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侠影红颜》作者:云中岳【完结】 > 侠影红颜.txt

第十二章.2

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8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55

崔长青虎目中杀机怒涌,一字一吐地说:“以牙还牙。”

“什么?你……”她惊怖地问。

“你记得在下受了多少种酷刑?”

“你……”

“一报还一报,你必须也受到相同的刑罚。”

“天哪!你!”

“天网恢恢,你叫天报应更快些。”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凤剑接口道:“对,以牙还牙,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人生在世,如不能快意思

仇,庸庸碌碌过一生,真没意思。”

彤云丢下剑,跪下磕头,哭泣着狂叫道:“崔爷,求求你,求你饶了我……”

“我已经饶过你了。”

千念,万不念,念在当初我也曾对你动过真情,也曾……”

“住嘴!”他暴怒地叫。

凤剑哼了一声说:“小兄弟,这种贱女人杀了污你之剑,玷污了你之手,交给我啦!”

彤云哭泣着叫:“崔爷,你杀了我吧,我……”

“我不杀你。”

“我还你乌锥马,我……”

“我只要你受报,乌锥马我自己可以到城朗堡讨回来,我只要你……”

“好吧,我自杀相报……”彤云大叫。

“你自杀也好,一了百了。”

凤剑笑道:“自杀他杀并无不同,我来作刽子手。伸长脖子,不要怕,一下子就完了,

不会痛的。”

彤云怎肯自杀?更不愿被人杀,不住伏地狂叫:“崔爷饶命!饶命,杀人不过头点地,

我……”

崔长青心中一软,长叹一声。

“我……我给你磕头,我……我愿替你做任何事,我愿……”

凤剑已看得出崔长青动了慈悲的念头,伸手拔剑。

崔长青反而下定了决心,摇手道:“左姑娘,不可。”

“你……”凤剑不解地问。

“饶了她。”他断然地说。

“小兄弟,纵虎归山……”

“我不怕她。”

“但……”

“叫她滚!”

彤云不等招呼,爬起撒腿狂奔。

崔长青目送彤云的背影去远,叹息道:“要宽恕一个酷待你的人,确是不易。”

凤剑大摇其头,苦笑道:“你是个难得的大丈夫,可是不同意你的作法。小兄弟,你后

悔了?”

“我不后悔。”他斩钉截铁地说。

“你忘了咱们仍然身在险地,步步杀机……”

“如果我所料不差,他们不会来了。”

“怎见得?”

“阴总管的艺业,该比木客高明。”

“不错,他是早年江湖上凶名昭著的黑铁塔陶光前,浑身练得刀枪不入,却被你一剑刺

死了。”

“逃回去的人,必定加油添酱胡说人道。木客狡诈险狠,工于心计,他不会替飞豹挡灾

挡到底。”

“这个……还待事实证明。”

“这次大概不会料错了。”他感慨地说。

“现在,咱们……”

“等他们撤走,我送你救医。”

“这倒不必劳驾你了,牛毛针离骨,我支持得住。”

“也好,咱们这就分手。”

“咦!你打算……”

“我得把飞豹捉住,送至真定府归案。”

“我陪你……”

“不必了。谢谢。恕我直言,目下你比平常人强不了多少,自保尚且不易,怎能助我?”

“小兄弟,不要小看我,我非跟你去不可。”

他叹口气,说:“左姑娘,我拜托你一件事……”

“说吧!不要说一件,只要我能办到,赴汤蹈火绝不退缩。”凤剑拍着(禁止)说。

“请你替我跑一趟保定府蠡县。”

“那是……”

“那是故博陵郡。”

“哦!你是博陵崔氏大族……”

“故博陵郡崔氏族人反而甚少,沧海桑田几经变乱,千余年来崔门后裔四散不复当年,

每况愈下良可慨叹,我家世代书香,想不到我竟然成为一个无聊的江湖浪人,说起来真是家

门不幸,辱没家声。”

“你不必轻视自己……”

“其了,我不在乎。”

“你要我办的事……”

“你到南乡崔家,看看家父如柏公近况如何。”

“哦!你自己不会回家省亲?”

“我是被赶出来的。”他黯然地说。

“老天!你……”

“不要说我。我在真定府等你,半月后见,如何?”

