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其实就是犯贱》作者:三长两短【完结】(2012.12.18补全缺章) > 其实就是犯贱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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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长两短 当前章节:149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50

她无所谓地摇摇头,名字还不是一个代号,叫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特别意义,她爱叫干什么就叫什么,何必拘泥。

“这就是你不想接受我的帮助,硬要干的这一行?”傅剑诚出身富贵,自小高高在上,光坐在那里,就有一种气度,叫人想亲近的气度,手指向她费尽心力挤入车里的大包,嫌弃地说,“最近干起摆地难的活了?”

“才干,就让城管追了。”面对他的嫌弃目光,苏拉不是不自在,可不自在也没有办法,如今她只能如此,一没背景,二没能力,三更没有钱,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颇有点自嘲的意味,“你看,我运气真差。”

傅剑诚瞄过她的脸,本就是不大的脸,现在更显瘦,没有几分精神,脸颊还算是白皙,眼窝里清楚地看出她的疲惫,被生活压出来的疲惫,让他满满的心疼,伸臂揽住她的肩头,“跟我走吧,我能给你更好的。”

他的口吻,他的真诚,都让她转过脸,手一抹眼睛,湿意满手背,迅速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肯将眼泪让他看见,“别说了,别说了——”

她的口气一下子灰败下来,再没有刚才的好心情,像是历经几百年的老树,再也长不出新芽。

一看她这样子,傅剑诚长叹一声,拉过她的手,手背全是湿意,那上面的湿意,就像粘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揪得死紧,指腹滑过她的手心与指腹,粗糙不平,再找不到他记忆里的光滑与柔嫩。

“我说了就给你几个月,让你自己一个人学着生活,而现在……”他指着她身上的地摊货,还有她要摆地摊的工作,眼神里全是不赞同的神色,“你这样子,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好点的,到是比刚出来那会都要落魄。”

他说的不留情面,将她的处境说了个透,一点不顾忌她的情绪。

被他说穿,她到是没奈何地摇摇头,两手一摊,“傅少,你这人长成这样子,话就非得说的这么刻薄?就不能给我保留点面子?”她没想到靠自己这么难,难得她都感觉前面没路了。

吃苦,她不是不能吃,就是怕这吃苦后,没有得到预想的后果。

“攒了多少?”傅剑诚手臂缩紧,揽住她细弱的双肩,“半年了,我还想着是不是让你在外面再吃吃苦,给我说说吧,到底是攒了多少私房钱?”他给她时间,让她飞出去玩会,从没想过让她一直在外面飞,飞久的小鸟,总有一天会飞野的。

她瞪他一眼,没想到他会到这里来,从决定不接受他的好意开始,她就想一个人靠自己,现实告诉她,出卖体力活,也得有人要才行,熊伍佰能将她工作的超市收购了,也许还会有更贱的办法。

想到这里,她眼睛一暗,没有光亮都瞬间消失,整张脸黯淡无光,双手摊开在膝盖上面,讷讷地想为自己的处境说上个话,“也许很困难,可觉得很满足……”

“得了吧。”傅剑诚不在乎地打断她自我安慰的话,如果说他是个固执的人,那么她比他更固执,他需要的不是固执对固执,而是让他看清现实,“你觉得熊伍佰的心胸,能叫你好好地在这里摆地摊?”

他问的直白,让她难免有点尴尬,熊伍佰的性子,要是以前她还可能天真的认为他会对她手下留情,现在?她想都不敢想,连个念头都没有。

“就算是这样子,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她无奈了,靠在车里,没有去纠结他的手是不是搂着她,“你也别跟我说,到这里来,是专程为了来找我。”

这么些年,她早就不那么天真了,天真的后果很严重,她再也学不会天真了。

傅剑诚眼神一凛,瞬间又消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镇定自若,即使是来找她是初衷,顺便再跟人谈谈合作案,还是没有亲口承认,他怕把人吓跑了,朋友嘛,有时候是好的距离,又是最坏的距离。

所谓的有利有弊就是这样子,因为是朋友,她能与他处的不设心防;因为是朋友,他在她心中朋友的位置上,也许没可能永远再进一步。

“你能不能别这么牙尖嘴利,就当成我来看你的行不行?”他跟开玩笑似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叫人看不出他心里的紧张,还再加上一句,“牙尖嘴利,小心没人要。”

苏拉根本没将他的话当真,甚至从没有往那一方面去想过,摇摇头,“没人要就没人要,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不也挺好的嘛?”

我会要!

