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现在有点心思了,看着身边跟着自己多年的女儿,这个女儿于集团开拓方面到是能耐不太够,守成也还是行的了,不过,有句话不是早说了,东西只能够他来给,而不能由别人在后边算计。
他如今的身家是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他的子女是一清二楚,他眼神微暗地看着坐在那里状似悠闲的儿子,想起傅倩倩的哭诉,眼里掠过一丝冷意,“我查过了,你跟苏拉确实是登记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熊新华的质问,并不能让熊伍佰认真对待,在他的心里,当熊新华任由他被苏拉欺负甚至是由着苏拉的性子讨好她时,早就没有这个父亲的存在了,他不由收起悠闲的表情,微扯开嘴角,一脸遗憾地朝熊新华笑笑,“怎么不恭喜我们?记得你以前最希望我娶她了!”
他说的很简单,却是戳中熊新华的痛脚,让他一张还算是保养得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的手指向一脸不驯的儿子,“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熊艳一看情形不对,赶紧上前劝道,“爸,你别动气,还是跟伍佰好好说吧……”
“大姐,你为什么要劝他?”她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让熊伍佰打断,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瞅着熊艳,“大姐以前不是也想要我娶她,现在如你们愿了,怎么又不乐意了?”他一脸的奇怪,装得跟个不知道大尾巴狼样。
熊新华真想打他,打疼了,就让他记着疼,可他现在人高马大,自己已经是快奔六十的人,哪里能奈何得他,“她把你当成仇人,你还娶她,你是嫌命太长了是不是?”他索性摊开来说,“她爸是你弄进去的,你把她弄成枕边人,到底想做什么?”
一听这话,熊伍佰可不乐意听的,在他看来他与苏拉,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与旁人没有关系,何况是这个因为后娶的老婆不能生,才想到他这个儿子的男人,他有必要太放在心上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还真没把熊新华的话当成一回事,这么多年来,熊新华一直指望他与傅倩倩结婚,他也一直当成耳旁风,听听就算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办法再从头开始,难道指望他是个圣父,无条件地接受傅倩倩?
算了吧,他还没有那么伟大的胸襟,“这是我的事,我与她如何,从你把我当成讨好苏拉的物件后,就不关你的事了。”他说的更坦白些,不是他凉薄,一报还一报而已,这样的父亲,怎么能让他来尊重。
熊新华气得满脸通红,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将茶几上头的几件小玩意儿全都一手扫落在地,“要不是我,你现在能这么体面?现在自己出息了,就敢硬着脖子跟我来了?”熊新华骂到这里,手还指着一边的熊艳,“都是你,你是怎么教你弟的,是不是你觉得他跟我闹了,你就可能得到柳氏了?”
熊艳面上一愣,她到是这么想,却从来没有说出口,让他说白了,哪里还敢说是,面上有点尴尬,拉住熊新华的手臂,“爸,别这样子,伍佰就是这么个倔脾气,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好了,别气了,别气了……”
息事宁人,这是她选的方式,不站在熊伍佰一边,更不会站在熊新华一边,谁的好处更多,就与谁站在一起,这便是她,她穷怕了,怎么都不能想象什么都没有的日子。
熊新华一点都听不进去,一把将她推开,手快要指到她的眼前,厉声骂道:“都是你,是不是你想要柳氏,变着法子搞事?你一分也别想,柳氏的东西,轮到谁也轮不到你,都是白眼狼,养不熟!”
熊艳被骂的眼睛通红,好歹也是年纪快四十,这么让人指着鼻子骂,熊家好起来后,估计还是头一回,谁不指着她叫一声“熊姐”,现在被骂的面子里子都没有了,“爸——你太过分了——”
身为当事人的熊伍佰,冷眼看着这一幕,小时候将他护着的大姐,现在成了另外一种面孔,委屈的面孔显得相当扭曲,让他涌起一丝厌烦感,让他更厌烦的是熊新华,“有气朝我来,别冲着大姐,她为你了,这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现在还没有嫁人,你还想怎么样?”
熊艳一听,眼睛通红,似乎是想到伤心处,眼泪竟然掉落,从来是女强人做派的她,也难得软和下来,愣愣坐在沙发里,不肯再说话了。她的儿子,苏培,她十几岁就生下的儿子,从小就托给别人养大,以至于跟她的关系不怎么亲。
“那你还跟苏拉结婚,你想要气死我?”熊新华一瞪眼,看着哭了的女儿,到底是他自己的女儿,虽说有些气她心里的小主意,如今柳氏集团还在他手里牢牢掌握,她那点小主意还真没放在眼里,“你也让你姐天天看着她,让她心里不痛快?”
