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大师对那个面黄肌瘦的僧人道:“智鲁,你且去忙吧!”
那僧人合十退出。
回春盘腿坐在蒲团上,道:“冰河大侠莅临小寺,不知有何贵干?”
冰河哈哈笑了两声,却让人感到冷气逼人,道:“说是来求神拜佛,奈何我冰河不会撒谎。回春大师也是个性情中人,久闻大名,特来拜访。当然,还有两桩江湖上的事需要回春大师的帮助协查。”
回春道:“大侠见笑了,老衲乃一介粗鄙僧人,不问江湖世事,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
冰河默默注视了回春大师一会儿,道:“大师过于自谦。在下也就不卖关子了。是这样的,最近两年来,江湖上凭空出现两桩怪事,影响极其恶劣,对天下百姓的危害十分严重。其一,自辽北开始,屡屡有少年男子离奇死亡,死状污秽不堪,症状全是精尽人亡,而后向中原地区蔓延,扩展至江南一带,弄得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其二,江南一带,近年来多有貌美的妙龄女子离奇失踪,死不见尸活不见人,也是一宗迷案。这两桩事情,弄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悲痛欲绝、心惊胆战,是也,想请教大师!”
回春大师慢慢的一颗一颗的数着手里的佛珠,语气平静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老衲不是大罗神仙,亦非天庭如来,虽然对这种残害世人的行径也是深恶痛绝,怎奈无能为力,恐怕也帮不上大侠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烧香拜佛、念经祈祷。”
冰河道:“大师,恕在下冒昧直言,也希望大师真言相待。这龙皇寺乃何等的鼎盛,风极千年,可是今天这种结局,真是谁也料不到,请问,这与适才在下所说的那两件事可有关联?”
回春大师不假思索地道:“阿弥陀佛,当然没有任何瓜葛。小寺从不过问江湖事,也不干涉江湖恩怨,怎么会跟这些江湖上的打斗扯上关系呢?”
冰河道:“可是,贵寺死了这么多的小师父,难道就没有一点关联?”
回春大师目光流动,道:“见笑了。小寺的确损失了好几名弟子,但全都是因为瘟疫造成的,是也老衲遣散了其他的弟子和僧人,以防遭遇不测。并非其他的原因。”
冰河紧紧的盯住回春大师看,那会杀人的目光瞪得像铜铃。道:“大师,你在说谎?”
回春道:“阿弥陀佛,佛门净地,出家之人,难道还会大诳语不成?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磐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
回春大师喃喃的念起经文来。
冰河听的云里雾里,欠身道:“大师,在下不懂?还请明示。”
回春大师道:“冰河大侠啊,人活一生,草木一春,人间灾难何其多,不是你我凡夫所能左右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冰河道:“大师的意思是要在下放手?”
回春道:“大侠稍安勿躁,且静下心来,慢慢的喝茶,听老衲给你背诵一章经文,相信你会有所悟的,到时一切自然明了。”
冰河只得安坐下来,端起茶壶,往杯子里灌满茶水,清苦的苦丁茶,散发出自然地清新的芳香。冰河啜了一口,此时回春大师已然微闭双眼,口中开始背诵起自己丝毫听不懂的经文来: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尔时有一县皆奉行佛五戒十善,一县界无酿酒者,中有大姓家子欲远贾贩,临行父母语其子言:汝勤持五戒,奉行十善,慎莫饮酒,犯佛重戒
