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发展成这个样子,高歌觉得他们就像一群被扔进了迷宫的老鼠,无数次的想要逃出去,却无数次的钻入死胡同,每一个人说的话都带着三分真七分假,也正是因为这三分真,才让所有人的都被困在这里,不得解脱。
☆、Y国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三年再说终于开始再次更新了,今年是鸡年第一天,多的话不说了,就祝大家鸡年大吉吧~——来自某废柴作者的祝福。
高歌现在有些迟疑,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他很能审时度势,那是在他有足够的数据面前,现在不一样,他就连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星球,这个星球上还有多少危险都不知道。其实也不需要他多么清楚
他隐隐觉得鲁贝斯的话是正确的,现在基地基本上已经指望不上了,想要活命,只能看他们自己的了。话虽这么说,可是眼前连个可信任的盟友都没有,简直就是要将他们逼上绝境。
丛林里渐渐有光淅淅沥沥的洒下来,于修杰已经太累了,枕着高歌的大腿睡的正香,高歌还隐约听到他一边吧嗒嘴一边说了句哥哥。
高歌将他汗湿的头发拨开,垂着眼皮坐在那里想事情,他有太多想不清理不顺的事情。从刚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似乎他们就都已经被编入一个巨大的骗局,他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很多很多的线头,他现在就想要将这些线头理顺。
M国的研究人员在这个星球上失踪了,已经变成废墟的未知营地,Y国的暗杀队,被抛弃的基地,那个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虫母。
其实高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紧张,毕竟他只是从一张纸上看到了和虫母相关的信息,
总部似乎发生了一点意外,很多人陆续开始发烧。
“目前只能确定是一种脑部寄生虫,繁殖速度非常快,从被感染到完全吞噬大脑可以在六个小时内完成,可能后期会不会因为寄生变多而导致颅骨爆裂还不能确定,而且——。”
医疗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我们不想知道细节,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们,是否能在短期内给我一个治疗方案。”
“事实上,直到现在为止,人类科技还是无法有针对性的治疗任何脑部寄生虫,因为大部分的可以杀死寄生虫的药,也会杀死脑细胞,所以我们只能控制寄生虫暂时性的停止扩散。”医疗官解释。
“我们现在只能将所有的已经感染的人进行隔离。”
R国的负责人一脸烦躁的站起来,抓着医疗官的领子吼叫着:“隔离隔离。从昨天晚上开始,你们已经隔离了多少人了,到现在为止还是有人被感染,你们是不是打算把等到所有人的人都感染之后,才说你们已经基本上已经控制了寄生虫,我们带你们上来就是为了隔离别人吗,要是只要隔离就能解决问题,我们自己来就行,根本不需要你们这些废物。”
医疗官隶属于M国,所以并不打算理睬R国负责人的无理取闹,冷着一张脸说:“先生,你需要冷静。”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不管了,我一刻也不能等了,副官,联系地球我们现在坐飞船返回地球,我绝对不愿意死在这个鬼地方,唔……”R国负责人捂着胸口被枪击穿的血窟窿满脸的诧异,他不相信有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几步开外的地方Y国负责人若无其事的将枪插回枪套坐回原位,他对着其他负责人说:“不冷静的人比不知名的病毒更加可怕,我不想让我妻子儿女的头,也变成□□,被病毒感染了的人的尸体非常可怕,请医疗人员尽快处理焚烧。”
一向脾气暴躁的的M国负责人意外地没有发表任何反对言论,而是淡定的对负责会议的自己的副官说:“R国负责人为了全人类,在大敌当前之时献出了宝贵生命,帮我记录一下,回去开记者会的时候,讲稿里记得写上。”
R国年轻而英俊的副官瞟了一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微微扬了下下巴,眼神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他走到R国负责人的身边,俯身从他的领口扯出军牌,揣进口袋里,就重新坐回自己座位上了。
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C国指挥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睛盯着桌面上的一小片污渍出神,好像现场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这一小片污渍看起来就像是世界地图,一点点,趴在桌子的一角。
“C国的杨将军怎么看。”M国的负责人突然开口问。
C国负责人这才转过头来,他语气低沉的说:“我们一定不能将任何一个可能感染病毒的人带回地球。”
“医疗官可以继续作报告了。”M国负责人安排人将地上的尸体用尸体袋包裹抬出去之后也坐回到了座位上。
医疗官将夹在身侧的文件夹抽出夹在胳膊下的文件继续开始作报告。