这是傅剑诚心底的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在她的面前,生怕将她吓着了,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把心意狠狠地压在心底,掩饰嘴角的一丝苦笑,“去我的公司,至少能稳定一点,你别固执……”

“不!”她拒绝的很快,他已经帮她很多,在她最迷茫的时候,还能当她是朋友,这已经足够,已经足以让她记住一辈子,过多的帮忙,她真的不需要,即使她觉得累了,还是不想找个肩膀靠靠,“你的公司,我还真不想去。”

她没办法再告诉自己说,以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她可以面对那些熟悉的人,那些熟悉的面孔,别人不是非得帮她,她也没有要求别人必须帮她,别人没有那个义务,她就是厌恶那些从前想攀她家的人,等她爸出事后,一个个地把她当成“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避之不急。

傅剑诚被拒绝,没有丝毫不悦,对她的固执也算是深刻了解,抽回手,又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调侃她道,“那你就慢慢摆地摊吧,我等待你成为地摊女王?”

她扯开嘴角到最大,露出八颗牙齿,冲他做鬼脸,在他的面前,她才能无所顾忌,不用想什么,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那么在你成为地摊女王之前,让我请吃个饭?”他伸手将按她的腮帮子,试图将她的鬼脸按掉,“要不要?”

她没有拒绝,点头很快,两手赶紧抓开他的手,不太乐意地瞪向他,“轻点,你想把我毁容了呀?”

傅剑诚一脸无语。

旺艳私菜馆。

傅剑诚亲自挑的馆子,苏拉没有异议,于她来说,吃饭到哪里都一样,主要的是自己不要花钱就行,虽说私菜馆,跟街面上那些小小的店面可不一样,端的是种气派,小小的细节都能透出这家私菜馆的用心之处。

“听说傅先生也在这里?不介意我过来晚了吧?”熊伍佰与傅剑诚有合作案要谈,推门进来,先声夺人,待他话音一落,就见到坐在傅剑诚对面的苏拉,他的瞳孔一下子缩了记,面色有点阴冷,“原来是傅先生是与苏拉在一起,我是不是打拢了?”

他表面说得很客气,好像真是他自己失礼了。

苏拉看到他,脑袋瓜子一下子想明白了,侧脸看向身边的傅剑诚,见他不动声色地剔去鱼刺,还细心地将鱼肉夹到她的碗里,让她有点尴尬,对面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坐立不安。

“没有的事,我跟苏拉好久没见了,就请她吃饭,没有什么打不打拢的。”傅剑诚眼里的笑意半点未退,侧脸微微对上苏拉不满的目光,伸手按住她的手,“吃点鱼,别浪费我的心意。”

这话说的暧昧,让苏拉不由瞪他一眼,这一瞪,到是觉得身上那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视线,更浓了点,索性低下头,不敢与熊伍佰的目光对上。

她不说话,落在熊伍佰的眼里,就成她默认傅剑诚的亲昵,这让他心头瞬间冒火,他也不知道这火从哪里来,就是不高兴,看到她与傅剑诚似乎有默契的模样,叫他快要坐不住,恨不得将她从包厢里拖出去。

他没动,坐在原处,她说爱他,这就是爱他的方式,在他的面前跟别一个男人亲近?他的嘴角泛起浅浅的嘲讽笑意,那双总是追随着他身影的眼睛,此时看着另一个男人,这叫他心里的嘲讽越来越浓。

“我还以为你无路可去了呢,没想到……”他不怒反笑,曲起的指节轻扣桌面,“傅先生不是最近要订婚了,是苏拉吗?今儿个,我可得恭喜你们?”

027

傅剑诚笑笑,将鱼肉当着熊伍佰的视线夹到苏拉的碗里,眉毛略微上扬,颇有点疑惑的神情,“熊先生的消息可真够灵通,我还没有宣布我与苏拉的好事,熊先生这就知道了,这么心意相通,看来这个合作还真得好好进行才行,你说是不是,苏拉?”

被点名的苏拉浑身一颤,心里有千万个想法,叫她来否认这个事,当着熊伍佰尖利的眼神,她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仿佛承认下来,才算是解脱了,夹起碟子里的鱼肉,她装很认真地吃东西。

“那还真得恭喜你们。”熊伍佰直接将她的沉默当成默认,脸上的笑意更浓,指节轻轻地敲着桌面,发现清脆的声音,叫他更为高兴,“苏拉,我们都相认一场,怎么都不跟我打下招呼,要不要跟我说说,我们当年的孩子都哪里去了?”

苏拉的脸一下子刷白,还没夹到嘴边的鱼肉,从筷子间掉落在桌面,抬眼望着明明在笑,眼底却是阴冷一片的熊伍佰,全身发冷,这还是夏天,于她仿佛已经严酷寒冬,嘴唇一动,“没、没了……”

傅剑诚难得没了笑脸,他这个人一向对人是笑脸相迎,这会儿,笑脸收起来了,不悦地看向熊伍佰,还不忘伸臂将身边的搂入怀里,警告地对他说,“熊伍佰,我想我们的合作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你说是不是?”

