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罂粟》作者:日暮霜骨/琉岩意【完结】 > 【书香门第】《罂粟》日暮霜骨.txt

第28章 跟我回家

作者:日暮霜骨/琉岩意 当前章节:783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9:48

28

“我喜欢你。”

那一刻,顾殊宁追了出去,不确定地伸出手,抓住了温子妤的胳膊。本来她的大脑在犹豫,但脚下已经迈开步子,等她清醒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人已经站在了温子妤面前。

她有着绝对准确的预感,若这次放任温子妤走掉,便很难再见到。多年在商场摸爬滚打,对于危险的到来,她本能敏感。

两人静静地互相注视对方,顾殊宁被那包含着复杂情愫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这是她头一回感到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自信。

这个举动更像是讽刺吧,她想,看对方要走了,无法带给自己利益了,就冲上来拉住对方说违心的话——也许温子妤是这么想她的呢?

终于,顾殊宁低下了头,拉住温子妤的胳膊也缓缓松动,一点点滑下袖子…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对温子妤是怎样的感情,好像从一开始是厌恶,慢慢变得同情,再后来…她分不清了。在这种情况下贸然答复对方,并且给了希望,无疑是对温子妤的不公平,所以她很矛盾。

至于温子妤会经历的事情,她早就亲眼见证过了,母亲,不就是个身边的例子么。

这条路通向外面几个部门办公室,很容易被人听到她们说话,顾殊宁将要放下的手,一下子被抓住,牢牢扼在了腕间…她惊讶地抬起头,见温子妤正用一种“我等你好久”的眼神看她。

“……”不会这女人是耍她的吧?为了骗她说喜欢?

站了一会儿,温子妤牵着她又回了总经办。

“你…唔…”还来不及询问,那带着掠夺性的吻压上顾殊宁双唇,她睁大了眼睛,然后下唇被狠狠咬了一口。

刺痛伴着血腥味蔓延。

温子妤迅速松开了她,冷眼看着她唇上的殷红血迹,“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一阵嗡声回荡在顾殊宁的大脑,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靠住了墙,继而浑身发抖,手脚冰凉,惊恐地喘着气…死,这个字,她害怕的。

——她才刚初中毕业,在警局认领母亲的尸体的,前一天还揉着她的脑袋说要带她去国外旅游的人,这一刻便化作一具面目狰狞死状恶心的尸体,出现在她眼前。

——她理解了死亡的含义,能轻易跨越时间与空间甚至感情的距离,带走一个人存在于世上的所有证据,除了留下来给别人的记忆。当然,也只剩回忆了。

——她知道自己身边的人离开了,一个接一个,全都抛弃了她,永远。习惯久了独自生活,便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冷酷无情是给外人看的,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是留给自己的。

——家里的毛绒玩具,是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另一个自己,是她绝对不愿意被任何人看到的小女人一面,而放在外面给自己走的路,只能充满荆棘。

她惧怕死亡,非常怕,从看到母亲尸体的那一刻起,内心所有的柔软,都被恐惧的阴影笼罩,渐渐埋藏在心底。长出了坚硬铠甲,也没有软肋的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却失去了真正的灵魂。

不会有能够解开她封闭内心的人出现,但这个人偏偏就在眼前,让她情不自禁表露出小女人的样子,让她觉得可以累了就停下歇歇,让她一贯冰冷的心受到干扰…

顾殊宁双臂抱住自己,整个人陷入了对身边人离开的极度恐惧中,就像她曾经为母亲哭破喉咙一样,潜意识里,她把温子妤当做了身边的人。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为什么…”一瞬泪如泉涌,顾殊宁贴着墙壁跌坐在地,惊恐而无助,“要走那就都走吧…全都走开…我不需要你们…谁也不需要…我一个人也可以生活…滚…都滚!!”

眼泪浸湿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般的怒吼,顾殊宁绝望地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缩成一团,眼前不断重现着母亲的尸体,慢慢的,竟重叠成了温子妤。

她害怕温子妤会像母亲一样,经历过那些事,最后惨死他人之手。

那样的话,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然后守着一大堆钱,以事业为借口,每天强迫自己戴上面具,到夜深人静时,才会在梦中惊泣。

温子妤面无表情,即使心疼到胸口窒息,也依旧冷冷地看着她。终于,顾殊宁哭累了,颓败地歪着脑袋走神,目光呆滞而空洞,像个了无生气的娃娃。温子妤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抱住她,一点一点吻掉她脸上的泪水。

“我想我应该听过你妈妈的名字,在江南湾,顾澜。”