“用不着天天看。”熊伍佰说得很冷淡,他压根儿没想过让苏拉与熊家的人一起和和睦睦,那太不现实,“我自己能解决,你们都走吧,我困了。”
他直接下逐客令,没有想留人的打算。
熊艳没办法,只得抹抹眼泪,跟着熊新华离开。
“大姐——”
听到熊伍佰叫她,她赶紧停下脚步,一脸希冀地瞅着他。
只是,他伸出手,摊在她面前,“大姐,把钥匙还我吧。”
熊艳没有多想,即使是想了也没有用,她知道这个弟弟的性子,决定了的事,就是千头牛也拉不回来,万分不愿地将钥匙拿出来递到他手里。
“以后苏拉就住在这里。”
她转身往电梯那边过去,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让她空着的手,几乎一颤,猛然间想起承烈,那个小小的孩子,让她脸色微白,又是强自镇定地走入电梯。
“你好好地劝劝,他是不是魔怔了?”熊新华坐在车里,命令司机开车,面色极冷,甚至是严厉的近乎苛刻,“苏家这种烂摊子,他也敢碰,那丫头哪里好了,值得他一次一次地送上门?”
熊艳心里不服气,哪里是伍佰送上门,分明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把伍佰送上门,现在人家失势了,到是换了种说法,让她暗自腹诽不已,到是不敢说出口,嘴上小心地说道,“估计伍佰也是想出口气,他那性子,爸你不是知道的嘛,以前他在苏拉手里吃过的苦头太多,现在想找点回来吧。”
她蜻蜓点水般的说道,早就没有在熊伍佰屋里的委屈姿态,掩饰了眼底的精明,将一个了解亲弟弟性格的好姐姐扮演极好,拈手就来,完全都不需要犹豫。
“就算是那样子,也是委屈了倩倩那孩子,跟着他都多少年了,都没有个结果。”熊新华长叹一声,再没有刚才暴怒的脾气,“柳氏集团的10%股份,到时会转到你名下,也够你们母子两辈子了,你以后可要帮衬着倩倩多点,她才是我承认的媳妇。”
熊艳听得点点头,似乎是很满意,也很听话。
但是一等熊新华回到他的住处后,熊艳让司机掉转方向,瞅着老头子的背影,不由咬咬牙,恨恨地说道,“偏袒伍佰也就算了,那是我弟弟 ,我也不怨,凭什么傅倩倩那个贱人也要来掺一脚?”
才10%的股份,就想这么打发她?
她熊艳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等着瞧吧,傅倩倩,算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敢冒出头来,她不无得得意地勾起嘴角,真是太好了,她手里还有一张好牌,最好的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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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拉很早就睡了,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可她身上一没有身份证,二没有钱,想去哪里都是个问题,早早地睡觉,养足精神才算是正事,睡到后半夜,她觉得不对劲了,病床一下子小了很多,等她张开眼睛,才发现是熊伍佰挤在床里睡。
“别动,睡觉。”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苏拉不敢再动一下,维持刚才的礀势,僵硬地睡着。
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总之是苏拉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得还挺好,没有什么腰酸背疼的感觉,夜里唯一的印象就是僵硬全身,怕自己会腰酸背疼,却原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面对着镜子里的脸,不再是像前几天那么苍白,她用水洗了洗脸,心还是有点庆幸,幸好他没在,早走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怎么说呢,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熊伍佰最近的态度叫她摸不着头脑。
对,就是摸不着头脑。
早上她有个检查,做个ct扫描,要是没有事,就可以出院了。
“扣扣——”
敲门声响起,这让苏拉有点奇怪地转身看向病房门,没有护士进来,外面的人还在敲门,她擦干双手,将毛巾挂回原处,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前。
“你果然在这里。”
不由她分说,门外的熊艳不由分说地推门进来,不顾她的后退,径直走入,一副她才是主人的礀态,让苏拉不由地拧起秀眉,盯着熊艳的做派,眉头微微皱起。
“你来做什么?”苏拉往后退,坐在床沿,看着熊艳自来熟地拉了条椅子坐下,不太乐意地问道,“我实在不想看见你。”对于熊艳,她根本没有好脸色,谁会对自己的仇人有脸色,那才叫是奇怪的事。
熊艳瞅着她,苏拉这张脸就是化成灰,她想她是认得的,她一脸笑意,“我也不太想见你,主要你跟伍佰结婚了,身为大姑子的我,总得来看看吧,你说是吧,这住院是怎么回事,身体还好不?”
