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侠影红颜》作者:云中岳【完结】 > 侠影红颜.txt

第 十 章.2

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9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55

花早将镇八方的警告置诸脑后,绮绿也将乃父的话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官道上行人络绎于途,一部部马车轰隆隆而过,南来北往的坐骑扬起滚滚尘埃,走在路

上颇不寂寞。

小辛庄在望,距城尚有六七里。他们已接近真定赵洲地境。一枝花是旧地重游,按理他

该余悸犹在,但他却一无所惧。事先他已打听出林白衣向西天井陉关,所以向南逃,林白衣

已走了两旬,何所惧哉?而且有艺业惊人的镇八方在,对付林白衣不会有多大的困难,心有

所恃,因此他无所畏惧。

这一带的地名,对辛字似乎有缘,大辛庄、小辛庄、长辛店、辛安绎、高辛镇……小辛

庄位于大道左侧,是一座不算小的村庄。

路旁有茶亭,有栓马桩,有一座树林歇脚。亭侧,停了一辆属于大户人家的双头马车,

车夫在修理轮轴,大概是轮轴出了毛病。

“先喝口水。”镇八方领先踏入茶亭叫。

车门一掀,钻出一个青衣大汉,悄然溜至亭侧,突然大叫道:“镇八方,你这老狗才来

呀?”

声落,向村庄的南侧狂奔。

镇八方大怒,飞跃出亭叫:“朋友,慢走。”

大汉扭头扬手叫:“打你的老狗嘴。”

是一枝大型扔手箭,来势空前劲急、呼啸有声,直射镇八方的脸部。

镇八方手一抄,便挡住了箭,咬牙切齿狂追不舍。

千里飞虹飞射而出,叫道:“朋友留下啦!”

一枝花也奔出叫:“他是追魂三星解平原,小心他的连珠镖,他的箭是骗人上当的。”

追魂三星并末发傈,向西飞掠而走。西面里外是起伏不定的丘陵地带,湖野全是黄叶凋

零的树林。

镇八方怎肯罢休?怒火冲天地狂追不舍。

后面里余,红绍魔女师徒三人莫名其妙。

黑小子林玫云缓缓而行,沉着地跟在里外。官道笔直,平坦,两侧视野可远及十里外,

看得真切。追魂三星轻功奇佳,向丘陵地带落荒狂奔,超越了小辛庄,距最近的树林已不足

一里。

红捎皮女到了亭前,向门人小绿说:“怪事,镇八方哪有闲工夫与人追逐?小绿,你去

看看结果。”

小绿说声遵命,向众人追逐的方向追去。

红绚魔女与小秋,站在亭中向远处眺望。

车夫仍在修车,车中一无动静。

林玫云徐徐向小亭走来,不慌不忙神态从容。

车夫一身脏,将车轮的顶木挪开,拍拍手上的尘土,淡淡一笑,举步入亭,到了茶桶前。

红绍魔女毫末在意,目光跟踪远去的镇八方一群人。见一身汗臭的车夫入亭,本能地向

亭侧移,意在避免沾上车夫的臭汗。

车夫却不知趣,取过一只茶碗,善意地笑道:“天气炎热,姑娘们赶路辛苦了,请用

茶。”

红绍魔女大为不耐,此道:“蠢东西!滚开些。”

车夫耸耸肩,伸舌头做鬼脸,搬过茶桶倒茶。茶不多,倒了半天只倒出一碗茶。车夫举

碗就唇,自语道:“好心没好报,这年头好人难做。”

红绍魔女大怒,向小秋叫:“撵他出去!”

