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幽灵船长》作者:瓦伦丁【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幽灵船长》瓦伦丁.txt

第50章 谈判

作者:瓦伦丁 当前章节:76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5:23

李维京当仁不让,她声音沙哑,有种天然的粗狂,但在很多事情上,称得上心细如发:“星际海盗这块我熟悉,之前在他们的星舰的星图上加过后门,记录行驶数据以及进行监控。一周前,我调出记录,对他们的行为做了一张表,这是他们每个人的行为数据。”

她说着从终端调出来一张表格,上面将每个人的喜好以及在什么时间做什么清清楚楚,乍一望去,让人不禁毛骨悚然,那种“老大哥凝视着你”的感觉挥之不去,想到这种被监视的人如果换成自己,那种感觉真容易让人滋生焦虑。

李维京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微微一哂,懒洋洋道:“放心,这种手段不会用在你们身上,我对于窥视别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你之前为什么会对他们有兴趣呢?”星魂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李维京轻描淡写道:“我对他们也没兴趣,我只对如何除掉他们有兴趣——怎么,要听具体细节吗?回头可以到我房间里来探讨一下杀人的艺术,我想向您讨教很久了。”

这话绵里藏针,星魂知道自己不受对方待见,从善如流的闭嘴,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维持自己高冷的形象。

“根据这张行程表,我们可以制定一条线路,避开他们的视线,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A-X98星球,将四件太古机甲给偷出来。”

“偷这个字有点不合适,”谢泽笑着反驳,“我们只是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李维京早已见识过这人脸皮之厚,这会儿听见他如此大言不惭,也懒得理他,从善如流地改口,“哦,拿到四件太古机甲。”

“话说,太古机甲既然在A-X98星球,为什么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呢?”星魂问道。

“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你能在海洋里准确的找到一滴水吗?”赛林问他。

星魂摇摇头。

“那就对了,因为太古机甲的形态和你想象当中的有些出入,它们可能藏匿在山川也可能隐身在河流中,,以最意想不到的形态存在着,所以古往今来,可能有无数人路过,但没有一个会猜出来那就是太古机甲。”赛林道,“能够不动声色的拿出来固然好,但也要提前准备一条后路,一旦被人发现双方开火,仅凭我们几个人,突破重围困难,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在近地开火,引开注意力了。”

他将目光投向星魂。

星魂了然一笑,伸了个懒腰,道:“我明白,这件事我来安排。”

“星魂,你有把握将多少紫金堂的人抽调过来?”赛林问。

星魂眼睑微垂,看着自己的拇指,幽冷的白光照着他的虎口,那处无数道细白的线纵横交错,新伤覆盖旧伤,叠加无数次,才会有这样的效果,他用不以为然的口吻笑问:“你这是在试探我的诚意?”

“你多疑了,我只是想将全局变量都控制在可控范围。”赛林眼睛眨也不眨地否定了他的猜测,“这些抽调人手会经历一个为期三月的封闭式训练,在玛格丽特称帝大典上待命,到时候随时可能和太空自卫队交火。”

“你这是将我的人推向火坑啊。”星魂皮笑肉不笑,“这样我岂不是亏大了?”

“不敢冒险吗,星魂先生?”赛林撕开那层温和的皮囊,眼中露出锐意的锋芒,“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么说很残忍,但任由紫金堂这样横冲直撞的发展,国库现在空虚,玛格丽特继位后,先下手的就是你们这些黑白地带做着非法生意的人。‘上下挥霍无度,便掠之于民,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这样的道理,阁下不该不懂吧?况且你们本身就游走在法律条文外,纵然和权势勾结,但那些人尚且自顾不暇,推出你们来做替罪羊,岂不是顺理成章?所以——”

“你们没有选择,唯有背水一战。”

【注:上下挥霍无度,便掠之于民,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出自《大明王朝1566》】星魂脸上的笑容凝结,显然被人揭开老底叫人不愉快,对于赛林拥有的消息之广泛,他心中忌惮,但这时候输人不输阵,强自撑着“那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是下一个玛格丽特呢?”

“这就由你判断决定了。”赛林一句轻飘飘的话,将包袱直接甩给星魂。

“我们的准备时间并不长,每个人在这场行动中都冒着巨大的危险,成功的几率也屈指可数,但有些事情是需要将生死置之度外、无论如何都要去做的。在这条路上,能陪伴固然好,如果不能,那么去做自己选择的事情也好。”赛林站起来,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感谢诸位能一路相随。”

谢泽上前扶着他的肩膀,赛林的手覆在他手上,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谢泽被他眼神中的那种坚定所吸引,一颗不知来处不知归处的行星被恒星的引力捕捉,情不自禁的接近,最后绕着恒星转动,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倘若引力过大,那么最后撞到恒星上,引发爆炸,也不无可能。

如果真的这样死去,大约也无憾了吧。

“既然想做,既然准备做,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李维京“嗤”地发笑,对于星魂这种犹豫不决的劲儿有些看不惯,“既然应了下来,现在要向的是如何全力以赴能做好,而不是先找退路,你这老大是怎么当的?”

