。
温子妤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连声应答:“好好,我一定准时过去。”
“老规矩,记得。”
“好的…”
短短几句,对方挂了,温子妤放下手机,双腿一阵发软,她勉强扶住桌角挪到椅子上坐下,顿时全身都瘫了下来。
想到这个男人和他身旁形形□□的人,温子妤刚起的念头又被打消,她瞥了眼桌上的文件夹,无力地扶着额头。
对,这个男人的声音提醒了她,她已经不是自由的,她不能连累任何人。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或许,对方已经注意到了顾殊宁。
……
晚上有个大型酒会,方亦岚邀请顾殊宁出席,加班狂魔今天难得提前走了,临走前她答应沙纪改天一起去挑床品。本来她想走的时候再气一气温子妤的,结果发现那人早走了…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不安,好像要出事一样。
“不要总是穿黑色,宁宁,这件深蓝色很适合你。”两人在挑礼服,这间高级定制成衣馆是她俩共同的投资项目之一,原因是这里的设计师出手的每件作品都能让她们犯了选择恐惧症。
一排排看得眼花缭乱,顾殊宁刚看中一件前后双V的黑色礼服,就被方亦岚拉走了,她手里拿了一件深蓝色长袖无摆礼服,在顾殊宁身前比划了几下,递给她:“试试就知道了。”
确实顾殊宁只习惯穿黑色的衣服,她觉得黑色神秘而优雅,很衬自己这张脸,要是换成圣洁高贵的白或者紫,只怕会毁了颜色原本的喻意。
不过既然是好友的提议,她还是拿去试了试。
灯笼袖的设计衬了几分OL的味道,腰身部位一排双扣拉绳,类似中世纪那种紧身胸衣的造型,既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又显得她的胸部大了一个罩杯,锁骨处半透明哑光纱刚好盖住。
一出来,方亦岚满脸惊艳,都不知道说什么话赞美,连忙招来化妆师和造型师给她搭配,顾殊宁被三个美女按在梳妆台前,毫不意外地艳羡起自己…
人人都说她狐狸精,整容脸,曾经她深深地痛恨,却不知自己这般天生妖冶冷冽的美貌,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妆面主题叫“哥特女王”,配这件礼服刚好完美,顾殊宁满头丝滑柔顺的秀发被高高盘起,额前垂下几缕,粗黑的眼线挑起眼尾,那双翦水黑瞳锋芒乍现,说好的女王造型,怎么越看越像吸血鬼…
顾殊宁还是头一次折腾如此张扬的造型,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向来低调惯了。
“阿岚,会不会太惹眼了?”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风格啊,傻瓜。”方亦岚捂嘴偷笑,戳了戳她的额头,“好了,差不多也该过去了,最好不要迟到。”
出来上了一辆劳斯莱斯,顾殊宁心里那股不安越发强烈,总感觉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突然想起了温子妤,那家伙不管是否准时下班,都会给自己发个骚扰短信得瑟,可是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顾殊宁靠着车后座,路边的灯火也随着天色渐暗而亮起来,她看了看手机,拨出去的那个熟悉的号码,迟迟没有人接听…
……
酒过三巡,天已黑透,桌上装醉的男人们毫不顾忌,任由露骨的目光在温子妤身上扫来扫去。她自然知晓,却什么也做不了。
“小温呐,最近都没在江南湾看到你,做什么去了啊?”
电话里的男人正坐在温子妤身边,即使把一桌人都喝倒了,他也依然清醒。近五十岁的年纪,难得还没秃顶,脸上如山体滑坡一般塌得不像样子,身材精瘦,不那么让人恶心。
温子妤保持着谦逊的微笑,那男人的眼睛就像看穿了她一样,任她如何伪装都藏不住,“整天呆在那儿也腻了,这段时间修身养性呢。”
“嗯,也好。”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洞悉的目光突然扫过她的脸,“休息是应该的,不过…”
狡猾的笑容浮上男人脸庞,温子妤虽不动声色,心却紧张得一提,她娇笑着搭上男人的肩膀,嗔道:“您又在跟我打哑迷了。”
“你也是聪明人,小温啊,记得就好。”男人干笑一声,收回了视线,咸猪手伸到了温子妤腰间,摸了摸,“知道你会守口如瓶,我当然放心,那么今晚…?”
收到眼神示意,温子妤仅有一秒犹豫惋惜,忙不迭笑着点头,举起酒杯,“任您随叫随到。”
她不爱喝啤酒,又苦又涩。
……
本以为酒会上挺闲的,毕竟主题没顾殊宁什么事,跟几个同行聊了聊天,互相交换名片,没想到人圈人竟介绍到了姜鹏康那里。
他会出席,顾殊宁并不知道,一点准备也没有。望着风度翩翩对她慷慨有加的贵公子,又没人在身边挡着,顾殊宁只觉脑袋一嗡,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姜鹏康热络大方些,毫不吝啬对顾殊宁的赞美,弄得她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谦虚。其实她知道自己很美,行了吧…
“既然我和顾总如此有缘,那么平台的事我的确该好好考虑。”姜鹏康举杯,和她碰了碰,俊朗的面庞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一丝笑意直达眼底。
顾殊宁勾了勾嘴角,看着窗外的隔江夜景,移开目光,“感谢姜总愿意给我这个薄面,还请您关照。”
“话虽这么说,我怎么好意思无视美女的邀请呢?”