他直接出言相威胁,再说他不爱听的话,再说让她吓着的话,那么,那会对双方都带来无数好处的合作案不进去也罢,他傅剑诚不是护不住自己女人的男人。

熊伍佰一点都不在乎,他甚至不在乎自己心涌上的那种陌生的感觉,那那种陌生的感觉就是想将她从傅剑诚的怀里拉出来,指节在桌面的敲动有点不能控制地重了些,指节处泛起的微弱疼意,没让他放在眼里,目光尖刻地盯着不肯抬头看他一眼的苏拉,黑色的瞳孔狠狠地缩了缩。

“苏拉,你怎么不回答?你把我们的孩子怎么了?”他追问,不肯放弃地追问,就想要看她怎么回答,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怎么能躲在别人怀里?

她与他的孩子?

苏拉的手不自觉地抹向自己的腹部,好里曾经怀有一个小生命,鲜活的生命,她还有过感觉,曾经在里面动过,她曾经为此欣喜异常,但现在——

孩子呢?

她问自己,满嘴都是苦涩,靠在傅剑诚的怀里,恨不得能把自己缩成一团,“没、决有孩子,没有孩子……”她说的断断续续,却不肯承认曾经有过孩子。

“我们走!”

傅剑诚早年出国,等他从国外学业归成,他的小丫头已经爱上了别人,让他措手不及,等他从这个事实中接受过来,没曾想,她已经入狱了,她不愿意上诉,他没得办法,只能任由她在里面,等了这么多年,他想做的惟一的事,就是让他的小丫头看清楚,熊伍佰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她爱。

吃多了苦头,人才会接受现实,他对这个再清楚不过,吃够了苦,他会将满身伤痕的小丫头护入怀里,再不让她经这人世间的一点苦痛。

“傅先生可以走,没关系,我不强留。”熊伍佰看着被护在他怀里的苏拉,那脸苍白的找不出一丝血色,他努力地忽略心头涌起的异样感,指着试图躲起来的苏拉,不肯罢休地说道,“我与傅先生未婚妻的事必须得解决一下。”

说到“未婚妻”这三个字,他故意加重了音量,更是放缓了语速。

苏拉很疼,疼得几乎站不住,惟有靠着傅剑诚,才能让她站在那里,她伸手轻拉住傅剑诚的衣袖,让他的步子停下来,得到的是傅剑诚不赞同的目光,她却是摇摇头,目光带上几分哀求的意味。

这让他的心一下子软下来,经不得她一个哀求的眼神,还是护住她的双肩,站在她的身后,得给她时间,这他都知道,等了那么多年,他真的不在乎这些时间了。

苏拉很感激他,在她的生活中,早就没有了希望,他的存在,让她有种安心感,驱散她所有的不安,双肩是他的双手,她面对着熊伍佰,张了张嘴,“熊伍佰,我害了你与傅倩倩的孩子,这是我的报应,报应在我自己的孩子身上,你满意了吗?你满不满意?你不想要的孩子,根本就没来到这世上,你不是厌恶这个孩子嘛,叫我去打掉他吗?……”

一口气,她的话一口气说完,人也跟着软下去,再没有了意识,耳边只回荡着傅剑诚的惊叫声,看不到熊伍佰脸上的表情。

“苏拉——”傅剑诚抱住她倒下的身体,将冲上来的熊伍佰挡开,不肯让他碰一下苏拉,眼神如冰一般冷,警告地对他说,“你最好期待她什么事都没有,要是有什么事,我傅剑诚绝对不怕在商场上树敌!”

眼看着她激忿地冲他大吼,那些话,莫名地让他有种罪恶感,看着她虚弱地倒下去,下意识地他往前两步,就被傅剑诚挡开,看着傅剑诚抱着人离开,熊伍佰还愣愣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上半身朝前倾,试图将人扶住——

他这是怎么了?

他扪心自问,他这是魔怔了,看到傅剑诚对她好,就忍不住火烧火灾燎,怎么都控制不住,最恶毒的话也能说出口,不见到她难受,他就不开心。

她想跟傅剑诚结婚,那么最好先还他一个孩子,他推动的必定得从她身上找回来,不能叫她顺利地嫁给别人,这算是什么,有了更好的,爱他的话就不算数了吗?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人,怎么能嫁给别人!

他的手捏握成拳,重重地捶向桌面,上面的玻璃承受不住他的愤怒,瞬间出现细微的裂缝,却是没散,而他的手,瞬间泛红。

傅倩倩来得晚,推开包厢门,就见到他的手红肿,眼里全是心疼,慌忙上前抓住他的手,关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非得拿自己出气不可?是不是傅剑诚为难你了?”她与傅剑诚同姓傅,但不是说同个姓就是一家人了,那傅家,不是她父亲那边的傅家可比的。