李维京说着站起来,对着谢泽他们说道:“既然要去蛇夫座,那么武器配备和能源就必不可少,我去准备。”

“去吧。”赛林接过了幽灵号指挥官这一棒,指挥着事情有条不紊的前进。

“还要继续思考一段时间吗,星魂先生?”赛林看向星魂。

星魂看着傅香农的侧脸,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了一下,下定决心,毅然决然道:“不用了,人手可抽调出三十万,时间按照你的来,我只有一点要求,决不能滥用权力,让他们充当炮灰。”

“这点我以性命担保。”赛林允诺。

“不,我不要你的性命,我要你以他来起誓。”星魂指着谢泽。

谢泽表情有点诧异,半晌笑道:“我愿意为他发誓,他任何违约带来的报应都转移到我身上,满意了吗?”

赛林不领他的情,眉头拧在一起,有些动怒的前兆。

谢泽见状立刻抢先发言:“你别生气,你生气我就先生气咯。”

赛林大拇指尾骨摁在心口,那处有种撕裂般的疼痛,过去无数夜里他从噩梦中惊醒,因为他梦见邢风在他面前爆炸,只有支离破碎的血肉迸溅到脸上,窒息,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掌要捏碎他的心脏,叫他死去活来。

他手死死攥着,指甲抠着掌心,掐出一道道痕迹来。那种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却又徒劳无功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谢泽见他面色苍白,想到先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心里唾弃的呸了两口,心想:干嘛乌鸦嘴?

“呸呸呸,刚才说的不作数,你什么样,我就什么样。”谢泽连忙对天发誓,希望贼老天刚才耳鸣什么都没听见,只听见他这一句就行。

赛林嘴角抽动,有气无力道:“随便你。”

傅香农没眼看这场景,心想好好的船长,弯了后简直像彗星撞地球,有惊天动地的改变。他有些看不过眼,扔下一句“我去看看维京有什么要帮忙的”,转身离开。

星魂皱着眉头:“行了。”他就是让发个誓,结果眼前这对狗男男叽叽歪歪一堆,被塞了一嘴狗粮,喜欢的人还转身走了,简直没有更晦气的事情,想到这里更心梗,道:“你们说的封闭训练,是在哪里?”

“到时候会有运输船过来蔷薇星接人,至于到哪个星球,不必过早透露。”赛林道。

“连我也不能知道?”星魂不满。

“并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而是现在只要有消息传出来就可能有人泄露,那么不如到最后再决定,决定和执行中间间隔的时间越短,那么泄密的几率就越小。”赛林的话说的滴水不漏,“现在就连我和谢泽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你?所以暂时不要着急。只需要先抽调出来前往蛇夫座的人就好。”

星魂将这件事应下来,他神态略有踟蹰,谢泽觉得奇怪,似乎星魂最近变化有些大,和他们初时碰面大有不同,但这种变化又是往对他有利的方向进行着。那时候的星魂像一台杀戮机器,做出任何判断都是权衡利弊,将付出和收获做一道计算,算出性价比,再算风险值,最后博弈出结果,和喻采说的半点不差,一颗坚硬的钻石,有些可以杀人的锐利,同时像钻石那样透明。

透明往往意味着无机质,冰冷,不近人情。

现在的他则有了很几分情味,像个常人一样,会犹豫,会踟蹰,会将一些东西隐藏起来,拥有秘密。

“还有什么事吗?”谢泽主动问。

“太古机甲到手,我要拿走两件。”星魂开口。

“星魂先生,你实在是狮子大开口。”赛林道,“太古机甲一共四件,你一口气就要走二分之一,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我出人出力,为什么不行呢?”星魂视线快速扫过飞船二层,从傅香农的房门前一晃而过,回到眼前的赛林身上,方才的踟蹰一扫而空,表情动作显得游刃有余起来,“总要有一个充足的理由吧。”

“关于紫金堂的回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赛林巧妙的避开机锋,让自己的发言听起来十分诚恳,“紫金堂会借由这次机会完全由黑转白,贵族一手掌握的前沿技术的生产线,完全可以由你们来继承,太古机甲可以作为特殊馈赠,以示紫金堂和帝国的友谊,从此两者不会再结下梁子,有什么冲突,这还不够吗?”

