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其实就是犯贱》作者:三长两短【完结】(2012.12.18补全缺章) > 其实就是犯贱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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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长两短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50

地盯着无动于衷的苏培,“伍、伍佰——”她叫着惟一弟弟的名字。

傅静静双臂环胸,笑嘻嘻地看着熊艳,满脸都是充满了报复的快/感,“苏培,你是不是很高兴,怎么样,苏拉可是你姐姐呢,怎么办呢,你不能再喜欢她了呢,我姐姐,哦,对了,我姐姐,她可真是不要脸,对不对?居然还把你拖上床了,真不要脸,你说是不是呀,熊艳,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往人家的床爬上去,怎么样,这个够可以的吧?——”

“啪——”

她的脸一歪,白皙的脸出现鲜红的掌印,一转脸回来,嘴角渗出鲜艳的血色,恨恨地瞪着打她的熊伍佰,她冲着熊伍佰扑上去,没有犹豫地扑上去。

熊伍佰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她扑过来,苏培站在原地,失了魂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然而,傅静静还是没能扑到熊伍佰身上,被人从后面拉开了。

傅静静气恼万分,脸上疼得厉害,一转头,看到凶狠的熊艳,让她差点愣在那里,反应得还算是快,一把抓住熊艳的双手,两个人厮打了起来。

女人打架,无非就是那几个手段,手指甲抠脸,互抓头发,恨不得把对方抓成秃子,更想在对方脸上留下刺眼的巴掌印,抬腿互踢,战斗力十足。

这一幕,让心烦的熊伍佰看不下去,一把将傅静静拉开,并有带着点挟私怨的意思,拦着傅静静不让她踢向熊艳,而熊艳一向是个性格强悍的,碰着这个机会,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对傅静静拳打脚踢。

熊伍佰还有点分寸,很快就挡在两个人中间,不让她们再纠缠在一起,至少别再打了,“苏培,你在发什么愣,到底在做什么,就算是知道你爸是谁,难道你妈就不是你妈了吗?”

“我不稀罕,你们真恶心——”

苏培打小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但从没有过想过自己的身世是这么不堪,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苏拉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可笑的是几天前他还想把人带走,从这个被他称为“小舅舅”的男人手中。

人生简直就是笑话!

“别——”熊艳刚才气势惊人,在面对亲生儿子的鄙视与嫌恶,她一下子软了下来,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无影无踪,看着儿子,露出哀求的神情,双手试着拉住苏培,手伸到半途,她又缩了回来。

苏培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还拉着傅静静,“跟我走——”

“苏培——”傅静静哪里还顾得上疼,赶紧抓住他的手臂,迫不及待了地跟着他跑了出去,她眼里的爱意是那么的明显,仿佛有了他,就拥有了全世界,“苏培,你要是去哪里,我跟你走,别跟我姐姐好,她是个坏人,你听见没有,她就是个坏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的到最后都听不见了。

熊艳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安静的像是失去了声音。

“姐。”熊伍佰坐在她的身边,心中有种无力感,他甚至不愿意去想到底都怎么了,更不管傅倩倩现在怎么了,他伸手按住熊艳的肩膀,“姐,苏培他——”

“你别提他!”熊艳突然甩开他的手,一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熊伍佰,恨意十足地盯着这个惟一的弟弟,“从小他就不把我当成女儿过,要不是你,也许我一直就待农村里,一步也进不得这里,伍佰,儿子就那么重要的吗,女儿就不是人了?”

熊伍佰对于这个知道的更清楚一点,不是女儿不重要,而是他这个儿子对于熊新华来说不一定是重要的,只比熊艳的处境好一点,为了在柳家能真正地站住脚根,熊新华都甚至让他这个儿子成了苏拉的玩偶。

他曾发誓这一切不会再发生,现在看来是太早了,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苏培是个懂事的,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安慰熊艳,嘴上这么安慰,心里没有几分把握。

“哼——”她从鼻孔里出气,不由冷哼一记,“你还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哄我吗,你以为我是苏拉那个傻瓜,你一笑就行,就可以容忍你任何事?”

她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阴暗,“有时候我都在想,你最好去死了最好,伍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恨你,多么恨不得你去死了算了?你为什么还要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想跟我抢柳氏吗,是不是?”

从最亲的人嘴里说出恨不得他去死的话,让熊伍佰的黑色瞳孔猛然一缩,“我只想把柳氏还给苏拉,姐,我可以给你我公司的股份,柳氏就还给苏拉吧,你不要插手,一次都不要。”

“凭什么?”熊艳嗤笑,仿佛不认识面前的人,这个跟她有着同样恨意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立场,变得他都不认识了,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你好意思踩着我的血汗,把我的成果给别人?”

