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啦”两声,食盒落地,李姑娘以手掩面,栽人四海狂生的怀里,惊惶的叫:“公子
爷,请……请尊重,请……”
四海狂生反而挽住了她的纤腰,呵呵大笑往树下走。
沈云山一声虎吼,飞掠而至。
司马英也一蹦而起,正往这儿走,凌云燕拖住了他,急急地说:“英,不可妄动,千万
不可出头,雷家堡不可得罪。”
“不!这事我焉能不管?”司马英沉声叫。
“你是否也对那丫头动了心,要占为禁有?”她横蛮地叫。
“燕,不可胡闹,咱们岂能让四海狂生沾污了江湖朋友的侠名,我得阻止。”司马英说
完,挣脱了她的手,大踏步向四海狂生走去。
大树下,剑拔箭张,何津的丑脸绷得紧紧地,在沈云山身后冷然屹立,大概他也看不
过,要动手了。
沈云山在四海狂生身前屹立,拖着打狗棍,冷叱道:“老兄,放手!”
“好家伙,你在叫我?”四海狂生若无其事地问,相当狂。
移民群中议论纷纷,全向这儿注视。
沈云山出头管事,四海狂生并不感到诧异,相当狂傲地提出了质问,他不在乎。
沈云山知道如果动手,不啻以卵击石,但满腔热血在沸腾,他不能置之不管,箭在弦
上,不得不发,一面运功护体戒备,一面气唬唬地说:“不错,在下叫你放手。阁下该听清
了,要不要在下再说第三遍?”
司马英已到了近旁。
凌云燕也并肩而立。
神力天王懒洋洋地站起,他的神情莫测,令人无法摸清他要帮谁。
安俊臣与三名军士,也闻声向这儿赶。
四海狂生仰天狂笑,笑完问:“如果在下不放手呢?阁下如何打算?”
“在下要斗你雷少堡主一斗。”沈云山气冲斗牛地答。
“凭你?笑话了,好好练上十年,也许可以接下十来招。”
“在下却是不信。”
“咦!你还等什么?上啦!”四海狂生似笑非笑地答。
沈云山正欲扑上,司马英抢出叫:“贤弟,愚兄接下了。”
四海狂生傲然盯了他一眼,轻蔑地说:“你阁下绰号叫亡魂剑客,剑上艺业大概只能赶
魂。如果我是你,就乘乘地……”
“阁下,用不着废话,在下只问你放是不放这位小姑娘。”司马英冷冷地抢着说。
四海狂生哈哈狂笑,说:“冲着阁下是护花使者份上,在下该让步一二,你有优先选择
之权。假使阁下要,在下放手,如果不要,在下要定了。”
他的目光落向凌云燕。
他所指的“要”,大有文章。
司马英当然听得出话中之意,徐徐扬剑道:“拔剑,看着雷家堡有何惊人绝学,为维护
天下第一堡的威名,你该拔剑相斗。”
“哈哈!你未免太不自量……”
“拔剑!”司马英冷叱,嘴角的嘲世者笑容显得极为刻毒。
四海狂生下不了台,因为移民中十余名老少都到了,他放了李姑娘,缓缓拔剑说:“斗
你这种小人物,胜之不武,雷某真不想污手。”
司马英逐渐迫进,冷笑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未免欺人太甚,光天化日之下……”
“喂!记着招数,看你能接下多少招。”四海狂生抢着道,脸上的傲笑也委实令人受不
了。
何津缓缓撤下他那把不起眼的剑,踱出说:“亡魂大哥,小弟也看不顺眼,插上一手。
笨鸟儿先飞,让何某先见识见识雷家堡的绝活。”
神力天王哈哈一笑,也撤鞭踱出指着何津说:“王某对你们双方都看不顺眼,也想松松
筋骨,不必抢着上,以三斗一不公平。何老弟,咱们先玩玩。”
声落,不管何津肯是不肯,一声虎吼,猛冲而至。
四海狂生也在同一瞬间,一声长啸抢出,在长啸声中,狂妄地信手点出一剑。
司马英不敢大意,对方的剑招平平无奇,剑上似乎未注真力,可能中隐杀着,怎能大
意?
