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初唐之杜家千金》作者:招财兔【完结 番外】(2015.05.22更新番外至完结) > 初唐之杜家千金-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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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招财兔 当前章节:151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37

杜荷板着脸说话,却不知道他那张稚气未脱,还圆嘟嘟白嫩嫩的小脸,学大人做这种表情,旁人只觉得可爱好笑,只是尊卑有别,岫玉虽之小公子心善,不会真的与她们为难,脸上却也不敢露出丝毫轻视之色,侧身拘礼称“是。”

月瑶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见自家哥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做派,虽觉得有些不习惯,可在《宫廷计》里也学了不少的规矩礼仪,如何不知这才是对的,月瑶想着她日日去尚仪局学规矩礼仪,多是为了增加那属性点,从未想过要入宫,自然并未对那繁多的规矩礼仪上心,如今看来确是该回去好好复习,就算日后不走入宫的路子,就依着她身为未来蔡国公的千金,自然所嫁之人也是权贵人家,总不好让人笑话她的家风。

见着哥哥和岫玉如此,想着多亏她是胎穿,还有随身游戏空间这个法宝,不然就算月瑶再小心,总也有做出格的时候,前世的二十多年,有些习惯都已深刻进骨髓,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忘的,这主仆两人就算再亲近,这尊卑的规矩也不能失,不然出了府在外人面前,对着自己仆人也很是亲近,以礼相待,旁人可不会觉得她良善,只会觉得她也将他们看成与身边的仆人一样的人罢了。

就在月瑶胡思乱想时,岫玉将她抱回了倩娘身旁,看着女儿脸上的红润,倩娘向外侧躺着,眼睛并未看向岫玉,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小娘子睡的可香甜?”

这做人奴婢,最首要知道的,就是认清谁是她的主子,岫玉没有丝毫犹豫侧身拘礼回道:“奴抱小娘子过去时,睡的倒是香甜,不过在小郎君去时,小娘子早已醒了。”

倩娘听着荷儿又去看月瑶,满意的点点头,心中想着不愧是她自小带大的,就算有那小人挑唆,心总也是向着她的,对她所生的月瑶也喜欢的紧,看来让那朱婆子忙活的没时间管两个小的,却是个拉拢两人的好法子。

“荷儿又是看足了半个时辰走的?”倩娘自听馨雅院的奴婢前来禀报,说小郎君有偷跑前来,就让门外守着的人,想法子不让他发现,故意将人放进来,还日日着人把月瑶抱去旁边的屋子,门外无人守着,只留岫玉一人在床边看着,她的屋子不好让人进,让月瑶去和他先见见面,虽两人不是同母兄妹,但总也有血脉牵绊,若是能相处的好,日后也是月瑶的庇护。

这都过去三日,若荷儿还不进去屋内,却就该想想法子,将人引进屋子里才是,倩娘敢如此做,也是见着月瑶平日并不哭闹,虽才刚出生几日,可那通身的灵气就是惹人喜欢,若是饿了尿了的,也会“啊,啊”两声,乖巧可爱的让人心疼,如此可人的婴孩,不说没见过,闻也未曾听闻,倩娘也是想着构儿和荷儿,见着定也会喜欢,才敢如此行事。

不过也不是真如此放心,那屋子里虽明着只有岫玉一个,可一人高内里空着的柜子,还有床和墙间可容两人并躺的距离,都没少人在那儿。

岫玉低头站于一旁,听到夫人问话不急不慢的回道:“回夫人,小郎君今儿只在外站了盏茶的时间,见着奴婢‘睡着,’就进了屋里与小娘子玩耍了近半个时辰。”

“哦?荷儿最是个坐不住的,平日让他念书,也多就能被构儿拘着坐上小半个时辰,这瑶儿又不懂得说话,两人怎么能玩耍到这时?”倩娘话说完,低头看着玩的小脸通红的月瑶一眼,又再抬起头看着岫玉。

岫玉想着两人玩耍时的样子,难得无甚表情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来,“夫人,说是小娘子陪着小郎君玩耍,不如说是小娘子乖巧,这么大半个时辰,多是小郎君在背书,好像是什么《千字文》,奴婢是听不太懂,不过也能听得出小郎君背的是一遍比一遍好,小娘子每次在小郎君背完一遍,都会拍拍小手笑几声。”

