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吗,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些关于楚昊的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我含糊地应了几句,脑中一片混沌,这时,一只长臂伸了过来,拿起我手中的手机,按下了扩音键。
楚父放大的声音霎时间响荡在了小小的房间里。
“我怀疑那小子最近谈恋爱了,在家老是一个人发呆傻笑,周末没有补课也常常出门,晚上回来问他去哪了也不说,老师你在学校有没有看到他跟哪个女孩子走得特别近啊?”
我死死捂住嘴巴,艰难地调整呼吸,过了好半晌才在楚父疑惑的询问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没、没有,我不是他的班主任,不、不太清楚。”
电话那头问道:“老师你的声音好小,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伴随着身后人的重重一挺,我的“没有”彻底卡在了喉口。
楚昊咬住我的耳垂,低声说:“老师我爸在问你呢,不回答吗?”
一滴灼汗自眼角滚落,我睫毛一颤,缓缓闭上眼。
“没有,你继续说。”
此时此刻我双腿大开地跪趴在床上,汗水越来越多地流下,在楚昊家时那种罪恶的欲望又一次燃烧了我。
楚昊提起我的腰,暧昧的气息喷在我的背脊上,刻意放缓了进攻的速度。
“老师你要小心一点,万一打开了视讯可不得了。”
我明知他是在吓唬我,身体依旧不听使唤地紧绷了一瞬,下身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不同寻常的尺寸。
楚昊为我突如其来的一缩爽得低吼一声,募地加快了速度,一下又一下直捅到最深处。
楚父的声音仍在继续:“他那副德行好坏无所谓了,我们不能害别人家的小姑娘是不是?我说话他不听,陆老师你有空劝劝他。”
我被他弄得又酥又麻,本能地开始颤栗,蜷缩脚趾,强烈的快感直冲脑门,让原本就不听使唤的大脑更加模糊。
“青春期相互吸引……是……很正常的……”我断断续续地回答楚父,“他会控制好分寸……相信他……抱歉,我临时有事先挂了。”
说完,我再也无暇倾听他的回答,费力地够到手机关掉通讯,之后的几次响铃都变成了无人应答。
楚昊掰起我的下巴,侧过头,撬开我的唇瓣,深深吮吸我的舌尖。
“会控制分寸……老师相信我吗?”
“当然不……啊哈……”
他的手在我身上四处游走,大力地抚弄,留下无数暗红的痕迹。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床上,头抵着柔软的枕头,发着颤的双腿被分到了极限。
楚昊放软了语调,哄骗想要结束的我。
“一下下,老师再一下下就好。”
我心里数着无数个一下下,换了无数个难堪的姿势,终于在一个面对面的拥抱中达到了高潮。
他恬不知耻地一面轻舔我脸颊的汗珠,一面喘着粗气说:“老师今天好紧,我好舒服。”
我调动全身的力量,在他手背上狠狠一掐。
他抓起我的手,放到嘴里一唆。
楚昊刚戒烟的时间里,每每烟瘾犯了都要我亲手喂他戒烟糖,他说沾了老师的味道才吃得下去。
一开始笨拙地找不到门路的人也学会了挑逗,偏偏我很吃他这一套。
他如同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狼不断地向我手中讨要美食,偶尔我会担忧自己无法永远满足他,但很快那些担忧就在年轻的激情面前变成了无病呻吟。
我拉起被子,在事情不可收拾前,命令道:“睡觉。”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瞧,两只眼睛犹如发着光。
“今天不赶我回去吗?”
“少说废话。”
我疲惫地枕在枕头上,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楚先生,今天楚昊先住我家,我会好好和他谈谈。
那边回复的很快。
——好是好,可是你联系的上他吗,我打过去一直关机。
我脸一燥,闹失联的人笑嘻嘻地蹭过来,压在我的身上,看我愁眉苦脸地编辑短信。
——我试试看联络他。
楚昊问:“要我打回去吗?”