剑到,他身形在移,这是传统的避招身法,顺势突进,招出“银虹划空”,凶猛地连攻
王剑。
四海狂生一声长笑,剑招倏变,从侧方飞起十余道电芒,冷电四射,剑上传出阵阵虎啸
龙吟,可裂人肌肤的剑气,直迫五尺外。
他的剑乃是吹毛可断,削铁如泥的神物,注入了神功,普通刀剑一触即折。
剑招之神奇,也够骇人,每一道电芒,似乎有点扭曲,但绝不是振、旋二诀,不仅凶猛
迅疾,而且诡异绝伦。
司马英心中一颤,剑气出奇的凶猛,电芒未到,剑气已猛迫内腑,他的剑不由自主,被
无穷潜劲迫得向上飘荡,下部空门大开。而且对方的剑气,也令他气血翻腾,不由他不惊,
雷家堡的绝学委实高明。
电芒一间即至,快攻抵右腰胁了。
“刷”一声,他突然从电芒的外侧闪出,再从另一面突入,快得如同鬼影幻形,神好的
疯步九变用上了,抢得了空隙,拍出“鬼哭神嚎”,连“亡魂剑法”也用上啦!大敌当前,
他只有排全力用绝学应付。
四海狂生一招走空,被司马英在剑尖前溜走,而且竟然神奇地展开反击,创尖从外聚
合,再向外分,不知到底有多少剑攻到。
“咦!”他讶然叫,飘身疾退八尺,再一声虎吼,凶猛地冲上,身前形成一道剑墙,飞
旋而出。
两人这次皆全力施展,飞腾扑击疾逾电闪,以快打快各抢空门,人影逐渐难辨,但见电
芒和银虹飞射旋舞,沙石草叶激射。
另一面,何津和神力天王棋逢敌手。
霸王鞭挥舞中,罡气怒号,狂风暴雨似的攻向何津。
何津却沉着冷静,一把不起眼的长剑,在他手中如同灵蛇,身形如行云流水,在鞭影中
出没无常。
怪,凶猛无比的鞭风,似乎无法飘动他的衣袂,沉重的鞭只在他身旁弄影,却无法接近
他身侧径尺之内,他像在身外布了一道无形的铜墙。
如果对方的鞭不全力击到,他甚至不屑于躲闪避招。
三次照面两盘旋,他已看出神力天正要找机会击毁他的长剑,用鞭找剑的意图极为明
显。
他心悬司马英的安危,猛地低叱一声,开始硬接了。
“挣”一声金铁清脆乍响,鞭剑开始第一次接触,人影乍分,接着龙吟震耳,火花激
射,罡风激起漩涡,厉啸声刺耳,人影突现。
神力天王斜飘丈外,再退两步方行站稳,霸王鞭徐徐下垂,额上见汗,瞪着大环眼,讶
然死盯着何津。
他确是不相信,丑小子何津竟能硬接下他一鞭。
何津只退了两步,前指的剑坚定如铸,没有丝毫晃动,脸上神色未变,用低沉的怪嗓音
说:“你接下了三招,委实不错。你练有金钟罩,难怪敢奋不顾身疯狂进击。不必逞能了,
不然后海嫌迟。”
说完,向司马英激斗处退去。
神力天王怔了有片刻,突然大吼道:“天下间好手难寻,你是在下所遇上的唯一好手;
良机难再,不分胜负咱们不散,接招!”
吼声倏落,他已疯虎似的扑上,先攻“毒龙出洞”,再变“分花拂柳”,从中乍分,罡
风大起。
何津在第一把攻到时退了两步,突然反手搬剑。
“挣”一声暴响,火星飞溅,霸王鞭向下一沉,银芒突然前吐,不偏不倚点在神力天王
握鞭的右手曲地穴上,冷冷的叱声入耳。
“站住!如果你认为金钟罩可持,你的右手将毁,信不信由你。”
神力天王怎能不信?曲池穴上注入了一道温暖的电流,令他右膀一阵麻痹,几乎握不住
霸王鞭。
刀枪不入的金钟罩神功,乃是气功中将近登峰造极的绝学,可是封不住剑上传入穴中的
怪异电流,真气且回头回流。
他心中大骇,低头看了看霸王鞭,百炼精钢的鞭身,出现了两条深有半寸的剑痕。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大环眼一转,笑道:“阁下,你该感到骄傲,我神力天王第一次栽
在无名小卒之手,你所练的奇功委实高明,高明。在下该栽,不找你,我找四海狂生,你利
害,哈哈!利害。”
何津缓缓收剑,冷冷地说:“阁下不必找任何人,安静些在旁袖手旁观。”
说完,突然一闪不见,眨眼间,便出现在激斗中的一对人影中。
神力天王目瞪口呆,久久方用只有他自己方可听到的声音说:“天!这家伙是人是鬼?