“好吧!我的一趟就是。”

“谢谢。”

“我这就走。”

“我送你一程。”

果然不出崔长青所料,枫林山庄的人已潮水般退去。山庄中,惊破了胆的木客欧阳春,

为了自己的安全,断然向飞豹下逐客令。

那时,郝彤云尚未逃回,众人皆不知蒙面人是崔长青,逃回的爪牙并不知郝彤云与崔长

青打交道的事。

断了手掌的老八与一名同伴也未返庄,有人亲见这两位仁兄,在一处山坡下被黑小子玫

云拦住,两人尸横荒野送了老命。

木客不但逐走了飞豹,也要求镇八方尽早离开,

镇八方颇为同情飞豹的遭遇,固然是惺惺相惜的念头在作怪,也为了飞豹替他杀了崔长

青而心甘,因此一气之下,陪同飞豹离开了枫林山庄,在外面互相计议一番,决定分两起到

九里山去找阙彤云,找到人方各奔前程。

两起人约定相距半里地越野找寻,以便万一碰上了蒙面人,彼此呼应不至于势孤力单。

这一找,他麻烦来了。

远出.八九里,天色不早,已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时光了。

飞豹带了十余名手下,绕过一处山脚,命人发出两声短啸,以召唤彤云前来会合。

右面半里地,镇八方一群人刚进入一座山林。

彤云走的是另一条路,双方错过了。

飞豹领先而行,还不知他仍沿途所发的啸声暗号,引来了杀星。

山坡上的一座树林内,突然踱出黑小子打扮的林玫云,含怒招手叫:“喂!瘦豹兄,我

认识你。”

飞豹骇然,止步问:“你怎认识我?”

“你不是飞豹郝天雄吗?”

“正是区区,你……”

“那就对了。”玫云咬牙切齿地说。

“小子,你姓什名谁?”

“首先要告诉你的是,小爷不久前宰了马七胡八两个大贼。”

飞豹大惊,拔剑叫:“弟兄们,上!”

“且慢!你不是要知道小爷姓什名谁么?”

“你是……”

“林白衣是小爷我的兄长,那晚火焚阙府你的贼窟,有我一份。”

“哎呀!”

“你害死了崔长育,小爷要替他报仇。”玫云厉声说,拔剑向下走。

一声怒吼,一名悍贼已飞奔而上,先下手为强,钢刀一挥,“力劈华山”手下绝情。

玫云怒火焚心,哪还会客气?闪身避招,闪电似的从斜方向狂暴地冲刺而来,“嗤”一

声剑入胁肋,直入内腑深有尺余。

她一脚踢出,把悍贼踹跌丈余,剑离体鲜血激喷,她身上未沾丝毫血迹。

林玫云气势雄浑,狂怒地冲入贼群中,剑涌千层浪,势如疯虎入羊群,指东打西,左冲

右突,似入无人之境。她眼都红了,但并不急于找飞豹决战,而且避免与飞豹照面,决定好

先行剪除羽翼再找元凶。

林玫云已获得勇气,运剑有如神助,但听娇叱断续传出,剑虹疯狂地吞吐,三错,两个

盘旋,惨号声震耳,身后已倒了五具血淋淋的死尸。

好一场惨烈的恶斗,仇恨之火已令这些人疯狂,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没有妥协的余地。

半里外的镇八方六男女,正闻警向斗场飞赶。

飞豹的轻功自钥宇内无双,但在群殴中碍手碍脚,派不上多少用场。他想找玫云死拼,

却无法将玫云拦住,只急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如何,眼睁睁看到自己的同伴接二连三倒