天知道她有多么痛恨柳家人,当然,还有苏家人,因为苏拉的存在,她永远都不能说出她的儿子是谁,甚至永远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踏入那个家庭,她成了见不得光的女人。

“这不是你的。”熊伍佰可以把自己的公司交到她手里,但是柳氏不行,他说好了得还给苏拉,尽管他知道苏拉没有本事经营公司,还执意要将公司交还到她手里,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也是个固执的人,“姐,我知道你为了我受了很多委屈,可我没办法拿别人的东西补偿你,我的公司,你要的话,我给你我自己拥有的一半股份怎么样?”

他提出条件,即使那能让他在董事局的优势化为乌有。

“我不要——”熊艳拒绝,“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将我的努力化为乌有?你现在想要补偿,以前怎么不为我出头,别让我上那个男人的床了?”

那时候,他才几岁,熊新华把他当成玩具般给了苏拉,他能说什么?他不是没有努力过,被熊新华打得差点没命了——

这能怪他吗?

只能怪那个不把他们当儿子与女儿的家伙!

“对不起!”他只能苦涩地说出这三个字。

夏天的雷雨,总是连个招呼也不打,就狂暴地冲向地面,一下子将街面的灰尘都冲洗干净,空气中带着湿气。

傅剑诚待在酒店里,他还没有离开,只等着一个人。

当然,他如愿地等到了人,全身湿透了的苏拉。

“剑诚哥——”她哭泣道。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又回来了——

065

傅剑诚从没有想过苏拉这么狼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远比她任何一次都要狼狈,整个人都湿透了,脸色惨白一片,他从她的脸上几乎找不出一丝血色,就是唇瓣也都是没有血色。

“剑诚哥——”

就这么一声,让他的心瞬间都软了,伸手将她揽住,小心翼翼地将她身后的门关上,拥着她走到浴室门前,让她进去冲个澡堂。

“剑诚哥——”苏拉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整个人就跟着快散架了一般,再也拼凑不起来,曾经熟悉的脸,在她的面前是那么的模糊,她揪着傅剑诚的衬衫领子,不肯放手,“剑诚哥,我好多次说过的,可以让爸爸再娶一个的,我说过的、说过的,你都知道的——”

她像是没有依靠的孩子般软在他的怀里,喃喃地重复着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心灵最后一丝净土都被淹没了,而淹没她的人,是她最亲的人,她曾经奉为天神般的父亲,虽然他从高处跌落,她还是觉得父亲在她的生活不可取代。

而现在——

她有苦说不出来,熊艳十八岁就有了孩子,这件事,她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时候,她在家里说起这件事,她的父亲,那位曾经的苏省长,还叫她少跟熊艳来往,别让熊艳带坏了。

想起这些往事,她的心愈发的冷,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她闹不明白了,“剑诚哥,他那时一点说法都没有,他还叫我别跟熊艳来往,免得我叫熊艳给带坏了,你说,我的爸爸,他还是我的爸爸吗?”

那张惶乱的脸,让傅剑诚的脸揪紧了,他从来都知道苏轼对她意味着什么,父女两一起生活,有一天,父亲的面具破碎了,她看到的全是狰狞。

“你想说什么?”他冷静地打断她的话,不叫她再度混乱下去,“苏拉,你想怎么样?”他握住她的双手,细细的双手,落在他手里,叫他轻易地包裹在手心里,手有点冷,他巴不得用尽自己全身的热量,好叫她温暖过来。

她抬头,“我想怎么样?”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她的脑袋里全是乱麻一样的东西,交错打结,理不直,分不开,“剑诚哥,我能怎么办,跑到监狱里骂他?”

不行的,不行的,她不是做不来,是不能做,那是她爸爸,虽然是叫她觉得恶心,那还是她的爸爸,血缘是割不断的羁绊,可她再也不想见他了,没有担当的男人,有种睡了人家熊艳,怎么就没胆子把人领到她面前说呢,至少那样,她会感觉好受点。

“我什么也不能做。”她忽然间清醒了,低头一看自己湿透的衣服,不由觉得有点尴尬,双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温暖的源头,叫她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好。

傅剑诚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就是有点纠结,现在看上去似乎是过去了,可他知道女她的倔强,这已经成为她的伤口,这伤口永远都没有愈合的一天。“别想,这些事都与你无关,你想想以后要做什么吧,总不能跟他们这帮人天天打交道的吧?”