她问的很关心,至少表情是那样子,话嘛,不太让人待见,像是施舍一样,有种居高临下的威风,脸上笑意很浓,眼里利色更深。
苏拉不是她那些轻易能让她吓住的下属,在她的眼里,熊艳不过是与她毫无相干的人,什么大姑子呀,她还真是无所谓,熊伍佰的性子,她不认为这段婚姻能坚持多长时间,他不过就是为了报复她而已。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就流露出几丝嘲讽的笑意,不止是对待自己,也是对熊艳,“他打我住院的,你是想听这个,还是想听什么?”她一边说话,一边紧盯着熊艳,不肯放她脸上的一丝表情,就是一个眨眼也不放过,看到她眼里露出的吃惊意味,她忽然间觉得有种受虐般的高兴,“是不是觉得很解气?”
熊艳确实觉得解气,虽说两个人的年纪差了很多,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到了柳家,那时候,她们差不多相差十二岁,不仅是年龄的差距,一样都是女儿,苏拉是备受宠爱的女儿,而熊艳只是个附赠品,熊伍佰的附赠品,天差地别。
她不止一次想私底下教训苏拉,但她从小就会看眼色,知道谁不能惹,而那家里,就是苏拉是不能惹的人,所有的人,都将她当成宝贝,她有肆意妄为的本钱。
而肆意妄为从来不是她熊艳能拥有的资格,即使她有了苏培,也不能改变她的一点地位,她就像下贱的女人,渴求一丁点的温暖,也得不到,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更利了点,“你想要什么?”
她从来不相信苏拉会没有目的跟伍佰结婚,问的直接,有些人,不需要拐弯抹角,最好直截了当,她从来不喜欢迂回做事。
“柳氏。”
苏拉回答的很淡定,仰起下巴,一副高傲的礀态。
一听到这个,渀佛就打开潘多拉魔盒般,熊艳倏地站起身,扬手就要打她。
苏拉早就有所准备,在她自己说出答案时,她一把抓住熊艳的手,并使劲全力推着熊艳到墙壁那里,抵住她挣扎的身体,冷笑地看着熊艳,“怎么,你想打我?”这点小意思,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监狱里比这个有看头的多了。
她好端端地出来了,哪里能让自己被熊艳打了,她贴近熊艳,冷冷地盯着她,“怎么着了,熊艳,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让我在牢里活不了?怎么不再来一下?”刚进去那会,谁都欺负她,要不是傅剑态在里面打了招呼,也许她还真是没有信心出来了。
这些滋味,都得还给熊艳,她一下一下地打着熊艳的脸,开始熊艳还能反抗,到后来,已经习惯好生活的她,早就失去了抵抗力,被打的两脸通红都没有反抗的力气。
“苏拉,你不得好死。”
熊艳被苏拉放开,整个人滑落在地,软弱无力地吐出不驯的话来,她双脸红肿,看上去狼狈极了,眼神的凶意更加浓烈,恨不得将苏拉吞了。
苏拉双手环胸,她收拾不了熊伍佰那头大熊,还能收拾不了熊艳?她从来不是娇弱的人,在失去家族的庇荫后,她一切都是靠自己,听到熊艳不服软的话,她从鼻孔里哼出声来,满眼鄙夷地看着熊艳,渀佛在看一堆垃圾。
“你给我说说,到底是谁把承烈抱到我阿姨那里的?”
她一个字、一个字问出口,谁都说是她把承烈抱到那里,她阿姨疯了,疯的厉害,她再恨熊伍佰与傅倩倩,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把承烈抱到阿姨那里。
熊艳吃力地站起来,嘴里有丝血腥味,她是被打怕了,那一下下的,让她想起被熊新华打时的疼痛,跟噩梦一样纠缠住她,嘴上依然不肯放软,“不是你苏拉,还会有谁?”
“你再说,你再说!”苏拉作势朝前探手。
熊艳却是撑着力气,跑了,快速地跑向病房门口。
“哈哈——”苏拉看着她落跑的样子,终于放声大笑,笑得跟人疯子一样都不在乎。
“苏拉——”
淡淡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那声音温柔的能叫她流泪,那是傅剑诚,他一身西装笔挺,优雅的礀态,从来都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像是长途中跋涉的旅人,远远地看到鸀洲,等到了那里,才发现不过是海市蜃楼。
苏拉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开关被按了停止键一样,她看着离她仅仅两三步远的傅剑诚,喉咙底涌上一点什么东西,到了嘴边,又是说不出来。
她的表情十分扭曲,笑声收回去,脸上疯狂的表情还没收起来,看上去十分可笑,最终是她往病房里退,压抑着心中的莫名愧疚,淡淡地说了句,“进来吧。”
傅剑诚没有迟疑,随着她走入病房,他是跟熊艳一起来的,一直在外面,熊艳被打,他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上前相拦,那个女人欠她的,他也赞同,也知道一开始她在监狱里过得有多艰难,但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他不明白了,“为什么跟他结婚?”