然而,熊伍佰却是冷冷地收回自己的手,有意地拉开与她的距离,生硬地回道,“我没叫你过来……”他说的很认真,盯着傅倩倩姣好的面容,没有一丝软化的态度。

傅倩倩一滞,她不明白,没回这里之前,都很好,一切都很好,她甚至都在期待两个人的婚礼,谁料到,他还是固执地回到这里,这让她不安,想起那个苏拉,妹妹拍到的照片里的苏拉,她不由眼神微暗。

对着熊伍佰,她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笑得很自然,迎上他冷冷的表情,上前圈住他的腰,这动作做起来很自然,没因为他难看的脸色有丝毫的迟疑,“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熊伍佰抓住她的双臂,不让她靠近,目光森冷地盯着她如花般的笑靥,找不出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情,“听说你最近在老头子的公司八面威风,连我姐都叫你压下去了?”熊艳为人精明强悍,处事有时会严厉过头,比起傅倩倩的笑脸迎人,自然是落了下处。

她眼里一闪,却是试图缩回手臂,优雅的笑意一收,露出几分委屈,晶亮的粉唇微启,凑到他的耳边,“你弄疼我了,伍佰……”呼出的幽兰香气,染着无尽的诱惑,在他的面前,她永远就是小女人姿态。

她吃疼的委屈声音,让熊伍佰放开她的手臂,脸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即使是跟了他多年的傅倩倩,都没能让软化一点,“老头子那里,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都好,别惹我姐……”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从她身边走过,走出包厢。

傅倩倩的心都冷了,如置身在冰窖里一样,怎么样都不能叫她暖过来,他本就是不可捉摸,现在的心思更加让她难以理解,她的心总是不能安定下来,还是固执地想要往前走,走入他的心里,不肯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她冷静地拿出手机,涂着蓝色甲油的指甲在手机屏幕上面滑轻巧地滑动,点向最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静等着电话那头的回应,没一会儿,从电话那端传过来的声音,让她露出由衷的笑意,“他还好吗?我想见见他。”

那边似乎是同意,她听完电话,将手机放回手提包,踩着十公分高的细高跟系带凉鞋,胸有成竹地离开包厢,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这便是她的性格,走出一步,没道理没到最后就退出,更何况她走的路不止一步。

不爱自己的人,怎么能奢望别人爱她!

这是傅倩倩的人生观点,她对任何人都可以不坦白,惟独对她自己,清醒的可怕,她不再是还抱着想让傅家光明正大地认下她这个私生女的小女孩,时间过了,她也变了,谁都不能阻挡她,包括熊伍佰自己。

苏拉醒来的时候,还能闻到那种独特的酒精味,让她下意识地略皱一下眉头,不是很浓的那种,就是轻轻飘过的一点味道,雪白的墙壁,找不到一丝污渍,对面墙上挂着平板电视,刚好让她看看电视 。

她再看床侧,不意外地看到傅剑诚陪在身边,他没有睡在房间里的陪床里,就趴在她的床沿,高大的身体撑在小小的凳子里,上半身几乎都趴在床沿,双手支着眼睛,背部困难地隆起,让他看上去与平时极不谐调。

“剑诚……”她开口,声音沙哑的如粗麻布一般,喉咙底发痒。

028

傅剑诚这个人浅眠,有什么一点动静就能醒过来,这不,她一动,他就已经醒了,抬眼望着她,眼底一片黑影子,他坐起身,身上的衬衫有点皱,让他与平日文质彬彬到一丝不苟的印象相差甚远,额角掉落几缕发丝,让他的笑容看上去有点邪气。

“我在,好点没?”他淡定地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在他手心里,显得特别小,他一张开手掌心,她小小在陷在他手里,那上面长出的粗茧,让他的心像是被虫子啃噬过一般,“医生说你压力太大了。”

他眼里的认真,让她有种不敢面对的感觉,偏过头,不敢与他的视线对上,缩回自己的手,藏入被子里,手间还残留着他的余温,这让她有种尴尬。

“谢谢,剑诚。”她低头喃喃说道,伸手摊开被子,一脚踩在地面,有种虚浮感,让她的身体微颤,眼看到傅剑诚伸过的援手,她却是躲开了,固执地双手按住床站稳,硬是挤出笑脸,“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不想麻烦任何人,即使这个人是傅剑诚,她不知道他与熊伍佰的合作案能挣多少钱,这个她不管,可她不想给他的事业带去什么不好的影响,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现在的她没有资格回报。

他的手,空荡荡,没有接收他想要扶的人,跟他的心一样空荡荡,眼神暗淡,看着她固执地站在那里,她原就是骨架小,再加上全身没长多少肉,瘦小的叫人心疼,“你就这么让他说你,你是死人嘛,不会反驳吗?”