这话可真是说到点子上了,让苏拉刹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剑诚哥,叫人给我买套衣服过来,我先去冲个澡。”

傅剑诚心情挺好,就阿基米德所说的,给他一个支点,他就能撬起地球,基本上对于这个,傅剑诚觉得很是赞同,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让苏拉与熊伍佰之间出现裂缝,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你做得很好,修复鼻子的钱,就当是我的谢意。”

没等对方有所反应,他就迅速地掐断了电话,这还不止,他将通话纪录都删了,还有通讯录,都删得干干净净,似乎要让人找不出他与电话那头的人有任何的关系。

苏拉在热水下,让热水冲洗全身,被雨水淋湿的身体,冲洗得干干净净,面对着镜子,腰儿还挺细,胸前不怎么汹涌,让人一手掌握,估计那手心里还有空位,她对自己眨了眨眼睛,有种心情豁然开朗的感觉。

又何必纠结于过去的事?

柳氏拿回来,她要干嘛?真要让柳氏毁在她手里吗?

她脑袋里的杂乱想法都放空了,想抛下一切,再也不管了,那些事,从此孤身上路,不管谁也好,她都不在乎了,要在乎那些事做什么?

她不想了。

“苏拉?”伴随着傅剑诚温厚的声音,浴室门被敲响,“衣服就放在外边,你自己拿进去,我先出去一会,你要不要睡个觉?”

“好。”她回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知道这是傅剑诚怕她尴尬了,才说要去外边,她当然也不会矫情地叫他别去,再说了,她也不想象当着傅剑诚的面,包着浴巾去拿衣服的画面,“嗯,我睡会,晚饭一起吃?”

“晚上我叫你。”傅剑诚将装着衣服的袋子就放在浴室门外边,挺有绅士风度地走出门,机会有的是,不急着一时,把人吓到了,可是不太好。

苏拉几乎是贴着浴室的门,将浴巾把自己包住,等了约莫一会儿时间,她长呼出一口气,拉开浴室的门,看到浴室门外边就放着衣服,她不由露出笑脸。

其实她知道自己这么找过来有点冒失,一个单身男子的房间,还全身湿透,这是有多么的不正常,她自己都知道,只是那会儿,她想来想去没处可去,只得到这里来,她还是个走投无路的人。

七分裤、宽大的蝙蝠衫,让她看上去更显瘦,尤其是锁骨处,没一点肉,她也不

顾得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会皱,果断地躺在床里,拉过被子,闭上眼睛,将脑袋放空。

被子还有一丝味道,属于傅剑诚的清爽味道,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安心还是叫什么,她形容不出来,双臂揽着被子,如同安静的孩子般陷入梦乡里,梦里的她没有烦恼。

傅剑诚在本市的人脉极好,不止是生意上,还有自己私底下交情不错的朋友,这会儿,他跟哥们一起打高尔夫,本市最高级的高尔夫球场,向来是城中富豪常去的地儿,傅剑诚一向专注于生意这方面的事,鲜少出来放松。

此时的他与几个朋友一起挥杆击球,白色的运动服,头上还戴着遮阳帽子,再架着一副太阳镜,正与朋友一起聊得开心。

“剑诚,听说你最近在为苏家的那位在弄保外就医?”身为傅剑诚的哥们,杨军话是藏不住的,听到消息,就想问个究竟,这种事不好随便插手,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不太好交待的,“我们家老头子在问这事呢,想叫你别插手。”

杨军家排出来与傅剑诚家那都是几代的交情了,彼此知根究底,怕这哥们走得太凶险了,总归是提醒一下。

旁边的人没插话,他们中间只有杨军这么问,他向来壮着胆子大,什么都敢问,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听了不高兴。

傅剑诚点头,“现在用不着了。”他说得很简单,仿佛前段日子奔前跑后的人不是他似的,他挥出潇洒的一杆,“就你消息灵通,还只迈了个步子就叫你们家老头子知道了,就是那么一试,我又没得非要把人弄出来。”

他也就是那么一个想法,刚付诸于行动,现在,他估计是没有必要了,何必把人弄出来让苏拉天天对着,让她难受!

“那是个什么人,你也敢沾,当初的钱还没有全吐出来,谁都盯着呢。”杨军说得实在,他家老头子纪委的,最将这事看得牢牢的,回到家也爱摆那纪委的架式,让他实在是看不惯,“那个熊伍佰,你们认识的吧?”

“嗯。”傅剑诚淡淡应了一声,“不熟。”

杨军一听他这么说,到是乐了,“跟我装什么,谁不知道人家把你心上人抢走了,现在跟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呢,哎,怎么回事呢,那人是你接走的,怎么又叫别人截胡了?哎,我说你呀,是不是太温吞了。”

有这样吐槽的兄弟没有?

傅剑诚还真想拿起球杆,对着杨军那国字型的脸狠狠来一下,好叫他知道话是不能乱说的,饭也不能乱吃,“德性,就你这样的,也难怪人家不嫁给你,别取笑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到是行动迅速了,人家怎么还没跟你办手续?”