“我们目前为止已经将所有的从基地外回来的士兵进行了隔离,并且开始进行检查,虽然截止至目前为止,我们仅仅能确定并非空气传染,但是,我们建议,隔离高烧人群……”医疗官继续做着报告,好像从未被任何事情打断过一样。
C国的副官坐在自家将军身后的副手位置上面,后脊梁一阵发凉,他握着记录器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甚至都没有注意医疗官到底在说什么。他抬起头来环视着坐在桌子上的每一个人,一张张冷峻的脸,任何表情都没有,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但此刻的这些人看起来宛如长了同一张脸,包括自己在内,脸上都写着帮凶二字。
。
。
“由于之前你们所做的事情,我们无法相信你们。”高歌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的鲁贝斯,盯到鲁贝斯居然有些不自然的想要转过头去,才继续说:“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鲁贝斯的眼珠动了动,最后还是妥协了,他说:“好吧。”
“我们现在都被抛弃在这个星球上了,这一点,大家应该都没什么异议吧。”鲁贝斯看到对面一脸不赞成的高歌笑着道:“何必遮掩,所有的人都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接着说。”高歌点点头,这种感觉从基地拒接了他们的登陆请求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个意识,恐怕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与其大家在惴惴不安中猜测还不如摊开了讲明白的好。
“所以我紧急停止了任务,毕竟想要回家,当然是人越多越好,那个跃层飞行器可不是我们几个人就能开起来的。”鲁贝斯摊摊手说。
“你停止了任务,不是你的上级下达的命令?”高戈注意到鲁贝斯的话语。
鲁贝斯暗金色的眸子带着盈盈笑意,将胳膊搭在了高歌的肩上,借着较高的身高说说:“怎么,不能吗?我们只是gm军又不是电脑程序,只要上级不下令停止,我们就像一个白痴一样为了他们的愚蠢命令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们当然是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优先保证自己的生存。哎,不过,我发现,你比我们这些GM军还死脑筋,我哥哥我看看你是不是才是真的GM后代。”
说着就用手去摸高歌。
张决挑了下眉毛,算是表示赞同了鲁贝斯的话。但他还是伸手将鲁贝斯从高歌的身上扒拉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个黄毛儿和高歌黏在一起,就是觉得很碍眼。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高歌直接问道,他不觉得对方会回答自己。
“杀掉在你们区和隔壁Z区的两队人。”鲁贝斯意外地直白。
“就因为这个?”高歌拍拍旁边的铁壳子,那个基地明显是Y国的,而且位置基本处于C国和Z国交界处。若是他们两个小队的人都失联了,那么一定会请附近其他国家队伍进行支援,到时候Y国一定会自告奋勇前来帮忙,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曾经上过这个星球的痕迹毁灭掉。
鲁贝斯摸了摸上面的标记冷笑了一下说:“也许吧,我们的指令的第一部分,除掉你们,落地之后我们就马不停蹄的赶往Z国的区域,刚刚抵达的那个晚上,我们就受到Z国的偷袭。”
“结果Z国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反艹了。”赵赫微微低头和旁边的欧群探讨着。
欧群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不是偷鸡,是偷袭。”鲁贝斯认真的纠正了赵赫的错误,才继续说:“我发誓,是他们先动的手,至今我们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而且他们的进攻毫无章法,甚至没有携带武器,装备也被丢的差不多了,他们的攻击就像单纯的凭本能作战一样。”
站在身后的于修杰有些激动的扯了一下高歌的胳膊,想要说什么,却被高歌制止了,现在还不到他们这边摊牌的时候。
“所以我们只能动手了,算是自保,也算完成了任务。后来我们在继续深入Z区腹地的时候,遇到了大批的虫子攻击,我就和他们暂时走散了,没想到却遇到了你们两个。我们本来以为这次任务光是搜寻你们两队人就要用去大部分的时间,却没想到直接遇到了你们。所以我们就安排了当晚偷袭。”
“你们只是在前天晚上偷袭了我们一次?”高歌质疑到。
“只有这一次,之后我们就与总部失联了,任务至此中断,直到我们发现了你们在这里迫降了飞行器。其他的东西我们并不比你知道的多,甚至我们都不知道,Y国居然运上来了这些大家伙,当然这件事情说不定会在后面几个阶段布置任务的时候告诉我们,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似乎不打算联系我们了。好了,我们的诚意已经都展现出来了,你们的呢?”鲁贝斯问高歌。
高歌点点头,表示对鲁贝斯的坦诚很满意。