怎么江湖中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即使是主人出面,恐怕也讨不了好去。那小狗有这人在旁相
助,主人如不带人赶来出面,后果堪虞。”
他一面说,一面向斗场纵去。
四周的人纷向外退,剑气罡风迫人肤发,站立不牢,不退不行。
斗圈中,四海狂生主宰了全局,电芒八方飞腾,奇诡的剑招如长江大河滚滚而出,剑上
所发的奇异剑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异啸厉吼。
但司马英并未完全落于挨打的境地,鬼影似的乍现乍隐,不时回敬一两招令人难以看清
的奇招。
他的剑上已注入了三昧真火,可惜仍无法与四海狂生剑上所发的奇异剑气相抗衡,修为
相去太远,不够精纯深厚;而且对方的宝剑他也不敢硬接,难怪攻少守多。
他唯一可靠的是亡魂剑法,不时攻出一两招神来之剑。直追对方的要害,令四海狂生心
中凛凛,不敢放胆狂攻。
可惜这种机会不多,因为近身不易,对方的剑法也神奥无比,且有宝剑相辅,如虎添
翼,奇异的剑气不易迫近,时间拖下去,恐怕有点不妙。
四海狂生愈斗火愈起,也心中焕然,他做梦也未料到司马英会比他所预料的高明得多,
那诡异难测的身法,和神奇的剑法,所给予他的威胁甚是严重。他不住地想:如果假以时
日,司马英将是他可怕的对手。
已经攻了二十余招,仍然未能得手,他被激怒得像一头疯虎,顿忘利害,心说:“这小
狗身法太过诡异,不易捕捉先机,再不用‘三绝神剑法’制他,恐怕还得挨上他一剑哩。”
想到这儿,剑法立变,急剧追逐的身法倏缓,略一停顿,等司马英猛迫至身左,突然后
旋,却不向右移,反从左后方旋进。
一声沉吼,电芒突分三丛淡虹,罩向司马英上中下三盘,疾逾电光石火,但身形却看去
不快,冉冉旋进,其实快极。
司马英大吃一惊,依稀,他似乎正向剑网里闯,剑网正奇急地内收。
“唉!”他情急大吼,亡魂剑法的闪避绝招“鬼进幻影”出手,人突化三个虚影,左右
一晃,人却向后仰,贴地平飞两丈外,一闪不见。
可惜变生仓促,这一招他也不够纯熟,仍然慢了些儿,“叮”
一声响,剑尖断了八寸,感到右肩外侧微凉,刮掉了一块皮肉,血洋洋而下。
他在两丈外站起,脸色泛青,这一招,他从千钧一发中逃得性命,也领悟了这一招的神
奇秘奥。
同一瞬间,他看清了对面的四海狂生,正踉跄后退,脸色也铁青。
在四海狂生身前八尺,何津的剑正冷然前指,正用低哑的怪嗓音发话:“阁下,你这招
叫做‘回龙绝户’,乃是一甲子之前,武林奇人三绝神驼的手泽,三绝神剑法中的杀着。
说!你与三绝神驼有何渊源?”
原来何津在旁戒备,在千钧一发中抢出,一剑震偏了四海狂生最后一剑,阻住了四海狂
生凶猛无比的追袭,让司马英能平安脱身。
四海狂生的宝剑,竟未能将何津的长剑毁去,反而被剑上传来奇异反震力,硬生生迫退
了丈余。
本已大惊失色,再一听何津出乎意料的询问,更是心往下沉,仓促中无法回答。
“三绝神驼”和“三绝神剑法”两种称谓,像是两声焦雷。
震得司马英血往上涌,忙向前急射。
四海狂生在同一瞬间,钢牙一挫,一声怒吼,剑上风雷再发,狂野地扑向何津,剑网再
次罩出了。
“铮!铮铮铮!铮!”
龙吟虎啸声震耳欲聋,剑气锐啸尖厉刺耳,清越的兵刃交错声令人闻之心向下沉,头皮
发炸。两人在一冲错之下,接了五剑,换了三招,在最后一声清鸣中,人影乍分。
四海狂生左肩血如泉涌,袍带已断袍袂飘下,飞退八尺外,足一沾地再急退了三步,额
上大汗如雨,持刻的手不住四抖,脸色死灰。
何津的右小臂也出现了一线血迹,被划了一条剑缝,退了五步,一声尖啸,飞扑而上。
四海狂生吃力地举剑,心中狂叫完了!
