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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魅姬

作者:瓦伦丁 当前章节:7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5:23

谢泽心想她刚才说的没错,这个价格非常能打动人。刚才不小心瞄到了总额,那个价格更打动人,明明可以买一艘萤火虫级别的飞船,但她没买。或许出于安全考虑,萤火虫级别的飞船装载武器非常有限,一旦遭遇到星际海盗的打击除了束手就擒别无选择,她一个人,无法做到24小时监控;或许是有其他原因,但谢泽并不想对别人的过去刨根问底,来了幽灵号,不问过往是他的原则,这里的人,谁没有过去呢。

“定下来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明月和幽灵号的船员挥手作别,款款离开。

谢泽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刚才忘了问她是做什么的了。”

军刀看了一眼明月的背影,道:“不用问了,她是魅姬。”

“魅姬?”谢泽先是目瞪口呆,继而恍然大悟,“传说中的魅姬?怪不得这么漂亮。”

魅姬,星际时代出现的一种新生职业,其实是原有职业的变种,高级交际花,有男有女,男性称为骑士,女性称为魅姬,跨性别者按照心理性别判断,无性恋者称为柏拉图,在爱情海平台进行挂名。

爱琴海是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平台,通过会员相互引荐进入,每个会员只有三个名额可用,一旦被发现私自对外贩售名额,取消会员资格,永久拉黑。爱琴海的幕后发起人无法得知,只知道背景极深,因为这个平台几乎涵盖了整个宇宙间有话语权的人,包括各行各业的高层,星盟的特权阶层,银河帝国的贵族阶层,还有星际海盗中掌握实权的人,都包含在里面。

每一个会员进来都需要进行注册,注册需要相当详细的信息,谢泽当初被喻景邀请,抱着十万分的好奇心去注册信息,但他很怂,之后一直是缩在蜗牛壳中的蜗牛。这些信息保密程度极高,因为经过实践验证,毕竟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帝国想要星盟高层人员名单,星盟想要帝国高层人员名单,他们试图攻击爱琴海的库,没有成果,被直接反噬,当初插手这件事的黑客红客的意识永久消失在了网络中,就连稳定的寰宇网络也出现了一分钟的中断,所有的个人终端出现五十九秒的警告,警告攻击者不要妄图破坏规则。

星盟那里什么情况谢泽不知道,但帝国这里的SSS极军事机密的库的最深处被放置了一颗炸弹,这颗炸弹没有设定爆炸时间,一旦爆炸,会将所有的数据抹去,那些正在进行的机密研究和各种AI辅助控制的大型武器可能都会成为这场爆炸中的助兴剂,令从前的实验成果付诸东流,就像地球因为核威胁出现了黄金时代的繁荣,帝国和星盟在网络上有着同一个敌人,反倒形成了掎角之势,“三国鼎立”,出现了局部摩擦,总体和平的局面。

这些魅姬和骑士并不是想当就能当的,有专门的考试,最后有证书,自行选择接客,精通心理学,社会学,生物学,物理学,天文学,音乐,绘画,鉴赏,品酒,植物等。他们可以精通其中一个方面,也可以在几个方面均有造诣,只要他们可以通过考试,拿到相应的证明。这些才能都会成为他们对自己估值的标准,亦即出场费。但并没有标准,由他们自己定,哪怕只有一个信用点的象征收费,只想和对的人春风一度,那也随意,平台不管,只管从其中抽20%的成本,最低限度为一个信用点。这些钱对外宣称是维护平台费用,但这个账户既不在星盟,也不在银河帝国,它是一个虚拟账户,无法追踪到位置,两个超级大国对此只能不了了之。

