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不。”
顾殊宁摇头的时候,说了这么一个字,几乎击碎了温子妤好不容易鼓起的全部勇气,抽离的手失了温度,再也触碰不到那温暖的怀抱。可一瞬间,顾殊宁却抓住了她的手,顺势抱紧她,轻声道:“应该是你嫁给我。”
“……”
出人意料的,温子妤身体僵硬着,仿佛听错了什么,从天堂跌进地狱,又从地狱升上天堂,大概就是如此感觉了。她怕这是个梦,不舍地抚摸着顾殊宁的背,触感真实可靠,那说要跟她结婚的人,就在眼前啊…
“宁宁,是真的吗…”
“嗯,结婚吧。”顾殊宁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微笑着点点头,视线停留在那对婚纱人偶上,突然就好期待那圣洁的白色。
她和小蚊子穿上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那份喜悦如化开的蜜糖,甜进了心底,温子妤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一切都似真似幻,令她不敢相信。那种从希望到绝望,又从心死到复生的滋味,这辈子只尝这么一次。
顾殊宁吻了吻她的额头,偷笑道:“你紧张什么啊,怕我不答应是嘛?”
“嗯嗯…我们去试婚纱好不好,还有我订了一对钻戒,对了还有嫁妆…”这小蚊子被喜悦冲昏了头,竟有些六神无主,没头苍蝇一样,抓着顾殊宁的手不肯松。
“那我得出多少聘礼才能娶你啊,小蚊子?”顾殊宁眨眨眼,无比认真地看着她,其实吧,一直以来在床上都是自己占下风,所以她发誓要压一回小蚊子!
“把你给我就好了。”
“真会挑,啧。”
刚才急坏的脸还有些苍白,顾殊宁轻轻捏了捏,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嗅着温子妤身上的味道,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虽然我不稀罕结婚这种事,但是对象是你就不一样了,我不想这么匆忙,有些突然…”
她完全没想到温子妤会突然跟她求婚,第一是她根本不明白婚姻是什么,第二是她突兀而来的慌乱与害怕,虽然接受小蚊子了,但,两个女人的感情,会得到祝福吗…
“那…宝宝,你放几天假好不好,我带你回趟老家,然后婚礼的事情我来准备。”温子妤却是十分的心急,其实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就差顾殊宁点头和知会家人,事到如今,真的要回去面对父母的话,她还是没有勇气。
顾殊宁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蹦出几个字,“见你父母?”
“嗯。”
那坚定的眼神仿若一味强心剂,顾殊宁看着看着就陷了进去,蓦然鼻头发酸眼圈泛红,感慨万千。要知道,小蚊子出生在落后的山村,那里人的观念是什么样的,她听过无数次,女孩尚且被歧视,更何况是两个女人的婚姻呢…
如果被温子妤的父母知道,自己女儿不但当了多年妓齤女,还是个同性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顾殊宁不敢想,却也不愿拂了小蚊子的意愿,一时陷入两难境地,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宝宝?你不愿意吗?”
“不是…我…”
看着那双眼,顾殊宁有种错觉,仿佛温子妤很着急,急着求婚,急着得到认可,急着想在最短时间内做完全部的事情,究竟是为什么呢…
“就当是出去玩吧,我只要你三天时间就好。”
急切的恳求让顾殊宁变得容易心软,虽然不太理解,但至少她现在愿意相信小蚊子,而对温子妤来说,短短三天时间就是全部,要在三天内做完她想做的事情,不给两人之间留下遗憾。
然后,三天之后,她要一个人孤军奋战,或许能重获新生,又或许死无葬身之地。
顾殊宁点了点头,抱紧了她,心中的不安蠢蠢欲动起来,仿佛只要松了手就会失去这个人。而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一场暴风雨。
……
“嗯,随便穿吧,旧衣服最好。”站在顾殊宁家的衣柜前,挑衣服让两人犯了难,望着满满一柜子和“淳朴”沾不上边的衣物,温子妤一个头两个大。
她家宝宝的私人生活跟她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严苛到变态的自律,甚至可以说是强迫症。清一色的白衬衫,大牌子小牌子杂牌子,熨得整整齐齐挂在衣柜的某格中,然后又是成套的职业装,离不开的黑白灰三色,包包和鞋子,都是如此。
“这些都应该算是旧衣服吧,穿过的。”顾殊宁不明白她那个诧异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指了指自己的衣柜。
小蚊子说,去老家不能穿的太招摇,普普通通就好,但她没有符合所谓“普通”的旧衣服,难道西装不行么?