站在一边的于修杰看到高歌对自己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听你们描述的Z国的情况,应该是感染了虫母的表现。”
“虫母。”Y国的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没人知道这个事情。
“虫母是这个星球的根本,这个星球上面的所有虫子都有一对相同的基因,这一对基因包括基因组成和基因序列都是一模一样的,这种虫母能够通过血液传播进入人体,之后进入人类大脑对人类的的大脑进行不可逆的破坏。虫母在大脑内吞噬脑细胞,在大脑内繁殖,从而控制人体。初期的时候,虫母会分泌出一些刺激性物质,刺激人类去做一些激进的事情,借机将虫母传染给更多的生物。等到虫母全面吞噬大脑之后,那就厉害了,虫母可以代替人类的大脑做决策,从而用更聪明的方法来繁衍后代。”
“这东西怎么预防。”鲁贝斯越听脸色越沉,如果说C国的人能够在来到虫星这么快就知道这些消息,一定是有两个途径,第一个途径就是他们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那么第二种可能性就是,鲁贝斯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飞行器。关于虫母的资料应该都是Y国留在这个星球上的。他们明明知道这个星球的危险,却只提任务的重要性,对星球上面的危险性只字不提。
“全面防护,虫母只要沾在皮肤上,就有感染可能。”于修杰说。
“那我们运气岂不是很好。”鲁贝斯自嘲的笑了一下。
“其实并不是因为你们运气好。”于修杰想要用手抓抓鼻子,发现戴着手套,只得作罢继续说:“你们没有被感染,其实是同虫母的生存条件非常苛刻,只能短暂的生活在有氧环境中,若是在有氧环境下不能及时进入大脑存活,虫母就会死亡,或者是进化成普通的,适合当时气候适度温度的虫子,这种虫子将不再具有虫母的能力。”
于修杰现在已经学会如何将成堆的晦涩难懂的文献翻译成大家都能听的懂的语言了,算是来到虫星之后的一个巨大的进步。
“那么根据你说的这种情况,其实这种虫母并不算太可怕。”Y国的那个红毛GM军开口说道。
“能控制别人大脑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可怕。”一直都沉默不语的张决突然说。
☆、抉择
虫母之所以可怕,并不在于感染之后几乎变成绝症,而是可怕在,这东西首先毁灭的不是人类的身体而事人类的思想。更可怕的在于,其他人要如何面对和处理对面这个感染了虫母,但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的“同类”。
“我们最后把事情的先后顺序捋一下,首先Y国。”高歌指了一下鲁贝斯继续道:“最先发现了这个星球,并且运输了研究基地上来,并且发现了虫母,之后接到上级的命令,希望运用虫母研究一些什么用来控制他人的药物,但是最后没能成功。Y国基地的所有成员撤离,但是却将基地留在了虫星上。”
“之后M国经过运算发现了虫星,并且排了研究人员上来,上来之后他们应该是通过能源探测仪本来是想要寻早资源,却不幸的找到了虫母,因为我们后来在M国的临时营地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取样瓶,M国的研究人员,可能是在那时候感染了虫母,所以后来M国研究人员报了救援,所以有了这次联合救援行动。”鲁贝斯接着说。
“我们接到的任务很单纯,上来之后一共遇到两次攻击,第一次攻击对方穿戴的是R制装备,穿戴R制装备的国家不少,所以无法确定第一次袭击的人是谁。”欧群接过后面的内容。
“我和张决在第一次袭击里干掉了两个穿M国研究人员服装的人,这次属于救援活动,研究人员就算出来也会穿军装,所以,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有人伪装成M国研究人员,第二种,他们真的是当时失联的M国人员,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这个问题暂且放在一边。”高歌接话。
“我们上来后接到的任务也很单纯啊,单纯的就是为了干掉Z国和C国某两区的队员,就是你们和另一队,Z国救援队在之前的搜查中找到了一个M国的营地,恐怕是在里面找到了当时M国取样的虫母,最后感染了虫母,所以在夜里袭击了我们,被反杀。我们当时在M国营地附近寻找线索的时候,我碰到了高歌和张决二位,于是顺势偷袭了你们,没成功,联系基地,发现基地无回应,任务终止。”鲁贝斯摊摊手做了结尾,转头问高歌:“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等基地回应。”高歌掸了掸身上的枯枝原地坐了下去,然后接了一句:“顺便等其他人,大家发现与总部失联之后,应该都会准备往回赶,我们要尽可能的聚集更多的人。”
“如果他们感染了虫母呢。”鲁贝斯把玩着手里的刀,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高歌没说话,他垂着眼皮看着地上爬过的小虫子,怎么也说不出那个“杀”字,因为他知道,很多人感染虫母之后和正常人无异,感染虫母了和感染丧尸病毒并不一样,你看着丧尸咬人,能够深刻的感受到他已经和你不是同一个种族的生物了,所以能够毫不犹豫的下手,但是感染虫母的人,却几乎同正常人无异,高歌深知自己是绝对下不了手的。
鲁贝斯冷嗤一声说:“好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富有道德感的人类是不可能动手残杀同类的,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的动手吧,到时候你们只要不来拖我们后腿就好了。”