实际上在这个时代,肉-欲已经不是全部人的追求了,相当一部分人直接追求颅内高-潮,两个或者多人用仪器进行脑电波对接,直接在大脑中完成全过程。比起身体契合,大脑亦即人们宣称的灵魂契合,更符合这个时代的追求。早在这种关系出现苗头的时候,社会学家就说人类最终不会被敌人打败,而会自取灭亡,伴随着出现的是先锋人群的观点:人类最终会脱离肉体,实现灵魂永生。两派吵的不可开交,最后谁也没有说服谁。因为无法给出实践过程,毕竟活人没有办法和死人说话,死人拒绝和活人对话。

据说当年这件事刚出来的时候,寰宇网络的论坛上光是掐架都掐了几万页,人民群众陷入口水形成的汪洋大海中吵的不可开交,但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尝试了颅内高-潮滋味的人,都将那种感觉描述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最后倒戈相向的群众越来越多,反对声也就越来越少,仅剩的光杆司令一看情况不对,直接把旗帜一扔,老子不干了!

没有对立就没有热度,帖子立刻沉了,偶尔会有人挖坟,但一点热度都起不来了。

魅姬和骑士的大脑皮层很活跃,进行交流的时候不必担心没有话题,脑电波传输的舒适度会相当高。爱琴海平台中有很大一部分用户婚姻名存实亡,但这个时代依旧保持着政治婚姻的古老习俗,有一堆体外受孕、在人造子宫中出生的孩子,但夫妻双方基本各自玩着各自的,精神or肉-体出轨,这些人会找上魅姬和骑士,因为并不会担心泄密,且安全系数极高。

至于魅姬和骑士会不会答应他们,那就全看他们是否足够有魅力了。

爱德蒙炯炯有神地看向军刀:“你怎么知道?”

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仿佛和军刀一切尽在不言中。

军刀一看谢泽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索性朝着谢泽招手,示意谢泽附耳来听。

谢泽好奇心爆棚,再加上他有点泛酸,一面不想知道军刀的过去,一面又想着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两人的身份就在这里摆着,如果是普通的好兄弟好朋友,会是这样调侃吧?

他不想自己那点小心思再出现,于是笑着过去,准备听军刀的小秘密。

军刀的声音像春风一样,不疾不徐,不温不火,颇有包容万物欣欣向荣的气度,吹在谢泽的耳边,让他每个垂垂老矣的细胞重新散发活性,整个人都显得焕然一新:“我在波吉亚公爵府邸中举办的舞会池见过她。”

谢泽猛的看向他。

“所以我怀疑,她有其他的目的,亦或者,玛格丽特通过特殊的方式知道了我的落脚点,派一个人过来看着我。”军刀在安全这点上慎之又慎,“如果是这样,我想她打错了算盘,这个人我在六年前见过,虽然那时候她不是现在的样子,但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所以与其拒绝,留她在看不见的地方,不如把她放在看得见的地方监视?”谢泽有些明白军刀的想法。

军刀微不可见的点头,“我要看看她会做什么。”

知道了军刀的计划,谢泽心中从天而降一场碱粉,把他那点泛出的酸给中和了。“也好,这样最安全。”

“这下放心了?”军刀眼中的笑意闪着光,“我看你刚才好像很不高兴。”

谢泽顾左右而言他,“哪有,你看错了。”

他脑袋乱转,看到了傅香农,那人正朝着飞船慢慢走回来,谢泽看他表情不太平静,和平日里那种休养生息的闲适状态不同,仿佛心事重重。

谢泽朝傅香农打了声招呼,结果他因为心中装满了事情,好像没有听见,没有理睬谢泽,依旧低着头看地上的青草。

谢泽:“……”

傅香农保持失魂状态走过谢泽和军刀两人身旁,义无反顾朝着飞船的金属壁去,大概不多时就会撞到起落架上。

谢泽一把抓住他,“Shannon,你没事吧?”

他眼尖,看到了穿在傅香农身上略大的服饰,还有傅香农脖子和锁骨上怎么都无法掩饰的吻痕,立刻震惊了,眼前闪现无数不良画面,脑海飘过无数种可能,死死拽着傅香农道:“发生了什么?你被□□了?”