声落,小秋尚未发动,车夫手中的茶却先一刹那泼出,像一阵暴雨,以一丈方圆的雨

阵,无情地向两人泼去。相距不足五尺,变生仓卒,谁也躲不开雨阵的笼罩,毫无闪避的机

会。

奇异的草霉气息触鼻,细小的水滴化为雾气飘散。

车夫急退出亭,哈哈狂笑。

红绢魔女激怒得七窍生烟,冲出叫:“你这该死的……恩……”

“砰”一声响,她象木头般扑倒。

小秋尚未出亭,便倒在亭中人事不省。

车中跳出一男一女,男的大笑道:“妙极了,一切尽在意料中,快将人带走。”

三个人将红绢魔女师徒丢入车中,鞭声脆响,马车向北飞驶。

百步外的林玫云一怔,心说:“谁在此地计算这淫贱的妖妇?也好,省得我费心,这些

人无形中帮了我一次大忙。”

马车飞驰,她看到车厢后的车门上,有一个尺大的福字大篆圆形图案。

等她到了亭中,已嗅不到草霉气息了。茶桶内空空如也,里面根本没有茶水。

她拾起跌破了的茶碗,细看碗片内的茶褐色污渍,手掩住口鼻屏住呼吸,片刻丢掉破碗

道:“是一种有毒的(被禁止)物,使用这歹毒的毒迷香,决不是什么好路数。”

她不愿多费心神猜测那些人的来路,目光落在两里外的丘陵密林。所有的人,皆隐没在

林中不见。’

“我也去看看。”她自语。

镇八方的轻功,比不上千里飞虹。千里飞虹与追魂三星比较,半斤八两在伯仲之间,因

此相距五六丈,保持距离始终无法拉近。

追魂三星首先逃入树林,一声狂笑,向树林深处飞掠,速度依然’惊人。

千里飞虹随后追入,无畏地穷追不舍。

第三个入林的是一枝花,距千里飞虹仅两丈之差,起步时便已差了两丈,可知轻功与千

里飞虹毫不逊色。

镇八方第四,绮绿第五。另两名仆人打扮的中年大汉最后并肩而入,脚下奇快,但神色

定气闲,似乎并末用劲追赶。

追魂三星掠上树林疏落的一座丘顶,枯草丛中突然站起四名蒙面穿灰袍的怪人,黑巾蒙

面,只露出一双怪眼,头戴四方平定巾,每个人皆用冷厉的眼神,目迎跑来的追魂三星与千

里飞虹。四人皆佩了剑,身材最高的有八尺,最矮的仅四尺左右,高矮参差,相差悬殊极为

岔眼,但打扮却是相同。

追魂三星在五丈外便大叫道:“前辈们,人交给你们啦!”

身材最高的人举手一挥,用沙哑的嗓音叫:“你走,没你的事。”

千里飞虹在两丈外止步,脸色一变,对方在此设了埋伏,故意引人追来,大事不妙,不

免心中不安;脚下迟疑不敢再进。

最矮的蒙面人一声长啸。拔剑飞扑而上,啸声、人影、剑虹,几乎同时到达,剑幻化数

道银虹,势如排山倒海向千里飞虹攻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千里飞虹一咬牙,飞虹

匕突然飞出,下毒手飞匕取命,先赚一个再说。

最矮的蒙面人突然向下一伏,冲势倏止,伏下的刹那间,大袖撤出一团银芒,一气呵

成,似已事先有所准备。

千里飞虹身后迫来的一枝花也扶住止势,一骇道:“阴山四魔!”

飞虹匕蓦而失踪,怪响入耳。

最矮的蒙面人挺身而起,手中提着一张九合银丝特制的怪网,网内裹着飞虹匕,轻摇着

九合银丝网怪笑道:“一切尽在算中,这把飞虹匕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费吹灰之力便而到

手,妙哉!”

千里飞虹大骇,悚然后退。

最高的蒙面人叱道:“站住!谁敢违命,老夫活剥了他。”

镇八方到了,沉声问:“阁下亮本来面目,咱们有过节吗?”

最高的蒙面人拉下蒙面巾,露出鹰目勾鼻瘪嘴的干瘦,手抚鼠须冷笑道:“大魔呼延

寿。你是甚么镇八方胡威么?”

镇八方心中一紧,但沉着地说:“胡某与诸位从未谋面,请教,诸位为何将在下诱来,

可否加以解释?”

大魔怪笑道:“你,竞敢胁迫侮辱袖里乾坤。”

“哦!原来……”

“袖里乾坤乃是老夫的晚辈。”

“在下……”

“少废话!上前纳命。”

一枝花突然叫:“呼延前辈,难道忘了郝芸仙?”

大魔一怔,转首问:“说,你知道郝芸仙?”