他再说人类这个单词的时候咬的格外重。
高歌的眼皮动了动,抬起头来,语气冷冽的说:“杀,所有感染了虫母的人都要杀掉,只要虫母进入大脑了,对方即使再与常人无异,也不再是人类而是虫母所控制的驱壳了,虫母既然可以为了自身的繁衍和生存不择手段,我们也能。”
在场众人表情各异,Y国众人有些微微的吃惊,他们都是GM军,以他们往常经验而言,那些“真正的人类”在面对实际情况的时候并不能理智的分析和判断,往往会因为一些道德感和负罪感而做出一些很“人道”却错误的抉择。所以他们没想到高歌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赵喆赵赫两兄弟先是一愣,随即就释然了。他俩点了点头,向高歌竖起了大拇指。自私的想法是每个人都有的,但是往往大家都揣着这种小心思等别人说出来,这样,即使内心有愧疚感,也能理直气壮地推给别人,说,是他让这么做的。
欧群一脸的愤愤不平,一脸的愤愤不平,想要开口被赵喆拉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垂着眼皮,去打自己的小算盘去了。
张决许标二人挑了下眉毛,似乎没料到高歌在经历了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即使高歌不这样说,他们也一定会这样做,这是最理智的决定。
最让高歌的意外地人反而是于修杰,这个软绵绵的科研人员,原本高歌以为于修杰一定会整出一大堆的理论或者是讲出一大堆的道德来谴责他。没想到高歌在说过之前的那些话之后,于修杰没有丝毫的意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如何能够更快的杀死虫母感染者。”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于修杰才从自己的记录器上抬起头来,他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怯怯的问:“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有。”张决摇了摇头。
“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高歌问道。
“目前还没有,不过的建议扭断对方的脊椎部分,因为根据资料来看,虫母主要是控制大脑,所以我们只需要切断大脑与四肢的连接,才能最快的解决对方。”于修杰解释道,语气极为认真,而且有理有据,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已经思考已久。
“扭断脊椎或者是切断脊椎确实是最优选项,毕竟爆头之类的行为会增加我们感染虫母的可能性。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与感染者近身作战,而且不适合敌众我寡的情况。”赵喆提出问题。
“我觉得——”欧群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Y国的GM军打断了。
“有人正在靠近这边。”
在场的十余人同时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
“打开屏蔽器,隐蔽起来,看对方什么情况。”高歌习惯性的速度下了命令。众人也没有计较到底这种情况下,到底该由谁来下命令,都动作迅速的心动了起来。
高歌自己则是动作飞快的翻身进了飞行器,随后又有两个人跟了进来,一个是鲁贝斯另一个是张决,高歌伸手关掉了飞行器的动力装置,打开了飞行器的隐蔽功能。
高歌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啧了一声。
这二人还真是不信任自己。
鲁贝斯走到飞行器一段,将双手口入扣入操作台下的一个凹槽,随后发出砰的一声,将操作台扯下来一大块,里面漏出一排整整齐齐的□□。这种枪是将空气进行压缩之后作为子弹发射的,优点是不需要携带子弹,但是缺点攻击力欠缺,不过,爆头是足够了。
“哇哦,意外收获。”鲁贝斯带着笑,用夸张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扯出两把枪,扔给了高歌和张决一人一把。
星际军队装备大约平均每二十年更新换代一批,目前Y国的军备应该是大约七八年前刚刚更新过,也就是说这东西至少都有二十五六年的历史了。只希望这东西能够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
“来了。”一直盯着监控器的张决开口了。
高歌和鲁贝斯一左一右凑到了张决身边,准备看看这靠近的人究竟是谁。对方拨开树丛的一瞬间,高戈在看到对方手套及袖口的一瞬间,只觉得不好。
这种黑色分节式手套和双层挽边的军服,是C国第十五代军服的标配。
“刘逸武。”高歌在看到对方的脸的瞬间,对方的名字脱口而出。这张脸和自己已经朝夕相处了一年有余,虽然上面都是血迹和泥渍,但他还是马上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刘逸武是机甲兵种,这次出任务理应是不应该和他们一样出现在这里的。
出现在这里的不仅仅是刘逸武,还有其他的几个C国的路行军,高歌毕竟已经是个快要退伍的老兵了,对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