“要,不过晚点,”我揪住他的耳朵把他从身上拉下来,“过二十分钟再联络你爸爸。”
他吻上我的肩膀:“老师我不保证二十分钟够用。”
我一脚揣在他的腿上:“不想睡就滚下去把我抽屉里的试卷写了。”
他不说话,一个翻身转过去,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假模假样的呼声。
我戳戳他宽阔的背脊,低低一笑。
想跟老师斗,差着远呢。
楚昊一开始确实是装睡,后来却真的睡沉下去了,我替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将试卷和教案一起抱到了客厅。
从浴室拿了睡衣套上,泡了杯咖啡,我揉揉腰,开始正式工作,以往楚昊走后我也常常一个人备案到深夜。
然而当我抬起头,或者伸个懒腰的时候,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凌乱被子的一角,突然发现原本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多了一种小小的甜蜜。
我匆匆改完试卷,整理好下周的教案,预备把楚昊叫醒一起出去吃晚餐,手机响了。
我下意识地捂住出音孔,往房里觑了觑,见没什么动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笑自己多次一举,说好叫他起床,一有声响第一反应竟然是怕他被吵醒。
视线调回屏幕,是楚父的电话。
“我算知道那小子恋爱的对象是谁了,我在他书包里翻到了好几封情书。”
那几封写给楚昊的情书在他书包里躺了一个礼拜,最后被楚父发现,辗转经过我的手才终于落入了收信人的眼里。
“又不是老师写给我的,有什么好看的。”楚昊抱住我的腰想要夺回我的注意力。
我问他:“在你书包里放了那么久,你都不会翻一翻吗?”
他撇撇嘴:“我回家又不会碰书包。”
我在他脑袋上一敲:“亏你一个毕业生说得出口。”
目光重新扫回落款人,林杰,很英气的一个名字,我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剪着一头利落短发笑容爽朗的少女形象,照例该是个醒目的人,莫非是低年级的?
“别看了,”楚昊说,“老师你也给我写封情书好不好,或者我给老师写一封?”
我问:“你真的不认识?”
他偏过头对我笑:“老师吃醋了?”
我说:“吃你个大头鬼。”
他遗憾地耸下肩:“可惜。”
我说:“想让我吃醋,光几封情书可不够。”
他想了想,说:“算了,我不希望老师跟我一样天天被嫉妒折磨。”
“哪里学来的油腔滑调……不过我爱听。”
我含住楚昊的双唇,奖励了他一个甜蜜的吻。
那时我不知道我和楚父到底是算错了一点,写情书的不是少女而是少年。
我问办公室里同时代班二年级的地理老师学生中有没有叫林杰的,她听了我的话,愣了愣,然后笑着说:“你怎么从林杰两个字里听出是个女生的,他可一点不女气。”
愣住的人顿时变成了我。
她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搬出提前想好的理由:“班上有个学生跟他闹了误会,我想把他们都叫来解释清楚。”
她点点头说:“在高二五班,不过学生的事我们老师最好别插手。”
我谢过她的好意,在午休的时候将林杰单独叫了出来。
他长得既不眉清目秀也不威武粗犷,普普通通的长相,和其他高中男生并无二致。
我的第一反应是恶作剧,也这么对他说了。
“学生之间的矛盾我们老师本来不想插手,但是我认为这样的恶作剧对你对他都不好……”
他打断我:“老师我不是恶作剧。”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他。
林杰一脸坦然地说:“我就是喜欢他,想追他。”
“可、可是,”我打了个结巴,“你们都是男生。”
“老师,拜托都什么时代了,”他受不了地说,“同性恋都能结婚了,还是说你觉得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地下情才刺激?”
我一向自诩年轻能了解学生的想法,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与新生代有多么大的代沟。
“你说什么?”
“我说,”他加大了音量重复道,“现在是恋爱自由的时代了。”
“是,没错,”我说,“但是你们还在念书,恋爱会影响学习,尤其他已经高三了。”
林杰嘴一啧,不满地说道:“念书是恋爱影响学习,到了社会就会变成结婚影响工作,再往后便是生孩子影响升职,就是因为你们大人不断输出这种思想,才会让男人身上担负过多的经济压力,女人在职场受到不必要的歧视。恋爱从来都不会影响学习,只是那些本来就不愿意,没能力的人给自己成绩下滑找来的开脱的理由。我看老师挺年轻的,没想到你如此迂腐。”
我被他一通长篇大论砸得两眼一黑,莫名成了社会的罪人,揉揉额角,冷静了半晌,说:“你说得很有道理,倘若你是个大学生,我会觉得你有想法有见解,然而你不是。我们老师的职责,学校的职责,就是在你们尚且年轻自制力不够的时候,拉你们一把,做一根束带,良好行为的养成不是光凭空想的。”
他高高昂起下巴:“老师,我不赞同你的年龄歧视论。我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五十,每天给楚昊写一封情书,我会利用课间提前完成作业,再在自习的时候去高三偷偷看他几眼,很好的兼顾了学习和暗恋事业。”
我简直气笑了:“你倒挺骄傲,说说看楚昊哪里让你着迷了?”