“知道。”

“她是老夫故友的情侣。”

“她是胡前辈的义妹。”

大魔又是一怔,向镇八方问:“是真的吗?”

镇八方心中一宽,说:“当然是真的,郝义妹目下仍在舍下授徒隐居。”

“她目下很好吗?”

“很好,两月前,她重伤了孤魂孙秀……”

“哦!那是她的已有名份的份的未婚夫婿”。“因此,她甚感孤单。”。

大魔举手一挥,说:“你走吧,老夫放你一马。”

“这……”

“飞虹匕还给你的同伴。‘替我向郝姑娘致意。”

“谢谢。”镇八方客气地说。

“记住,不许你再打扰袖里乾坤,不然休怪老夫得罪你。”大魔冷冷地说,挥手赶人。

另一魔突然叫道:“那边有人躲躲藏藏,我去把他提来。”声落,人如劲矢离弦,向东

面电射而去。

百步外,小绿扭头狂奔,奇快无比。

大魔知道难以追上,大叫道:“二弟,算了,咱们走。”

说走便走,向北泰然举步。

镇八方惊出了一身冷汗,暗叫侥幸。经过这次意外,他对一枝花不再摆出拒人于千里外

的臭面孔了。

回到凉亭,镇八方向千里飞虹说:“红绍魔女一直就跟在咱们身后,怎么不见了?”

千里飞虹余悸犹在,苦笑道:“也许仍躲在林子里。走吧,快离开这处险地。”

一枝花接口道:“阴山四魔一言九鼎,他们不会来找麻烦了。小辛庄在下有朋友,不如

且到敝友处歇息,晚上再赶路,岂不两全其美?”

镇八方略一沉吟,说:“好吧,咱们就在此打扰贵友半天,晚上再走。”

“晚辈领路。”

主人一听来的是镇八方,颇表欢迎,将他们安顿在西院客厢。四间客房,绮绿独占一

间。一枝花则与主人辛大爷叙旧,宿处安排在东院,但食罢各自安歇,淫贼却悄然到了统绿

的客房。

绮绿已完全被一枝花所迷,甚至已有点神魂颠倒。这鬼女人上次与崔长青色水合欢,对

床第间事念念不忘。崔长青一逃了之,她恨死了崔长青;鼓动乃父出面,发誓要将薄情郎捉

住剥皮抽筋方消心头之恨。她不是甚么三贞九烈的女人,碰上了人才出众且会甜言蜜语的一

枝花,情不自禁芳心暗许,加以对那次销魂蚀骨的云雨情回味难忘,像是干柴碰上烈火,那

禁得起一枝花的挑逗勾引?

镇八方与三位同伴沉沉睡去,一枝花却与绮绿在客房中颠鸾倒凤男贪女爱,忘了晚上要

赶路的事。

庄外的树林中,扮成小黑子的林玫云,躲在树下的草丛中,吃了一顿干粮,也沉沉睡去。

栾城,在府南六十里,小得很,城周仅三里余,是一座土城。城外围有四座堡,东十二

里的堡称为城郎堡。

城北二十里的城上堡,是最大的一座堡,但人丁却最少,堡中零零落落住了六七十户人

家。二十天前,堡东的殷实佃农李福的家中,住下了一位陌生人。

这天一早,三十余岁正当壮年的李福,在厅堂整理农具,向年方六岁的小儿叫:“小虎

子,到厢房去请赵爷出来早饭。”

小虎子蹦蹦跳跳抢入厢房,不久奔出叫:“爹,赵爷不见了。瞧,这里有两锭银子。”

李福大惊,此道:“小虎子,你的皮痒了,竟敢动别人的银钱,还不给我放回去?”

