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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

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87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55

分守己的大户,下手易如反掌。他默默地相度形势,已决定了进退方向。

掌灯时分,酒食送到。他向送酒食的小肠问:“小哥,请问包礼兄在不在?”

小肠笑道:“他在招呼东院的几位客人,卜爷有事吗?”

“没!贵庄似乎有不少客人借宿呢。”

“东院的客人不是外客,是三十里外侯家集的亲家。家小姐下月出阁,候亲家的几位爷

前来洽商迎亲琐务的。敝庄位于官道旁,确是经常有赶不上宿头的旅客投宿,今晚除了爷台

外,还来了一位堂客。卜爷请用膳,小的等会再来收拾。”

他并未留意投宿的堂客是谁,食毕,倒头大睡。

三更天,他一觉醒来,将剑插在带上,悄然开了房门,白鹤冲霄跃上瓦面,无声无息直

奔后院。

后院有两栋楼房.猜想最后一栋是主人的内室,吸口气飞跃而登,上了二楼的屋檐。

全庄静悄悄.灯火全无。

他热练地撬开一座明窗,幽灵似的进入黑暗的房内,倾听片刻,一无动静,心中—定,

开始摸索。

他嗅到脂粉香,心说:“晤!象是个闺房呢。”

闺房必定住的是女人,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他不再摸索,火折子亮起了。

他颇为失望,原来是一间婢女的卧房,房中设备简陋,掀开罗帐,可看到两个年已三十

余余岁的仆妇,云鬓散乱(禁止)半路,姿色平庸,睡得正香甜。

他对上了年纪的女人不感兴趣,但半露的饱满(禁止),却勾起了他的欲念,心说:“且找

找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两个年轻的美娇娘快活快活?”

熄了火折子,他开门外出。

终于到了另一间房门外,小心地撬开了门闩,突听到楼下传来了人声:“去叫三婶上楼

查查看,刚才刘师父说,看到楼上传出可疑的火光,忽明忽灭极为可疑。”

他吃了一惊,心说:“糟:刚才不该亮火折子的。”

他急急进入房中,上了闩,摸到了大衣橱。向上翻至橱顶,贴内壁伏下藏身。

不久,脚步声入耳,有人登楼,逐渐唤醒仆妇和侍女,察看各处是否有灯火。最后,有

人在外拍门叫:“小菊,小菊,开门,开门。”

“谁呀!”房内的人亮声问。

“我是如意,老爷派三婶子上楼查问,说楼上可能有火烛,请小姐起来查查看。”

“来啦!”

灯火大明,他才看清这是外间,床上睡的是一个十二三岁小丫头。开了房门。外面涌入

两名仆妇,两名十五六岁的侍女。

侍女端了银灯,问道:“小菊,小姐醒了吗?’’

“不知道,我去看看。”小丫头答。

“你点了灯睡觉吗?”

“没有呀,只有小姐房中有灯。”

“去看看。”

拉开内间门,幽暗的灯光外泄。小菊挑亮银灯,回到外间说:“小姐睡得正香,确是点

了灯,只是压了暗火加了罩,你们怎么看得到?”

“里面有何不对吗?”

“没有呀,小姐晓得正香,”

“好吧,小心门户。”

“不叫醒小姐?”

“不必了”

仆妇们退出,小菊掩上房门加闩门,回到内间压下灯蕊,放厂灯罩,带上房门出到外

间,喃咕着说:“大惊小怪,这一吵。谁也别想再睡了。”

正要吹熄灯火上床,蓦地,她僵在床缘,眼睛瞪得大大地,想叫,叫不出声音。

把锋利的长剑映目生光,锋尖直迫至她的咽喉前,眼前站着——个高大的人,向她低声

说:“你好好睡,不会有人吵醒你的。”

“噗”—击响,脑门挨了一击,她躺下了。

一枝花收了剑,不理会小丫头的死活,轻手轻脚推开了内间门。

幽香扑鼻,是一座整治的香闺。

他将银灯稍挑亮些,掀开了罗帐,不由大喜过望。床上躺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

头秀发披散在枕畔,睡得正香甜,锦金滑落在一旁,姑娘的上身暴露在眼下,月白色的绣花

胸围子掩住(禁止),压得(禁止)的上半部胸肌向外凸出,露出羊脂白玉似的粉颈,委实令人遐思。

他欲火上升,自语道:“没出嫁的大姑娘,胸围子绑得那么紧,就不怕难受?我给你放

开,你得好好谢我。”