林杰说:“他高大英俊。”
我泼冷水:“傻大个一个。”
他又说:“他气质出众,与别人格格不入,时而阴冷时而阳光。”
我说:“那是精神起伏不定。”
他不悦地看过来:“老师你是不是对楚昊有什么偏见,那么讨厌他?”
我听了,连忙咳道:“没有,我只是说事实。”
他皱了皱眉:“我记得老师你不是楚昊的班主任吧?”
“嗯……”我移开视线,“我受他父亲的委托,平时在学校里多多照料。”
“哦,”林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爸翻到了情书,让你给我个下马威?”
我再一次为这少年的思维吓到了,本来以为是个乖巧的小姑娘提点几句就够了,没想到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家长自以为是的翻阅孩子的隐私,又自以为是的帮孩子出面解决。”他目露不屑。
我叹气:“你小小年纪是不是太愤世嫉俗了。”
他正了正脸色对我说:“老师,我会继续喜欢楚昊的,你告诉我的父母也没用,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并获取同意了,除非楚昊亲自拒绝我。”
林杰对我不卑不亢地一点头。
“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老师再见。”
我无力地摇摇头,学生一个两个都那么让人头大。
这时,一只手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怀里。
我并不惊讶,这所学校里会对我做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让我惊讶的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楚昊笑着用鼻子蹭蹭我:“我总能找到老师在哪里。”
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说:“在你说我是傻大个,精神起伏不定的时候。”
我尴尬地干笑两声。
他执着地捕捉我的目光:“我可以把老师的贬低理解为不想失去我吗?”
“随便你。”我咕哝。
他高兴地亲亲我的嘴角:“需要我现在去拒绝他吗?”
“不用了。”我说。
楚昊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揪住他的耳朵:“你不就想看我吃醋吗,小坏蛋。”
楚昊歪歪头:“不管他吗?”
我说:“顶撞老师的学生不吃点苦头,不会知道老师的话有多对。”
他低下头:“老师的报复心真重,我喜……”
“欢”字融在了我们的双唇间。
校园宁静的午后,被遗忘的储物间里,我和楚昊像两头饥渴的野兽相互撕咬。
真是堕落了。我一面脱下他的衣服,一面模糊地想,最开始我连他的亲吻都是抗拒的。
我们没有做得太过分,思维里残存的一丝理智让我们没有真正插进去只是顶在一起相互摩擦。
我喜欢内射的感觉,尽管后续的处理十分麻烦。在他震颤着喷出灼液的同时,往往能带动我一同达到高潮。那一刻,我们的灵魂是相融的。但我不得不说,当两具雄性身躯紧贴到一处,荷尔蒙纠缠所来的刺激同样令我难以自抑。
此时此刻,我们又成了两只交颈的天鹅,他的大手握着我们的要位上下套弄,嘴里呼出的浊气都能迷醉了我。
我低唤着他的名字,面红耳赤地倒在他的身上,拨开他垂下的头发,去看那双明亮的眼睛。
“头发那么长,没被教导主任批评吗?”我说。
他吻上我的额头:“老师你现在提他很扫兴哎。”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若不找点什么话来说,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想要得到他的一切。
楚昊嘴角一弯,痞痞地笑了。
“说过无数次了,谁听他的。”
我的手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嘴里说出了老师不该说的话:“不听的好。”
他的眼睛更亮了:“老师,喜欢吗?”