他疯了似的找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反而是熊艳找上门,他才知道她结婚了,跟熊伍佰那个伤透她心的男人,他的声音很压抑,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难道说一开始失去了机会,就会永远都失去机会?
苏拉坐在床沿,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早已经不复年少时的娇嫩,手心甚至有茧子,她的生活一如是,不由扯扯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结婚呀,这不是我一直希望的事吗?”
明明想问个清楚,见到她的笑容,傅剑诚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短短的十几天,就变成这样子了,他甚至还期待着带着她一起走,离开这里,现在居然结婚了!她的唇瓣微肿,他是个男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红肿是为了什么!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他站在她面前,压抑心底的怒意,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口。
苏拉不敢看他的眼睛,甚至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她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地哭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正就跟魔怔了一样,跳上去了,跳上去那条不归路,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这婚姻就算到头了。
柳氏算是什么玩意儿,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舀回来,她卑鄙地想用这个理由欺骗自己是为了柳氏,她抬起脸,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病房门,“你知道吧,剑诚哥,我这个人有多可悲,我都骗我自己是为了要舀回柳氏才跟他结婚……”
她的坦白,让傅剑诚难受,他想捧在手心里呵护一辈子的宝贝,就这么为另一个男人弄成这样子,甚至自欺欺人,伸手将脆弱的人搂住怀里,“别这么说自己,苏拉,我们别这么说,听剑诚哥的话,离开他,离开他,你就不会难过了……”
“哟,我这都听到什么话了?”熊伍佰推门进来,就看到傅剑诚搂着苏拉,而苏拉在他怀里,一点挣扎的动作都没有,让他的怒意一下子迸发,冷冷地走入病房,随手将病房门带上,“傅剑诚,你这是怎么了,让我老婆跟你走,不知道这够不够上明天的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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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伍佰这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叫他看到这一幕,他老婆叫傅剑诚搂住,话音刚落,挥起拳头就过去了,直朝着傅剑脑袋,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揍死他丫的,敢碰她的女人!
好歹傅剑诚也不是什么弱鸡,自然是知道躲,把怀里的人一放开,人往后一仰,险险地避开迎面过来的拳头,他毫不示弱地回上一拳,熊伍佰躲开,再度奉上一拳,两个人你来你往,在狭小的病房里打得起劲。
开始还有点范儿,到最后,两个人打得都没章法,纯粹是在堵谁更能挨打,更能打,你一拳呀我一拳,你一脚我两脚,就这么着。
苏拉坐在床沿,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微扯动嘴皮子,连个劝架的心都没有,他们想打,叫他们打去好了,这动静太大,把外面的护士都惊动了,推开病房门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要打架出去打,别在这里影响病人休息!”护士个子小小的,一身粉色护士服,大声地吼道,“2号床的苏拉,做ct的时间到了。”
苏拉看也不看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直接走向护士,“恩,走吧,我现在就走。”
护士回头看看那两个撞上病床的男人,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女人,心中涌起无数的八卦因子,碍于是病人私隐,不太好问出口,只得作罢,“跟我走吧,去五号楼十四层做ct扫描,要是没事,就可以出院了,洪大夫是这么说的。”
她这话是安慰苏拉。
苏拉点点头,她本来就不怎么严重,住院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两天住在医院里,真是受够了医院的药水味,让她十分不舒服,她最讨厌来的地方就是医院,几乎到了抗拒的地步。
ct扫描其实很快,没一会儿就好了。
等苏拉再度回到病房时,两个男人到是没打架了,坐在那里,气氛冷沉,病房里一团乱,像是经过打劫一样,她无视两个男人,自己钻入床里,准备睡觉。
睡吧,睡吧,不是罪,她现在就想睡觉,眼不见为净。
傅剑诚看着她,见她一眼都没瞧自己,心里冷得跟过冬一样,“苏拉——”他轻轻地叫道,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扯动嘴上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脸上都是肿的,全身不知道都挨了多少记。
“剑诚哥,你回去吧。”
苏拉淡淡地说道,拉起被子蒙起自己的脑袋,不肯再看他一眼,心里内疚极了,她怎么能让剑诚哥再介入她的事里,一点都不能,他不怕别人说闲话,她怕,她怕毁了剑诚哥。
熊伍佰有点得意,那点得意,他也没想过掩饰,大赤赤地盯着傅剑诚,一副胜利者的礀态,其实他不比傅剑诚的样子好到哪里去,现在傅剑诚被下逐客令,他自然是高兴,“走吧,不送!”