下,自己却束手无策;人多反而碍事,他几乎要急疯了。

“啊……”厉号声刺耳,“嘭”一声大震,又倒了一个。

人已折损一半,这些绿林巨寇开始心胆俱寒,

一声娇此,玫云扑上正北,半途发觉飞豹从斜刺里冲来,立即折向回头反扑,人化狂

风,剑似怒龙,“刷”一声啸风声刺耳,一名悍贼一刀掠过她的顶门,下面空门大开,被她

抓住机会一剑贯入小腹。

“杀!”她厉叫,拔剑猛虎回头,顺势一剑反挥,“克”一声剑当刀用,砍在一名悍贼

的右肩上,悍贼整条右臂飞堕八尺外。

飞豹大骇,不由毛骨悚然,心中发虚。

一声娇叱,玫云找上他了,剑化虹而至,“万里归宗”绝招来势如奔电,剑虹乍合。

他神魂入穴,大喝一声,剑虹排空直入,只感到刺目的剑芒直迫胸口,胸口一震,麻麻

如中电击。

他总算身手灵活,仰面避招,以金鲤倒穿波身法远射丈外、逃出大功,仅受了轻伤。

幸好从斜刺里冲来一名悍贼,大喝一声攻向玫云的左胁,玫云不得不挥剑接招自救,无

暇追袭,让他保住了老命。而抢救他的那名悍贼,却被玫云一剑贯穿咽喉,做了他的替死鬼。

正危急间,镇八方一群人赶到了。

一枝花奸似鬼,走在最后尾随着绮绿,接近至三二十步内,一眼便看出玫云手中的剑极

为眼熟,再留心玫云的身法与出招的手法,只惊得顶门上走了真魂,骇然叫:“小红衣母大

虫,林家的人来了。”

声落,扭头就跑。

绮绿一证,转身叫:“玉京,你怕什么?”

一枝花逃得更快,千紧万紧,性命要紧,让镇八方父女去与林家的人拼老命吧,他要逃

开躲在远处看结果。

绮绿只气得跺脚大骂:“你这贪生伯死的负心人,你……”

一枝花巳听不到她的咒骂声,头也不回逃之天天。陪了这只有五六分姿色的女人好些时

日,他早就腻了,趁机会扔掉她,另找美娇娘快活去也,天下美丽的姑娘多的是,他才不稀

罕这个平庸的败柳残花。

玫云见镇八方赶到,知道不能再逗留,虚晃一剑跳出圈子,三五起落便进入坡上的树

林,转首叫道:“飞豹,你逃吧,小爷早晚要猎取你的,你很好好准备魂归地狱,回头见。”

暂且丢下飞豹,她绕道去追一枝花。

镇八方到了,看到满地尸骸,不由一阵惨然,向飞豹黯然道:“郝兄,真抱歉,兄弟来

晚了些。那小辈单人独创,便把诸位杀得落花流水,这人可怕极了。”

绮绿气冲冲地掠到,接口道:“那黑小子是假的,她是林白衣的二妹小红衣女,让她逃

掉了,可惜。”

飞豹带了人收尸,惨然泪下两行,损失了八位得力臂膀,他日后重回太行山重建山寨的

大计落空,等于是断送他的前程,他怎能不痛心?

还有最令他痛苦的事,爱女彤云迄今仍然毫无消息,可怕的念头令他心如火烙,是不是

爱女已遭不测?

镇八方父女与三位同伴,开始帮助飞豹掩埋尸体。

远远地,彤云发疯似的奔来,老远便尖叫:“爹,爹……”

正在用剑掘地的飞豹大喜欲狂,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飞步下坡,接住受女相拥喜极而泣。

彤云整个人崩溃了,哭了个哀哀欲绝,泣不成声,任由乃父挽住向上走。

镇八方也放心地叹息一声,上前慰问,说:“令爱幸而平安,可喜可贺。郝兄,英雄有

泪不轻弹,赶快替贵弟兄善后,天色不早,早些离开安全些。”

飞豹道谢毕,向哭得象个泪人儿似的彤云间:“女儿,你怎么从枫林山庄来?”

彤云抽喧着说:“女儿是被欧阳伯伯赶出来的。”

“马、胡两位兄弟呢?”

“他……他们死……死了……”彤云不胜悲痛地说。

“死了?他们真……真的死了?”

“他们被……被欧阳伯伯的人发现了,死……死在山沟旁。”

“这小狗可恶!”镇八方大骂,意指小黑子。

彤云这才神智清醒,变色道:“爹,我们赶快走,快逃向太行山。”’

“你怎么啦?”

“崔长青与凤剑那泼妇,可能正在找你老人家。”

飞豹大惊,意指不信地说:“女儿,你是不是吓胡涂了?你说什么?”

“女儿说崔长青……”

“青天白日,你见到鬼了。”

“不,女儿……”她将与崔长青见面的事说了。

镇八方一声怪叫。绮绿咬牙切齿地叫:“爹,快找他出来碎尸万段。”

镇八方却沉着地说:“女儿,不可操之过急,听为父安排。”

不久,镇八方五男女告辞走了。

飞豹心胆俱寒,草草掩埋了同伴的尸体,在暮色四起,慌不择路向西行,希望尽早进入

山区。

远出里余,前面草丛中突然升起了一个黑影,迎面拦住去路,怪笑声刺耳。

飞豹大骇,脱口叫:“崔长青!你……你果然末死。”

崔长青哼了一声说:“死了,你岂不是安逸了?”