倩娘听完岫玉的话,心中也颇为惊讶,虽月瑶还在她腹中的时候,就能感觉的出,月瑶似是能听懂她说话,却没想到这般有灵气。

不过虽知晓月瑶的心智不同,倩娘却也并未将其想的太过妖邪,虽她并未见过如此不喜哭闹,才出生几日就似是晓通人意的婴孩,但那也只是事事顺心的时候,小家伙为了不喝乳娘奶水的时候,可是整整苦恼了大半日,就是小脸都哭的红紫,声音也哑了,也不让人清净片刻,还是被哭闹到头疼的倩娘,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把人抱进怀里喂了几口奶水,这才让小家伙乖乖闭嘴,打了几个小哈欠睡着了。

若这样还不算能说明小家伙普通,那躺着无聊或是不舒服喊了几声,没马上见到有人到眼前,陪着她说话或是看她哪里不舒服,月瑶那中气十足的哭闹声,不用眨眼的时间,就定会在屋内响起来,若是因为这个哭起来,那可就不是好哄的了,就是倩娘出马也不能让月瑶停下来,但若是你不管她,却又更是会没完没了,所以受其折磨过的倩娘和屋内伺候的几人,虽喜欢小娘子的乖巧,可也实在不敢不小心伺候,这闹起来,实在比普通婴孩,还要让她们头疼。

今天能陪着荷儿玩的那么好,也就说她不是个怕生的,而且喜欢在醒着的时候,能有个人能一直陪着她说话,别管能不能听得懂,小孩儿只要能有人陪着,就算说着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也都能玩上一整天。

看来不管以后为了月瑶还是杜荷好,都该让两人多在一起玩耍,倩娘想起不知杜荷回去会如何说,对着岫玉点点头,“岫玉做的不错,去张总管那令半吊赏钱,再去两位小郎君的院子看看,问问荷儿回去院子,有无说什么话,若闹的朱婆子知晓,明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郎君再进来院子,瑶儿也不需要再抱去别的屋子,可要是未说出去,就还是照着以前来,但不许大郎进来院子。”

☆、13调皮娘亲

岫玉拘身施礼,“奴谢夫人赏,只是奴尚有一事不懂,还请夫人解惑。”

倩娘听岫玉如此说,自然猜到她要问的是什么,岫玉这丫头很是忠心,但就是喜欢钻牛角尖,若有事不明白,定会找机会问个清楚,如此虽有些不知尊卑,但倩娘却知晓,岫玉会有此一问,多是因她做事太过瞻前顾后,不愿将事情闹大,笑看着岫玉点点头说:“有话就问吧。”

“谢夫人,奴想问的是为何不让大郎进来院子,小郎君自小是您照顾长大,就算有朱婆子的挑唆,心中还是向着您多些的。可大郎就不同了,先夫人去世时,大郎早已到了知事的年纪,这些年虽对您颇为恭敬,却并无几分亲近之意,依奴看来,若是能让大郎也一起来院子,三兄妹在一起,就咱们家小娘子如此可爱的模样,大郎定也会喜欢非常,再由小郎君说几句话好话,大郎不定不能与您生出亲近之心。”

岫玉此言不是质疑夫人的吩咐,只是让大郎前来,真的对夫人并无害处,若顾及先夫人的陪嫁朱婆子,恐她胡闹起来伤了老爷和夫人的情意,却也不能让她一个奴婢在府里做大,若夫人不好上前与一个婆子说道,她们这些人总有几个嘴厉害的,哪能真让夫人吃亏。

看着岫玉眼中的恳求,倩娘真觉得很窝心,虽然她们是伺候自己的人,可也是真心为她着想的人,这么多年就是有他们,在这个诺大的杜府,就算老爷并未表现对她的宠爱,倩娘也并未真的受过丁点委屈。

之前姐姐留下的人,不止已经收复了大半,剩下近半也被她寻了机会送去庄子上,只是朱婆子带着伺候两位小郎君的人,倩娘是真的不好动,才拖到如今。

不过事情她都已经有所安排,真的不需要这个时候,做出打草惊蛇的事情,朱婆子能这么多年留在府里,倩娘不相信自家相公,对其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对她手下留情除了还对姐姐留下一份情,更多的是并未触碰到他的底线,这一次倩娘定是不会再给她留下的机会。

看着岫玉淡淡一笑,倩娘对其摇摇头说道:“岫玉,你忠心知晓规矩,这是我喜欢你,也把你留在身边伺候的原因,可你虽然常常一副淡然的样子,但你性子善恶分明,最是急躁冲动,也是因为这样,有些需要心细和稳重的事情,我都会命兰儿去做。”

岫玉听夫人这样的评价,心中一惊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相信,岫玉以为每次都留她下来,是因为夫人相信她,不放心其他人,“怎么会?素娥姐教我时,就是让我事事按着规矩来做,这样做不止事情不会出错,还有就是能表现出自己的稳重和仔细。”