温子妤苦笑一下,眸光黯淡,“算吧,但是村里人多闲话,我担心你被议论,这个天乡下不热,一件衬衫够了,有牛仔裤吗?”
“没有…”
“……”
“要不…路上买吧,到了A市再说。”顾殊宁看她皱起了眉,心里莫名一阵愧疚,侧身抱住她,“等我们回来,我就去买衣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都买,好不好啊…”
以前温子妤跟她说过,尝试点其他颜色,她还别扭地觉得对方是在干涉她的生活,不过,细细想来,只有黑白灰上身的她,真的浪费了这张脸。
当然,小蚊子是最心疼她的啦…
“宁宁。”温子妤推开她,扶住她的肩膀,认真起来,“在我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之前,请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你也爱我的话…”
“……”
虽然要顾殊宁说出“爱”,是不太可能的事,但也就这么一次了,就自作多情一次,温子妤看着她,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是让你放纵,也不是让你苛刻,更不是用什么来衡量,你需要满足自己作为正常人的基本需求,如果做不到,说明你还有心结,我怕我等不到时间为你解开…”
记得方亦岚说过同样的话,如果是相爱的两个人,就在彼此照顾好自己的基础上好好爱对方,至少不要让爱人为自己担心。
顾殊宁低下了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沉默良久,她轻声道:“我觉得我妈的死是我造成的。”
“不是你的错,宁宁…”温子妤就知道这傻女人又在想了,急着出声,又被顾殊宁打断,她摇摇头,“子妤,从小我妈就很嫌弃我,但我知道那只是表面,她心里是很在乎我的,我明白的太晚了,一直认为是我自己不够优秀,所以她才嫌弃我。”
“……”
“小时候是不明白,就觉得自己不乖,不是好孩子,后来大一点,发现了她的工作,我们陷入了互相嫌弃的恶性循环中,再后来,是我不能理解她,却又能感受到她的在乎,直到她死了,我还是…”
顾殊宁的声音戛然而止,怕自己又哭了,忍住话头,缓了一会儿,继续道,“我在慢慢长大,也在一点点回忆过去,尝试着理解她,直到遇见你,再到现在,一切都变得太快,我以为生活是按照固定的模式运转,我以为我应该按部就班,像小时候那样努力做一个好孩子让妈妈喜欢我,但是我错了。”
“好了,不想这些,都过去了。”温子妤有些慌,连忙抱紧她,仿佛下一秒她就会疯癫起来。
“子妤,其实我的心结已经被你解开了,我想我只是需要过渡的时间…但在这段时间里,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可能会崩溃的。”顾殊宁抬起头,目光灼灼,似乎察觉了什么秘密一样,“所以,你不要试图瞒着我,并且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为我好,十几年前我妈也是这么做的,可是发生了意外,我不但没有好,反而变成了你最初看到的我的样子。”
“……”
“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危险。”
话音刚落,温子妤手一抖,只是微小得感觉不到的动作,却足够出卖她的内心。蓦地,顾殊宁红了眼眶,猛地推开她,叫道:“温子妤!你好自私,比我妈当初更加自私!你只是从你的角度出发认为这是为我好,却要在未知的意外发生后丢下我一个人!让我像十年前那样再一次陷入自责和愧疚!我不会快乐,我不会开心,我只会把黑白灰变成完全的黑,承受着加倍的痛苦!!”
这一次的眼泪并不汹涌,却凝聚了顾殊宁心里所有的情绪,积攒十年后的大爆发,才是她最想说的话。
“你说你爱我,但你却在做着会让我痛苦一辈子的事情…”
颤抖抽泣着,顾殊宁蹲了下去,埋头于膝,那么无助。温子妤已经傻了,说不出话来,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缺乏安全感的顾殊宁发现了,女人的直觉很可怕,却只对自己在乎的人才有用。
所以说,顾殊宁在意她,也爱她吗…
这样一份沉重的爱,顾殊宁负担不起,她想逃走,害怕自己会陷入如同对母亲那样的愧疚中,好不容易走出阴霾之地,还没来得及享受阳光,便又要跌进更深的谷底。
……
“老冯啊,你这步棋,走的不太妙。”
“呵呵,齐老又在说笑了,我可是有练习棋艺的啊…”
男人换下西装领带,没了人模狗样的姿态,难得茶庄一块清静地,能巴结上齐振远他自然要来,说起,两人还是有些交情的。
只不过,面上相交,背后较劲罢了。
棋盘上俨然一副时局图,黑白棋子凝聚着博弈者的一切心思,跃动方格间。手边各一盅清茶,二人时而品上几口,说着满是潜台词的话,里外都是迷。
齐振远落下白子,又堵死他一条路,笑道:“心中有事,如何专注,老冯啊,你输了。”
这一看,还真是,黑子被白子交错围堵,已没有生路,男人心下一惊,愣了愣,继而大笑起来,“哈哈…齐老出招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看来,我这清静之地也无用了,老冯,有话不妨直说。”齐振远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对面的男人一阵皮笑肉不笑,目露精光,“齐老也快退休了吧?”
