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领结我准备喘一口气,想到楚昊留下的吻痕,又连忙系了回去。
不知轻重的臭小子,今晚得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
如此想着,我不由对着电脑微笑起来。
一下课,张老师喜形于色地走进来,说:“陆老师,你今早跟楚昊聊了些什么,他上课居然没睡觉。”
“没什么,”我支支吾吾地说,“一些大道理罢了。”
“现在的小孩啊真是,一定要外人讲话才听。”
张老师瘫坐在椅子上,对我挥了挥手。
“我看他挺听你话的,以后你就多帮我管管好了。”
我含糊地应了声“好”,托起下巴,瞅着桌面上的课程表发呆。
楚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算不上小孩了吧。
想到昨日,我不由脸颊发烫,再想想今日的约定,我又开始头疼。
或许也不全是头疼。
午休的时候我又在食堂碰见到了楚昊,他手里拎着两袋面包,不停往员工区望。
我叫住他:“午餐不好好吃,买什么零食。”
“不够吃,”楚昊一瘪嘴,“食堂阿姨太小气了,手一抖,肉全洒出来了。”
我把饭卡掏给他:“你去教职工窗口,对食堂师傅说帮陆老师打的饭,多加点肉。”
楚昊眼睛一亮:“还是老师对我好。”
我对上他的目光竟有点不好意思,忙低咳了两声以作掩饰。
他突然问:“老师喜欢花?”
我顺着他低垂的视线看到自己早上随手贴上的一段兰花的胶纸,含糊道:“算是吧。”
“这样啊。”
他从兜里拿出自己的饭卡交给我。
“现在我们算交换定情信物了。”
我本来想说他两句,结果一低头看到饭卡上的卡通贴纸没绷住笑了出来。
楚昊趁机溜开:“说好了,不许反悔。”
第二天早上,我在办公桌上看到了一束崭新的兰花,之所以用“崭新”来形容……
“笨蛋,被人骗了吧,买了假花都不知道。”
我捏着塑料花瓣,摸着上面现喷的水珠,心情却一点点飞扬起来。
夜阑人静之时,我的教案掉到了地上,常用的台灯也倒在了桌上,奈何我无力将它们一一扶正。
“老师,你差不多该给我你家的备用钥匙了吧。”
“闭嘴。”
我呜咽一声,感到身体里的孽根又涨大了几分。
青春期的少年精力旺盛得惊人,给他我家的钥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老师,我为了你戒烟了,没有奖励吗?”
“不过是一天没抽,算什么戒。”
“那我真的戒了,有奖励吗?”
楚昊托起我的臀,自下而上的贯穿我,一面疯狂地冲撞,一面亲吻我的脸颊,絮絮地念叨着。
我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丢人地叫出来。都这样了,他还期望我能给他什么奖励。
他等了半天,得不到回应,开始亲自撬开我的唇,捕捉我的呼吸。
“老师你为什么不说话?”
“都、都叫你闭嘴了……哈……啊……”
他架起我的腿,一个用力,便把我推倒在了床上,于此同时,那粗壮的东西挺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我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起,仰起脖子,费力地喘息。
楚昊压在我的身上,面对面地拥抱我,灼热的吻不停地落下来,惹得我浑身发烫。
我抓住他汗湿的鬓发,艰难地说:“不许亲脖子。”
“为什么?”
“会被人看见的……笨蛋。”
“那我可以舔一舔吗?”
问话间,滑腻的舌头已来到了我的颈脖,我敏感的部位几乎立刻染上了薄红。
“你是狗吗?”我眼眶发热地说。
“老师说什么,我就是什么。”
我自暴自弃地抱住他的头。
“轻一点。”
“什么?”
“亲的时候轻一点,还有下面也……唔,混蛋!”
和我的话语截然不同的凶狠动作,顷刻间掀起了欲望的浪潮,将我彻底淹没。
到结束的时候,我已经连逞强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粘腻的肌肤贴在我的身上。
“重死了,下去。”
楚昊侧躺到我身边,把我紧紧揽进怀中,埋在我的肩颈。
我闭上眼,烦恼地想,后颈肯定又要留下痕迹了。
他咬住我的耳垂,含糊不清地撒娇:“老师我还想要。”
我冷漠地拍开他的脸:“作业写完了吗?”
“老师……”
“写作业去。”
我后肘一捣,身后的人哀叫一声,捂着肚子滚下了床。
他赤身裸体地趴在床沿,问:“我如果辍学了,是不是能天天跟老师在一起?”
我的目光在他健美的身体上流连了几秒钟,冷酷地说:“你不用写作业,我可还要批试卷,再说我跟你搞在一起,可不是让你荒废学业,误入歧途的。”
虽说我早没师德可言了。
他亲了亲我的指尖:“真羡慕老师的学生。”
“不要说得你不是学生一样。”
“那不一样,”他忽然说,“老师你帮我补习吧。”
我无语地看着他:“你让我一个生物老师帮你补物理吗?”
他眨眨眼睛:“不可以吗?”
我屈指在他额头上重重一弹。
“可以个鬼!”
他摸了摸额头,露出落寞的神情。
又来了,明明占便宜的人是他,却处处装出被抛弃的模样。
“老师,”楚昊找到我的手,用双手捧住,“我在你旁边写作业可以吗,绝对不捣乱。”
我与他对视片刻,无奈地叹口气。
“先穿衣服,我不听裸男的请求。”
他高兴地站起身,挺立的傲岸与我的脸打了个照面。
“……你先把那玩意儿处理了。”
“没关系,见到老师我总会硬得发疼,习惯了。”
“……”
“老师我帮你穿衣服好吗?”