是像素娥教导出来的,倩娘还记得素娥刚到她身边伺候,之前娘亲挑她伺候,也是因为在这乱世当中,只有她那种性子跳脱不吃亏,善恶分明又忠心的,才能真的护住她,可谁能想到姐姐所嫁之人,不止把杜家护的严实,连她们苏家也得其庇护,得以在乱世中有处安居之处。

也是这样,素娥这个性子就有些太过,不适合放在身边,可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久了,总有了不同主仆之外的情谊,苏夫人见着倩娘不舍,又想着日后不定会不会有差池,就只让身边得用的婆子,加了素娥去□了一番,等到她回来之后,人确实看着是稳重,更懂规矩了许多,可日日相处的倩娘,如何不知素娥的外冷,只是为了掩饰内热。

倩娘看着眼前这个,可以说和素娥一样性子的岫玉,实在无法做到苛刻,挑了今天说这话,也是想让她不要不大的年纪,就将自己完全掩在虚假的面具之下。

“岫玉,素娥这样教导你,是怕你的本性,会让你做出许多鲁莽的事情,而受到责怪惩戒,如今你也懂事了,该好好想想,你性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要硬用别人套在你身上的去说。不过我把你放在身边,就是喜欢你的,之前那些话,也只是为了要让你看清楚你自己,只有你清楚自己的性子,才能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事。”

月瑶听着娘亲这拉过来,扯过去的话,若不是她心智也不是普通,再加上也看过许多宫廷内斗的书和电视剧,不然还真不知道,娘亲绕圈子的功力如此深厚,若是今天她是岫玉,想必这个时候,也早就被带到沟里去了,本就觉得不能小看了这宅门府院的小孩子,如今看来不止是小孩子,连大人都不能小视。

岫玉被夫人饶了头都要昏了,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夫人说的话,让她真的有点觉得无措,原来她本来是莽撞性子的人,素娥姐教她的那些,本意是为了让她隐藏本性,不要在府里被人做错事,少受责骂惩戒。

不管是不是,只要是夫人的话,都该记在心上,既然是她有地方做的不对,岫玉自然不会不敢承认,拘身对着夫人施了一礼,“谢夫人教导,岫玉定不会再做不和规矩的事,这次经夫人提点,知道自己性子鲁莽,以后做事说话,定会思量再三后才去做。”

倩娘看着一脸认真的岫玉,嘴角轻轻抽搐几下,好不容易压下想笑的冲动,忙挥手让人退下,“如此你就回去好好想想,今日就不需前来伺候,等明日一早再来,抱小娘子到一旁的屋子,让人前去两位郎君院子的事,就先让盼晴去,如书香苑未有闲话传出来,你明日就照常前来抱小娘子去一旁的屋子。”

见着夫人让她退下,岫玉又施一礼后无声退出屋子。

等到人退出去,倩娘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岫玉真是和素娥像极了,一样的憨直性子,只要是信任的人,说什么信什么。不,是比素娥更呆了几分,就这么几句话,不止把之前要问的事情给糊弄过去,还让她真觉得自己鲁莽,还真要以后做事三思后行,不止以前就事事按着规矩来的她,以后再加上三思后行,事情还能做的了多少。

月瑶看着这么活泼的娘亲,吃惊的张着小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本以为又在其腹中时,听到她的处事作风,和对人的良善宽厚,还有对夫君的依赖,就以为娘亲是个传统的古代妇人,哪里知道她也有隐藏起来的本性。

不过看着眉眼都笑开,变得生动起来的娘亲,月瑶心中也十分开心,原来以为得到她的喜爱,自己要变成真正的大家闺秀,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连女红也要能拿的出手,如今看来这些真是表面功夫,虽还是该都会都样样精通,可平日却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本性。

只要在外能让人说不出差,这府门一关除了有心人,谁又敢把手伸的如此长,何况有了在府里的跳脱,才不会让有心人上心,不管是深宫内院,还是和她年纪相仿的贵人,可都不是月瑶的所求。

难得见着娘亲开怀一笑,月瑶也略放下些心来,看着又有人进来,娘亲忙收起太过的笑,端起身份恢复风轻云淡的样子,眉眼里还留着些许的愁容。

见着娘亲这样,心中深有所悟的月瑶,也闭上眼睛进去空间,这尚药要学的东西还真不少,当然最需要还是灵巧,不说那丹药做起来,本就不如以前简单,原本制药包裹里有能制药的药材,去到太医院找御医总管点开生产,选好要炼制的丹药,点一下生产,再等上片刻药就制成了。