“太子殿下,您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星魂笑吟吟道,“这样一来,您不费吹灰之力,将紫金堂前面冠了六个大字:银河帝国所有,兵不血刃就可以将偌大的紫金堂招安,从此以后我也需要俯首称臣,不得自由,您方才也说了,掠之于民,掠之于商,这紫金堂若是冠了国姓,哪里称得上是我的呢?”

赛林不料他嘴皮子这样利索,上下一碰就将这难得的机会说的轻而易举,“星魂先生,如果不是这次,你怕是会直接失去紫金堂吧?您现在的选择并不包含第三种,继续持有紫金堂,并且在宇宙间逍遥横行,郁金香没有,紫金堂没有,号称堂吉诃德的蛇夫座星际海盗同样没有,玛格丽特剑指的方向,一切都将会归为她的麾下,这点,我清楚,你清楚,只要清楚雅各布和她手中握着什么,在做什么样的营生,心里都明白,你我又何必在这里虚与委蛇呢?郁金香因为旧时的交情,选择合作,郁金香商业公司在事成之后继续保持独立,赞助所有的机甲武器,我们交出了一台太古机甲作为给喻氏兄弟的馈赠,给您的筹码也是如此,明人不说暗话,现在您需要的东西,只有我才能做到,而我需要的东西,和你合作有最大的收益,这也是我们合作的前提,现在再来这样假惺惺的讨价还价,也未免太扫兴。”

谢泽将星魂方才的视线尽收眼底,看到他看着傅香农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吞入腹中的样子,哪里还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了,前些天同意合作说的那些话,想来幽灵号做船员的事,总归不是他这个船长魅力太大,也不会是为了观察他们合作是否诚心,说到底不过为了一人而已,这会儿忽然多索取一台太古机甲,怕也是为了傅香农。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狡黠一笑,道:“星魂,你那么喜欢你师父,大胆的追他,然后两个人共乘一台不就好了?要什么第二台?方便打架?”

星魂被他不识相的戳破心事,忍了很久才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矢口否认——如果现在否认,到时候那么做了,岂不是自打脸?

况且他的确是想藉由这台机甲,给傅香农一个安全保障。他是那种一声不吭就会离开的人,有机甲护着,总归会多几分安全,那样就算他们两人在宇宙中再无相见之日,只要知道他能够平安到老去,也是好事。

“这么说来,你们是决意不肯了。”

“对。”赛林半步不肯让。

“好吧。”赛林耸耸肩,然后看向谢泽,嘴角添了一抹笑,“你刚才的主意不错,我决定试试。”

谢泽笑着应道:“祝你成功。”

等他离开,谢泽长吁一口气,嘴上的语气十分愧疚,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不匹配:“唉,一想到刚才竟然出卖了好兄弟,内心真是无以复加的懊恼。”

赛林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戏谑道:“你要是真愧疚,刚才就不会那么说了。”

谢泽将自己不正经的样子收起,他想到最开始收留的傅香农,狼狈不堪,一无所有,和当初的他一模一样。或许正是基于这种相似性,他在对傅香农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收留了他。傅香农出门急,什么都没带,他出来只为散心,然后便发生了飞船爆炸事故,他在那场爆炸中受了很严重的伤,手臂断裂,右小腿被削去半截,他躺在地上,雨水打湿了他的全身,头发粘在脸上,就像一条狗。

他离垃圾桶很近,青灯星的人似乎天性冷漠,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肯在他身边停留,甚至远远的避开这个看起来像怪物的东西。

谢泽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但看到那双干净的如没有万里无云澄澈天空的眼睛,决心救他。

傅香农被他带到了喻采那里,抛弃现在这肉身,换了义体,那时候问他要不要将镶嵌在臂膀间的终端安装到义体中,他拒绝了。

这是一个讯号,告别过去,拥抱未来。

他不肯向自己诉说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谢泽自己也不想告诉别人那些年他是怎样度过的,那毕竟是一个人的事,告诉别人苦衷是想要换取什么呢?同情?拥抱?还是其他?仇仍然要自己报,路还是要一个人走,牵扯的人越多,在以后也就可能将对方送往地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筹谋,筹谋,筹谋,时间越久,也就越是害怕。