“不要得寸进尺。”
说是不捣乱,他也确实没捣乱,只是……我余光扫过,那眼神根本是要将我吃掉。
“你真的有好好写作业吗?”
“老师不看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写作业?”
“臭小子,学会顶嘴了。”我在他脑袋上一拍。
“老师,”他瘪瘪嘴,“我能离你近一点吗?”
说着他搬着椅子,往我这里挪了挪,两个椅子的椅背撞在了一起,他的肩膀也碰上了我的。
“这样我就不用偷看你,也知道你在我身边。”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英气十足的脸在灯光下晕出好看的光彩。我脸一红,别过脸,小声说:“随便你。”
之后,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确实没有再落在我的身上,只是那粗大的指节会时不时的蹭上我的手背。
我暗叹,事情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与我的放纵不无关系。
明知不对,却无法拒绝他。
被我勒令禁止胡闹的人,非凡没能听从指令反而加了一条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老师我的脚崴了。”
我心中一紧,搬起椅子让他坐下,在他脚踝上轻轻一按:“很疼吗?”
他说:“疼。”
我皱眉:“反应迟钝啊,不会伤到骨头了吧。”
楚昊眼睛眨了眨:“老师不说疼疼飞走了吗?”
我噘出了一点不对味,换了个位置一捏,他立刻喊疼。
“这里根本不该疼。”我站起身,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扇。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瞎扯:“可能撞到脑袋,摔坏了神经。”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我没好气地说,“真崴了有医务室。”
他握住我的说:“老师生气了?”
我挣了挣没挣开,我就由着他了。
他低声说:“我只是想看老师关心我的样子。”
我本来想强硬地说“别以为服软就能糊弄过去”,可惜我对他的甜言蜜语一向没什么抵抗力,最后只能好声好气地说:“没有正当理由,别来给我添乱了。”
“如果有正当理由就可以吗?”
他重复后面几个字。
“正当理由。”
我想他这种不学无术的差生是不会有什么正当理由的。
在我的理想世界,楚昊是我的地下情人,秘密情人,或者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总之我们这种见不得人的禁忌关系是不应该暴露在阳光下的,然而操作起来十分困难。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我眼前这个握着我的手不放的人。
“楚昊同学,”我皮笑肉不笑地问,“为什么我们班的作业是你送过来?”
他笑了笑:“同学间应该互相帮助。”
“……”
他以为用爽朗的笑容就能掩盖他威胁我的课代表的事实吗?
我说:“谢谢你了,下次你帮助你们班级的同学就好了。”我刻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他顾左右而言他:“老师,办公室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警惕地说:“张老师去借教具了,很快就会回来。”
“张老师……”他若有所思地说,“我经常看到你们在一起说笑呢。”
“我们是正常交流教学内容!”我纠正他。
他眯起眼睛,微微弯下身。
“老师在解释什么?”
“我……”
我语塞,我也不知道我想解释什么。
他看着我的脸,喃喃道:“老师真可爱。”
蜻蜓点水的一吻,让我有一瞬的失神,又让我吓得心脏要跳出来了。
“你!”
楚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松开了我的手,直起身。
“老师下次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好了。”
他双手插进兜里,一歪头,自信地说:
“我会做的比他们都出色。”
我抬起手狠狠揉了揉他的乱毛:“口出狂言之前,先把成绩提上来吧,劣等生同学。”
“成绩提上来的话,有奖励吗?”
“没有,”我一字一顿地说,“学习不能功利。”
他抓住我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
“我只想要老师的表扬。”
我抽回手,清了清嗓子:“好学生自然能得到老师的表扬。”
“我明白了。”
楚昊隔着空气,对我做了一个无声的吻。
“老师再见。”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有些脱力地坐回椅子上,感觉……被他牵住了鼻子。
“陆老师?”
我回过神来:“张老师你回来了。”
张老师点头道:“我看见楚昊刚刚走出去,他没为难你吧。”
我笑:“你把他想的太可怕了。”
他说:“他现在每天老实上课才可怕,你是没见过他以前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对每个老师都爱答不理的。”
“是吗,我倒觉得他挺可爱的。”我嘟囔。
张老师没听清,继续说道:“有一回教导主任训斥他,他一扬手,吓得主任假发都掉了,然后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捡起来,单手扣了回去。后来,没老师敢管他了。”
怪不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竟然敢蹲在天台抽烟。
我还收起他的烟,迎着他诧异的目光做作地说些“被教导主任知道可不得了,这次当做老师和你的小秘密,下不为例哦”之类的鬼话。
多管闲事,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捂住脸,沉浸在羞愧的回忆中,张老师的话也没心思听了。
张老师一直说到了上课,他喝了杯水,润了润喉,总算结束了这场八卦。
我则掐了掐面皮,重新振奋精神,投入到工作之中。
我打开楚昊送来的作业本,第一本就夹了张纸条,那狗爬子不用看署名也知道是谁写的。
——老师,跟你在一起我作业写得特别快。所以,今天也想一起写作业。
中间有一句划掉了,依稀可以看出是“因为想用更多的时间来”,他要是把“做”字写出来了,我说不定直接撕掉纸条,杀进他们班把他拎出来骂个狗血淋头了。
我捏着纸条,越看越觉得蠢,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个笨蛋,情书都不会写,得亏他喜欢的不是小女生。
“陆老师!”
我应声抬头,是李老师。
“陆老师有家长找你。”
我飞快地收起纸条,拿起成绩册。
“好的。”
高三的家长瞒着孩子偷偷来学校了解情况并不稀奇,一般来讲,我说些套话鼓励一下就可以了。
我走进接待室,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他见到我站起身,扬眉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陆老师吗?”
他向我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是楚昊的父亲,听说他这几天都在你家补习。”
我回握住那只手,宽大有力,一如楚昊。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