他并不急于横戈跃马,先掩好房门上闩,贴在窗侧启开宙门准备出路,再压下灯蕊,方

大胆地启窗向外察看。

外面是向后院的裳檐,距地不足两丈,由于有裳檐阻住视线,看不见楼下的景物,只可

看到后院的花木,真是最佳的退路,纱极了。

虚掩上窗,他开始轻轻拉开妆台的抽屉,将里面的银匣取出,打开一看,笑道:“运气

不错,可值三四百两银子,可惜金珠首饰在附近不好脱手。管他,带上再说。”

将珍饰匣放在顺手处,转身想宽衣解带上牙床采花,突又记起一件事,探手怀中取出他

的信号一枝银制花。花长四寸,枝上共有五朵花,三朵盛开两朵含苞,这是他作案留下的信

记,,必要时可当暗器使用。

手一扬,“得”一声响,花枝钉在窗框上。

糟!手一扬之下,无意中触及罗帐,罗帐一动,帐钩突发清鸣。

床上的小姐突然醒来,看到帐外床前站着的大男人,大吃一惊,本能地抓起锦衾挺身坐

起。

‘枝花一惊,伸手掀帐。

“啊……”小姐狂叫,将衾往头上盖。

窗外,突然传来大叫声:“小姐在叫,快上去。刘师父,你上房。”

一枝花知道事机败露,既然有人称师父,必定有护院的人。他先将珍宝匣揣入怀中,色

心末死,连衾带人往肩上一扛,拔剑出鞘急趋窗口。

推开窗,黑影刚好跃上裳屋檐,来人大吼:“谁!哪条线上的?”

他一声狂笑,跃出窗长剑疾挥。

来人也恰好扑上,单刀来势凶似猛虎,“铮”一声架开剑,揉身抢入。

他哪将对方放在眼下?一脚疾飞,“噗”一声响正中来人的心口。

“啊……”惨叫声摇曳,来人飞跌而下。他跟着飞跃而下,下面有三个人。三柄花枪列

阵,有人大叫:“贼人下来了,放倒他,休让他走了。”

火把大明,警锣声震耳。

他一声狂笑,崩开一柄花枪,剑光在闪,刺入对方的胸口,透围而出,向外飞奔。

“挡我者死!”他大吼,向迎面奔来的两名健仆冲去,捷逾电闪。

两把单刀同时十递到,一上一下刀风虎虎。

“婶婶!”两把单刀全被震飞,两名健仆虎口进裂,骇然让开去路。

他疾冲而过,向后院侧急奔。

前面火光照耀,六名大汉拦住去路,有人叫:“是姓卜的客人,这该死的畜生。”

又奔来五个人,领先的是包大爷,挟了一对双怀杖,大吼道:“诸位让开,我要亲自宰

了这畜生!”’

“克啦啦!”钢环暴响,双怀杖抖出,立下门户迎面截住了。

一枝花竟然不想走,直迫至丈外方行止步,大笑道:“包大爷,让路,你不想你的女儿

死在你的双杖下吧?双怀杖中间有钢环,因此也列入软兵刃,这玩意可最易失闪,火候不到

更是危险,对不对?”’

包大爷怒火焚心,但又无可奈何,切齿叫:“放下我的女儿,我让你走。”

他哈哈狂笑,说:“你说得太容易了,放下你的女儿,你的人岂不一拥而上?太爷并不

傻,让路!”

被扛在肩上的小姐,挣扎着狂叫:“爹,救救女儿,救救……”

正僵持不下,侧方绿影排众而入,厉叫道:“一枝花,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生,还认得本

姑娘吗?把包姑娘放下,本姑娘给你一次公平决斗的机会。”

一枝花大惊,讶然叫:“绮绿,是你?”

绮绿挺剑迫进,切齿道:“是我,我也在包家借宿,你感到意外吗?你这狼心狗肺的淫

贼……”

“绮绿,请听我说……”

“我再也不听你的花言巧语了,你丢下我独自逃命,原来你……”

“绮绿,你听我说好不好?我并非有意抛下你们独自脱身,委实是那姓林的泼妇太可

怕,我已经警告你们,你们却不走,我只好逃命,并非有意抛下你……”

“我不听你的鬼话,你这……”

“绮绿,天幸你仍然健在……”

“我死了,你就如意了,是吗?”

