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回家去。”
楚昊得了我的应允,一路上对我毛手毛脚,到了家更是迫不及待地抱起我。
“老师好色哦,竟然喜欢床上约会。”
我不置可否:“臭死了,去洗澡。”
他冲我撒娇:“一起吧,老师。”
我哄他:“你先进去。”
然后在他踏入浴室的那一秒果断地关门落锁。
惨叫应声而起。
“老师你又把我一个人锁里面。”
“慢慢洗。”
我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完,哼着歌将房里的一摞摞习题册抱到客厅,为接下来紧张刺激的英语约会做准备。
谁说约会不能在家的?
“喂。”
我骑着送给楚昊的那台随时可能报废的自行车慢悠悠地跟着前方满头大汗的人。
“你真的要跑回家?”
楚昊的呼吸一沉,脚步却没有停下。
“真的。”他赌气说道。
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汗津津的T恤紧贴在身,勾勒出起伏明显的线条,我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继续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还有一个多月就考试了。”
“就是因为还有一个月了,我想明白了,我不能给老师拖后腿。”
我一愣,没想到答案是这个。
他随即委屈巴巴地说:“反正老师也不想跟我在一起。”
果然后面一句才是实话……
我头疼不已,脚上卖力蹬踏板,一下子就与他“并驾齐驱”了。
“我不是在跟你一起学习吗?”
楚昊侧过头,一脸忧虑:“所以老师希望我和普通学生一样?”
我的表情一时僵住了,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你想当什么?”
“恋人。”
“恋人,”我咋舌,“恋人能做的不能做的你不都做了。”
“我希望在老师眼里每时每刻我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坚定地望着远方,一步又一步有节奏地律动着,用他的双脚丈量这条生活了十余年的街道。
我按下手刹:“回家可以,记得把行李带上。”
楚昊的脚步跟着停了,难以置信地回头瞧我。
我朝他勾勾手:“过来。”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乖乖走到我面前。
“老师不许打人。”
我在他脑门上重重一敲:“不打你才怪,都什么时候了,还闹脾气。”
楚昊摸摸头:“我考试那天,老师会在考场外面等我吗?”
我说:“我才不会傻到大老远跑去晒太阳。”
他说:“老师不是我的家属吗?”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洗完澡,又得重洗了。”
他固执地问:“老师不是我的家属吗?”
“既然汗都出了,”我舔舔上唇,“要不要索性多出点?”
楚昊的喉结动了动:“是我想得那种吗,老师?”
我笑而不语。
他把我推到后座:“老师我载你回去。”
“哦——”我说,“不回家了?”
楚昊响亮地答道:“我正要回呢!”
车头一调,转向了来时的方向。
随着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擦擦改改,数字越来越小,我似乎比应考的学生们更紧张了。
楚昊倒是气定神闲,反而疏导起我来了。
“多想没用,老师又不能代替他们考试。”
“你又不能不考,”我揪住他的耳朵,“不复习在这儿玩呢?”
他把我圈进怀里:“最后几天能改变成绩的是心态,不是练习题,老师不懂吗?”
我当然懂,我一直在班上强调,放松心态,全力以赴,尽人事听天命。
“没关系的老师,”他亲吻我的脸颊,“肯定会有发挥失常和发挥超常的学生,你要做的就是想想怎么安慰那些失误的人。”
“乌鸦嘴。”
我侧过头,贴上他柔软的唇瓣。
做老师的当然希望每个学生都能考出最好的成绩,事实却是不可能的,有不甘心选择复读的,也有索性服从第二或者第三志愿的。
我自己不过是一个在社会上刚起步的青年,不是在念书就是在教书,基本没有离开过校园,没经过大风大浪,我担心的是我有没有资格教育那些学生们,我说出来的有没有说服力。
我说:“有时候我觉得我年纪是白长的,其实心态依旧停留在高中时代,算不上成熟的大人。”
楚昊笑着轻咬我的鼻尖:“那老师岂不是成了我的同学。”
我笑:“我对你这样的同学敬而远之。”
“为什么,”他在我耳边哑声道,“老师穿制服一定很好看。”
“收起你的变态想法。”我敲他的脑袋。
“不要嘛,我们有整个暑假可以在一起,做很多事情。”楚昊感慨。
是的,很快我们会拥有整个暑假。
最后一次高考动员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全体高三生迎来了他们为之奋斗三年的重要日子。
六月的太阳照例是灼人的,我合拢手掌搭在眼睛上如同撑了一把小伞,挤在焦心的家长中唾弃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
到头来还是做了回楚昊的家属。
他这个准考生用两只大手为我扇风,问东问西:“老师热不热?我刚才看到路边有卖水的,要不要去帮你买一瓶?”
“你顾好你自己吧……”
我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了。
“咦,陆老师?!”
杨雯惊喜地看着我,然后和身边的父母交代了几句,转身往外走了几步,又拉着不明所以的于倩倩向我走来。
于倩倩白皙的脸被太阳烤得发红,她小声问:“老师怎么来了?”