杨军汗了,都说老实人好相处

,其实最怕老实人了,就跟面前的傅剑诚一样,顶着个温和的面容,到处让人以为他脾气贼好,他妹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坑爹,坑爹中的战斗坑爹。

没占到便宜,反而让他说了一通,杨军讪讪地收住嘴,话也不多说了,专心打球吧。

“晚上一起吃饭,我作东,一个都不许不来。”最后,杨军指着他们哥几个说话,这人都年纪长了,都是各奔东西的,聚在一起也真是不容易的事。

傅剑诚摇头,“我去不了,还有点事——”

杨军差点一脚就踢过去,拒绝邀请的傅剑诚反应快,一下子就躲开了,让他的脚落了空,不无得意地朝杨军露出嫌弃的眼神,走得飞快。

“你们看,这小子,都让女人冲昏了脑袋——”他做了个总结。

“得了,你还不是一样。”旁边两个人毫不留情地批判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一下哦,《擒妻》定制是最后两天了,想要的话就赶紧买了哦

066

傅剑诚回到酒店,苏拉还在睡觉,特没有安全感的睡法,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他他让酒店服务员挑来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光看着她睡觉的安静样子,他有种满足感,小小的脸蛋,他试着将手覆上去,将她的脸都遮挡起来。

“苏拉——”他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记忆仿佛从心底排山倒海地涌上来,让他心里激动万分,她就这么乖乖地睡在他的床里,盖着他盖过的被子,似乎在分享他的一切,“苏拉——”

“嗯?”

苏拉隐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柔和得近乎于低诉,她听得清清楚楚,在梦乡里的神智都跟着清醒过来,张开眼看着面前的脸,温和的没有半点进攻性,深遂的眼神透着让她心慌的神色。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半红了脸,尴尬地坐在床里,“剑诚哥,你回——咕——”话还没说完,她的肚子就先拉了警报,脸涨得更红了,像个羞涩的小女孩。

傅剑诚的希望,让她永远跟以前一样开心,不要想她不愿意去想的事,这便是他的打算,看着她涨红的脸,他站起来,“起来吧,我们去吃饭,还记得杨军吗,那家伙一定要见见你,我推都推不了。”

杨军?

苏拉是认识的,一直是认识,打小就认识的,“合适吗,我这去不太合适吧?”要是以前她会说这种话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经过那么多事的她,早已经变得小心谨慎了,不想叫别人为难。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以为他会嫌弃你?”傅剑诚开玩笑般地说道,伸手亲昵地捏向她的鼻头,才碰到她的鼻尖,那手忽地缩了回去,他摸着自己的鼻子,装作自己没做那个动作,“他就是嘴巴臭点,别的都还好。”

这个还真是,杨军就是嘴巴臭点,俗称的大嘴巴,但人还不坏,有时候还很仗义。

“也是,他就是嘴巴臭点。”苏拉用手支着下巴,笑咪咪地看着傅剑诚,双手轻轻地拉住傅剑诚的胳膊,“剑诚哥,你说我去办离婚手续怎么样?”

傅剑诚心中一动,却是镇定自若地将她的手拉开,改为握在手里,紧紧的握住,似乎怕一放开,她就能跑了般,“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自己高兴就行了,是不是?”

“嘿嘿——”她笑两声,显得有点三八的样子,“这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你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现在到是清醒了,咱什么也不要了,剑诚哥,给我个工作吧,我什么都能干——”

她撒娇了,带着她特有的骄傲,甚至有点小吹牛,什么都能干,这是吹的都有点过头了,当她张大黑亮的眼睛,就那么一脸希望地瞅着他,傅剑诚从来不是什么感性的人,也瞬间觉得可能给她全世界。

“你给我工作,就得离开这里,你乐意?”他放开手,点向她娇俏的鼻尖,透着独有的亲昵姿态,“你舍得离开这里?”他再问一次,眼睛就盯着她,眼底漾着一股属于他的爱意与纵容。

苏拉拨开耳边的头发,将头发夹回耳后,仰起脑袋,对他的眼睛对视,不做避让,“剑诚哥,我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为什么要跟他们搅在一起,我自己过自己的不是很好嘛?”

她什么都想过了,不争,不想,也不做,说到底,她觉得自己爸爸坐牢那是自己犯错得受的惩罚,熊家人虽然可恶,熊艳固然有点可恶,她到底还是十八岁时就——

她不愿意再想一下,这种事太恶心了,熊家人的恶心,还是自己爸爸的恶心,她都不想管了,什么柳氏,她也不要了,管不来,何必跟那帮人缠一起,没得让自己受委屈。

她的眼神清澈到底,傅剑诚知道她说的是心里话,有种狂喜涌上心头,还是强自镇定地站在那里,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激烈情绪,他怕一下子太激烈了,就把她吓到了,好不容易盼回来的人,他怎么舍得把人吓走了呢?