“嗯,还能蹦哒几年。”
“……”
“我不知齐老好这口,那江南湾的鲜嫩小妹妹可有看上眼的?”男人有些尴尬,气急于心,脸上却不得不笑着。
话音刚落,齐振远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那地方的,老冯你可得小心些,出了江南湾,也就不是你想想就能压得住的了。”
“多谢齐老给面子了,既然您不插手这事儿,那么一切好说。”
茶水喝了不到一半,齐振远却已同冯部长棋盘上厮杀了三五局,连胜而过,这一仗,打得太顺利,虽然怎么看都是对方输的事实,但齐振远隐隐有些担心…
又是一年大选时,明争暗斗间,多少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
温子妤临时买了两张去A市的机票,简单收拾了下行李,拉着顾殊宁去路边小店买了几身学生打扮的衣服,留着回老家进山的时候穿。
她差一点和顾殊宁吵起来,好不容易哄好了,答应在婚礼后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她,这才消停。
其实顾殊宁并没有说错,自己这么做,伤害的不止是一人,还有弟弟,父母,和身边数的过来的几个朋友,包括敏希,以及她资助过的孩子。
可若是全都说出来了,事情会更棘手。
“宝宝,想什么呢?”温子妤收回思绪,一扭头,捅了捅旁边发呆的人。
从上飞机开始,顾殊宁就一直瞪着窗外发呆,满脸的哀怨委屈,温子妤心知她是因为自己瞒了事情而不高兴,不敢再提,叫了好几遍,也不见应。
“还在生我气?”
“……”
“我错了还不行嘛,理我一下呗,宝宝啊…”温子妤死皮赖脸地凑过去,挽住她一只胳膊,与那手十指相扣。
顾殊宁仍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就是不搭理她,这下温子妤急了,脑子里拼命地想办法,急得不停的蹭她,“宝宝宝宝…你怎么惩罚我都好,别不理我啊…我都知道错了,我保证一回来就告诉你所有事,好不好嘛…别气了乖。”
果然,顾殊宁心软了,转过头来,对上温子妤焦急的视线,一愣,别扭道:“我没生气。”
“那你怎么不理我啊?”
“我在想你究竟瞒了我多少。”顾殊宁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盯得她无处逃窜。
“我…”
事到如今,顾殊宁只觉得害怕,也许意识到很多事没那么简单,或者全被温子妤扛了下来,那么自己所看到的都是假象了。可怕的是自己蒙在鼓里,还憧憬着未来,若是那万丈悬崖就在身边,只需要她向前一步,就会掉下去尸骨无存呢…
小蚊子真的爱她吗,为什么不是两个人共同去面对,那么大的压力,温子妤怎么顶得住,还是说,和母亲一样,一切都只为了自己。
顾殊宁歪着身子靠在温子妤怀里,竟觉得这个身体似真似幻,飘渺虚无,若非紧扣的十指,她一定以为是在做梦。真的拥有过吗,三个月前还令她那么厌恶的人,就这样轻易的把自己交给她了…
“宝宝,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我怕…”
怕失去你。顾殊宁没法说出这四个字,因为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意义了,究竟是习惯了温子妤给的温暖和安全感而产生了依赖,还是真的从感情上离不开,喜欢和爱,她对温子妤的感觉一直介于两者之间,很模糊。
可温子妤也没给她说出那几个字的机会,只在同一时间,迅速而强势地堵住了她的唇,带着占有欲的温热气息游走齿间,顾殊宁猛地抱紧了她…
就是这种感觉!她舍不得,不想离开的感觉,拥有一个曾经的“妓齤女”的最纯洁的吻,这种倾注着全部感情的东西,多么宝贵。
“唔…子妤…”
“不要想太多,我在你身边就够了。”
……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傍晚,A市更靠南方些,这个月份天气有些热,一出机场,热空气迎面扑来,顾殊宁却忍不住又想往小蚊子怀里钻。
“我的宝宝啊,还嫌不够热?”