心事重重傅香农:“……”

“想什么呢!”傅香农不由得笑了,“怎么会。”

“你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吓到我了。”谢泽由衷地说,“幽灵号一枝花,肩不能挑手不能扛,我担心你出来吃亏——脖子上这是人啃的不是蚊子咬的吧?”

傅香农条件反射去扯衣领,发现无法盖住,自己又不能一直扯着,太欲盖弥彰了,他干脆自暴自弃,坦白道:“和故人见了一面,发生了一点事情,放心,不会有后续的。”

虽然知道谢泽不会问东问西,傅香农还是忍不住给资深魔法师会心一击,让他自顾不及,无暇分-身:“其实我没什么可聊的——不如聊聊船长你吧?”

谢泽立刻落荒而逃,一边往回跑一边不忘指着傅香农道:“阿香啊阿香,你学坏了!”

傅香农原地失笑,军刀忍俊不禁,两人将视线投向对方,军刀率先开口:“需要帮助吗?”

“你们都将我想的太脆弱了。”傅香农摇摇头,“放心,你情我愿的事情,这世上还没几个人能强迫我。你呢,你们还在纯情的捉迷藏?”

军刀手□□口袋,转身也往幽灵号上走:“不告诉你。”

傅香农:“……”

他看着幽灵号,前方是与他同行的伙伴,身后是他舍弃的过去,人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

于是他迈开脚步,继续向前。

夜间,蔷薇星一阵地动天摇,爆炸声传播数百里,许多睡梦中的人被惊醒,以为发生了地震,直接从家里奔出来,到空旷的地方等了半天,被赶过来的警察辟谣说是有地方发生了爆炸,范围不大,目前没有发生伤亡,于是他们又睡意惺忪的回去。

只有少部分嗅觉敏锐的人看向爆炸的方向,知道蔷薇星的某些势力重新洗牌,伤亡不在明面处,否则会引来警署的不满。

换句话说,这声爆炸,不过是警告。

星魂弯腰,坐在车后座上。

他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但和皮肤骨骼非常熨帖,就像皮肤自带的保护层,他神色淡漠,坐得笔直。

车门自动合上,车身线条流畅,设计非常合理,上天入地钻水里无所不能,防弹防炮,防噪音——换句话说,里面就算发生了什么事,外边的人也不知道。

星魂看向后视镜,驾驶座上的人嘴角扬起,他的姿势有些不对,两腿分的很开,有黑色的东西藏在那处。

可真是危险的地方。

一切动作都只在电光石火间发生,前面的人从两腿之间将枪拿出来,来不及对准就像扣动扳机开枪,星魂右手直接覆在枪口上堵住枪眼,左手绕过座椅卡住司机的后颈,只听见空气中连续两声“咔咔”响起,持枪的手腕被掰断,方向调转一百八十度,朝他自己心脏处开了几枪,直到弹匣空了为止。

司机的脖子软软的垂下,颈骨被这双手硬生生折断。

“你不该试图在我面前露出动手的迹象。”星魂很平静的将一串话说出来,“论暗杀,没有比我更擅长的。”

星魂倾耳去听,没有发现车内有异常响声,但他依旧没有放下心。

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如果将这次暗杀换成自杀式袭击,对方直接在车内自爆,那么他此刻必死无疑。

和那些极端信仰者可以为了所谓的信仰不同,拿钱办事的人通常惜命,因为留着命才有钱花。

好在他们惜命。

星魂拿出自己定制的枪,车外应该还有对方的钉子,会来看事情有没有办成。他要将这个钉子拔-出来,于是坐在这里守株待兔。

车窗是单向的,里面可以看到外边,但外边无法看到里面。星魂将前面的人拖到后边,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耐心等待。