。受戒而行,到他国,见故同学亲友相得欢喜,归出蒲萄酒,欲共饮之,辞曰:吾国奉佛五戒,无敢犯者,饮酒後生为人愚痴,不值见佛,且辞亲行,父母相戒,以酒蒸仍违教犯戒,罪莫大也。知识区区别久会同,心虽喜悦,不宜使吾犯戒,违亲教也。主人言:吾与卿同师,恩则兄弟,吾亲则是子亲,父母相饮,岂可违之,若吾在卿家,必顺子亲。事不获已,乃听饮之,醉卧三日,醒悟心悔惧怖,事讫还家,具首於亲,父母报言:汝违吾教,加复犯戒,乱法之渐,非孝子也,无得说之。为国作先,便以所得物逐令出国,无宜留此。子以犯戒,为亲所逐,乃到他国,住客舍家,主人所事三鬼神能作人现对面饮食与人语言,主人事之积年疲劳,居财空尽,而家疾病死丧不绝,患厌此鬼私共论之,鬼知人意,而患苦之,鬼自相共议,此人财产空讫,正为吾人耳,未曾有益,令相厌患,宜求珍宝以施与之,令其心悦,便行盗他方国主库藏好宝,积置园中,报言:汝事吾历年,勤苦甚久,今欲福汝,使汝得饶富,此乃快乎?主人言:受大神恩。鬼曰:汝园中有金银,可往取之,方有大福,令得汝愿。主人欣然入园,见物奇异,负挟归舍,辞谢受恩:明日欲设饮食,愿屈顾下。施设肴馔皆办,鬼神来诣门,见舍卫国人在主人舍,便奔走而去,主人追呼请还:今设卫供皆已办具,大神既已下顾,委去何为?神曰:卿舍尊客,吾焉得前。重复惊走。主人还归坐自思惟:吾舍之中,无有异人,正有此人耳。即出言语,供设所有,极相娱乐,饮食已竟,因问之曰:卿有何功德於世?有此吾所事神畏子而走。客具说佛功德五戒十善,实犯酒戒,为亲所逐,尚余四戒,故为天神所见营护,卿神不敢当之。主人言:吾虽事此神,久患厌之,今欲奉持佛五戒。因从客受三自归五戒十善,一心精进,不敢懈怠,问佛所在,可得见不。客曰:佛在舍卫国给孤独园中,往立可见。主人一心到彼,经历一亭,中立一女人端正,是人鬼妇也,男子行路回远,时日逼暮,从女人寄一宿,女即报言:慎勿留此,宜急前去。男子问曰:用何等故,将有意乎?女人报曰:吾已语卿,用复问为?男子自念:前舍卫国人,完佛四戒,我神尚为畏之乃尔,我已受三自归五戒十善,心不懈怠,何畏惧乎!遂自留宿,人鬼见护戒神徘徊其傍,去亭四十里,一宿不归。明日男子进路见鬼所人骸骨狼籍,衣毛而起,心怖而悔,退自思惟:我在本国,家居衣食极快足用,空为此人所化,言佛在舍卫国,未睹奇妙,反见骸骨纵横,恶意更生,自念不如还彼女人,将归本共居如故,不亦乐乎。即时回还至亭所,因从女人复求留宿,女谓男子:何复还耶?答曰:行计不成,故回还耳,复寄一宿。女言:卿死矣,吾夫是人鬼,方来不久,卿急去此。男子不信,遂止不去,心更迷惑,意复生,不复信佛三自归之德、五戒十善之心,天神即去无复护之。鬼得来还,女人恐鬼食此男子,哀愍藏之瓮中,鬼闻人气谓妇言:尔得肉耶?吾欲之。妇言:我不行从何得肉?妇问鬼:卿昨何以不归?鬼言:坐汝所为而舍尊客宿令吾见逐。瓮中男子益恐怖,不复识三自归意。妇言:何以不得肉乎?鬼言:正为舍佛弟子,天神逐我出四十里外,露宿震怖,於今不安,故不得肉。妇闻默喜,因问其夫:佛戒云何悉所奉持?鬼言:我大饥极,急以肉来,不得问此,此是无上正真之戒,非吾所敢说也。妇言:为说之,我当与卿肉。鬼类贪残,欲食无止,妇迫问之,因便为说三自归五种戒:一曰慈仁不杀;二曰清信不盗;三曰守贞不;四曰口无妄言;五曰孝顺不醉。鬼初说一戒时妇辄受之,五戒心执口诵,男子於瓮中识五戒随受之。天帝释知此二心自归佛,即选善神五十人拥护两人,鬼遂走去。到明日妇问男子怖乎?答曰:大怖!蒙仁者恩,心悟识佛。妇言男子:昨日何以回还?答曰:吾见新久死人骸骨,纵横恐畏,故屈还耳。妇言:骨是吾所弃者也,吾本良家之女,为鬼所掠,取吾作妻,非穷无诉,今蒙仁恩,得闻佛戒,得离此鬼。妇言:贤者今欲到何所?男子报言:吾欲到舍卫国见佛。妇言:善哉!吾置本国及父母,随贤者见佛。便俱前行,逢四百九十八人,因相问讯:诸贤者从何所来,欲到何所?答曰:吾等从佛所来。问言:卿等已得见佛,何为复去?报言:佛日说经意中罔罔故尚不解,今还本国。两贤者具说本末以鬼畏戒,高行之人,意乃开解,俱还见佛。佛遥见之,则笑,口中五色光出,阿难长跪:佛不妄笑,将有所说。佛语阿难:汝见是四百九十八人还不?对曰:见之。佛言:此四百九十八人今得其本师,来见佛者,皆当得道。五百人至佛所前,为佛作礼,一心听经,心开意解,皆作沙门,得阿罗汉道。佛言:犯酒戒者,则是客舍主人与此女人累世兄弟也,然此二人是四百九十八人前世之师也,凡人求道,要当得其本师及其善友,尔乃解耳。佛说经竟,诸比丘皆大欢喜,前为佛作礼而去。回向文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普愿尽法界沈溺诸有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