“你是怎样逃出地牢的?你……”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冤家路窄,你飞豹恶贯满盈,还我公道来。”

飞豹拔剑冷笑道:“不是你就是我,放马过来。”

崔长青挺剑迫进,豪气飞扬地说;“你们,男女八人一起上,免得在下多费手脚,以一

比八,死绝方休。”

彤云惶然抢出,声泪俱下地叫:“崔爷,请高……高抬贵手,真定府的事,错全在我一

人身上,与家父无关,请……”

崔长青用一阵阴冷的厉笑打断她的话,大声说:“你走吧,在下已经答应放过你了,不

要不知足。”

“崔爷,你杀了我吧,但请高抬贵手,放过我爹。”彤云跪下叫。’

崔长青不为所动,厉声叫:“郝彤云,我饶恕你,是由于你年少无知,给你一次改过自

新的机会。郝天雄杀人无数,满手血腥,人已经不可能改变,他活着,将是世间一大祸害今

天如果在下仁慈不忍见你一家哭,日后将不知有多少人肝脑涂地成为一路哭,因此他必须

死,私仇公愤他都得死。”

飞豹厉喝道:“女儿,起来,你少给我丢人现眼,为父英雄一世,杀人如屠狗,砍掉脑

袋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没有什么不得了,用不着别人怜悯。起来拔剑而斗,

不然你就走。”

“爹……”

飞豹一脚将她踢倒,大吼道:“滚!没骨头没出息的东西!生女儿如此,不如不生,气

死我也。”

骂完,大踏步挺剑向崔长青走去。

一名中年悍贼大踏步上,叫道:‘‘天雄充,咱们用五行剑阵毙了他。”

沿途一直不说话,冷眼旁观面目阴沉的中年大汉,这时从容不迫地上前说:“拼死了

他,咱们回城郎堡取回马匹金珠,轰轰烈烈干一场,就在附近招兵买马上太行山重建山寨,

上啊!”

另五名悍贼刀枪出鞘,合围而进。

彤云银牙一咬,也拔剑说:“他如果不死,咱们将永无宁日,杀!”

八男女逐渐合围,士气大振。

崔长青屹立如山;默运神功蓄势待发。

围成,八方刀剑齐举。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道殃。一声虎吼,崔长青暴跳发难,不进反退,蓦地旋身出剑,霎

时风吼雷鸣,剑芒暴射矢矫如龙,左掌右剑势如奔雷掣电,剑影漫天,人影乍合,行雷霆一

击。

快如同电光一闪。

“啪!”铁掌着肉声首先传出。

人影飘摇,乍动乍止。’

“砰!”一名悍贼胸前挨了一掌,飞掷丈外满地乱滚,口中鲜血狂喷。

另一名悍贼踉跄后退,剑向外扬,左手掩住心坎,鲜血从掌下流出,张目结舌,想叫叫

不出声音。退了三四步,突然仰面便倒。

合围之势瓦解,崔长青就站在缺口上,长剑斜指,神目如电。冷肃地注视着沾了鲜血的

剑尖,脸上的肌肉象是冻结了,站在那儿象个石人。

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其他的人包括飞豹在内,完全措手不及,来不及策应救援,接

触捷如电光石火,倏合倏分蓦尔结果。

飞豹这次惊得血液似乎已经凝住了,老天!刚才林玫云已经够可怕够高明了,而崔长青

不知要比林玫云高明多少倍,完了,一照面便死了四分之一,还能支持多久?这岂不是九死

一生机会微乎其微吗?先前十余人围攻林玫云,他几乎送掉老命,这次与更高明的崔长青交

手,已可预见必定凶多吉少。

怯念一生,胆气便直线下降,突见剑虹排空而入,没封住,右外肩血流如注,整条膀子

发麻,随即痛楚难当,几乎握不住剑。

第二剑接踵而至,这次身形不稳,剑未曾收回,一切都嫌晚了,只能任由剑虹穿胸,眼

睁睁等死。

斜刺里飞来一剑,“铮”一声暴响,火星四溅,一名悍贼救了他,展开了崔长青袭胸的

霸道一剑。

死里逃生,他出了一身冷汗。

“啊……”又一名悍贼倒了。

第三剑到了,他已无法举剑封架,右肩伤了骨,膀子一动便痛澈心脾。

郝彤云及时抢到,一声娇叱,剑攻崔长青的右胁肋要害,迫崔长青撤招自保,以便釜底

抽薪救应乃父。

崔长青不得不撤招自保,一刨厉挥。“铮”一声大震,她的剑被震断成为三段,虎口进

裂,被震得斜撞五六步方止住退势,惊得花容失色,魂失魄落。

正危急间,五方人影涌现,镇八方的狞笑声刺耳,笑完说:“女儿,为父所料不差吧?