有人来敲车窗,暗号还是当初傅香农制定的通用暗号——这群人太懒了,连暗号都不会再进行培训。星魂面无表情,左手在车窗上叩了几下作为回应。

来人表情欣喜,让司机打开车门。

星魂注意到他这一系列动作用的也是左手,看着极为不熟练——因为他的右手藏在衣袖中,在时刻准备着。

在暗杀这条链上,没有人会全心全意的相信另一个人,所有人都提防着对方的反扑,如同走钢丝般惊心动魄。星魂想,像他和老师当年联手作案的极少,能够生出默契的就更少了。

杀手需要独来独往,有牵挂的不必做杀手,因为被杀的几率会以几何倍数拔高。

尽管是千钧一发之际,星魂依旧拨出一根弦进行漫无目的空想,布拉德和他翻脸有迹可循,两人在这两年的想法相去甚远,布拉德梦想就是发财,为此他不惜贿赂帝国官员。而星魂的政治嗅觉更为敏锐,一旦玛格丽特上台执政,贵族的利益得以稳固,国家财政赤字年年拔高,到时候会提升至一个新高度。

每年制造的财富是恒定的,因为生产力就这么高,所以收上来的税也是一定的,如果想要提高,就要加重。她的支持者是贵族,朝这些人开刀只会让她连支持者都流失,而朝普通民众开刀势必会激起民-变,哪怕刀最终还是朝着他们去,中间也需要有个过度来给民众交代,让他们的注意力转移。

那么就只剩两条道路了,一条,掠之于商,另一条,拿他们这些法外之徒开刀。

尽管法外之徒这些硬骨头有些难啃,但上面的肉依旧吸引着各路鬣狗,他们虎视眈眈,非常想将这些产业链化为己有。紫金堂现有的所有生产链到时候都会被掠走,名义根本不用找,“不法之徒”四个字足矣。

银河帝国在建国之初为了将资源利用率最大化,对于资源进行了粗略分配,如金属用来制造飞船军用物资等,则在该星球建厂,让有经验的人前去指导,担任指挥,人们各司其职。最初跃迁门非常少,且不稳定,实现星际频繁穿梭不现实,基本上到达一个地方要花费相当巨大的财力物力,所以即便进入星际时代,人们的联系还是通过寰宇网络,一生只在一个星球度过。

资源利用效率随着时间的转移而愈加低缓,而跃迁门逐渐稳定,当远距离运输成本降低后,这种因权力集中带来的低效积弊日益显露,虽然帝国开放了一部分自行生产的权利,但那不过是霉变的面包屑。早年既得利益者仅仅撷取住高额利润的相关产业不肯放手,除了因为国家机密涉及到军工、前沿物理、分子生物等因垄断而产生的暴利领域,剩下的本来可以给民营,但都被权贵直接垄断,以领地投票权将其公然立法:没有许可,不得经营。

而许可证只有专门设立的部门颁发,部门中的成员由各地权贵派遣的人担任,也就是说,他们具有否决权。

人们能吃到的,连苍蝇腿都不是。

静水流深,死水微澜。

这种在最初特殊时期设立的规则本来想要只用于帝国最初的扩张期,传言爱德蒙留下了“羊皮卷”,上面书写了他的改革方针,他将东西交于接替他位置的人,却没想到羊皮卷被束之高阁,各贵族势力逐渐将皇帝架空,虽然没有裂地称王,但这些贵族联合起来,再加上皇帝不够强势,在最可能推进改革的时期错失了这个机会。

他曾说过,银河帝国在最初时期的扩张结构并不好,太过强权,可以用于特殊时期快速推进,但并不适合长期的和平发展。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了一位野心并不那么强烈的继承人——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因为野心不强,再加上一起打下江山的人各自发展出势力,在爱德蒙离开银河帝国的时候联手将这位皇帝摆在傀儡的位置,最后的结果显然不在爱德蒙的预料当中。