如今炼制的药材都是真实的,哪里可能这么简单,虽所用的药材还是原本标写的那些,但现在的药材可都是亲自动手采集,刚开始采摘草药,自然不能猜到完整的药草,不是完整的药材,肯定炼制不成丹药,这可不是药效的差别,是真的炼制不出成品的药丸。

还不止是这样,就拿炼制还神丹来说,首先需要完成的牛黄四个,明明是一样的药材,放置的时间也有不同,还要控制药炉的火候。

而还神丹最简单,前面的三个牛黄需要武火,只是最后一个牛黄一定要用文火,最后熄火之后,趁着炉火中的余温,倒进去刚好的蜂蜜,按着比例在能插手进去药炉中时,赶紧把炉子里的药揉制成丹。

☆、14师傅炼丹

从出生后的第二天起,月瑶就跟着师傅孙留白学习炼制还魂丹,到如今炼制的次数不下二十次,可成功的仅有一次,还是被师傅说成,瞎猫撞上死耗子,月瑶心中是有不服,可之后一直没能再练成过,心中也很失望,对自己越来越没信心。

今天没醒来就进去空间,不止是为了卖萌让哥哥喜欢,更重要的也是想要让自己放松一点,这几天紧绷着神经,月瑶真的也有些吃不消了,就是进去空间,用的身体不是自己的,是和师傅他们相同的傀儡替身,可精神的疲倦,就是在空间里面,操控傀儡身体也让月瑶有些力不从心。

刚进去太医院,看着师傅端坐在药炉前,月瑶刚要和昨日一样,施礼上前开炉炼药,却听到师傅阻止的话,“丫头,先等一下,今日就先看师傅炼制一次还神丹,看完就早回去现实休息,什么时候能灵活操控身体,再来炼制丹药,虽然这里面有的药材,就是让你日夜不停的采,也不会让你采摘干净,可师傅看不过眼你这么祸害药草。”

虽然说不舍得她祸害药材,可月瑶是谁,最会的就是对号入座,发掘别人话语里自己喜欢听的一部分,不然她怎么能在前世,没有父母兄弟的情况下,还活得那么平和,虽然不喜和外人过多接触,却也从没消极自闭过。

月瑶笑着上前,先对着师傅拘身一礼,调皮的吐吐小粉舌,扯着对着师傅衣袖感激的说道:“原来师傅这么心疼徒儿,真让月瑶不知说什么感激的话才好,我一定好好看师傅炼丹,好好学习医术,绝不会给师傅丢脸的。”

孙留白给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小徒弟一个白眼,不和她耍嘴皮子说了声:“看好了。”

慢慢抬手停了一会儿,那不重却也不轻的药炉顶盖,就好似受什么控制一样,离开炉身高高悬在药炉上房,再一轻弹手指,药炉下面烧柴的开着的小口,竟然自动燃起火来,看着那急而大的武火,没有几息的时间,就将炉身烧有些微红,此时孙留白才自蒲团上起身,来到被大火包裹住大半的药炉前。

药炉仅到人的腰间,不过却是有两人宽,看着火候差不多,孙留白手向着在一旁都看傻了的月瑶一伸。

本傻愣住的月瑶,看着师傅伸过来的手,刚开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随着师傅的眼睛看了药炉一眼,才忙在包裹里翻找出四个完好无缺的牛黄,恭敬躬身双手递上,“师傅,请。”

孙留白见徒弟没因为他这几手,真变得呆傻,就不再出言斥责,看着手上的四个牛黄,确实没有丝毫残缺的地方,抬眼向隐隐有了通透的红色药炉看去,挥手就就扔进去一个牛黄。

月瑶见着第一个牛黄扔进去,忙收起脸上的傻呆表情,眼睛紧盯着药炉和师傅,心中默数着时间,见其在一炷香后扔进药炉第二个牛黄,顾不得被火焰耀的有些酸涩的眼睛,这一次刚数到一分的时间,就见到师傅又扔进去一个牛黄,月瑶见着师傅已经放进药炉三个牛黄,就忙收回视线,合起双眼养了养神,这最后一个牛黄,需要等炉火温度降下来一些,才会放下去,所以月瑶才赶忙在心中回忆,刚刚师傅在炼丹时的手法和时间控制。

虽然师傅炼丹的时间有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但月瑶闭眼回忆却只用了一分,怕会错过最后一个牛黄投进药炉的时机,忙睁开眼睛又想师傅和药炉看去。

孙留白见着徒弟睁开眼,唇角勾起轻笑,满意的在心里点点头,这才弯下身子,拿起一旁的头上有厚实包裹,前臂长短的弯钩,把药炉下面开着的小口子合上,不一会儿就见着药炉温度降了下来,不再如之前那样似是红色琉璃,剔透晶莹惑人心智,最后抬手将最后一个牛黄扔进炉中,手往下一扣合,悬在药炉上房的顶盖就稳稳当当落下,密实的扣合在药炉上。