闻言,顾殊宁身子一震,喉间呜咽,把脑袋埋进了她怀里。温子妤摸了摸她的头发,轻拍她的后背,继续说道:“我想我也知道你爸爸是谁…宝宝,你跟我真的不一样。”

“你太坚强了,傻宝宝,坚强得让人心疼。”

第一眼见到顾殊宁,她便嗅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浓郁的禁欲气息,也很容易就看破了那层自作孤傲的伪装,大概是这样,她才产生了兴趣。

她的目的,不就是希望看到顾殊宁的真实面目么,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而不是一尊冷冰冰的移动雕塑。

这句话仿佛融化了顾殊宁心里最后一层寒冰,以颤抖的身体和越发汹涌的泪水回应着温子妤,此刻思绪万千,唯有眼泪能诠释一切。

是呢,她也好心疼自己,内心深处也曾渴望有人心疼自己。

温子妤胸口湿了一大块,她不阻止怀里的人以泪释情,只用左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安抚着,“宝宝,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话音未落,她的衣领被紧紧揪住,顾殊宁身子一抽,犹豫了很久,却倔强地不肯抬头,泣声道:“为什么…”

“也没什么,一些以前工作上的事情,我想彻底告别过去了。”温子妤搂紧了她,语气尽量轻松平和,生怕又刺激到这脆弱的傻瓜,“你不是也希望我从那个地方出来嘛?等全都解决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啊…”

在一起吗?这只是温子妤的美好憧憬,幻想过无数次她们可以像普通人那样,从追求到恋爱,平静的生活。

顾殊宁的脸埋在她颈窝处,被这话说得面上一阵发烫,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又担心自己再伤了对方,会让对方更快离开…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温子妤,甚至无法想象那女人离开的日子…

“宝宝,你真的喜欢我吗?”温子妤没打算让她回答,虽然得不到回应心里还是挺失落,她低头吻了吻顾殊宁的耳朵,“不要说违心的话,我不会怪你的,傻瓜。”

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飞蛾扑火般追求着这个傻女人,已然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如果有一日她真的自取灭亡了,她不会后悔。

怀里倔强的人还是闷不出声,温子妤苦笑着,心里泛起酸涩,转移了话题,“傻宝宝啊,你放心,我会把公司的事情打点好再走,你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一个人打拼太辛苦,我怎么舍得呢?”

“别走…”久未出声的顾殊宁,沙哑的嗓子就着鼻音发出两个音节,越发抓紧了温子妤的领口,她嗫嚅着抬起哭红的脸,一片狼藉。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不希望温子妤就这么离开她,且是出于私心,和利益没有任何关系。

以前总想着如何利用温子妤及其背后的关系网,但越是靠近她便越感到危险,仿佛温子妤的头顶上悬着一把利剑,随时都有可能劈下来。

若她还想着利用,岂不是等于把温子妤往更深的火坑里推么…

顾殊宁的脸又红又烫,双眼红肿,鼻头酸胀,眼角还淌着未干涸的泪水,纤长的睫毛随之眨了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温子妤一看她这个样子,立马心软得化成了糖水,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轻柔的吻一点点侵占着顾殊宁的呼吸,软嫩舌尖扫过她嘴里每一个角落,安抚着她有些激动的情绪,饱含深沉而热烈的感情。顾殊宁没有丝毫被侵犯的感觉,竟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来……

如果可以,温子妤希望这个吻能持续一辈子。

她想说的所有话,想表达的所有情感,都融化在这个吻里,也许她不知道,她对顾殊宁的喜欢,已经悄悄变成了爱。

爱是什么,活了快三十年,温子妤依然不清不楚,只知道自己发现了顾宝宝的孤独,且不愿意让她再继续孤独,只知道顾宝宝说害怕背后无人的黑夜,且愿意紧紧扣着她的手做个能让她安心的靠背…

“宝宝,别做女强人了,做我的小女人,可以吗?”内心情动,温子妤松开喘息着的傻瓜,捧住她的脸,深情凝望。

其实她的顾宝宝一直都是个内心柔软的小女人,家里摆着那么多的毛绒玩具,是在孤单的夜晚强迫自己不要害怕的证明,那些温柔与依赖,都被偷偷藏进了心底,给温子妤看到的,只是她最坚硬的外壳。

爱情大概就是,我看到你是个大女人,却只想让你做我的小女孩。

那双狭长的眼,拖着长长的眼线,妖冶张狂,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希冀的光芒,里面倒映出一个女人呆愣的脸。顾殊宁在温子妤眼里清楚地看到了自己,面色憔悴,妆容花乱,神情呆滞,那一点点毒性蔓延着,悄悄渗进了她的心里,像罂粟那样,美丽而危险…