但即便是法律上明文不允许,也有钻法律空子私自形成组织的,形形□□,不一而足。

人类的智慧无穷无尽。

紫金堂就是这其中的一员,并且是势力相当强大的一员。他们的创始人费曼来自贫民窟,是一个智慧超群、眼光卓越的人。费曼的父亲原本算作中产阶级,后来因病返贫,大脑出现了硬化,家中为了治疗他的病花光了所有的钱,但最后依旧撒手人寰。费曼自己是个超级极客,因为家中父亲这一变故,他生出了利用寰宇网络做出智能医疗系统进行诊断,然后根据病人情况进行医药合成,进而让这一系统惠及所有人的想法。

他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为了智能医生四处奔波,但后来在寰宇网络检索中偶然发现一封邮件,来自于帝国药监局,邮件中提到一种治疗大脑硬化的药物,并且告诉对方无需用现有药物,这引起了费曼的注意。他将这件事追查到底,发现实际上这样的系统其实早已出现,只是药监局为了现有的医疗行业的利益不肯放开,一旦智能医生系统全面推进,整一个医疗行业几乎从此销声匿迹,从人类历史上退出,无数医院,无数从帝国拿补贴的医院也好,制药厂也好,都将面临失业。

真正面向病人的医生都愿意用智能医生系统去辅助治疗,但医院的一大收入来源将会从此消失,于是他们直接将提出这一系统的人回绝,理由是:机制尚未成熟,考虑到存在很多隐患,目前暂时不投入使用。

惹怒他的并非这点,毕竟每一项人类历史进程中的科技推动,一开始都不被人接受,在医疗这一特殊行业慎之又慎是应该的,因为这事关人命,的确要做出非常多的临床数据才能判定。让他对这一体制彻底失望的,是大脑硬化这一病症在市场上流动的药物根本无效,但因为某种利益牵扯,这种药物依旧流通,但命运捉弄人的地方在于,发明这一药物的人自己罹患大脑硬化,选择的却是另一种药,并且用那种药延续生命。

而他的父亲却因为这一药物撒手人寰。

费曼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将这一事实的真相公之于众,却发现成效甚微,他发出了声音,引起了小的波澜,但旋即就被淹没在更多的信息中。寰宇网络真假难辨,谣言、阴谋论四起,每天都有各种各样耸人听闻的传言出现,久而久之,人们的敏感度下降,进而变得漠不关心,寰宇网络人人都有一副热心肠的面孔,但因为碎片式的信息读取,在加上寰宇网络有意筛选,令他走正常程序的声音被埋没。

后来他重操旧业,用自己的方式去发声,遭到了来自帝国的缉捕,再后来被暗杀,于是走上了另一条道路——行走在黑暗中。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走上了一条岔路口,发现了自己的天分,费曼的人生堪称传奇,从中产阶级之子流落贫民窟,从极客到杀手,从黑帮分子到大佬,浴血奋战,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他一手创建出紫金堂,钻法律的空子,做各种各样法律明文规定不许的行当,没有先进机器就雇佣穷人来加工,再进行星际走私,在另一个星球倾销,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将这些钱再投入生产,从廉价的生活用品到后来的枪支弹药,中间走的每一步路都带着血。

紫金堂在很多人心中非常神圣,它打破了垄断,让人们难得闻到自由的味道——那如同春天一样,让人只要一想到,内心就开始萌动,充满了希望。

只是他的人生也像流星一样短暂,费曼死因已不可知,他没有子女,没有亲人,为了躲避追杀,居住的地方鲜少有人知道,后来爆出死讯的时候人们都难以置信,觉得这不过是流言蜚语,像寰宇网络宣布的无处名人死亡那样,名人不得不亲自出来辟谣证明自己还活的好好的。

但费曼再也没有出现。

那之后有消息称费曼死的时候家中空无一物,没有养宠物,只有他的终端开着,只是有不知名的材质讲个他的大脑和终端连着。大脑意外死亡,年仅七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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