“皇天在上,我一枝花如有这种念头,愿遭天打雷劈。我曾在辛大爷处打听你的消息,

可是毫无音讯,只好失望地离开,绮绿,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这世间我只爱你一个人,你却

因我……”’

“你却来此作客,掠劫主人的闺女……”

“老天!这是天大的冤枉……”

“你还在说冤枉?人赃俱在,你肩上的人,不是包姑娘吗?”

“我只是缺少盘缠;行囊全在令尊的从人手中,我身无长物,不得不找些金银……”

“但你是人财两要,劫财又劫色。”

“他们发觉了,我只好挟包姑娘为人质,不然怎能平安脱身?”

“哼!凭你的艺业,脱身易如反掌,你……”

“你要是不信,我把人放下,但你敢不敢保证你我的安全?能使用双环杖的人,决非庸

手。绮绿,我保证对你决无二心,神鬼共鉴,随我走吧,我将与你共偕白首,做一对恩爱夫

妻,与你共找姓崔的报仇雪恨。姓包的与你无亲无故,你忍心助他杀害一个爱你至深的人?

绮绿,干不念万不念,念我们曾经海誓山盟……”

“哼!你把包姑娘放下,你这样做有伤天理。”绮绿激动地说。

包大爷也说:“姓卜的,放下小女,在下决不阻拦。”

“出去后再放人,这年头,在下不信任空口的保证,你姓包的更靠不住。”

绮绿沉声道:“出去你一定放人?”

“一定。”

包大爷说;“放你出庄,你带着人一走了之……”

绮绿大声道:“姓包的,你不信任本姑娘的保证?”

“胡姑娘,不是在下不信任姑娘,你们是一路的,在下怎……”

“住口!你滚开些!”绮绿怒叱。

包大爷把心一横,厉声道:“不放人,你们休想离开。”

绮绿杏眼睁圆,道:“你想死,本姑娘成全你。”

不远处一株大树上,突传来一阵娇笑,红影飞舞而下,飘落地面笑道:“好啊!你们一

对狗男女原来躲在此地作案,难怪在内邱的客店找不到你们,可被我追上了。”

是一身红裳的林玫云,飞掠而上。

绮绿大惊,被玫云的轻功吓了一大跳,脱口叫:“小红衣女,你上次逃得太快……”

“你这贱货!”玫云大骂,一剑点到。

一枝花扭身向侧冲,逃命要紧。

绮绿不知利害,挥剑急架叫:“你这小母狗……”

“铮”双剑相交,绮绿飞退八尺,骇然变色。

幸而玫云志在一枝花,不再迫袭,猛扑一枝花的背影,去势如电,两起落便追了个首尾

相连,叱道:“淫贼,纳命!”

一枝花心胆俱寒,千紧万紧,性命要紧,肩上有个美娇娘,怎逃得掉?扭转身大吼一

声,将包姑娘向玫云掷去,再转身逃命。

林玫云早有打算,怎肯让淫贼轻易脱身?向下一挫,将剑从包姑娘身下掷出,方伸手将

包姑娘接住放下。

—枝花报应临头,仅逃出一步,剑一闪即至,无情地贯入右肩背的琵琶骨,锋尖直透右

胸上方的肩井穴稍下处,巨大的冲劲未尽,人仍向前冲,一声惨叫,终于砰然扑倒在两丈外。

玫云如影附形奔到,一脚踏住他的背心,拔剑说:“淫贼,你逃了数千里,今晚你恶贯

满盈。”

两名大汉奔到,玫云叫:“不要接近,让他慢慢死。”

声落,她回身飞掠。

绮绿正与包大爷及七八名护院恶斗夺路,玫云到了,狂风似的冲入叫:“大家让开,交

给我。”

“铮”一声剑鸣,她崩开绮绿的剑,红影近身,剑尖点在统绿的胸口上。

人影倏止,绮绿的剑无力地下垂,惨然叫:“我……我死不限目……”

“丢剑!”玫云冷叱。

统绿长叹一声,丢掉剑,咬牙切齿地道:“你杀吧,金顶山胡家,将与你林家誓不两

立,家父将会替我报仇,看你林家的人,能在江湖横行多少时日,你动手吧。”

玫云冷冷一笑,沉声道:“你放心,你胡家那几手鬼画符,只能欺负一些江湖小混混,

唬一些末入流的小武林而已。在杀你之前,本姑娘有话问你。”

“本姑娘概不回答,要杀你动手好了。”

“好,本姑娘要用绳穿起你的琐骨,只给你穿亵衣裤,拖至金顶山,找镇八方问口供。

千里迢迢你如果支持不住,本姑娘用木驴拖你走。”

“你……你敢?”