两锭银子是二十两,这是一笔不小的财产哩。李福进入厢房,发觉客人确是失了踪,桌

上,用木炭写了四个大字

“谢谢招待。”

显然,客人已经走了。

李福大惊,一个穷病潦倒的异乡人,失踪并不足奇,但却留下两锭银子,这就令人莫测

高深了。

城郎堡略大些,约有百余户人家,但由于不是交通要道,极少旅客往来,因此堡虽稍大

些,反而显得冷清,堡中的一举一动皆难瞒人,陌生人经过,难逃地方人士的耳目,外人决

难隐身。

堡四周是无尽的田野,堡内的住户全是殷实的农人,几个大地主是全堡的权威人士,豢

养了不少奴婢,雇了不少长工。这是多姓堡,谁有钱有势谁就是大爷。

这天晚间,堡北三里地的一座守田长工住的哨屋,住进一个神秘的黑衣人。田中的作物

早巳收获,眼看要冬耕,因此哨屋不需人看守,正好成为浪人的临时居所。

一天、两天。黑衣人昼伏夜出,神出鬼没。

城郎堡可以称大的人,共有四名,号称四大金刚。他们是俞延年、任秋潮、袁百禄、柳

仲谋。俞家田地多,任家在外做买卖财源滚滚,袁家曾任京官,柳家曾在府城开钱庄。各有

千秋,都是腰缠十万贯的富豪,名头上,曾任京官的袁百禄是堡主,而实际大权在握的却是

柳仲谋,论财势当然是柳家首屈一指,柳家的奴仆多至五六十名,不愧称鸣钟鼎食之家。

这天晚间月黑风高,天字中云层厚,金风呼啸,寒意甚浓,有云有风,地面上虽冷但不

结霜。

全堡在沉睡中,只有三五声犬吠,打破了午夜的沉寂。堡门的两盏气死风红灯笼迎风摇

晃,这是唯一可看到的活的东西。

堡北犬吠声突然转厉,但住守夜的几个人闻声知警,急向堡北赶。

全堡大乱,所有的狗皆狂吠着向北街集中。

守夜的人赶到了,发现一群猛犬,正从北向南狂追五六头狐狸。狐狸无法逃入屋中,只

好沿街向南逃命,几乎把全堡的狗全引来了。

有些狐狸逃入阴沟,有些被迫急了跳入种了竹篱的庭院。这可好,狗群分开设逐,闹得

更凶。

巡夜的人弄清是怎么回事,只好用花枪木棍驱赶狗群,咒骂声此起彼落。

袁大爷的宅院在堡北,门子老王拉开边门,恰好看到两个巡更的人经过,跨出门外问:

“咦!小七,怎么啦?象翻了天似的,怎么回事?”

小七摇摇头,说:“狗追出两只狐狸,没事,睡觉啦!老王。”

老王掩上门,一面上闩一面喃咕:“冬天快到了,狐狸不趁机猎食,雪下时岂不要饿

死?但为何入堡猎食?怪事。”

蓦地,身后有入低声说:“哪一家古老大宅没有狐狸?少见多怪。”

老王大惊,转身一看,吓了个胆裂魂飞,两眼发直。门廊的幽暗灯笼朦胧映照下,一个

身材高大,穿了黑袍,戴了黑色蒙面巾的人,站在身后两尺左右,转身之下,双方已是贴身

而立面面相对了。

“你……你是人是……是鬼?”老王骇然叫,“砰”一声响。背部碰在门上,其声沉闷。

黑影迫近,手一伸,便叉住了他的咽喉抵在门上,食、拇两指,压住了他的左右藏血

穴,另一手压住他的胸膛,力道逐渐增加。

片刻问,老王昏倒了。

黑衣人将老王拖入门房中,带上门,悄然窜入院于,一闪不见。

四更天,门子老王悚然醒来,不敢声张,整夜提心吊胆睡不着,以为退上了狐仙,打算

天亮后到土地庙烧香,求土地爷保佑。

天刚发白,内院里有人大叫:“快起来提成!老爷房中失窃,银柜被橇开了。

全宅哗然,全堡大意。

一整天,堡中的子弟四出追贼。但枉费心力,搜遍了附近一二十里,那有半个贱影?

袁宅失窃了大批金珠首饰,金银数百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窃贼是此中老手,门窗竟

然没有留下撬动的遗痕,也没留下半个足迹。

唯一知道昨晚有人入侵的是门子老王,但老王却不敢声张,而且仍然相信昨晚碰上的是

狐仙而不是贼。

第二晚,堡东隅的任家,门不开户不启,贼人搬走了不少金银。第三晚,堡南的俞家失

窃。满堡风雨,人心惶惶。

夜来了,全堡皆在戒备中,年青子弟在街头巷尾埋伏,要捉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飞贼。

三更整,一个黑影现身在堡中心的十字街口,以轻灵无声的脚步,从容向堡西走,声息

全无,像一个无重量的幽灵。

小巷口蹲伏着两个壮丁,等黑影来至切近,不约而同虎跳而出,单刀出鞘,花枪前伸,

喝声震耳:“站住!什么人?”