我照实答道:“帮学生加油打气来的。”
杨雯夸张地说:“哇,老师专门来给我和倩倩加油的吗?”
我心里一阵懊恼,竟然忘记了的班里分配到第五考场的只有她们两个人。
于倩倩见我不回答,以为是默认了,高兴又期待地问:“老师只来一天吗,还是三天都会来?”
我余光瞄了瞄沉默不语的楚昊,说:“每天都会。”
于倩倩的脸更红了:“我会努力,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我尴尬地鼓励了她们几句,无法说出真正辜负了她们期望的人是我。
我们站在路边聊了几句,在我准备结束话题时,她们的家长却过来跟我打招呼了,这一应酬就是十多分钟。
好不容易结束两轮谈话,我转过脸发现楚昊已经不在了,我心里一突,想到自己成了别人的陪考,内疚地四处张望,终于在一颗大树下找到了他,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的身上,遮住了他的全部表情。
“抱歉,”我快步走过去,“你生气了吗?”
楚昊别开脸说:“只有今天,让她们高兴一下。”
我望着他的侧脸愣了愣,只觉心中一片柔软,轻轻握住他的手。
“怎么办,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老师是想让我也高兴吗?”楚昊问。
“如果我说是呢?”我反问他。
“那么……”楚昊的手指在我掌心搔了搔,“考完了老师不许再理她们。”
我忍住笑,说:“好像不行呢,考完试要拍毕业照。”
他说:“那就拍完毕业照不许再理她们。”
“也不行呢,拍完毕业照还有毕业典礼。”
“老师!”
楚昊的的眉毛蹙成川字。
“你耍我。”
我笑了笑,点上他的眉心。
“她们只是我的学生,每一年换一届,你是不一样的,”我告诉他,“在我眼里你是每时每刻都不一样的存在。”
紧蹙的眉头舒缓了,他低下头:“老师……”
我张开五指印在他的脸上:“别想得寸进尺。”
他不满道:“幸运吻都没有吗?”
我抓起他的手,用自己的手指依次按住他的。
楚昊好奇地问:“老师在给我祈祷吗?”
我说:“啾,啾,啾,啾,啾,五门科目亲五次。”
“老师好狡猾。”
他盯着手指,面上是与话语不符的灿烂笑意。
六月下旬,我参加了唯一一次高三班级聚餐,全体同学在KTV唱到了深夜,结束之后我站在大门口目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家长接回家。
于倩倩是最后一个,她的眼睛尚是红肿的,唱歌的后半程女生几乎都是抱在一起哭,她哭得尤其厉害。
“老师,我们以后会联系吗?”
“会的,”我笑着摸摸她的头,“我可是签了劳动合同,未来十年八年都得在这里教书。”
她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向马路对面等候多时的母亲走去。过了马路,她忽然转过头来,对我喊道:“我教师节一定会来看你的!”
我第一次听她那么大声的说话,我向她挥了挥手,她会不会回来看我都没关系了,我知道这一刻她从她的青春毕业了。
凌晨三点的大街冷冷清清,我一个人站在冷风中搓了搓胳膊,吸了吸鼻子,呆立许久才打了一辆的士回家。
有好几个家长主动提出送我回家我都婉拒了,我总要习惯学生离去的背影,况且……我并不是一个人。
客厅的灯是亮的,厨房飘来阵阵香味,楚昊抱着嗅了嗅说:“老师身上都没有酒味,亏我提前做了醒酒汤。”
我说:“没怎么喝酒,这就是女生班的好处,听说张老师昨天烂醉如泥地被几个男生合伙抬回去的……”
楚昊打断我:“不说他。”
我愣了愣,然后笑道:“好,不说他。夜还长着呢,我们不如做些成年人的事。”
楚昊咽了咽口水:“老师是认真的吗?”
我坏心眼地揪住他的领子:“除非你是嫌我没洗澡脏。”
他不再多说,猛地抱起我,向房间走去,短短的几步路,我的衬衫被扯开,长裤掉在了地上。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他的脸埋在我的肩窝,膝盖蹭着我的小腿,炽热的胸膛压在我的身上,沉沉的,令我喘不过气。
我想叫他起开身,嘴一张却成了低低的呻吟。
泛着凉意的手探进了我的裤底,覆上我的欲望之源,他急切地将我的气息尽数吞入口中,咬着我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老师我好想你。”
好想做吧?