“那好。”傅剑诚竭力说得简单,就单单两个字,几乎用尽他所有的意志力,已经年纪不轻的他,差点就像个年轻小后生一样不知轻重地抱住她狂吻,他甚至有点不自然地撇开脑袋,状似瞧向窗口,“杨军他们估计等急了,现在就走?”

“好。”她回得干脆利落,小鸟依人般地跟着他走。

女的娇小,男的高大挺拔,这绝逼看上去就是极妥帖的组合,两个人相携走出酒店,坐入酒店的车里,谁没有注意到熊伍佰就站在一楼大堂,旁若无人地走出去。

熊伍佰没有追,他站在原地,头一次,觉得他似乎离苏拉很远了,她在笑,那笑容说不出来的真诚无伪,没有半丝的做作,打从心里头这么高兴着,让他的脚步都停在原地,生怕一走上去,就让她的笑容都消失了。

看着他们一起上车,他还是没有动静,脸色极为难看,真想把她拉回来,还是没有冲动地去做,兀自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车子的影子为止。

杨军这个人,他就是管不住嘴巴,是个大嘴巴,他一向只管自己说话,不管别人能不能听,乐不乐意听,这次,他坐得歪歪扭扭,整个人没有端坐一分钟,侧过头,瞅着被傅剑诚带进来的苏拉,不由眯起他那双小眼睛,“哟,苏拉妹妹,可真凉薄呀,都不来找我们,光跟剑诚一起了?”

这话一出,就立即受到同包房里几个人的白眼,嫌弃他不会说话。

“别不会说话,就说不着调的话好吗?”傅剑诚瞪他一眼,亲自为苏拉拉开椅子,“别理他,他就是嘴巴欠。”

苏拉冲杨军露出笑脸,她又不在意这点话,要是在意这点话,她的心早就是千疮百孔了,这年头,玻璃心什么的是最要不得的东西,她也没有那个资本玻璃心了,索性豁出去,“我知道,杨军哥就是这样子,他小时候还因为这样子给杨伯父追着满大院跑呢——”

杨军有点不自然,忍不住笑骂了一声,“就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现在都长成这么大的姑娘了,出来也不知道跟哥打声招呼,是不是吃了苦头了?”

说实话,他心里头还有几分理智,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丫头,骄纵的性子,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现在看她把过去的都仿佛沉淀了下来,让他心里面的话就说不出来,傅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叫傅剑诚与苏拉一起呢!

可是当着苏拉的面,这话,他又不能提,怕伤了小姑娘的心。

“哪里有吃苦了。”苏拉没把自己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都当成吃苦,要不是有那些事,她哪里可能变得坚强,“自力更生,懂不懂,人都要自力更生的,几位哥哥,你们说是不是?”

她说得很认真,吃定了他们几个当着傅剑诚的面,不会给什么难听的话,这点眼力界,她还是有的,这帮人,家里都有底子,她现在是厚着脸皮叫人哥,虽说小时候也是这么叫,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她叫得有点虚。

谁都觉得苏拉受不了苦,没想她还真是坚持了下来,打扫卫生的工作,站超市的工作,以前啥也不会干的苏拉,也让现实磨得学会了生活?

“得得,我们苏拉是能干的。”

几个人附和,他们几个的想法跟杨军差不多,把苏拉当成小妹妹,关照着点,那是没话说的,要是真支持傅剑诚与她一起,那都是个个冷静的,谁也不支持。

傅剑诚的目光扫过众人,“都愣着干嘛,都不吃饭了?”

“还不是等着你们?”杨军首先开动,端起酒杯子,做了个敬酒的架式,“来来,都先喝一口,咱们再开动。”

几个人都站起来,端着酒杯,就是苏拉手里的酒杯子都倒了点酒,不是很多,就一小口,傅剑诚亲自倒的,知道她不太会喝酒。

这一顿饭吃得很晚,几个人都旧相识,熟稔得很,胡天海地的侃起来,有苏拉接不上的话,也有苏拉接得上的话。

“早点睡,明早我们就走。”将苏拉送到他住过的房间,傅剑诚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反而替她拉上房门,“里面记得反锁,好好睡一觉,嗯?”他自己另开了房间,就在隔壁,离她很近。

苏拉看着关上的门,伸手反锁,听他的话,心里想着她是不是给剑诚哥添麻烦了?明明知道剑诚哥的想法,她还是自私了一回。

她是个自私的人。

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她一觉睡到大天亮,中间没有醒过一次,身边再没有熊伍佰的存在,她睡得出奇的好,不知道是不是心情轻松下来的缘故。

傅剑诚到隔壁房间找她的时候,她没在,这让他有点心急,瞬间就想到她可能去找熊伍佰了,这种猜测让他的心情一下子阴霾了。

“剑诚哥,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苏拉从电梯里出来,脖子间挂着白色的毛巾,刚慢跑回来。

“你起得更早吗?”傅剑诚冷静且克制。

她摇摇头,不置可否,“我没有身份证呢,剑诚哥,能走吗?”东西都在熊伍佰那里,她不知道他放在哪里,怎么也找不着,索性不找了。

“自然能走。”傅剑诚没把这个当回事,将手里的袋子递到她面前,“换一换,吃过早饭后再走,怎么样?”