“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高歌起身要出去,却一把被鲁贝斯扯住了。
鲁贝斯看着他说:“我还是之前那个问题,现在外面的都是你认识的人,你再告诉我一次你的回答。如果他们感染了虫母怎么办。”
高歌的手握着飞行器舱门的手顿了顿,干巴巴的说:“现在还没确定他们会感染虫母,等确认了我再回答也来得及。”
“呵。”鲁贝斯没有继续抓着他,任高歌出了飞行器。
不都是这样,在关乎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之前,侃侃而谈,一旦真的面对到的时候,即使是高歌这样的人也依旧不能免俗。直到高歌走出飞行器的时候,他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在得知刘逸武已经感染虫母之后下得了手。
刘逸武一行人在高歌出现的一瞬间先是警戒,随后在看清高歌的军服之后,放松了片刻,但是这种放松并没有持续多久,对面的几人就又警戒了起来。
高歌用背在身后的手,给其他人打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出来。
“高歌。”刘逸武在看到高歌的一瞬间,语气都不一样了,有些激动,似乎还多了一份安心和信任。
但也正是这一份安心和信任,才让高歌觉得更加煎熬。
“你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高歌皱眉问道,这群人看起来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好容易才突围而出。
“我们被——。”刘逸武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眼睛盯着高戈,上下打量着眼前穿戴整齐,基本装备也十分整齐的高歌,然后吐出后面的几个字:“自己人袭击了。”
“自己人。”高歌眯起眼睛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他不知道刘逸武口中的自己人到底是什么程度,是地球人还是C国人本身。
“是的,我们遇到了T3中队的小队,发现他们和R国的小队在一起,我们一同返回基地,却没想到在回基地的中途被他们袭击了。”刘逸武说到这里,语气慢了下来,问道:“你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高歌听到刘逸武的质疑,摊摊手说:“我们在分散搜查,他们应该在不远的地方。”
刘逸武听过之后,扒拉了一下自己有些“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也遇到袭击了,既然没事儿,那便是最好的,我们等下等到他们几人一起一起回基地。”
“好,等下你说你们被袭击了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机甲兵吗,怎么徒步出现在这里。”高歌有太对的疑惑想要一起解开。
说道这个事情,刘逸武显得有些烦躁,皱着眉头,语气急促的说:“机甲兵是因为收到了求援信号,结果飞行器遭遇到虫群迁徙,被撞毁,我们只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一切都很顺利,他们两队人说因为自己区域已经搜查完毕,向基地回报的时候基地没有回应,就准备徒步回基地。没想到当天夜里,他们就袭击了我们。”
“他怎么了。”高歌一边听刘逸武说话,一边向前走了两步,帮着后面的人将其中一个脸色翻红看起来高烧不退的队友搀扶到树边上,让对方倚靠着盘根错节的树根坐下。他看着神志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游离飘忽的眼神,一直试图望向高歌,干裂的嘴唇张了几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样的状态让高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应该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直高烧不退,所以我们一直想要尽快回基地。”刘逸武转头看着自己的队友,一双眸子黑的深沉。随后他转头问高歌:“其他人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未回来。”
高歌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些紧张的说:“这么久没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军服,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的从树丛里栽了出来,他的出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大惊失色。
这人穿了一身M国军服,现在已经烂的差不多了,一头浅棕色的头发也几乎被染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佝偻着身体,指着高歌的放心,用仅有的最后医一丝力气喊道:“小心,他们是凶手。”
☆、虫母爆发
高歌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声声嘶力竭的提醒是在提醒自己,而对方口中的凶手,必定是指的眼前的刘逸武。