又是一碰杯,顾殊宁笑了笑,不接话。这个男人并不讨厌,甚至相处过程中给她一种舒畅通透的感觉,无论谈起什么话题,两人都能无障碍交流,偶尔,她会觉得自己才疏学浅了,对方也十分绅士地谦让照顾,总体来说还好。
至少是个谈吐不俗,有思想有涵养,品行仪表不凡的翩翩贵公子,这一点,顾殊宁想到了沙纪,姜鹏康和沙纪实在太像,一样的温润如玉,翩跹有礼。
所以这才是良好的家庭教育下培养出来的名门后代?
刚来S市融进这个圈子的时候,顾殊宁除了脸就没有一处配得上圈子环境的地方,她也曾经羡慕过这样的人,只是现在看来,是否骨子里高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可以有多大,钱可以有多足…
但顾殊宁发现,和姜鹏康相处的过程中,对方就像在温水煮青蛙一样,不知不觉中引导她走上自己想要的方向,又让自己的三观渗透到她的思维里,这样的人,很危险。
跟他说话,很累,又很有趣,顾殊宁假设自己是个男的,现在两人间一定已经掀起了无数场暗地较量。
聊着聊着,话题扯到那天嵘山偶遇,姜鹏康一阵开怀大笑,调侃道:“我差点把顾总这位绝世美女当做一具尸体,实在是罪过…”
顾殊宁也很想笑,但是习惯了面无表情,她憋着动了动嘴角,“如果没有遇到姜总的话,也许就真的变成尸体了。”
“玩笑而已,不过,我很好奇顾总为什么会晕倒在那里,听说山上有野狼…”
说话间,顾殊宁微微低头,姜鹏康那一瞬狐疑的目光她并没有发现。她一听“野狼”,又觉后怕,本来不想提嵘山的事,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带给她的阴影也未完全消去,可这一提,她心里所有的疑点又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真的只是去爬山玩儿的?之前谈话他也说自己喜欢户外运动,偶尔徒步旅行什么的,但放在那么诡异的大环境下,顾殊宁很难不怀疑他的真正动机。
再者,要真像温子妤说的那样,基地是个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的秘密,那么她无意中发现了秘密,是不是已经被基地背后的人盯上了?
想起这些,头顶一阵凉意。
“在山里迷路了,第一次去玩儿,挺失望的,原以为很热闹呢…”顾殊宁随便扯了个理由,她本能地感觉这男人说话像在试探,如果说自己听到了狼叫,会不会就露馅了?
而且那天晚上,她跟了那些怪物一路,就听了一路狼叫,等到进了那个山洞的,狼叫就消失了,等她受惊跑出来,再也没听到过。当时她没有细想,听了温子妤的坦白,回去自己分析分析,觉得非常可疑…
姜鹏康观察着她的脸色,没什么特殊情绪变化,那抹失望浮在脸上,像个没吃到糖果的小孩子,看得他心神一荡,笑意渐深。
……
提前离开,姜鹏康执意要送顾殊宁,两人从锦湖酒店顶楼宴会厅,一直推脱到一楼大门,直到方亦岚匆匆忙忙追上来,那男人才打消了送她的念头。
关键时刻,阿岚简直就是救命稻草,顾殊宁心说她才不想跟这个男人过多扯上关系。
三个人走到酒店门口,侍童已经把车开过来,寒暄一番,大厅里走出来几个人,眼熟的很,吸引了顾殊宁的视线…
温子妤贴着一个老男人,边耳语边朝这边来,对方的手还搂在她的腰间,化着浓妆的她,神采飞扬,琥珀色的双瞳闪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甜蜜的表情几乎不曾见过。
在顾殊宁的注视下,方亦岚和姜鹏康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温子妤和那几个老男人一转头,双方视线交汇…
她陪在老男人身边,还笑得那么开心,无所顾忌地任由对方占便宜?顾殊宁全身僵硬,仿佛连呼吸都冻住,晦暗的黑眸宁静如水,面上死气如灰,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人。
妓齤女啊,妓齤女,本性难移,明明答应过她从良了安心工作,不再沾染这些风尘琐事,可是…顾殊宁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胸腔里有股怒火,在留意到老男人放错地方的咸猪手时,熊熊燃烧,几欲爆炸…
“这不是姜总吗?”老男人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他似乎认识姜鹏康,而见姜鹏康也走了过去,同他握了握手,恭敬道:“冯部长。”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温子妤,十几秒内,脑子里已然天翻地覆。那天晚上弟弟带回家的女人,居然陪在他们父子相识的一位官员身边,而那天去找顾殊宁的,竟也是这个女人…
而对温子妤来说,寒暄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她不敢看顾殊宁的眼睛,更不敢去注意她的表情,千言万语都汇聚在那道吃人般的目光中,将自己凌迟得渣都不剩。
她答应过顾宝宝,不会再去江南湾,不会再与这些人有来往,而要彻底告别过去,安心工作。那一瞬间的心虚,化作浸入肺腑的痛,心脏一抽,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别开了脸…
不管是顾殊宁还是姜鹏康,甚至是方亦岚,他们看温子妤的目光都变得阴沉沉的,像正月天里的冰碴子钻进衣领,让她又冷又怕。顾殊宁是因为生气和失望,或者别的什么,方亦岚是因为本身就对她这种女人印象不好,加上她还欺负过宁宁,而姜鹏康,则是因为…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对视一眼,都留意到了对方身后的人。被称作“冯部长”的男人扫了顾殊宁一眼,目光别有深意…
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的温子妤,顿时心里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