等待的几分钟是漫长的煎熬,温子妤紧张得心脏提到嗓子眼,明知她的顾宝宝可能不会答应,并且羞辱她一番,她却仍想要试一试,怀抱着最后的希望,哪怕是假的,骗她的,也好啊…

宁宁,答应我,求你,求求你…

她的渴求与期盼都写在脸上,内心却忍不住自我挖苦,顾殊宁怎么可能答应她呢,她又脏,又恶心,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是配不上的。

顾殊宁像是被吸走了魂魄,定定地看着她,终于,动了动嘴唇,吐出一个字:“好…”

那双眼睛有毒,她上瘾了,再也无法摆脱这个女人了,顾殊宁意识到这个悲哀的现实,突然很想嘲笑自己——七情六欲,终究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她希望温子妤留在她身边,不要走母亲的路,最后永远离开她,但若不单纯是为了挽留的话,她答应温子妤的请求,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

顾殊宁没有太多的思考时间,只在她说出那个字时,雨点般的吻密集袭来,将她吻得失去了思考能力,沦陷在这番猛烈攻势下…

管他呢,就算是喜欢,又如何,喜欢就喜欢吧,反正被追的人是自己…

……

这阴差阳错的,顾殊宁答应了温子妤的表白,虽然嘴上是说了没经过思考就本能答出的话,但她心里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当然,温子妤也明白,也许顾宝宝不是真心的呢,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感到十分的满足,这一生最大的收获是懂得了如何爱一个人,她再也没有遗憾。

从这一刻起,她的时间,开始倒数。

下午顾殊宁陪沙纪去逛街,顺便看看那家居设计图纸,她不太放心留温子妤在公司,临走前反复叮嘱郑媛要看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这下她是真的开始担心温子妤了,那女人会不会一声不响地离开,会不会像母亲那样…

面试时温子妤坐在正中央,冷着脸麻木地看过一副又一副陌生面孔,都是些年轻的小姑娘,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套路模板式的问题回答,看着心生厌烦。

一个秘书职位而已,又不是什么高技术含量的工作,居然没一个看得上眼,温子妤有些烦躁,频频看表。

其实她知道自己是心理不平衡,顾宝宝跟那个日本狐狸精去逛街,还尽心尽力帮对方找房子,想想都能气炸。明明顾殊宁是她的宝宝啊!

最后一个面试者进来,穿的素雅,化着裸妆,看上去的确是刚毕业小姑娘的样子,温子妤瞥了她一眼,仔细注意起她回答魏经理的一些问题。

既不是背模板,也不像千篇一律,温子妤随手翻了翻她的简历,看两眼,终于找到个满意的。等小姑娘出去,她把那份简历撂给魏经理,起身:“秘书就她了,剩下的其他职位,你们看着办,记住不要花瓶。”

原本是打算给自己配个小美女辅助工作,现在看来她不需要了,顾殊宁身边只有一个助理未免太少,她舍不得她宝宝那么辛苦,就勉强培养一只有能力的小花瓶给她宝宝吧…

温子妤回办公室拿了包,手机上三个来自舒敏希的未接电话,她正纳闷,电话又打了进来,“敏希?怎么了?”

“子妤姐,你现在方便来趟新楼吗?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一个迪拜客户,他今天突然过来了,本来说好后天的…我联系不上顾总…”那头传来女孩焦急的声音,“他人现在在机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怎么办…”

温子妤仔细听完,心里莫名紧张起来,她当然知道这个迪拜客户是谁,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上面,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认得顾殊宁,也不知道对方此行来的目的,是做生意还是认女儿,一切都是空白。

若是这对父女相见,会不会让顾殊宁再次失控…

“子妤姐??”

“哦…好,我现在去新楼接你,我们一起去机场。”回过神来,温子妤迅速做出了决定,匆匆忙忙往外赶,“路上你把详细情况告诉我。”

挂了电话,温子妤一阵风似的钻进电梯,打顾殊宁的号码没人接,想到那傻女人跟狐狸精可能逛街逛得正开心,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爹来了都不去接一下,还有心思在外面玩儿,哼…

的确顾殊宁正玩得开心,她帮沙纪挑了两套床上用品,又去看家具。不知为什么,她看到那些桌子椅子沙发之类的,就觉得特别兴奋,脑子里想的都是以后的家庭…

如果有一天,家从房子变成家庭,她希望和最爱的人买一套大别墅,上下最少四层楼,然后精心装修布置一番,就像童话中的城堡那样,必须全部都是粉色的。

她要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一张大大的公主床,挂上纱幔,摆满布娃娃,躺在床上美美地做梦…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温子妤的脸时不时浮现在她眼前,心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她说不清楚,但那幻想中的童话城堡里,有温子妤的身影。