站在旁边的刘逸武猛地抬起了枪口对准了对面的M国人,就要开枪,却被高歌一把按住了激光的开启键,高歌说:“你要干什么。”
刘逸武的表情有些狰狞,他双目赤红的盯着眼前的人说:“干什么?替我的兄弟们报仇。就是他们在我们回基地的路上偷袭了我们。”
“明明是你们,伪装成伤员,让我们救助,却在我们救助的时候,袭击了我们,你们连自己国家的人都不放过。”M国人没有刘逸武那般激动,可能是因为体力已经不支了。
高歌站在那里,看看M国的人,转头又看看刘逸武。
“高歌,他骗人。”刘逸武盯着高歌一字一句的说。
“咳咳咳。”M国人猛烈的咳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相信我,我怎么会对自己国家的人下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偷袭我们,我们怎么会如此狼狈,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刘逸武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高歌,他语气缓慢轻柔的劝说这高歌,一只手搭在了高歌的肩膀上面。
高歌的眼神又一次在两人之间犹豫。却没有发现,刘逸武已经从手腕处翻出一把锐利的闪着寒光的军刀。
刘逸武趁着高歌转头之际,微微仰起下巴,他的表情冷淡,示意自己身后的队友干掉站在不远处的M国士兵。
砰的一声,本该倒下的M国士兵依旧站在那里,而原本呆站在那里的高歌趁着刘逸武一个不注意,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随后除去了刘逸武的武器,用手里一把随身携带的空气□□抵住了刘逸武的额头。
“高歌——”刘逸武意外地看着眼前面色冷峻的高歌。当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他的眼神一瞬间变为了伤心,他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用枪指着自己额头的高歌。
“为什么来到了这个星球,连你也变成了这样。我们一起回家不好吗?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刘逸武问道。
高歌看着面前的刘逸武,忍不住称赞了一句:“好眼神,看的我几乎都要动摇了,我确实想回家,但不是和你。”
说完就扣下了扳机。
空气弹直接打穿了刘逸武的头盖骨,红白的东西从脑壳里溅射出来,渗入旁边的土地里,这些白花花的东西不是脑浆,而是虫母。刚才就在他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于修杰传来的简讯,于修杰告诉他,刘逸武的颅腔里面,除了虫母可能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
而刘逸武身后的几名队友,也被隐藏在树丛里的Y国GM军尽数干掉。
张决蹲下身子翻看了一下尸体,和检查了一下装备,装备有些杂乱,而且上面的血迹新旧不等,他觉得这些人至少已经偷袭了不止一两个搜救分队了。
“你这个实在是搞得太夸张了吧。”鲁贝斯从树后面踱步出看着地上白花花的虫母感慨道。
“别过来。”高歌在自己和尸体周围画了个圈,示意其他人不要过来,然后依着树根的一部分坐了下去,他有些虚弱的说:“虫母现在还有活性,你们别过来小心感染,于修杰,你去给那个M国的人检查一下身体,顺便给他讲讲关于虫母的事情。”
说完就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直低着头的高歌感觉四周突然暗了下来,抬头看到张决正站在面前。
“你过来干什么,这里有虫母。”高歌不耐烦的说,他现在现在心下如同一团乱麻,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多说。
“你故意的。”张决语气冷淡却异常的笃定。
“故意什么。”高歌这次连头都懒得抬。
张决才不会让他这样缩成一团的同自己说话,伸手进去,扯着高歌的前襟将他拖了起来,定定的盯着高歌的双眼说:“你故意用这种方法,其实你是想要感染虫母吧。”
“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高歌挣脱了张决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险些被树根绊倒,被面前的张决抓住了胳膊扯了回来。
“我说的是你心里的想法,你根本就是想要感染,好像多折磨折磨自己,就对得起你那些刚刚被我们杀死去的战友了。其实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不小心感染到了虫母,我们到时候要怎么对你下手,你是不用承受良心谴责了,结果把这份谴责转嫁到了我们身上。”张决抬起手,用手在高歌的头盔上点了三下,说:“虫母还有大约两小时才会失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翻身爬上了旁边的大树,坐在树杈上境界去了。
很多时候我们做某些事情并不因为这件事情是对的,而是因为这件事情能够更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明明在发现虫对方感染虫母,或者是大脑已经被虫母全面吞噬前就干掉对方是最佳的选择,但是人们却总想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不是那么的“无情”。做些什么事情来让自己的良心更过得去。