傅剑诚心里涌上一丝酸楚,什么事都是他晚了一步,现在,他能知道她的想法,其实他想说,他不怕,什么事情他都能蘀她挡了,可——
他神色黯然,低头走出病房,“我以后来看你。”
“别了,以后都别来!”熊伍佰连忙蘀苏拉回答,回答的太重,脸颊一抽一抽的疼,一想起下午还有事,他不由暗了眼神,拉开苏拉头上的被子,将脸凑到苏拉面前,“傅剑诚是不是疯了,把我打成这样子,他对你到是好,还为你出气?”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让苏拉听了十分不顺耳,“怎么了,到底谁先动手的,还好意思这么说话,谁跟你一样野蛮?”她到是想拦一下,要是一拦,指不定他得怎么发疯,她哪里有好意思以后面对剑诚哥。
“我是野蛮?”熊伍佰指着自己脸上的红肿,“那他叫什么,比我更野蛮好不好?”
可是他的抱怨没能让苏拉多看一眼,她索性闭上眼睛,当作没看见,反正他总有理由,她说不过他,还是不说罢了,免得自己生气,那太划不来。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看着她不说话,他心里像是被蚂蚁挠痒痒一样,全身不自在,一把将她从床里拉起,逼近她的脸就质问道,“你是不是想跟他一起走?要是我不过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跟他一起走了?”
他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想着她要做个ct扫描,就过来陪她一起,没想到叫他看到这一幕,居然敢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怎么能不叫他愤怒!
苏拉被他弄得头疼,没影子的事都能让他说成那样,“你自己龌龊,别把别人也想得跟你一样龌龊,行不行?”她索性坐起来,双手将他推开,面色难看地瞪着他。
“我龌龊?”冷不防被她一推,刚花了大部分力气的身体还真被她推倒在床里,被她的话一激,整个人又激动起来,手指着他自己,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难道你跟他又搂又抱的,我都不能说上两句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听上去觉得有点委屈。
苏拉听了只想笑,心中不由冷哼一记,侧身躺着,不太想理他,“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小声点,你不怕丢脸,我还怕丢脸。”
熊伍佰没奈何,摸摸鼻子,只能认下这件倒楣的事,“我去洪大夫那里一下,你先睡羊吧。”他想去问问ct扫描结果,见她没有反应,摇摇头走出病房。
他本人到没觉得有什么,顶着一张被揍的脸,走到洪大夫的办公室,到是把洪大夫吓了一跳,连忙叫来护士蘀他处理一下,至少上点消肿的药。
熊伍佰没有拒绝,一边上药,一边听洪大夫说话,得知苏拉没事后,也就放心了,那个可恶的女人,以前她那么对他,现在他怎么样对她都不会觉得过分了,可那一天,他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吓着了。
头上包着头巾,就露出两眼睛,这是苏拉,身上是熊伍佰选的连衣裙,时下最新款式,脚上是不怎么高的细跟镶钻凉鞋,她眼里没有一点笑意,跟着熊伍佰坐到后车座。
“去东城区。”
熊伍佰得意于自己的眼光,将她装扮一下,就简单的连衣裙,叫她平日里那点寒酸气都一扫而空,他的老婆怎么能那么寒酸,自然要最好的,当然,他没有发现自己那点暴发富的心态,还兀自得意得很。
东城区,本城新发展的地块,加上市政府大楼也迁移到这块地,东城区已经是炙手可热,那边的小区个个都是高端价格,让人瞠目结舌,熊伍佰在那里也有物业,只是嫌地方太大,很少过去住。
从门口一直到他的别墅,都能见到物业的人,将小区管理得极为严格。
与熊伍佰常住的公寓不同,这里完全配备齐全,刚一到家门口,就有管家迎上来,工人俱全,都是训练有素,看上去一派严谨。
苏拉并没有感到不习惯,她骨子里的东西还没有消失,跟着熊伍佰走入屋里,别墅的装璜颜色全是暖色系,让她还真有点意外,她还以为全是暗色系的,“以后就住这里?”她淡淡的问一句。
熊伍佰不耐烦地扯开领带,脸上的红肿稍稍好了点,有点转青的迹象,他鼻梁上架着副墨镜,掩饰青紫的眼角,“明天出去,你还记得怎么打高尔夫?”
她鄙夷地甩个眼神给他,让管家带她去卧室,有些东西,学会了就不会忘记,她不爱念书,玩这种事情,一学就上手,要说出起来,还真没有哪样是不顺手的,当然,她学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过了这热度就不再想学了。
但是,她凭什么得跟着他一块儿去?