我的手往下移,按住他的柔韧的唇瓣。
“我更喜欢这里。”
楚昊的舌尖在我的指节上一舔,然后他慢慢蹲下了身。
手指掐在他的肩上,我难耐地扬起脖子,胸口如火一般燃烧。
细碎的日光、微扬的粉尘、自下而上的灼热视线……我在眩晕中闭上了眼,眼里闪过七彩的光。
他高大英俊,气质出众,所有的光辉都洒到了我的身上。
那一次纵欲之后,我和楚昊暂时进入了短暂的禁欲期,随着模考的步步紧逼,我要求他专心准备考试,同时我也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他永无止境的需求了。
所有老师都陷入了焦头烂额之中,就连平日里最没正行的张老师都难得正经了起来。
每个老师的办公室上都贴了一张班级评级表,每个月末都会开会总结班级排名,每场考试不仅是学生的战争也是老师的战争。
我往泛着血丝的眼睛里滴上几滴眼药水,拍拍脸颊,准备迎接劳累的一天。
站上讲台,打开粉笔盒的那一瞬间我却忍不住笑了。
一颗小小的巧克力挤在雪白的粉笔中间露出了咖啡色的衣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今天他威胁了哪个可怜的学生,或者自己翻窗偷溜进来的?
我捡起巧克力,趁着转身板书的时刻藏到了口袋里,觉得尚未入口心已经化上了三分。
多亏他的巧克力,连上三节课似乎不是难事了。
用午餐时我刻意吃得磨磨蹭蹭,慢慢悠悠,当身边的老师一个一个送走空盘,我瞄了一眼柱子后面的人,动了动喉结,抿下一口汤。
楚昊端着那碗几乎没动过的汤面,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跨坐到我的对面。
“老师,好巧哦。”
他笑嘻嘻地说。
“是吗,我倒不觉得巧,”我伸出手,“喏。”
他看着我手里的戒烟糖说:“我早不需要了……老师想喂我吗?”
“想得美。”
我收回手,拨开糖纸,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盯着我咀动的双唇,轻声问:“老师是什么味道的?”
我说:“薄荷味。”
“薄荷啊……好想尝一尝。”
我笑着伸出另一只手:“还有一颗。”
他接过糖时在我的掌心一挠,引起一串酥麻的电流,传递出只有我们知道的信息。
我们嘴里尝着同样的味道,转身走入各自的场合。
模考过后,办公室的气氛刚刚活跃一点,张老师就带了隔壁中学的一个大八卦。
五中出了一段师生恋,虽然校方极力压下,但仍是产生了不小的骚动。听说女方已转学,男方被革职调查了。
张老师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得活灵活现,仿佛发生在眼前似的。
李老师听了眉头一拧,说:“诱拐未成年,作孽啊。”
张老师不赞同:“还不一定是诱拐呢?”
李老师摇摇头:“女孩子不自重,当老师的还拎不清吗?我不是反对年轻人谈感情,我反对的是感情冲动,他们要真有情意,等两年不可以吗?现在好了,女孩子的名声毁了,那位男老师的职业生涯也毁了,不是造孽是什么?”
张老师哑口无言,用眼神示意我帮他说两句,可惜我一心紊乱无暇关照他的求援。
李老师说的不错,若真有情意,缓两年不成吗?
等楚昊毕业了,我们便是两个对等的成年人身份,绝不会处于如今的尴尬境地。
除非……我们追求的不过是一场感官上的刺激。
我越听越心惊,一模一样的境遇会有一模一样的结局吗?
这时,李老师严肃地看向我们。
“你们别以为和你没关系,这也是个教训,告诫你们平时少犯浑,千万不要罔称人师父。”
张老师大喊冤枉:“我忙得连相亲的时间都没有了,是不是陆老师?”
我敷衍地点点头,附和了几句,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的心神不宁或许瞒得住办公室的老师们,却绝瞒不住楚昊的眼睛。
他早早地等在我家,满心以为可以解除禁令,重回以往没羞没躁的日常。
他黏在我身上:“怎么了老师,不舒服?”
我别开脸:“你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模考也没过一本线吧。”
他不明所以:“想跟老师亲热得要求成绩吗?”
我叹气:“你当初的海口呢,不是说备考隔壁大学吗?”
“老师居然知道,看来老师平时很关心我,”楚昊没心没肺地笑了,“我好高兴。”
我低下头:“我考虑了一下,或许我们该缓缓,等你毕业了再交往也不迟。”
楚昊捧起我的脸,迫使我直视他:“老师在害怕吗?”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充满了矛盾,最后我只是说:“我是在对你负责任。”
他不管不顾地叼住我的唇。
“如果害怕的话,我们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