只要跟定了飞豹,这小畜牲便会乖乖送上门来的,没错吧?”

崔长青吃了一惊,讶然叫:“是你们……”

绮绿粉面带煞,一字一吐地说:“亏得你还记得我们,你这该死的东西。”

崔长青内心有愧,默然向后退。

后面仗剑而立的是千里飞虹,冷笑道:“此地不通。”

镇八方厉声叫:“小辈,这里是你埋骨的地方,给你片刻功夫,看清埋骨之地。”

绮绿接口道:“本姑娘今天要活剥了你,千刀万剐方消心头之恨,你不必枉费心机打主

意逃命。”

崔长青深探吸了一口气,冷静地问:“你真想要我死吗?”

“我要割你一千刀。”绮绿冷厉地说。

“别无商量?”

“别无商量。”绮绿斩钉截铁地说。

崔长青深深叹息,转向镇八方说:“胡前辈,在下上次已经说得够明白,你凌辱在下的

事,在下不如追究,恩怨一笔勾销。”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镇八方狞笑道。

“在下已经一而再委屈求全……”

“你死了之后,到阎王爷面前告我一状好了。”

崔长青怒火上冲;突然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向右疾冲剑涌千层浪,人化万里虹,奋勇突

围,大发神威。

右面是面目阴沉、喜怒不现词色的中年人,脸上涌起了笑容。但眼中不但毫无笑意,而

且焕发着阴厉冷酷的光芒,令人望之不寒而栗。这入的冷静功夫委实到家,不慌不忙地一剑

拂出,楔入崔长青疯狂递到的千重剑浪中。响起一连串龙吟虎啸似的震鸣,剑气进发撕裂声

惊心动魄,漫天剑影吞吐纠缠片刻,突然从如山剑影中,黑影飞射出,投入不远的枫林中,

一闪不见。中年人站在原地,左手按住右胁下,指缝中有鲜血沁出,摇头,说:“这是第一

个从我剑神西门鼎剑下,唯一全身走的人。”

镇八方惊魂初定,骇然问:“西门兄,你……你受了伤?”

剑神西门鼎沉静地点头,神色肃穆地说:“是的,只伤少皮肉。胡兄,这人将是你的心

腹大思,你接不下他可怕乾元十七式出手神奇剑术全力一击。胡兄,他似乎有点顾你。俗语

说:‘该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不是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还是放手吧?”

纺绿乖戾地叫:“西门叔,侄女绝不饶他。”

剑神西门鼎摇头苦笑,恢复他那阴阳怪气的神情,说:“你们自己去决定吧,我没意

见。”

“快追。”绮绿叫。

镇八方沉下脸说:“你就知道胡闹,天快黑了,林茂山深,如何追法?不要说五个人,

五百个也是枉然。欧阳春出动全庄百余名高手,花了一天工夫,搜到他没有?”

绮绿愤然地说:“爹,女儿知道你们都被他的艺业吓掉了魂,不敢再去找他,女儿独自

去追他,上天入地,海角天涯,女儿决不放过他,不择任何手段,女儿非把他置于死地不

可。”说完,身形倏动,飞跃入林。

“女儿……”镇八方急叫,领先追出。

现场剩下神色灰败的飞豹父女,与死剩下的三名悍贼,地下还有三具悍贼的尸体。

“走吧!”飞豹怆然地说,英风尽敛,豪气全消,象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年,神色颓丧,

腰干直不起来了。

仅走了半里地,暮色中,四面号角长鸣,杀声震天。

“老天,官兵合围了。”一名悍贼叫,撒腿便跑。

兵勇隐现,领先的是真定的沈巡捕,弓上弦刀出硝,八方合围,鸣号角而进,近了。

云中岳《侠影红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