高歌在原地做了两个小时,在于修杰用仪器确认虫母已经失活之后。活动了一下手指和关节。
“他怎么样。”高歌压低声音问正在旁边整理仪器的于修杰。
“很幸运,虽然他的装备有些破损,但是并没有感染虫母。”于修杰的声音同样压的很低。
张决从树枝上翻身下来说:“军服破损的话,感染虫母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接下来我们一定要非常小心,以防止虫母外泄。”
这件事情他们之前就已经讨论过了,这次张决又拿出来说,显然不是说给其他人听的,而是说给某个特定的人的。
高歌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摆手连着说了两遍不会了不会了。
最终一行十八人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由高歌来指挥,眼下这种情况,各自为政显然不是最优选择,的启动了飞行器的隐藏程序,这东西还不到销毁的时候。
一行十八人看起来到也算是浩浩荡荡,大家向着基地的方向前行,路上的情形显然比他们之前预料的好多了。既没有遇到尸体也没有遇到其他的人,直到几人已经来到了基地外一公里处的红线境界圈后,才算是停下了脚步。
警戒线附近还有人员在巡逻站岗,看来基地的基本秩序还存在,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目前也还在可控制范围内。
巡逻的路线被定时的踩踏已经基本上形成了一条不算太宽的路,高歌看了看那些路边上被折断的的断掉的枝干,说:“差不多下一轮巡逻的人快来了,我们往后撤,在基地还没给我们确切的信息前,我们还是暂时先不要和他们接触。”
众人听到指令,纷纷退回了身后的树林,唯独欧群没有动,他看了看地形,将一个小型探头的发射器粘在了旁边的树干上,之后才随着众人应退回了树丛中。随后他找了个地方坐下,从背包里取出了监控器。
很快就有一队巡逻小队从发射器前经过,发射器红外感应到了之后,自动发射,一枚像苍蝇一样大小的发射器就粘在了对方的身后。
一群人都凑在欧群身边想要看清屏幕上面的内容,把欧群压的喘不上来起。
“别压,我快喘不上来气了。”欧群一边护着屏幕,防止被压碎,一边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最后他在一群人幽怨的眼神中将监控器交给了高歌说:“队长先交给你了。”
说完就在自己的包里一阵翻找,不过十几分钟就将一个和基地联络的小心发射器,改造成了一个小心的基站,将监视器上的内容发射到基站上面,其他链接这个基站的人就都能看到监视器的内容了。
“小瞧你了啊。”赵赫用肩膀推了欧群一下,换回了一个白眼。
由于当时欧群害怕发射位置太高被对方发现,所以就让镜头粘在了巡逻士兵的大腿上面,此刻画面晃动的让人眼晕。
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快就得到了好转,因为巡逻的士兵停了下来,这地方看着像是已经回到了基地门口,这些站成一列等待着某项检查。
“基地应该是已经发现虫母了,否则不会在基地外面就开始设置检查岗哨。挺机智的么。”鲁贝斯打了个口哨评论道。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一队穿着防护服的人就推着推车,将一些白色的袋子从里面运了出来,这些白色的裹尸袋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即使里面的尸体只是一堆肉泥,白色的袋子也绝不会有一丝被染红。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将袋子堆放在旁边的空地上面。巨大的白色防护服头盔遮住了他们的脸,让在场的人都没有办法看清楚他们的表情,仅从他们谨慎的动作上来看,就知道,此时他们的表情一定极为凝重。
“欧群,关于虫母的资料是否已经传回基地了。”高歌问道。
“一直处于未接收状。”欧群回答道,这一点他也很疑惑。
。
。
“把扳手递给我谢谢。”负责信息技术维护的戴维斯将半个身子都钻进了基地的大型计算机中。
“给。”站在面的叫本的男人一头红色的头发在信息室的射灯下显得格外耀眼,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扳手递给里面的人。
戴维斯终于将一个零部件换下来之后,手脚并用的从下面爬了出来,对着射灯看了看手上有些灰尘的的部件,炫耀般的对本说:“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本眯着眼睛凑过去,和戴维斯一个方向过去,
“我们之前用了大量的时间去排查其他的零件,就是因为确定这个对冲仪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最后确定偏偏就是这东西坏了,才搞的整个系统都陷入半瘫痪状态。你看上面的这个动,这不是正常运行能够造成的,这种损坏一定是认为损坏。”戴维斯有些激动,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大事儿。
本没有作声,他只是盯着上面的那个空洞半晌后,表情越发严肃了,他推了一把旁边因为自己的重大发现还有些沾沾自喜的戴维斯说:“愣着做什么,有人故意破坏基地设备,这事情非常严重,你现在需要快点向上级报告。”
“哦,哦好。”戴维斯无头苍蝇一般就准备往外冲,却被队友一把抓住。