“我对这里不熟…”
“……”
一句简单的话,温子妤愣住了,二话不说牵紧了她,朝出租车走去,“没事儿,有我呢,我们先去小龙学校。”
“直接找你弟弟吗?”拉开车门,两人坐进后排,顾殊宁抓着她的胳膊不肯松,生怕她跑了似的。
在不熟的地方,她会本能地感到害怕,而温子妤在身边的话,总是更安心些。
“师傅,到A大。”温子妤搂紧了她宝宝,对前面的司机说了句方言。
顾殊宁半个身子窝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有些昏昏欲睡,偏偏肚子又饿得咕咕叫,整个人都不好了。温子妤发觉她不对劲,摸了摸她的脑袋,“宝宝,不舒服吗?饿不饿,一会儿我叫小龙到门口等,我们一起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唔…”顾殊宁撒娇似的蹭了蹭身子,心里暖暖的,娇笑道,“我想喝粥。”
“好,那一会儿去他学校附近看看有没有粥铺,一般学生多的地方,吃的东西味道都不错。”说着温子妤捏了捏她的脸,真是难得一见顾宝宝撒娇的样子。
本来想好好欣赏这座城市的沿途风景,但顾殊宁实在困了,一不小心窝着就睡着了,等被叫醒时,车子已经到了A大校门口。
学校气派的大门沉浸在朦胧夜色中,此刻正是休息时间,学生们活跃得很,顾殊宁揉了揉眼睛,一脸迷糊地被温子妤抱出来,有些站不稳,搭了一条胳膊挂在她小蚊子身上。
周围来来往往的小年轻们无一不侧目,惊叹于那绝色容颜,好奇于两个女人过于亲密的举动,别说路人,连温子龙都觉得尴尬了…
“姐,要不先让顾总去休息吧…”
“没事,她这没睡醒呢,一会儿就醒了。”温子妤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搂紧了腰,在弟弟面前毫不顾忌地秀着恩爱,“对了,这附近有没有粥铺?”
“有啊,就那儿,斜对面,我带你们去。”男孩愣愣地看着姐姐的举动,一回过神,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粥店。
迷迷糊糊的顾殊宁清醒了不少,大概是听到了男生说话的声音,她睁开眼睛,一看是温子龙,吓得连忙推开小蚊子,满脸窘迫无地自容。
“怎么了,宝宝?”
“你还叫…”顾殊宁皱眉,瞪着眼睛对她龇牙咧嘴,脸颊羞得通红,不敢看温子龙。
要死了,这女人怎么在弟弟面前这么放肆?像要宣告她们的关系似的,要是被小龙知道了她俩的事,岂不又是一次打击…
温子龙疑惑地看着她,再看看姐姐,心中狐疑,怎么才半个多月不见,印象中的大老板顾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跟他姐这行为…
“姐,你们…?”
气氛一下子尴尬紧张起来,顾殊宁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眼神四处游荡躲闪,却冷不丁被温子妤牵住了手,顺势往怀里一带,她已极其暧昧的姿势被小蚊子抱住,当着弟弟的面,竟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龙,姐这次回来要跟你说的事就是这个。”温子妤强硬地把怀里乱动的人牢牢栓住,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认真地看着弟弟,“我和宁宁要结婚了,希望到时候你能去参加婚礼。”
说这话,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满眼的幸福与满足,一开始顾殊宁很不安,可感受到小蚊子语气里的坚定,她仿佛又有了底气,不再挣扎。
是了,她躲什么呢,之前还埋怨小蚊子不和她共同面对困难,这会儿躲躲闪闪又算怎么回事呢?顾殊宁想了想,安静下来,伸手挂在温子妤肩上,把脸转向她弟弟,微笑道:“小龙,你会祝福我们吗?”
“你们…是…”
消息来的太突然,温子龙已经傻了,指着她们“是”了半天,其实脑子里已经有了“同性恋”这个词汇,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们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互相爱着对方。”纵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温子妤也免不了有些失落,她摇了摇头,纠正弟弟,“小龙,有些事也许你现在不能理解,但是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你是我亲弟弟,是家人…”
看了她们半天,温子龙勉强点了点头,但其中信息量太大,已超过他的承受范围,之前姐姐工作的事他还内疚着,现在又…
“要告诉爸妈么…不行啊,姐,他们接受不了的,不行,绝对不行。”男孩的目光落在了顾殊宁身上,却只停留了几秒,又回到姐姐脸上。
温子妤愣了愣,一抹苦涩的笑浮上嘴角,轻声道:“那就不告诉吧…”
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自己和爱人的感情得到家人的祝福呢,而天不遂人愿,她没这个条件,退一万步讲,就算所有人都反对,至少她们还有过彼此。
怀里的体温那么真实,那颗心依靠着这温度,她什么都可以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