就在这生死立判的瞬间,司马英急促的叫声传到:“何老弟,剑下留情。”
何津突然向侧飘掠,剑尖一发之差,便要贯入四海狂生的体内了。
司马英到了,虎目瞪得大大地,一面喘息,一面急问:“少堡主,三绝神驼与少堡生有
何渊源?尚请明示。”
四海狂生深深吸气,在调和呼吸,问:“你有何用意?”
“三绝神驼乃是无双剑赵雷老前辈的师父,赵老前辈则是家父的好友。”
“令尊又是谁?”
“恕在下目前不能说。”
“在下与三绝神驼一无渊源。”
“少堡主的剑法可是三绝神剑法?”
四海狂生本已脱力,脸色极为厉恶难看,这时已无法再看清其他的表情,冷冷地说道:
“剑法何名,在下亦不知。”
“哼!三绝神剑法瞒不了区区在下。”何津在旁接口。
“在下于三年前邀游黄山,在云外峰顶石壁上,看到有人刻了两招奇异剑法,在下参语
一年,方行领悟其中奥妙,却不知什么三绝神剑法。”四海狂生怒声答。
沈云山在旁突然接口道:“你撤谎!三年前你在杭州鬼混经年,大概是魂游黄山。”
四海狂生冷笑道:“在下虽不至朝游东海暮宿苍梧,但你这臭小花子也绝难盯住我四海
狂生,是否肯信,那是你们的事。”
四海狂生断然否认,司马英不便再问,正在沉吟,四海狂生却对他说:“风闻无双剑在
二十二年前为友战死梅谷,阁下问他有何用意?”
“无双剑赵老前辈的死难风闻错是不错,但事后谷中不见他的灵骸,是否……”
“哼!难道不会被朋友将尸身带走么?”四海狂生冷哼着答,稍顿又说:“尊驾如此关
心无双剑的死活,用意何在?”
司马英苦笑道:“父执长辈,焉能不关心?”又向何津道:“何兄弟,雷少堡主的剑
法……”
“三绝神剑法,半点不假。这种剑法共有十三招,三绝神驼只学得九招,传了无双剑七
招,因为这剑法太过凶猛凌厉,招出必中,但如无深厚内功修为驭剑,自己反而受害,固然
神奥万分,而缺憾亦多,如无根基深厚悟力特强的门人,授之反足以害之;也许再过一段时
日,这种被视为邪魔外道的神奇剑法便会失传。”何津朗朗道来,似乎极为内行,对三绝神
剑法的秘辛知之甚详。
“阁下可知道有何种剑法可以克制?”四海狂生冷然问。
“要是不信,阁下可以再试试。”何津的剑举起了,丑脸上泛起自豪的神色。
四海狂生脸上的紧张神情始终未退,这时松了一口气,泛上了笑容道:“用不着再试
了,刚才你击中我两剑,彼此拉平。你的剑法了不起,天下间论剑上英雄,唯你与我,该称
神剑双雄。
老弟,咱们该亲近亲近,哈哈!”
他收了剑,抱拳行礼。
何津冷哼一声,收剑退出说:“何某的朋友有是有,但不会是一个声名狼藉的色中饿
鬼,哼!”
四海狂生回到树下,躺下说:“天下英雄皆好色,雷某亦不例外,不伤大雅,诸位何必
认真。”
说完,哈哈一笑,向司马英笑道:“亡魂老弟,那妞儿你好好留意,别让她飞了。”
司马英傲然一笑,冷冷地说:“如何阁下再敢无礼,在下必定杀你”
“你记着,下次再管雷某的事,雷某必定杀你,任何时候都可能要你的命。”四海狂生
一面疗伤,一面轻描淡写地答,平静的语气中,泛着杀机,不容人怀疑他话中的威胁性存在
与否。
“在下记住了,看这一时辰何时到来。”
“到来的时候,也就是你的末日到了。”
何津接口道:“阁下也准备接何某的剑,下次决不会如此便宜。”
“在下亦有同感。”四海狂生略带嘲弄地答。
一场为女子而起的风波,总算未以惨剧收场。
不久之后,人群启程西行。
四海狂生负责断后,他的白驹落后了里余,神力天王伴同着押送的官兵在移民群后西
进。
凌云燕默默地随着司马英在前面赶,经常用深不可测的目光凝注着司马英的身影出神,
她想说话,但又一再忍住。
有时,她的眼神中泛起怜爱的神色,有时却又忧愁而焦躁,不知她心中想些什么?