她自然地接过袋子,没有一点异议。

没有身份证不要紧,直接办临时身份证,傅剑诚一个电话,就解决在异地办身份证的问题,拿着临时身份证上飞机。

“剑诚——”

与苏拉想的不一样,傅剑诚这边有人接机,走过来的人,还是个她早前认识的人,是杨军的妹妹杨月,踩着猫一般的步子,优雅地走过来。

067

杨月这个人嘛,苏拉还是挺熟的,年岁差不多,再说小时候又在一个大院里待过,怎么可能不熟的,只是现在有点变化,杨家如今还屹然在立,可他们苏家已经倒了,再没有翻身之地了。

“这不是苏拉吗?”只见杨月似乎是现在才认出苏拉来,惊奇地用手半遮住艳色的唇瓣,眼睛里全是好奇的色彩,指指傅剑诚,又指指苏拉,“你们怎么在一块出现的?”

这话不知道是她装傻还是怎么的,总之叫苏拉挺不高兴的,不是她小心眼,傅剑诚跟她一起坐飞机回到这里的事,除非剑诚大嘴巴到处说了,谁都不可能知道,最多知道的可能就是杨军他们几个人,而且杨月又是杨军的亲妹妹,这里头有什么关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就这么个样,杨月还在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真够假的。

要是按苏拉以前的性格,早就是不客气地戳穿杨月不怎么合理的话,而现在的她只是笑笑,没有过多的情绪,打定主意,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听着,至于别的,她不理会也就是了。

“是呀,杨月,好久不见了呢。”她一笑,笑得灿烂,立即就发现杨月的表情一僵,这让她立即敏感地察觉出一点异样来,杨月是特意来接机,甚至特地出现在她面前,至于是为什么,她不用仔细地说也会知道,“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还一直以为你在国外。”

傅剑诚确实没想到杨月会来接机,至少杨月过来接机,他一下子就想到是杨军露的口见,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点他暂时按捺住猜测,“她早就回国了,如今在美院当个老师呢。”他状似不经意地护住苏拉,拥着她从杨月身边走过,见杨月站在原地没动,不由说道,“你开车过来的?”

杨月赶紧摇头,她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地,为了跟他们一直走,她绝对不会说自己是开车过来,早早地就赶过来,就为了等这一刻,等她终于等到飞机落地,他们出来时,看到苏拉,她即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太高兴看到苏拉。

她与傅剑诚,两家早就有默契,就是傅剑诚一直没有松口,以至于事情一直拖到现在,她家里人不是没想过让她先放放,她到是不想放弃,找个好男人不容易,尤其像他们这样家庭的人,选择面太窄了。

“那就一起吧。”苏拉心里微乐,杨月还跟小时候的性子差不多,没有什么改变,即使想装作没有生气的样子,做起来那脸部表情纯僵硬化,“剑诚哥,我真是差点认不出来杨月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呢?”

她挽住傅剑诚的手臂,说话的口吻显得老气横秋,跟个长辈在看小辈一样,天知道她的说法是从哪里冒出来,反正她就是不乐意待见杨月,说她小心眼也好,说她自卑也好,反正就是这种心情。

“哎,剑诚哥,你听听,苏拉这话说的,好像她早就一把年纪似的——”她故意拉长声音,挤在傅剑诚另一边,哪里肯在苏拉面前示弱,“比我大两岁,就当自己年纪一大把了似的。”

傅剑诚笑咪咪地看着苏拉,伸手将苏拉额头落下来的发丝拨到脑后,“她就是这么个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跟你开开玩笑,你还就当真了呀,还真是小女孩来的。”

这话明着是给苏拉的话解围,其实也从另一个方面显示他与苏拉的亲密度,让杨月听了差点黑了一张脸,也幸好她现在有底气,也真没把苏拉放在眼里,苏拉如今的身份,她就不信傅家伯父伯母还能看得上,这么一想,她也就想开了,男人嘛,在外面总是有点风花雪月的事,她父亲也一样,没当回事。

可是有一点,这姑娘想错了,傅剑诚从来不是让人摆布的人,他这个做事极有原则,而且是一条道走到黑,要不来这么多年来也不见得真能保住单身,早就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了婚,但现在是单身,他的意图早就明朗化,只是某些人不肯接受现实而已。