但或许人就是这样,努力练习壮胆,然后往前走。

傅香农一开始换上义体很不习惯,需要有个适应过程。最开始手脚不能行动自如的时候,走路会摔,吃饭会吃到嗓子眼里去,然后从鼻孔中喷出来,状况十分凄惨。傅香农又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那段时间他拼了命的练习,让自己手脚更为灵活。然而成人的身体早已习惯肉身,用大脑控制遍布在肌肉中的神经纤维,进而控制身体。而现在换了另一种模式,需要用大脑发出讯号,然后转成数字化,解读之后传达给身体的各个部分,身体各处执行这些指令,才有了动作。一旦大脑发出的指令不对亦或者不够全面,那么就会闹笑话。

从前对自己肢体开发越多的人,换了义体后适应起来越难,因为一开始根本无法做出那么精细的动作,而身体各处反馈的不受自己控制的信号,会对大脑造成负反馈,让人逐渐沉浸在负面情绪中,无法挣脱,不得自由。

这种训练进行了一年多,傅香农才算是恢复了正常人的水平,用了三年,才恢复到他从前的水平。这时候他才仿佛找到过去丢失的自己,和谢泽还有李维京的对话变的多起来,不像从前,问一句,憋出来几个字,惜字如金。

但相处时间这么长,傅香农过去是什么样谢泽不知道也不想过问,但能看得出来他在渴望什么东西,但又对那些东西避如蛇蝎。这种渴望又不敢接近的状态谢泽从前也有过,在他看到傅香农对星魂的态度总是逃避后,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是觉得回不去了吧,所以干脆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

傅香农对于亲密关系有一种天然的抗拒,就像有些恐惧失去的人,会拒绝拥有,这样就不会有失去的一天。

他不肯直视自己的内心,用理性分析将喧嚣的声音淹没。

谢泽微微叹了口气,心想,什么时候自己居然改行做了拉媒牵线的?还没有工资拿,可怜。

赛林听见他的叹息有些诧异,待看到他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又觉得肩膀阴嗖嗖的,“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香农他到底在想什么。”谢泽道,“我希望这位老朋友能够有真正开心的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事重重。”

赛林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表情,道:“那你干嘛不多想我?”

谢泽将头迅速转向他,眨了眨眼睛,飞了个媚眼,不如丝,如棒槌,“怎么,吃醋了?”

“你说呢?”

谢泽思忖片刻,凑上前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大胆到不要脸,但既然心已经动了,手已经摸了,人已经决定在一起了,那么该做的事情就去做吧,死而复生就是这点好处,对于一切,尤其是不干涉到生命的幸福,总是容易飞奔着上前去得到它,享受它,唯有如此,当死神降临的时候才不会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身影而惊慌失措,懊恼自己有太多事情没有做。

赛林的唇很薄,但唇形优美,上嘴唇微微翘起,唇尖、鼻尖、鼻唇角三点连成等腰直角三角形,很适合接吻。他的唇微凉,不似他的手火热,但此刻不宜久留,否则点燃的火会燃烧到爆炸,于是谢泽一触即发,碰到后不过一个弹指旋即分开,笑着道:“你会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

赛林原本抱臂在那里矗立,哪怕是谢泽的吻也没有让他动容,他似笑非笑,有一种“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风采,但听到这句话后他有了动作,伸手环住谢泽的腰,紧紧的箍着他,和他鼻尖相对,视线相望,心脏也贴到一处,呼应着跳动,好似生命和骨血也融到一起。

“你是我唯一的爱人,过去,现在,未来。”赛林的话有一种时间沉淀出来的深情与厚重,谢泽感觉一条大河朝着他冲过来,让他这条狭窄的小河简直无法承受这种感情,他眼眶有些湿润,眨了眨眼睛,努力将那些咸湿的流质憋回去,让自己看着好歹硬气点。但他做不到,在最真诚的感情面前,人会流露出自然的反应,坦诚的,不加掩饰的,这原本就是自然赋予他们的能力,自然会在最好的时间做出反应。

赛林撷住他的唇,将他推到飞船的金属壁上将他从里到外吻的通透,飞船似乎晃动了一下表示不满,用银白色的冰冷色泽凝视这对情人。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一切笼罩在光泽中,如同金色梦乡。

谢泽抓住他的衣服,继而向上,□□他如瀑布般的长发中,他不舍得扯,怕把赛林扯秃,最后又沿着脊椎骨向下,摸着他的屁股坏心眼地揉搓了两下,赛林原本闭着眼睛攻城略池,这会儿被谢泽这么点火,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谢泽眼睛弯弯,一副“来啊,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赛林放开他,谢泽伸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银丝,眼角勾着几分挑衅,态度很是嚣张。

“你等着。”赛林微微垂首,手放在他的腰窝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