她张了张嘴,话在嘴边又吞了回去,到底是她的错,还是他的错,更或者是她错的更多些?还是冲他咧开嘴角 ,她像是不在意,还有意地挥挥手,“没有的事,他说两句,他自己痛快,我到是没有什么,就说说而已,没动我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傅剑诚生气,他气她不爱惜自己,没把她自己当回事,那笑容在他看来比哭还笑,伸手抚向她的脸,将她咧开的嘴角按回去,脸颊的肉都挤在一起,总算是看上去有点肉,还让他有点酸楚的滋味从心头掠过。

“你没有错。”他认真地说,双眼紧紧瞅着她试图躲避的眼睛,“苏拉,你不过就是年轻爱错了人而已,有必要把自己一直封闭起来吗?”

她的瞳孔狠狠地缩了下,像是受惊般地看着他,心底最隐秘的东西被他说出来,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没、没……”她不敢承认,双手将他推开,背对着他,自顾自地拿起自己的包,“谢谢你,把你的账号给我,今天住院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她说得很快,像是一口气就要把话说完。

然而——

傅剑诚一把拉住她的挎包,眼神里多了点坚决,对上她苍白的脸,错愕的视线,不由苦笑了一下,“我们之间用得着这么生分了?”

他的声音低沉,甚至失去了力气。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拉没看他,不敢看他,眼睛盯着他抓住挎包的手,压下心底所有的感动,低低地说道,“我庆幸有你这么一位朋友,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记得你。”

拒绝一如往昔,让傅剑诚面皮抽动了下,他没有发作,多年的良好修养,才不至于叫他在她的面前失态,手放开了,慢慢地放开,却是改为揉揉她的脑袋,“哪里是朋友,我是你的剑诚哥,小丫头,忘性太大了。”

她有一瞬间的呆愣,仿佛时间回到小时候,她就喜欢跟在他后头,后来他出国了,再后来,她到姨妈家去了,想到这里,她脸上挤出的笑容瞬间染上苦涩,伸手握住他的大手,仿佛那么做,自己就能有勇气面对一切。

“剑诚哥,你别管我,我想自己面对,我自己的事,还是他的事,都由我自己来面对。你做你自己的生意,这与我跟他之间的事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而不跟他合作,这划不来。”她说的条理分明,表情冷静。

那过分冷静的表情,却让傅剑诚不喜,他想见的不是跌落到谷底认清一切的灰心人,他想要的还是不顾一切要宠着的女人,现在,她的倔强简直叫他头疼,最可怕的是叫他头疼时还想配合他。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情,生长在傅家,父母结婚,不止是两个人的结婚,而是两个家族的联合,他甚至以为他的一生也会那样子,可是,他碰到她的小丫头,活力十足的小丫头,那时候,她还小,真的还小。

“怎么我的小丫头也学会正儿八经地绷着脸说话了?”他颇有点逗趣的意味,学着她的样子,绷着个脸,“剑诚哥,你别管我……”

大男人硬是装腔作势起来,到让苏拉心头的那点郁闷一下子散开了,手指着他的动作,差点儿笑弯了腰。

“笑得真好看——”傅剑诚不吝啬夸奖,“得多笑笑,不然呀跟个小老太婆似的,估计我就得嫌弃你了。”

苏拉乐了,被他逗乐了,不过乐归乐,正事归正事,“剑诚哥,我那包大东西呢?”她最要紧的还是那个大包,里头可是李晴的心血,她总不能弄丢了。

傅剑诚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指着窗外,“还在车里,你都睡了一夜一天了,怎么着,现在还想出去摆夜摊子?”

她还以为最多是后半夜,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她有点慌了,赶紧掏出手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已经关机,估计是没电了,李晴不知道是不是急死了。

“剑诚哥,你就好人做到底,送我到鼓楼那边吧,我估计朋友还在那里,我得去,要是不去,人家的东西全在我这里,她还不得急死了。”她巴巴地看着傅剑诚,头半歪。

小小的脸蛋让遮了半边脸,那脸显得更加小,傅剑诚盯着这张脸,好半晌,才略略开口,“你呀,有用得着时才巴巴地送上门来……”这大都是无奈之语,他更想说的是希望她一直能巴巴地送上来。

苏拉笑得挺得意,她承认,她喜欢这种感觉,在傅剑诚面前的感觉,她所有的狼狈,他都能包容,她不会自卑,在他的面前,她仿佛还是以前的苏拉,毫无顾忌的苏拉。

只是——

现实终归是现实,不能因为人家纵容,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傅剑诚的车子很低调,尽管是这样子,苏拉远远地看到鼓楼方向,就鼓着腮帮子,叫司机停车,不顾傅剑诚的好意,执意自己扛着大包走过去。

“开车吧。”望着她的背影,傅剑诚声音低沉地吩咐司机。

车子调了个方向,消失在夜色里,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

李晴一脸焦急,看到苏拉扛着东西出现在面前,总算是松口气,到也没有责怪她,就当成苏拉带着东西藏起来了,还笑话她胆子太小。

苏拉没有辩解什么,没有什么可说的,她很快地跟上李晴的节奏,给上前围观的人介绍衣服与饰物,说的很认真。

夜越来越深,鼓楼这边的人相对少了,最后,来来往往都没有人了,大家都自发地收拾起来,苏拉与李晴也一起收拾,两个人动手,速度比较快。

“苏拉,今天我们卖的不错呀,喏,这是我算好的钱,本钱不算,赚了六百块钱,今天算是卖得最好的一天了,你二百四十,收好了。”