更重要的一点,结婚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父母。

苏拉被维护了,她承认自己说话有点小性子,居然让人不动声色地护住了,这让她心里暖暖的,但这种涌起的暖意,让她有种心慌的感觉,跟警报声响起一般,这个是不对的。

她,有夫之妇,跟一个男人离开,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忽然间,她醍醐灌顶一般,脸色极为难看,双手放开傅剑诚,“剑诚哥,我先走——”

是呀,她跟着剑诚哥干嘛?她不是不知道剑诚哥对她的心思,现在她也要跟个卑鄙的小人一样拉着剑诚哥,让他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

脑袋清醒里了下来,她走得愈发的快。

傅剑诚清楚地看到她突然间变色的脸,这让他的心一下子被揪到半空中,似乎是已经落实的政策,一下子被推翻,这种感觉着实不太好受,他几个箭步上前,硬是拖住已经走出机场出口的苏拉,“苏拉——”

她一转头,迎入充满风暴的眼睛里,黑色的眼睛,充满了震怒,这震怒让她心惊,让她转头想要避开,甚至是心虚地避开,目光落向远处,“剑诚哥,谢谢你,我得走了。”

傅剑诚却是拉住她,不肯让她走,伸手攫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脑袋,让她面对着自己,忍住心里即将爆发的怒火,弗自冷静地问她,“你想去哪里,你这里有落脚点?”

“我、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苏拉觉得下巴处传来疼意,他的手劲太大,“剑诚哥,麻烦你了。”她试着想要挪开他的手。

傅剑诚不想弄疼她,他的手放开她的下巴,转而抓住她送上门来的双手,“苏拉,别跟我闹脾气,你现在得跟我走,说好的。”他是个固执的人,某些方面一直很固执,而且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个优点。

她摇头,“没有,剑诚哥,我得走了,伍佰还在等我。”一张嘴,她说出世界上最蹩脚的理由,“我下次请你吃饭,好不好?”她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杨月一见这种情况,不由牙根疼,想法毕竟是想法,可真正事情发生在她面前,让她不太淡定了,虽说她不介意傅剑诚外面养一个,但最好不是这种,玩玩也就算了,那种想认真的女人,还真是不能有。

“剑诚哥,你这是干嘛呢,苏拉这是要找她丈夫去,你干嘛要拦着她?”她上前几步,就挡在傅剑诚与苏拉中间,笑得一脸娇俏,“苏拉,你都在干什么呢,不怕熊伍佰等久了?我听说他早上到的,在甬海饭店呢。”

不是随口一说,是真事,他们公司与熊伍佰公司有业务上的合作,而她身为接待代表,自然是知道熊伍佰的行踪,免得招呼不周到。

苏拉一滞,没想到熊伍佰也来这里了,让她的呼吸有些不紊,打算避开的人,早她一步来到了这个城市,让她的心悬得老高,神情萎靡,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是绝望还是什么的,她不知道。

“嗯,剑诚哥,我就怕他不让我来,所以才麻烦你的,真不好意思,剑诚哥。”她惟一的念头就是赶快离开这里,别给剑诚带去任何麻烦,她自己真够乱的了,没必要把别人也搅进来,她说话的时候,被他抓住的双手,被抓得更紧,疼得她几乎要认为自己的手指都要断了,“对不起,剑诚哥。”

杨月不知道为什么形势急转直下,她喜欢目前的情况,至少别让她见到苏拉再跟她的男人站一起,“剑诚哥,伯母一直在等你,现在让苏拉先走吧,下次我们再找苏拉一起出来就行了,不要急在一时嘛,又不是以后都见不了面——”

“闭嘴!”傅剑诚控制不住地大吼出声,引来机场出入旅客的好奇目光,他不在乎这点,将杨月挤到一边,自己拉着固执的苏拉就想走。

苏拉不肯,双脚竭力地想撑在原地,却让他打横抱起,以最叫人惊异的方式,抱入停在外面的车子,开车的司机微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按着傅剑诚的意思开车。

杨月在后面追,车子已经远走,她不由地跺跺脚,脸色极为难看,索性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大哥杨军,“哥,你快劝劝剑诚哥——”

杨军正与熊伍佰一起,被他妹这一通电话弄得只得压低了声音,“先挂电话,回家再说,我这有事。”

熊伍佰坐在太阳伞底下,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正往嘴里送,见他接电话,站起来看着远处打高尔夫的几个人,眼睛微眯,他的老婆跟别人跑了,还是傅剑诚,这让多少有点不悦,当然,说不悦还是个表面情绪。

杨军掐断电话,坐在原位,整个人懒懒的模样,抬头看着熊伍佰,他自然也是认识熊伍佰的,当年一个傻土帽子,美人亲睐,还没把人当回事,现在到是想把人困在手里,到是难度大了许多。

“我说呀,姓熊的,你这个人也忒不地道,自个儿不喜欢也就罢了,怎么也见不得别人好?”他向来嘴巴不留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管别人高兴或者不高粉,“你到底玩的哪一手?”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又回来了,睡得挺好的

068

熊伍佰就那么随意站着,在明眼人面前,都不需要端什么架子,也没必要弄个什么姿势,态度决定一切,他笑笑,气定神闲,“我自己的老婆,我怎么着,那也是我的事,别人可不能来招惹,你说是不是?”