黑袍人不加理睬,听若未闻,视若末见,飘呀飘地仍向西移,

花枪一抖,吐出一朵枪花,排空直入,“毒龙出洞”袭向黑影的胸口。

单刀势如疯虎,火辣辣地攻向黑影的背心了。

前后夹攻,街道窄小,势在必得。但黑影一闪即逝,鬼魅似的失踪。

次日一早,街头巷尾共躺了六个年青子弟,睡在街边象是死人,

堡西的柳家,被窃走了几件家传至宝。

第五晚,俞、任两家的马厩被人砍开,赶散了四五十匹马,马满堡乱奔。

连闹五夜贼,堡民心惊胆跳,夜不敢眠,不论老少,皆在房前屋后戒备,刀枪都磨得锋

利。

但袁家的马厩,仍然被人砍开,纵出所有的马匹,三名管堡的人皆沉睡不醒,对所发生

的事一无所知。

北街袁宅附近的民宅,共有十四个人被击昏。这些人连人影也没看清,糊里糊涂便睡着

了。

一早,胆小的人开始离堡,到邻村的亲友家中暂避,连素称胆气过人的俞大爷,也带了

家小溜之大吉,到二十里外的县城避贼去了。

半天中,人走了一大半。

夜来了,家家闭户,鬼影俱无,狗全栓在屋内,城郎堡像是一座死堡,灯火全无,在秋

风下颤抖。

黑影出现在西街,这次有脚步声发出。堡中的街巷,皆是坚实的黄泥地,脚步声沉稳响

亮。

有人听到了脚步声,但谁也不敢开门出来察看。

脚步声渐渐接近了柳家高大的院门。

近了,到了院门外。

墙角闪出一个劲装大汉,飞纵而出。

衣抉飘风声大作,两侧的小巷口共抢出八个人。

“蓬!”一颗火弹在街心爆炸,火光一闪。

是蒙面黑袍人,站在院门口冷然屹立,火光下,全身皆裹在衣巾内,只露出一双大眼光

芒闪烁,如同午夜朗星,阴森森鬼气冲天。

先跳出的大汉拔出鬼头刀,拦住去路沉喝:“朋友,亮万。”

黑袍蒙面人不加理睬,不言不动。

九个人将黑袍人围住了,大汉将刀引出又叫:“朋友,那条线上的?”

黑袍人仍然不予理会,目光移向大院门。院门闭得紧紧地,黑黝黝一无动静。

大汉反而感到心虚,色厉内荏地再问:“朋友,你有何用意?”

黑袍人有所表示了,举步迈进。

大汉退了一步,沉声叫道:“站住!你干什么?”

黑袍人又迈出一步,脚下沉实。大汉一咬牙,大喝一声,钢刀一闪,“力劈华山”抢先

动手,沉不住气,也有点恼羞成怒。

黑袍人更快,象电光:一闪,突从刀下切入,左手疾伸,架住了大汉下砍的右手脉门,

右掌发出如奔雷,“噗”一声响,劈在大汉的左颈根下。

“恩……”大汉闷声叫,.向下挫倒。

“当!”钢刀落地,铿锵震耳。

其他八名大汉大骇,猛地大喝一声,同向前冲,刀剑并举,齐向内聚。

黑袍人似乎不屑与这些人动手,一鹤冲天身形扶摇直上,跃登两丈高的院门顶,脱出重

围。

院内人影急闪,上来一个人。

黑袍人大袖一挥,罡风骤发。

上来的人尚未站稳,“哎”一声惊叫,向后倒纵,仍落入院中去了。

黑袍人一闪不见,形影俱杳。

宅中大乱,有人叫:“他从东院走了,拦住他2!”