李晴算账很快,一会儿就算好了,就将几张纸纱递到苏拉面前,笑得一脸灿烂。

“二百四十?”苏拉真没有想到能有这么多,也许以前这二百四十块,她是看了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么,简直就是她的宝贝了,她赶紧将那几张钱收起来,拿在手里,很轻的分量,还是让她觉得美滋滋的,“真不错,我们就这么干吧。”

她下定决心了,虽然不是每天都这么好,还是试着干一会吧。

李晴最近有点上火,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鼓楼那里出现城管的次数多了很多,以前是每天出现,那是肯定的事,现在频率很高,几乎闹得鼓楼那边都摆不了夜摊子,她积攒了点货,心里冒火。

“你说,这都是怎么一回事,最近城管都是吃闲了?”李晴远远地看着还在那里瞎转悠的城管,恨恨地说道。

城管这种事,李晴在这里摆夜摊已经很长时间了,一般都是他们出现巡视一下就走人,例行工作罢了,现在到是下了力度似的,不准夜间在鼓楼那边摆夜摊,虽说一直不准摆,但是真跟现在一样较真起来还是头一回。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子,苏拉巴巴地扛着东西出来,又是巴巴地扛着没卖出去的东西回去,这让她也跟着焦急,这货全是钱,要是卖不出去,她总不能都放着自己穿吧。

“这城管的领导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李晴得出的最后结论,又是一天的空窗期,她悻悻然地扛着东西回去。“以前都不会这样子,大家给面子地跑开一下子,等他们人走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苏拉原来没有想太多,还以为这城管真尽业,大晚上的还出来管这种事,没想这根本不是常态化,难道是……

她眼神一暗,却是不敢再往下面想了,她一个人卖不了东西,那是没关系,总不能拖累大家的都卖不出去吧?

虽然她与这些人都不怎么认识,可她到底是做了一两天,知道她们的辛苦,要真是她的缘故,她还真是觉得这世界太疯狂了,熊伍佰也太无聊了。

一有了目标,她就有了干劲,不想让她摆摊,想让她无路可走,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在这里永远都没得出路,就算是小小的工作都保不住。

那么,她还是换个地方吧。

029

虽说下了决定,真正做起来还是有点难度,苏拉真想说自己就是个没有出路的人,开始还有骨气地拒绝傅剑诚,现在没路可走,还是找上门去,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有找到傅剑诚,苏培到是来了。

他的车子就在楼下,人斜倚在车边,手里拿着电话,似乎有些不耐烦,没一会儿,他将手机捏在手里,仰头冲着将脑袋探出窗外的苏拉叫道,“苏拉,快下来,我找你有点事。”

他叫得很大声,本来那车子一看牌子就是高级款,这小区是旧小区,难得看到这么气派的车子,早就引来别人的注意,现在这么一叫,更叫人注意到他,不时看看他,又看看楼上的苏拉。

苏拉很讨厌这种情况,以前她是不知道苏培与熊伍佰的关系,现在是知道了,能叫熊伍佰舅舅的人,除了是熊艳的儿子,恐怕再也找不出别人,而熊艳,想到这个名字,就能让她的情绪跟着不稳。

她整整情绪,索性下楼去,李晴不在家,她跟朋友出去玩了,反正这几天城管跟疯子一样都出现,李晴打算歇上几天。

“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跟我舅舅认识。”

找了家咖啡馆,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半响,才由苏培先开口,他还是跟平时一样,看上去有点吊尔郎当,衬衫配着西裤的穿着,让那点吊尔郎当少了些,他端起咖啡到唇边,没有喝,再放回桌面,人靠着椅背。

他从没想过苏拉会跟小舅舅认识,那一夜他狼狈地逃跑了,年纪大不是问题,至少他没有那么想过,什么天长地久,都不是他脑袋里想的事,他这个年纪,只想谈没有负担的恋爱,而恋爱的结果并不是责任。

苏拉喝着咖啡,加奶不加糖是她的习惯,听着苏培的话,眉毛微微上扬,似乎是看穿小青年的想法,她已经不年轻了,已经二十八,她这样的年纪,于苏培来说太大了,她从来不想过与苏培能有什么,从来没有过。

但是,显然熊伍佰不那么想,她思及熊伍佰那晚的表情,不由得露出几许轻笑,抬眼望向对面的小青年,还很稚嫩,有些想法,能叫她轻易地看出来,她不再是天真不知事的少女,六年的铁窗生涯,早就叫她明白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做梦。