“你就这幅样子去?至少换个衣服把头发整理一下。”红发的队友提醒道。
戴维斯看看身上的各种污渍,又用手压了压自己因为出油而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觉得这是个好提议,否者这幅军容跑出去恐怕还没向领导汇报,就被纠察先抓走了。
作为M国的信息技术兵种,他的待遇显然比后来赶来救援的路行军要好的多,他们信息室的后面有一排小房间,没个房间都可供两人居住。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听到后面活动门开合了一下,发现本也进来了。
“等下我们两个一起去,就说是咱们两个一起发现的,等到这件事情摆平,我们回到地球上之后,一定能得个勋章,我猜。”戴维斯一边唠唠叨叨的背过身去脱下身上的黑色的T恤。
站在门口的本微微半眯了眼睛,他的左手上带了手套并且握了一个电击器,他并没有可以隐藏,但是大大咧咧的戴维斯却并没有发现。他缓步走上前去,一手扶住戴维斯的肩膀,一边用电击器贴上了戴维斯的腰。
戴维斯连闷哼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本直起身子,跨过倒在地上的戴维斯的身体,从床头的柜子上面拿起了那个对冲仪看了一眼,冷笑了一下将他扔进了旁边的垃圾回收道中,他转身来到门口重新设置了门禁系统。这下,除了本,谁都别想打开这扇门了。
☆、那些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说生活能像电影一样回放,那我们将时间轴拖回到几十天前,当时他们M国的队伍才刚刚上到虫星,一大片的虫群从这里迁徙而过,虫群还没散去,基地的对外发射信号很快就不能使用了。
身材高大的本,作为信息通讯的外部检修员,很快就收拾齐备了东西,在虫群散去之后,顺着基地透明墙的扶梯爬了上去,很多虫子都在跟随队伍高速飞行的情况下撞死在了基地墙上,基地墙上粘了密密麻麻的虫尸。
本踏过虫尸,招待外部发射器,发现这东西已经被虫子撞断了,剩下的半截也已经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处理这样的情况,本已经非常轻车熟路了,他将新的发射器装好,然后将发射器尽量放平,这样可以防止下一次虫群迁徙的时候,再次误伤脆弱的发射器。
他没有精力去思考为什么这些虫子要大规模迁徙,也许他们只是闲的慌吧,本如是想。
等到他终于将所有的外部发射器搞定之后,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死虫子的粘液,绿的白的透明的,看上去真是恶心极了。
若不是这些该死的虫子,虫星将是一个多么棒多么温柔的星球。
“嘿兄弟帮我冲干净这些恶心的东西。”本同负责门口执勤的人员喊道。
执勤人员懒洋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烟叼着烟,拍拍裤子上的烟灰,走到旁边扯出一根水管来,将穿着防护服的本从头到脚冲了个遍。其间有水滴从本的身上弹起,飞溅在自己短裤下的腿上。在这样闷热的基地里,还觉得有些凉爽。
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干净了的本,拎起放在旁边的箱子,道了声谢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换衣服。等到脱下衣服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些虫子身上的白色液体居然还一部分窝藏在自己手套的夹缝里。本只能自己动手,将手套放在了水龙头下洗干净。
之后的十几个小时,本一直觉得基地有些冷,中途还把戴维斯的外套扒下来披在了身上,戴维斯虽然嘴上抗议了一下,但还是将外套递给了他,还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觉得他可能有些发烧了。
“不要紧。”这句话说了没多久,本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只能申请回宿舍休息,并且申请了军医前来看诊。
躺在宿舍狭窄的床上,本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他觉得这次自己恐怕是要不行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发烧而已,以现在的技术而言,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医生就能把你抢救回来,他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呢,恍惚间看到戴维斯从门外跑了进来,满脸紧张,看到躺在床上的本,着急的说了些什么,转身又要向外跑去。
本想拉住他的手对他说,别走,我很害怕,可惜,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戴维斯不明白,自己那个壮的像头牛一样的舍友怎么突然就发起了高烧,一副快要去见上帝的样子。他的头简直像一颗滚烫的火球。
“那些军医在出诊前难道还需要梳妆打扮一番么。”戴维斯愤怒的说道,他要去医疗队看看,希望能够来得及。
戴维斯还没抵达医疗队,就遇到了正要前往他们宿舍的医生。
等到两人回到宿舍的时候,本已经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