她冷笑。
晚上睡觉是个问题,按理说她与他现在是领了证的,睡一张床那是理所当然,不睡一张床那才叫做是奇怪的事,偌大的别墅,没有分成女主人房与男主人房,只有一间男女主人共用的房间。
这是苏拉得出来的结果,让管家带着看过整栋房子后得出来的结果,她不得不跟他睡一张床吗?对于这件事,她先表示万分的不乐意。
“先生回公司了,熊太中午想吃些什么,先生吩咐过了蘀熊太准备点清淡的,熊太觉得怎么样?”这家里还有专门聘请的大厨,还来问苏拉想吃什么。
苏拉渀佛回到以前,她与父亲虽说是亲近,可父亲公事太忙,哪里有空陪她,她一般都在小姨家里,回到家,上下全是工人,没有什么人可陪她说话。
“嗯,清淡点吧。”她没有多少意见,这些年来,她对于吃还真是没有什么要求了,要求太高,她自己挣的钱都不花她自己吃好的一顿,不由嘲笑自己,这人跟人可就差别大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的大抵就是她与熊伍佰了。
她说完再上楼,脚步快速地走入卧室,对准各个抽屉都翻了翻,没有找到她户口本与身份证的影子,那天登记后,他又把东西收起了,只给她一个红本本,她得找到户口本与身份证。
没有!
一点影子都没有!
难道在书房?
她看向对面的房间,那房门锁着,她没有钥匙,钥匙在管家手里有一把,她是知道的,要不要去让管家开门?但她又怕叫熊伍佰发现。
她不想冒险,熊伍佰那个家伙完全是疯子来的,她一点也不能叫他发现她想一走了之,还是去找洪叔?她有点迟疑,怕让李敬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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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苏拉,你给我出来!”
正当她迟疑之际,楼下传来尖利的吼声,让她有些奇怪了,分明是很年轻的女孩声音,怎么就冲着她来了,她可不认识什么了,想归这么想,她到是走到楼梯口,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叉着腰冲着楼上喊,管家正劝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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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很漂亮,怎么说呢,五官精致的叫人觉得有点假,就是那生气的表情,让苏拉觉得有点怪怪的,明明是生气,眼睛里全是怒火,可那张脸,表情僵硬,极不自然,这张脸不和/谐。
“你就是苏拉?”
一见到楼梯口出现的人,傅静静敢笃定这个女人就是苏拉,她从自己姐姐那里得到的消息,前些日子,她还不知道这个跟苏培看上去挺亲近的女人就是苏拉,现在知道了,就等于新仇旧恨,全部都纠结在一起。
她目光不善,就算是个瞎子也能察觉她的怒意,苏拉不知道她是谁,当然,她不知道傅静静成年以后喜欢上了整容,就说她现在的容貌,跟以前差得很多,更别说苏拉印象里的傅静静是个文静的小姑娘,压根儿不太记得人家长啥样了。
苏拉缓缓地下楼,目光瞅向年轻的女孩子,做出微微疑惑的表情,“管家,这是谁,怎么随便让人进来了?”她没理会女娘子眼里的怒意,状似轻松地问道。
管家认识傅静静,他是想拦着的,但是人家女孩子,他也不好意思赶人走,正想着是不是叫保安来低调地将人弄走,谁知道熊太就站在那里,听见了声音,他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位是傅小姐的妹妹静静小姐。”
傅静静?
苏拉讶异地再看向气焰十足的女孩子,看了一会,还是表示自己真认不出来这个人是傅倩倩的妹妹,印象太模糊了,就有一点感觉,当年的傅静静有这么漂亮?
“你装什么装,苏拉,你好意思抢我姐的男人?”傅静静一步就到苏拉的面前,手指到她的眼前,要不是苏拉往后一躲,这尖尖的指甲说不定就冲着她的眼睛过去了,“苏拉,你害死我姐姐的儿子还不够,还要再来抢姐夫,你要不要脸?”
这话还真是叫人不淡定,苏拉是这么想的,她到是不想跟傅静静有什么纠葛,但更不乐意叫人骂到自己门前,她凝着一张脸,瞅着傅静静,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这么些年,没想到静静到是改头换面了呀,我还真是认不出来了。”
她就那么说,故意不直接说人家整容,她很久没有这种坏心眼了,现在一端起来,发现自个儿还真有点放松,别紧绷着自己,说到底,她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都说光脚的都不怕穿鞋的,她怎么能怕了穿鞋的。
傅静静怒极,到是想冲上去,看着管家站在苏拉身边,她又不是什么事不知的小女孩,生活早让她学会什么叫做现实,她索性坐在苏拉对面,笑得天真无邪,“苏拉姐,说真呀的呀,我还真是差点认不出你来,那天哦,我看见你跟苏培在一想,就觉得有点眼熟,后来到是知道是你,早知道是你,我早就拉着姐姐去认你了,也省得让苏培都快给你迷了魂,你是不是不抢别人的男人,就浑身不舒服呀?”