我闭上眼睛,这句话同上一句的命运一样,未出声已被潮湿的吻淹没。
粗糙的拇指按在了欲望的顶端,缓慢而粗鲁地摩擦着,灼热的疼痛让我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很快就被箍住了腰身,定在原位。
他在激动时总是无法控制力度,弄得我身上青青紫紫,快感往往伴随着疼痛。
楚昊一面言不由衷地说着“抱歉”,一面将粗大的指节探入了我的穴口。
异物的入侵使我的身体有一瞬的紧绷,他安抚性地亲吻我的脖子,强烈的感觉不断从身下传来。
他的手指弯了弯,按上我的肉壁,我浑身一颤,想让他出去,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地像是要把地整个指节吞进去一般,不停收缩,终于紧紧裹住了他的手指。
楚昊的额上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他吮过的地方都带出热辣的浪潮。我不敢看他眼中的自己,断断续续地说话。
“进……来吧……”
比起疾风骤雨般的抽插,漫长细腻的前戏更加使人颤栗不已。
他在床上一向听我的话,我稍加一个勾引就会按捺不住,唯独今天他仿佛有了天大的耐心,分开我的双腿,挤进我的身前,一手套弄我的欲望一手为我扩张。
当他抽出手指时,我看见一条银丝从我的股间粘出,湿润的手摸上我的腹部,在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了羞耻的印迹。
“老师,”楚昊俯身咬住我的乳粒,“你的腰扭得好厉害,迫不及待了吗?”
我眼眶发热地说:“不做就滚过去。”
“老师又凶我。”
他嘴里可怜巴巴地说着话,下体却又凶又恨地挺进,一下子将我贯穿。他撞得凶猛,如同一只积蓄已久的野兽,抬起我的一条腿架在肩上,方才微凉的掌心此刻已烫得我腿根发软。
我的腰部被迫悬空,只要稍稍一睁眼,我便能清楚地看见那怒张的孽根在我体内进出的画面。
愉悦的快感由连接的部位逐渐渗透到血肉中,我抓住楚昊肌肉隆起的手臂,在达到高潮时发泄似的咬住他的手背。
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下身,永无止境的撞击中灼热的精液射入了身体的最深处。
我的脑中白光一闪,茫然地看着眼前那张汗淋淋的脸。
楚昊缱绻温柔地吻住我的唇,一遍遍地叫着我。
“老师,老师,老师……”
我累倒在床上,直到他的呼吸喷在我红肿的乳粒上才有力气不痛不痒地扇了他一巴掌。
“你的狗头沉死了。”我闷哼。
他抬起头,宽大的手掌在我的腰部逡巡。
“再来一次吧。”
灼热的硬挺蹭着我的臀瓣,蓄势待发,似乎随时都会攻进我刚被开拓过的地方。
他谄媚地亲吻我,手指在我身上上下点火,刺激那些愈发敏感的部位。
“好不好?”
我酸软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他,尚且存留在余韵里的欲望被轻易地挑逗了出来。
我自暴自弃地说:“我没力气应付你,”
“不需要老师动,”楚昊笑着抱起我,“老师只要吐出诱人的声音就够了。”
我脸上冒着热气:“色胚。”
“是,我想对老师做更的事情。”
他盘腿坐在床上,让我面对面地坐在他身上,唇齿在我的乳粒上流连,两只手牢牢地按住我的臀部,将它们缓缓托起再狠狠贯下。
我的肉根在他的腹部蹭出淫腻的液体,后方与他镶嵌在一处,射过一次的地方即便硬得发疼也无法快速射出,我抱住楚昊的头感受快感在漫长的浮沉中游走。
久违的性事结束后我躺在楚昊的怀里等待欲望的平息,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经过两次胡闹,我们都没了收拾房间的想法。
“你父亲还没回来?”我问。
他说:“乐不思蜀了,要我看他不回来只有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
“据说大学申请出去住要监护人同意。”
“……你念大学了也打算赖我着了是吧。”我无奈地说。
“一辈子长着呢,老师现在就嫌我烦了可不行。”楚昊笑嘻嘻地说。
他有一肚子的甜言蜜语来肉麻我,我耳根发热,捏住他的嘴不许他乱说了,他拂开我的手食指相扣。
“老师暑假想去哪玩,我们终于能约会了,”他刻意重复,“真正的约会。”
约会啊……别的同志情侣怎么约会我不知道,楚昊出去绝对会高调的不行,不顾旁人的眼光,牵我的手,兴致来了更会时不时在我脸上亲下几口。
最重要的是……我对过山车、鬼屋之类的项目敬谢不敏,一旦去了游乐园楚昊会发现我是个胆小到摩天轮都不敢坐的人。
不行,不行,不行。
我挠了挠他的手背。
“我们来场特别的约会好不好?”
——欢迎来到召唤师峡谷。
楚昊双目沉沉地盯着电脑屏幕,浑身散发出寒冰似的低气压。
“老师……”
我心虚地解释:“你们高中生不就喜欢打网游吗,我们与时俱进地网恋一下多特别。”
他瞪眼:“你认为我会和狗头谈网恋吗?”
我努力压下嘴角上扬的趋势,飞快地答道:“会啊。”
他沉默了两秒,丢下鼠标,高大的身躯立在我面前。
我不由咽了咽口水:“我警告你别乱来,这里可是我家——啊!”
楚昊一把扛起我,向刚整理好的房间走去。
“老师我认为我们比较适合大人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