杨军差点为这话叫好,说到底,除了出身这种东西,是没得改变之外,别的东西,他还是觉得熊伍佰还是不错的,当然,他没有觉得熊伍佰现在做的事是对的,过去的事,最好就忘记了,重新开始,还不是更好?

他永远不明白苏拉怎么就还能跟熊伍佰扯上关系,这两个人,怎么想也是属于冤家对头类的,跟雾里看花一样,没叫他看明白过,当然,他也不想弄得太明白,至于自己妹妹,能与傅剑诚成了,算是好事,但是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话说的,可真是霸道了。”他也跟着站起来,走到熊伍佰身边,“苏拉那性子,也亏得你跟剑诚受得了,我可是……”他说到这里,还很夸张地摇摇头。

熊伍佰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没有半丝暖意,如冰一般,“她最好不过。”

这话听听,就是他有嘴巴说,他杨军没有耳朵听下去,说苏拉性子好,那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来的,就那么个霸道的性子,喜欢的东西,可劲儿地捏在手里,都不许别人看一眼,那也算是性子好?

果然情人眼里要出西施了不成?他有些讪讪然,“也就你们能这么说——”瞅见熊伍佰的脸色更冷,他态度轻松地转换一下语气,“也是,要按现在来说也可以称得上性子不错。”

他现在说的是实话,上次见到跟着剑诚过来的苏拉,他确实差点认不出人来,那么平淡的人会是苏拉?按道理说,他都要以为苏拉会恨恨地瞪着他们几个人,毕竟当初,他们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是雪中送炭这种事还真是没做。

“她一直不错,不,是最好的。”熊伍佰淡淡地说出一句,又用力地重申,“她是最好的,杨军,几年不见,你越活越回去了?”

“我活回去了?”杨军嗤笑,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说吧,什么事,别跟我绕弯子,我可不想猜你的想法,人嘛,还是活得简单一点才好,你说是不是?”

熊伍佰不理他轻松的姿态,没把他表面的轻松当真,有些人生来就有责任,这些责任得扛在身上,一生都放不下来,“我才不管你想不想简单,傅剑诚最近是不是很闲,总爱打拢我的生活?”

杨军又是嗤笑,“这话你得去问他,问我干嘛啊?他那个大人,我怎么能知道他干嘛?”他两手一摊,作全然不知状,偏就那样子看起来很真,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就是演技再好的演员也拼不过他演技,他这是信手拈来。“对了,你要我帮忙查的事,我有消息了,想不想听听?”

熊伍佰拉开椅子坐下,“傅倩倩怀孕了,是不是?”

杨军点点头,这还是他动用关系从医院里调出来的消息,“据说是你那个外甥的?”他想除了苏拉那个傻子,还有哪个人能不知道苏培是谁的儿子吧,也就是苏拉不知道而已。

熊伍佰没有点头承认,淡淡地问了句,“几个月了。”

“四个月。”杨军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回道,将放在太阳伞下桌子的一个信封拿过来,递到熊伍佰的手里,“你自己看看,里面很详细,还是个男孩。”

四个月?

那时他才刚回国,他确认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这一点他最清楚不过,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国外,即使是傅倩倩陪着她,他也没有跟傅倩倩发生过关系,所以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孩子是谁的?

苏培?

根本不可能的事,没道理那么久之前就跟傅倩倩纠缠一起了,这完全说不通,他的眉头微皱,翻看着里面的病人资料,上面是显示的清清楚楚,傅倩倩已经怀孕了将近十七周,算起来有四个月了。

但是,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迎回老婆显然比这个更重要,总不能叫傅剑诚再靠近他老婆一步,那个男人,就跟牛皮糖一样,有了机会就会粘上来,而他会叫所有的机会都不在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

“谢谢你。”熊伍佰说得很真诚,头一次觉得他自己这么真诚。

杨军没好气地丢他一记白眼,自顾自地挥动球杆。

天色很黑,路灯的灯光温和,与月光的颜色融合在一起,落在苏拉的身上,她坐在离自己老家不远的小公园里,抬头看着夜空里高高悬着的月亮,脚边放着她的行李,惟一的行李袋,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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