梦是好的,可她不想做,再好的梦,都没有实现的可能,她又何必抱着不可能实现的梦过一辈子,“认识很久了,好多年了。”她说的很简单,没有想在苏培面前摊开自己的伤口,那没必要

,博取别人同情或者是厌恶,于她来说都是负担。

她声音淡淡的,谈不上什么情绪,却让苏培敏感地发现她的抗拒,露出笑意,“明天我得出国了,也许没有机会再见你了。”

她点点头,表示算是收到这个消息了,神情依旧淡漠,熊艳的儿子,她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她不想叫别人以为她有意接近——

“苏培,真巧呀,怎么在这里见到你?”傅倩倩跟朋友相聚完,看到熟悉的身影,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走过来笑着跟苏培打招呼,冷不防注意到他对面坐着的女人,自然也跟着打了个招呼,“你好,没有打拢你们吧,你——苏拉?”

她的眼神不止是惊诧,瞬间就涌起了恨意,指着苏拉的脸,整个人都跟着软下来,嘴里喃喃念道:“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她的双手牢牢地抓住苏拉的手臂,半个身子都压住苏拉,“还我儿子的命来……”

这还是苏培头一次见到傅倩倩失态的模样,让他吓了一跳,当所有的人视线都冲着苏拉过来,那目光,让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苏拉的身前,将她拉起来,无视失态的傅倩倩,“你快走,别理她,我来解决——”

“苏培,别叫她走,别叫她走,我要跟她算账,我要跟算账!”傅倩倩眼里的眼意是真真切切,又是伤心欲绝,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她还没有满周岁的儿子,就死在苏拉手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自然不能容许苏拉好好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恨不得苏拉最好将牢底坐穿。

她想往前追,苏培挡在她身前,不管她想往左还是往右,都让苏培挡住,这让她满脸的怒火无处可泄,索性瞪着他,“苏培,枉我傅家养大你,你就这么报答我?”她的手指到苏培的面前,就差一公分就能戳到他的眼睛。

苏培本来内心觉得有点不安,让她这么一说,整张脸就冷下来,颇有点不耐烦,冷冷地摆明态度,“这是我欠傅家的,跟你没有关系,还有,我凭什么要报答你,你又是傅家的谁呀?”

他的话跟针一样刺在傅倩倩的身上,让她痛不欲身,平日里优雅的面容早就是失色,现在更是当着咖啡厅里的众人失了态,叫她好没有脸,一整脸色,竟是戴上墨镜,将苏培视作无物。

“那你们走着瞧吧。”

傅倩倩恢复的很快,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她,只是大家的错觉,她挺直走出咖啡厅,想起那个本该可以活下来的小生命,不由

恨透了苏拉,熊艳算什么,老头子未必把她放在眼里,老头子的眼里只有儿子,没有女儿。

这个弱点,她最清楚不过,墨镜掩饰住她眼里的野心,柳氏本来就不是熊家的东西,她占了也没有什么,柳家人欠她的,她得讨回来,熊伍佰至今没有给她承诺,她得叫让他吐出承诺来。

苏培心里不舒坦,看什么都不舒坦,就是跟着哥几个损友,都没有闹腾的心思了,眼前浮现的全是苏拉那张脸,叫他不得安生。

她与舅舅的事,他压根儿不想知道,出国就出国。

熊伍佰的车子开得好好的,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硬是挡在他车前,司机那是吓得一身冷汗,赶紧刹住车,就怕伤着人,也幸好刹车及时,车子停得更及时,没有出什么意外。

这一个急刹车,让车后座的人有点往前倾,熊伍佰淡定地坐稳身体,看也不看对面的李敬挺一眼,仿佛没事人一样。

李敬挺险险地稳住身体,想着与傅氏的合作案进展几乎都停了下来,到是想从中劝上一劝,可自家老板那性子,估计是劝也是白劝,他正在迟疑之间,看到车前面的身影已经绕到车身,还举起手敲着车窗,那人一看,小小的脸蛋,眼里全是怒火,像是燃烧着的小太阳,到让他一惊。

苏拉!

他差点惊呼出声,看着她曲起指节磕着车窗,那架式可就是十足的,颇有点不把窗敲破就不准人的姿态,他侧头看向身边的老板,目光森冷的能叫他置身冰窖般,有一瞬间,他看懂老板的心思了。

他推开车门,起身下车,对着气势十足的苏拉,露出笑脸,“苏拉,这是干嘛来了,好像很生气?”他想缓和一下,别叫她闹得太过。

苏拉没空跟他哈啦几声,觉得他的笑脸特别碍眼,一把将他拉开,指着车里的熊伍佰,火气十足,“熊伍佰,别使贱招,让别人摆下摊,算是毛本事,你要是有本事,就让傅剑诚的生意也做不下去,我才承认你有本事——”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走,走得毫不眷恋。

李敬挺对中间的过程有点了解,城管那事他知道,老板叫他弄的,这手段忒不地道,他真是有点说不出口,看着苏拉转身离开,他自然就想要上车,谁知道,老板从里面出来,几步就跑向苏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老板已经撇下他,抓着苏拉,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大街上,李敬挺一个人站在车流间,好不孤单,他这是叫老板丢在路上了?