“我为何不敢?不信立可分晓……”

“住口!你要问什么?”绮绿心寒地叫。

“一枝花所说的姓崔的人,是谁?”

“崔长青,黑衫客崔长青。”缔绿乖乖地吐实。

玫云一怔,沉着地问:“你为何要找他?”

“我是他的……他的……他始乱终弃,他……他害得我好苦。”

“你胡说!呸!你……”

“你凭什么说我胡说?”

“崔长青不是这种人。”

“哼,你何不去问问他?”

“他已经死了,你……”

绮绿凄厉地笑,笑完说:“他如果真的死了,我何用再找他?”

“他已死在飞豹的地底囚室内……”

缔绿再次厉笑,说:“就在你逃走后不久,那畜生把飞豹父女的爪牙铲除清尽,要不是

家父与我赶到……”

“你胡说!飞豹父女是被真定府的巡检,及栾城的捕役带了兵勇捕走的,听说已押回府

城去了。”

“不错,人是被官兵擒走的,将官兵引来的人,正是那畜生。我爹在官兵到达之前,赶

到救了飞豹,那畜生竟然击败了我爹的好友神剑西门鼎,逃之天天。我爹不敢迫他,我一气

之下,独自追来了,我要走遍天崖海角,找他剜出他的心肝来。”

玫云大喜欲狂,但不现词色,冷冷地问:“你的话可信么?”

“飞豹父女目下该在真定府的大牢内,你何不去问问他父女?听说是你兄妹伙同一群爪

牙,替官府挑了飞豹的秘窟,大功一件,去大牢看飞豹父女该无困难,去问问便知是真是假

了。”

“本姑娘当然要问。”

“哼!你象是很关心那畜生呢!可惜,你太小了,乳毛未干,还得等三五年才象是女

人,他不会要你解馋,他不会采你这朵未抽花蕾的花……”

“啪啪!”玫云抽了她两耳光,满脸通红地咒骂:“你这贱妇!口好脏,本姑娘要撕了

你的嘴……”

“撕了我的嘴,撕不了事实,我不怕你,除死无大难,死且不惧,岂伯你撕嘴?”

包大爷走近叫:“红绡魔女人送官究治,不要杀她,老朽担待不起。”

玫云反而收了剑,说:“不要你担待,放她滚!”

玫云获得崔长青的消息,心中宽慰,因此大发慈悲,放绮绿一条生路。

绮绿大喜,如飞而遁。

一枝花挨了一剑,伤势沉重但末致命,倒在地上挣扎呻吟,一手两脚仍在爬动。

玫云阴森森地走近,向跟来的包大爷说:“这人我得带走,他身上有上百件采花杀人血

案,劳驾请送给我一匹坐骑,我要将他押赴真定府投案。”

包大爷立即向仆人招呼备马,再上前干恩万谢地道谢救命之思。

玫云押了捆了手脚的一枝花,将人捆在鞍后说:“淫贼,一个更次可以到真定,你死不

了,你等着受凌迟,一剑杀了你,未免便宜你了。”