司马英一言不发,放马而行,他陷入沉思之中,在思索他所创的亡魂剑法。
由搏斗中,从生死边缘里,他的思路渐趋成熟,经验与教训使他对亡魂剑法有了进一步
的理解与认识。
依稀中,他直觉地感到剑法已到了无懈可击的完善境地,他仿佛一剑在手,亡魂剑法正
放射着万丈光芒,正助他在血肉横飞中重建天心小筑,那些前来闹事的武林好汉们,在亡魂
剑法下毙命、挣扎、倒下、呻吟。
里后的白驹,愈走愈慢;马上的四海狂生不住向后凝望,剑眉紧锁,哺哺地说:“他们
该看到留下的紧急暗记了,为何还未赶来?”
不久,空荡荡的小径中,突然出现了五条黑影,是五人五骑,尘埃滚滚中,逐渐近了。
四海狂生大喜,一带缰绳,白驹冲入右侧密林,下马站在林木深处静待。
五人五骑到了,马上人一色黑袍、黑披风、黑包头、黑巾蒙面。
林中的四海狂生,发出一声低啸。
五匹马十分雄骏,齐向林中疾冲,到了白驹前一一飞掠下马,雁翅排开。
四海狂生急迎数步,躬身行礼,不等他发话,中间黑袍人扔袖摆手,说:“事情如何,
为何留下紧急暗记?”
“大事不妙,那小狗已对无双剑生疑,认出了三绝剑法……”
“你胡闹!”黑袍人冷叱。
“事非得已,悔已不及。”
“秘笈下落如何?”
“据燕丫头说,十年前已予烧毁,目下唯一之法是迫他将心法说出。”
“游龙剑客夫妇的下落呢?”
“小畜生坚不泄露,(又鸟)足山寻剑事可能是唯一线索。”
“旧日好友呢?”
“小畜生丝毫未露口风,说是绝不连累他们。
“这么说,你一事无成?好教人失望。”
“目下又增加一个可疑的人,这人委实可怕……”四海狂生将与河津的交手事一一详说
了。
黑袍人眼中射出犀利的电芒,静静地听完,惑然道:“怪事!能知道三绝剑法来龙去脉
的人,世间知者极少,这姓何的怎会了然?又怎会有能与三绝剑法相抗的怪异剑法?唔!游
龙剑客夫妇的藏匿处所,可能与这人有关,除了游龙剑客夫妇,不会认出三绝剑法。”
左首一名黑袍人突然接口道:“主人,会不会游龙剑客改装易容……”
“不会的,人的面目易改,身材不可能改,姓何的身材只有六尺左右。”
四海狂生抢着接道:“天!可能是白衣龙女姜梅英,游龙剑客的妻子,她……她……”
“白衣龙女已经老太婆了,但姓何的稚音未改。”四海狂生说。
黑袍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长吁一口气嘀咕地说:“我定能找到她的,定能找到她的。”
四海狂生神色一冷,说:“目下燕丫头已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唯一的办法是擒人威
迫。”
黑袍人沉吟片刻,突然说:“目下不宜有所举动,六大门派的高手仍未赶来,咱们须让
他们在场目睹,可获收买人心之效。你设法尽量拖延,咱们在(又鸟)足山动手。小心了。”
说完,飞身上马,五人五骑绝尘而去。
四海狂生也上了白驹,扬长走了。
移民群到了程番府,算是到达安全地带了。
以后一段进入云南的地段,倒也相当平靖,而且有大军护行,沿途已用不着他们照顾
了。
没有牵挂,司马英开始赶路,他和凌云燕、沈云山两人取道奔向云南。
何津这些天来,已和三人建立了极深厚的感情,他也是入滇游历。自然而然地走在一块
儿。
四海狂生和神力天王自然也同路,但两人在后面三五里跟进,盯紧四人的背影。
这几天来,由于有何津在旁,四海狂生确是不敢妄为,把何津恨入骨髓。
他发誓,在擒得何津时,要挫骨扬灰出这口恶气。
(全书完,请看续集《亡魂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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