他无语了。

好吧,这破事,他再也不管了,老板爱扑死在苏拉这树上,他一个领人薪水的,两头讨好这事儿做的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还是不干了。

苏拉几乎是被老鹰抓小鸡似的抓入车里,还没有等她起身从车里快速地下去,车门已经锁上,车子已经起步,她瞪着熊伍佰,没有打算让步。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卑鄙到连那种事也能做。”她嫌弃地说道,“熊伍佰,要对付也是对付我一个人,你别让牵连别人。”

熊伍佰坐在车里,看着她坐得离自己远远的,仿佛他身上全是细菌,一碰就会叫她感染似的,让他颇为不悦,她的话,更是叫他不乐意,“我不是说了,别叫你出现在我面前,你这么多年后还出现,就得知道后果。”

奇异的,他的语气不怒火十足,到是凉凉的提醒她。

她一滞,但随即就是反应过来,不由到是笑了,“我出现怎么了,这地方是你家的,嗯?这大街都是你家的?只许你走,就不许我走了?我还怕是你巴巴地出现在我眼前,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哈哈——”回应她的是熊伍佰不给面子的大笑,目光讽刺十足地瞅着她,伸手去碰她的脸,叫她用力挥开,也不气恼,还是径直碰她的脸,“这么多年没见,这脸皮到是厚了许多,你有哪里值得我爱的?骄纵霸道,还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以为我爱上你这样心肠狠毒的女人?”

心肠狠毒?

她是心肠狠毒,她恨不得咬死他,那些罪名,她都一力担了下来,却得到他的这么人评价,也许她在问那句话时,还有点期盼,但现在他的话叫她立即明白了,世上从没有为她打开过那叫“希望”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宅女的生活真是无聊呀——

国庆没出门——

没出门的结果是在家码字——

哈哈

030

苏拉瞪着他,“我心肠狠毒怎么了?”她豁出去了,甩起手,不管不顾地甩向他的脸,“我狠毒,我承认,就你这么个男子汉大丈夫,使出那么下作的手段,找我一个人也就行了,干嘛叫别人也不得安生?”

熊伍佰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拆向她的身后,欺身过去,将她挤地办公桌与他之间,她太小,几乎够不着他的下巴,在他的面前,她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目光冷冷地瞅着她,他一手就制住她试图乱动的双手,将她压向办公桌,双眼全是怒火,不留余地地烧向她,双腿更是将她乱踢的双腿紧紧地夹在双腿间,“苏拉,你还是这自以为是,这性格得改一改,恐怕傅剑诚的家人不太会喜欢你这样的儿媳。”

他说话的口气非常遗憾,还凑近她的鼻端,呼出的热气尽数冲着她的脸,瞅着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索性更加凑近,薄薄的唇瓣几乎就能碰到她的眼睛。

“这不关你的事。”苏拉双手疼的厉害,没能叫她挣脱出来,她是像生活低头,可骨子里还是那个性子,没人能叫她真正地忘却自己的本性,她回答的干脆利落,仰起下巴,顶上他尖锐的视线,“我性格是好是坏都跟你无关,傅剑诚的家人喜不喜欢我,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

她说的干脆,不带一丝感情,冷漠地盯着他,头往后仰,直接避免与他的脸相碰触,仿佛他的接近于她来说是种困扰。

那种态度,仿佛将他当成路上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是叫熊伍佰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他的手攫住她骄傲的下巴,眼睛泛起怒火,“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一转身就能朝别人奔去了,你是怎么说的,爱我都不要一切了?”

这话问的,不知道为什么,到是叫苏拉想笑了,她真想大声冷笑,她的真心果然是被狗吃了,以前她亲自奉上她的真心,他从来不看一眼,只觉得她厌烦,现在到是来问她这个了,还以指责的态度。

她嘴角微扯,嘲讽的意味浓重,眼神发凉,失望地看着她,她苏拉终此一生做错的事太多,最错的事就是不应该爱上面前的男人,甚至在多年后还没能忘记,放不下心里的那点执念。

“哈哈——”她大笑,不管不顾地大笑,像个疯子一样,“熊伍佰,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要求我一生一世都围着你转,你不看我一眼,却叫我的目光一直围着你转?你以为你是太阳,而我跟着你转的小星星?”

她也有自己的人生,她的人生再也经不起不求回报的爱情,现实有喜欢更能叫人认清现实,而她从高处跌落地面,狠狠地摔疼了,就不会再天真了,天真地以为世上只要有爱情就能活这回事,真是太叫人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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