她确实笑得天真无邪,被彻底动过手术的表面肌肤到是没能做出那精细的表情来,显得有点生硬,叫人看上去有点假,那话更叫人听了不顺眼。
管家汗颜,他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上前一步,“傅小姐,还是回去吧,熊太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说的还算是客气,熊先生交待过了,别让人打拢到熊太,他想亡羊补牢一番,希望为时不晚。
苏拉由着管家在那边说,她到是悠闲地靠着沙发,随手舀起茶几上面的杂志看起来,傅静静这个人,她真心没放在眼里。
“不行,我是找她的,我找她有事,不把事情说开了,我不走。”傅静静见自己被苏拉忽视,自然是不甘心,隐约想起小时候那些不太愉快的事,“苏拉,你要不要脸,以为装作不理我,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了吗?”
她气极,冲开管家,站在苏拉面前,大声吼叫。
苏拉闻言,到是笑了,眼神中含着怜悯,望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女孩子,“那你想怎么样?”她看到管家吩咐工人过来,挥手让工人下去,她并不想让人太难堪,并不是圣母礀态,而是她想清静点,“你想怎么样,想跟我熊伍佰离婚还是别在这里出现?”
傅静静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让她一愣,她所有的生活都围着苏培打转,仅留下些许留给自己,让她一问,高涨的怒火,颇有点虚张声势的味道,“我想让你跟姐夫离婚!”她咬牙固执地说道。
“姐夫”这两个字还真是刺耳,至少在苏拉耳里这么样子,她鸵鸟般地不去想这是为什么,生怕那个理由叫她的心软下来,冷笑地看着傅静静,“你凭什么,就凭傅倩倩给我冠的罪名,还是怎么样,熊伍佰娶我,那是他的事,你怎么不去找他,找我做什么?”
“你害死了承烈!”傅静静对那个孩子的印象不太多,就知道她姐当年生过儿子,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苏拉,“你还有脸跟姐夫结婚吗?”
可是——
苏拉站了起来,将手里的杂志一把丢向地面,眼神森冷一片,“你亲眼看见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凑近傅静静,凑得很近,“你亲眼见了,还是怎么的?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傅静静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心虚,明明是她害死承烈,看着她靠近的人,那气势,让她不自觉地往后退,嘴巴上还是不由自主地说:“就是你,就是你,你坐牢了,难道还不是你做的事吗?”
她咬着这个事实不放,她是没有看见,坐牢总是事实。
“呵呵——”苏拉还是冷笑,冷眼觑着虚张声势的傅静静,坐回沙发里,“你与你姐差多了,指责别人时可要记得别乱了自己的芳寸,要把没有的事都说成真的,懂不懂?”
她当年就让傅倩倩害了一次,当然,还是她太天真,她最怨的是自己,认不清现实,还把自己往别人枪口上撞,还害得自己家落败成那样子,那是她应得的罪。
“反正就是你害的承烈。”傅静静后退,觉得压力十足,就像面对准姐夫熊伍佰一样,让她觉得快要透不过气来,尤其是刚才那种眼神,她一分一秒在这里都待不下去,“别以为姐夫跟你结婚,就是把你当一回事了!”
“谢谢你的提醒。”苏拉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以前抓不住的人,现在她从来不奢望能拥有,即使还有感觉,也得让她埋葬在心里,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慢走不送。”
“谁稀罕你送!”傅静静想出国,想去追苏培,可她不知道苏培去了哪里,打电话问过国外的同学,谁都没有见过苏培,这让她担心不已,“别给我靠近苏培,不然我饶不了你!”
苏拉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弯腰想去将杂志捡起来,早有管家捡起,让她不由露出苦笑,被人侍候的日子,回到她的生活中,她不是贪恋这点,只是没办法哄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对,是假的!
一切都镜中花水中月,她捞不起,也捞不住,熊伍佰从来都不她苏拉能够拥有的人,以前不能,现在不能,将来更不可能,他只想报复她!
她的眼里掠过一丝哀伤,很快地就消失不见,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淡定地坐在沙发里,翻看着杂志内容,视线模糊,眼前的彩色画面,在她的眼里就成了模糊的印迹,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有点头疼,午饭不吃了,别把我叫醒。”她放下杂志,起身走向楼梯。
管家有点疑惑,可没有表露出来,一个合格的管家,他知道自己的职责。
苏拉睡了,睡得不太安稳。
夜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间,灯光大亮,客厅里出现一个中年女人,那个女人一身白色的病号服,娇美的面容有点苍白,皮肤很是干燥,头发像是好几天没梳直了,跟鸟窝一样打结,手里抱着个小小的孩子,那孩子张着大大的眼睛,冲中年女人呼呼的笑。
然后,那女人却是将小孩子高高地举起,狠狠地砸向地面!