飞骑出庄,连夜飞奔府城。

这期间,崔长青正与小绿向南赶,要前往内邱小车庄打听红绡魔女的下落。

府城中,飞豹被捕归案的消息,轰动真定城,大快人心。

同一期间,紫云仙子正在蠡县打听崔家的下落。

同一期间,风剑正在北上途中,受崔长青之托,至博村暗探老父崔如柏的景况。

因此,攻云从绰绿口中,获知崔长青仍在人间的消息,皆在崔长青福寿山庄历险之前,

也在乃姐紫云援救崔如柏之前。

她与乃兄乃姐在真定分手时,约定一月后在真定重行见面,不管是否有所收获,一月期

限届满,须在燕京者农的田庄聚首。

她是第一个到达的人,乃兄乃姐皆不曾返回,距聚会之期尚有六天,她只好独自在燕京

者农的田庄中等侯,昼间则改装易容,在城中各处打听崔长青的消息。

一枝花奄奄一息,由燕京老农押至府衙投案。有关一枝花采花行动杀人的海捕公文,真

定府足有二十份之多,这淫赋虽末在真定采花杀人,也够他受的了。

飞豹既是朝庭命官,也是太行山的巨寇,知府大人无权判决,人犯解到,录下了口供,

第二天便解赴京师,交由刑部审理,身入天车插翅难飞。

约期的最后一天,第一个赶来的是林白衣,他是从井烃关得到飞豹被擒的消息,急急忙

忙赶回的。

午后不久,紫云仙子愁眉不足地赶到,玫云便迫不及待地将崔长青仍在人间的事说了。

兄妹三人大喜过望,释去心头重负,喜悦不在话下。三兄妹一商量,紫云仙子一口咬定

崔长青必定返回蠡县暗中探亲,不能在真定守株待兔,决定到博村碰运气,不亲眼看到崔长

青,三人仍难完全释怀。

三人对崔长青与胡绮绿之间的情爱纠纷,末予置信,但心中难免蒙上一团疑云。

玫云曾经打算到府衙向大牢中的彤云打听,可惜去晚了半天,飞豹父女已经起解,以轻

车飞骑解送京师,已无法追上了。

三人立即动身北上,到蠡县城等候崔长青返家。

绮绿逃离包家,次日躲在距府城十余里的石马村避风头,一住七日,次日方拾掇奔向府

城。

她孤零零一个妇道人家,与江湖人极少往来,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一个人,人地生疏,

比大海里捞针更难,她必须找人相助。’

一枝花已帮不上她的忙了;她必须另找帮手。

距南关外的广济桥还有一箭之迢,身后蹄声急骤,有三匹健马绝尘而至。她避至路旁,

好奇地向来人注视。

领先的骑士年约半百,一表人才,鞍旁的鞍袋内,露出两柄金色的短枪柄,金芒耀目。

腰带上另佩长剑,气概不凡。

坐骑慢下来了,广济桥在望,过了桥便是南关。这座桥是木桥,春夏水涨,将桥拆了以

渡船交通,秋冬水枯又重新搭建,因此是座活动的桥,在桥上禁止驰马。

坐骑渐来渐近,她看到了鞍袋内的金枪,猛记起唐山附近的虚无山,有位双枪艾文琮其

人,是大名鼎鼎的魔道至尊无影叟的得意门徒。此人乃父曾经提过,可惜并无交情。在京

师、河南、山东三地,提起双枪艾文琮的名号,虽不算家喻户晓的顶尖儿人物,但提起无影

叟,却有无穷的震憾力,武林朋友闻名色变,望影心惊。

她心中一动,脱口叫:“是艾前辈吗?”

骑士勒住坐骑,讶然打量着她问:“咦!姑娘怎认得区区在下?你是……”

“小女子胡绮绿,家父胡威。”

“哦!原来是金顶山胡威的女儿,稀客稀客。”双枪艾文琼下马,又展颜一笑道:“姑

娘怎么独自北来?令尊一向可好?在下与令尊虽未谋面,但闻名久矣,算是神交已久的朋友

了,幸会幸会。”’

绮绿嫣然一笑,欠身道:“家父仍在栾城附近逗留,但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已经来

了……”

“哦!姑娘因何末与令尊偕行?”

“晚辈要追踪一位仇家,因此独自闯荡,前辈……”

“呵呵!别前辈前辈地乱叫,把我叫老了。”

“那……我称你艾爷。”

“不敢当。在下也是追踪一个仇人而来。姑娘要到府城吗?”

“是的。”

“请上马。”艾文琮含笑伸手相让。

“上马?艾爷……”

“别客气,上啦!在下要到城外,请求朋友协助找仇家的下落。”

不管她肯是不肯,伸手挽住了她的纤腰,向上一送。

她不再客气,坐正羞笑道:“艾爷,真不敢当……”

她虽仅有七分姿色,但身材丰盈,隆胸丰臀水蛇腰,成熟女人的风韵极为动人。加以在

故乡经常与男人厮混,懂得如何卖弄风情,懂得如何勾引男人驾驭男人,天生媚骨懂得拱眉

目语,再与花丛老手一枝花鬼混了一段时日,她已成为此道老手了。

她这含情娇媚的一笑,竟然笑得已有儿女的双枪艾文琮心中一荡。

云中岳《侠影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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