做骑士还是坐公主,做女强人还是小女人,都在她一念之间。

“我比较喜欢古典中国风,但是这样子会不会显得房间太压抑了呢?”沙纪捧着设计图,一边看一边征求顾殊宁的意见。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在她的幻想里,宫廷式雕花木床的罗帐内,也有顾殊宁的身影。

若是她们两人一起生活,当然要尊重顾殊宁的想法呀,尽管沙纪知道,这不太可能…

顾殊宁回过神来,瞥了眼设计图,“这种风格比较适合老年人,你喜欢的话,可以改改颜色,比如白色紫色…”

话音未落,她感觉到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知第几回了,以为是温子妤不乐意她跟沙纪一起出来,索性不接。

然而,对方并不死心,震了一会儿停了,又打进来,接着震,顾殊宁心里一烦,掏出手机,果然。

“喂?”她语气不善,不自觉地撅起了嘴,压低声音,“你别得了便宜卖乖,我虽然答应你了,但是没有卖身给你,我跟谁出来你管不着!”

那头听她放连珠炮,低笑一声,“宝宝啊,你太敏感了,我是想告诉你,那个…迪拜客户来了…”温子妤的沉吟是在考虑,究竟用什么称呼,她担心自己一个说不好,会刺激到她宝宝。

顾殊宁的脚步停了下来,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沙纪抬起头,不解地望着她,却被她这副样子吓着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顾小姐?”

该来的迟早会来,顾殊宁尚且不去过问温子妤是怎么知道有个迪拜客户的,只是心里没来由地紧张害怕,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陌生男人,更拿不准对方是否还认得她,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胜过有。

面对,就意味着撕开她心上还未痊愈的伤疤,让她重新忆起过去,陷入无尽的自责中…

……

送了沙纪回去,顾殊宁马不停蹄地往公司赶,电话里温子妤让她不用去机场,生怕她到时控制不住情绪再做出什么事来。可她呆在新楼如坐针毡,一刻也无法消停。

总是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幼年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包括那些她从不曾注意过的细节。

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是个名妓了,身边的男人换了又换,从没有对哪一个有过特别的留意,即使是对她爸爸,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怀念与感情。

当她问起爸爸的时候,要么挨骂要么挨打,小时候不明白,长大了以为那是太爱一个人,但母亲是真的没有爱过任何人。

如果父母是一对有情夫妻,何以至于母亲生气时说她杂种,说她本不该出生呢…也许那堆遗物里关于爸爸的信息是专门留给她的,只为让她知道一下而已,毕竟她早晚会知道的…

所以,顾殊宁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在温子妤三次强迫她后,得出的猜想…

不知过了多久,助理进来提醒,顾殊宁撑着脑袋一阵犯困,那种紧张的窒息感又翻涌上来。本来是说好后天接待,那男人突然提前过来,她总觉得有什么事…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顾殊宁深吸一口气,此刻竟无比希望温子妤在她身边,也许是才意识到,日子过得太顺,是有人为她承受了那些辛苦。

男人并不像来谈生意的,虽然一身西装笔挺,但眉宇间藏不住的沧桑仍出卖了他的心思。那张和顾殊宁七分像的俊美脸庞,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倒是神态中更多了些的成熟与稳重。

温子妤和舒敏希一左一右走在他两侧,被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头衬得过分娇小,顾殊宁站在大厦一楼前等待着,那个男人迎面而来,目光对上的那一刻…

焦灼,震惊,期盼,心虚…她在那双褐色瞳孔里看到了太多的情绪,一下子内心五味杂陈,恨意翻滚,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好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是造成一切祸端的根源,叫她连恨都没了力气,毕竟,过去的二十六年生命中,她从未渴望过父亲的出现…

男人近到眼前,与她视线交汇,两人愣了十多秒,气氛异常诡异,除了舒敏希不知道其中缘由,就连温子妤都不再面带笑容,表情严肃得可怕。

赶去机场接到艾哈迈德后,一路上,这个男人都在不断地询问有关顾殊宁的事情,眉眼间的焦急与希冀流露太多,温子妤有种不好的预感。

像一个丢失了重要物品的旅人,在急切地寻找。

果然,短暂却又长达十几世纪的相视后,男人开口了,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阿依莎,跟我回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