“啊……”东院传出惊叫声,有人被击倒了。

不久,宅内各处灯火通明。

黑袍人不见了,平白地失了踪。

五更天,柳宅的入以为黑袍入已经撤走了,戒备未免松懈了些。

马嘶声震耳,蹄声如雷,马厩又被人砍开了,赶出了所有的马匹。

次日一早,又有不少人离堡避贼。

辰牌末,五男一女踏入了西堡门,迎接他们的是一群看家狗和几个大胆留在家中照顾房

舍的人。

他们是镇八方与一枝花五男和绮绿一女。镇八方一路入堡门,便感到有点不对,向千里

飞虹说:“胜兄弟,你是否觉得这座堡有异?”

千里飞虹流目四顾,语气肯定地说:“不错,有异,象是座荒堡,这些人都惊惶万状,

如同大祸临头似的。”

一枝花一惊;接口道:“老天!这里难道闹瘟疫不成?”

绮绿推了他一把,笑骂:“造谣鬼!不许胡说!”

一枝花脸上已变了颜色,惶然地说:“如果闹瘟疫,咱们岂不是往鬼门关里闯,找阎王

爷结亲吗?”

“你胡说!”镇八方喝止。

一枝花却向后退,恐怖地说:“前辈如果见过被瘟疫灾祸袭击的地方,便知晚辈是不是

胡说了。前辈,咱们赶快退出去,也许还来得及,犯不着在此地等死……”

“你还不闭嘴?”镇八方大叫。但他心中却在发毛,瘟疫谁又不怕呢?他口气硬心却害

怕,又接上一句:“去抓一个人来问问。”

那年头、如果闹瘟疫,那还了得?人恐怕早就跑光了,千里飞虹不愧称老江湖,笑道,

“不会是瘟疫,家家门前干干净净,没有香烛纸炭的遗痕,放心啦!”

说完,走近一间宅院,上前叩门,叫道:“里面有人吗?”

木门拉开,一个老年人伸出头来问:“爷台有事吗?”

“这里是不是城郎堡?”

“是的,你们……”

“请问老伯,贵地有一位姓刘,名清源的人吗?”

“他曾经在山西一带做过贩牲口生意。”

老人格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们这里没有姓刘的人,也没有人在外做贩牲口生意。”

“咦!那就怪了。”

老人不再多说,伸手关门。

千里飞虹目光一转,一脚踏住门限,门无法关上,向老人间:“且慢关门,你这里的祠

堂在何处?”

“我们这里没有祠堂。”老人答。

“堡主是谁?”

“袁大爷百禄。”

“他的家……”

“在北面。”

“你带路。”

老人摇头,用手向北一指说:“你自己去,就是朱漆大门那一家。”

千里飞虹不再多问,众人转头,向不远处的袁家走去,仍然是干里飞虹上前叫门。

出来回话的人,是个中年壮汉,坚决否认堡中有姓刘的人。

千里飞虹不得不信,但不死心,向中年壮汉问:“你这里有客栈吗?咱们要在贵地落店

投宿。”

壮汉笑道:“要到城里才有客店,诸位得赶快离开,这里闹了好几天碱,本堡的人几乎

迁走一空,谁还敢接待外地人?”

“咱们找座庙歇脚总可以吧?”

“南面有座小土地庙,不能住人……”

“那么,咱们就借府上住宿一宵。”

“咦!这怎么可以?”壮汉讶然叫。

“咱们认为可以。同时、得请袁堡主传话给全堡的人,那位刘清源如不在日落之前出面

与咱们见面,咱们便放火焚了你这鸟堡。

六个人强盗似的抢入门内,象一群凶神恶煞。

不久,话己传遍全堡。本来就人心惶惶的城郎堡。更是纷乱,如同末日将临。

袁大爷当机立断,派人飞骑入城送信,由城里的有头面人物,催请知县大人发兵前来驱

赶恶客。

申牌左右,县丞大人率领了八十名丁勇,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地赶到了城郎堡,围

住了袁家。

但来晚了一步,在堡外负责监视的一枝花,在两三里外便看到了官兵的马队,先一步回

到袁家报警,六个人离开了袁家,出堡南走了。

官兵在堡内各地布防搜捕恶客与飞贼,人心大定。

但堡西的柳家,反而显得气氛不寻常。

云中岳《侠影红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