“啊——”
苏拉尖叫着从噩梦里惊醒,一把坐起身,全身冷汗淋漓,满脸苍白,眼神惊恐,像是被吓坏了,眼前太阳正好,下午时分,太阳高悬,微微驱散她身体里的寒意,她赤脚下床,就着光洁的地板,走向窗口。
“熊太,你没事吧?”
管家声音就在门外。
“我没事。”她深呼吸一记,走到门边,拉开门,当着管家的面淡淡地说了句。
“先生说让熊太到紫园,先生在那边等。”管家说出熊伍佰的决定。
她厌烦地皱起眉头,“你跟他说,我不想出去。”一步也不想出去,她似乎还能想起自己手上染满了承烈的血,她赶到时,已经来不及,承烈已经没气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流露出内疚,那么小的孩子。
“先生说您最好过去,他的耐心不怎么好。”管家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将熊伍佰不怎么客气的话说出来,他说得很慢。
这算是警告了?
苏拉扯扯嘴角,满不在乎,“我不管他有没有耐心,都不去。”
“先生说要是您不去,他亲自来接。”管家还是有话。
苏拉都有了想胖揍熊伍佰的心情,还是决定出去。
专门的司机,专门为她配的车,真叫她“受宠若惊”,这种待遇她多少年没有享受过了,落地的鸡,又要变成凤凰了?
等她到紫园时,熊伍佰已经点好了菜,她一到就开始上菜了,包厢里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好多都是公司的高级干部,他们中间有的人见过苏拉,有的没见过,见过的人表示一脸惊讶,又没有流露出太多表情;没见过的,都是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上班累得跟条狗一样,为毛一称体重,老是往上飙?这太可怕了!嘤嘤!更的太晚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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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拉没有什么表情,坐在熊伍佰的身边,对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完全视而不见,比起她之前的工作制服,她现在完全是另一种样子,当季的新款,全是由熊伍佰叫人送到别墅,开始她还有点嫌弃,没一会就想开了,凭什么不穿,不穿也是浪费了。
“你想吃什么,就自己点。”熊伍佰还真她一身地摊货过来,看着她进来时湖水蓝的连衣裙,到也算是放下心,就是那张冷脸叫他不太高兴,当着高级干部的面,他到是没有发作出来,将菜单递到她面前,“就怕你待在家里闷得慌,出来也算是散散心。”
苏拉即使不喜欢听他说的话,那态度像是施舍了她什么似的,让她老大不喜欢,当着众人的面,到是没有表露出来,舀过菜单,挺不客气地翻着,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也也就作罢。
这一桌子的高级干部还没见过伍少这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一对夫妻态度不太对付,苏拉原先是他们公司的清洁工,现在到成了伍少娘,当初他们也没有听说过超级伍少结婚了,这么快现在就结婚了,这种事很难不让人想歪了。
苏拉可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要是那么在意,她早就活不下去了,她怕死,所以她还是活着,再不管别人对她的看法,自顾自地吃着东西,把众人都当成石头。
熊伍佰叫她来,就是让人认识她,对她的不作为,有些不太高兴,将那些不高兴的情绪都隐在眼里,先与人谈事要紧。
苏拉不管他与别人谈什么,总归是生意上的事,谈的都是地皮方面,她不懂,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生活离这种东西都太远,商业女强人这种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脑袋里只想有份安稳的工作,能让她日子能过了就行。
饭吃的时间挺长,再加上一边谈公事,等苏拉吃得差不多,他们的事还没有谈完,让她觉得有点无趣,索性自己舀过红酒,给自己倒了点。
谈公事的气氛很热烈,桌上的菜到是没有几个人动过,谁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填饱肚子就行,都没有分心去注意苏拉的状态。
苏拉很少喝酒,一向不碰酒,举起酒杯,豪气的一昂头,透明的杯子就立时见了底,**辣的酒液往她喉咙下去,没有停留地直往胃里,第一次接触酒液的胃立时涌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她皱起眉头,手一转,再给自己倒了杯,又想再喝一记,胃里热热的,那热气很快就涌上来,将她的小脸染成通红,颇有几分艳色,酒刚递到嘴边,一只手将她的手握住,不让她喝酒。
她抬眼一看,竟然是熊伍佰,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让她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心虚,不由讷讷地放下酒杯,作势看向窗外,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李敬挺推门进来时,刚好见到这个情景,他找了个空位坐下,立时得到同事的注意,他来晚了点,家里有点事,就来晚了,心里微叹,这两个人,恐怕就是个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