这次过了两刻钟的时间,月瑶才见师傅起身去到药柜前面,熟悉的伸手抽出左数第三排,从下数上来第五个抽屉,拿出专门揉和药丸的蜂蜜,这蜂蜜可和尚食能采集的蜂蜜不同,不能用于搭配药材炼药和做吃食,只能揉搓丹药。

看着师傅拿出手掌大小的一瓶蜂蜜,又来到药炉旁,用铁钩勾起要顶盖上面能掀开巴掌大的小口,将一瓶蜂蜜全部都倒了进去。

到这一步月瑶就知晓如何做了,只需要等炉子仅能试到一丝热度,就可以再次打开药鼎,净手后在鼎炉里揉搓丹药,之后再经过半个时辰的晾晒,丹药就可以拿来服用了。

剩下的月瑶自然不陌生,虽然这二十多次的炼丹只有一次是成功的,但师傅并不吝啬,月瑶揉丹练习的并不少,再说也没什么技术性,所以今日的炼丹就到此为止。

“丫头,如何炼制还魂丹,师傅就只再炼这一次给你看,今日你就先行回去现实中,等什么时候养足精神,再进来空间采药炼丹。”孙留白话说完,就对着月瑶摆摆手,闭目养神起来。

月瑶还想再等等,帮着师傅揉制丹药,可抬手想要拘礼说话时,却感觉到手脚有些僵硬,知道她控制这个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想永远被留在这个傀儡身体里,只能听话的拱手拜礼后,无声的退出太医院。

见着月瑶师妹退出院外,药童也并未多做言语,上前来到药炉前,随手就把还有些烫手的炉顶盖拿开,运气到手看着有微弱的白光,把双手笼罩其中,就伸手入药炉开始揉制丹药,不见他眼睛向药炉里面看一眼,等到再拿出手时,手指间夹着八粒大小均等的丹药,放进一旁早准备好的两个药瓶中,塞紧瓶塞对着还在蒲团上一动不动的师傅,拱手一礼转身去到一瓶放成药的药柜前,声音不大的重复着每日清点药物。

☆、15昏迷不醒

而一旁的月瑶,出去太医院门外,就见着可可乖乖的等在那儿,这几日忙着炼丹,已经好些日子没好好看一眼小家伙,刚想要上前抱抱它,就见其退后一步,看到月瑶吃惊的看着它的动作,可可忙摆摆手解释说道:“主人不是的,是你的魂魄有些不稳,实在不能在空间内多留,可可在这儿,也是想要告诉你,三日之内最好不要再进入空间。”

月瑶听完可可这话,本以为只是劳累,才让自己不能对空间内的傀儡身体操控自如,没想到是她这些日子现实身体的疲倦,令她的魂魄很是不稳,看来真的要乖乖多休息养神,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僵硬,只能对着可可歉意一笑,对它许诺说:“可可,等主人回来,定好好陪你玩耍半日。”

话说完就感觉到一阵眩晕,等再次醒来,人已经身在现实脆弱的婴孩里面,看着身边翻看书册的娘亲,没有精神再上前耍宝,安静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一眼的时间,沉浸在书册中圣人话语不能自拔的倩娘,自然无从注意到,不过守在床边的兰儿却看到了,只是想着婴孩多喜嗜睡,也就并未开口说什么,屋内还是一片安静,唯有倩娘偶尔翻书时,才有声音响起。

月瑶这一觉睡得舒服,可等在一边的倩娘和丫鬟,却快被她吓坏了,从晌午时分睁了睁眼,一直睡到日落西山还未睁眼,这可是她从未有过的,一个白天就喝了一次奶水,这若不是不舒服,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

倩娘看着女儿还未有醒的样子,心中实在着急担忧的厉害,夫君不在家中,去太医署请医丞太难,可长安城内也有多家医馆,就连忙命家中的仆人,出去请城里儿科有名的大夫,天还未暗杜府已经被请来三名大夫。

素娥抱着小娘子去到前院,给众位大夫诊脉,可都被告知身子并未有所不妥,只是睡着了而已,可这个说辞她们怎么能接受。

小娘子刚出生时,可是有段时间气息微弱,就是医丞前来为其诊脉,也说其体弱,虽是不碍着性命,但这体弱二字,可就不是一般的让人担忧。

也是因为这,倩娘才如此着急,自家老爷还未出宫回府,她又还在月中不得出房门,这府里哪还有人能去太医署请来御医,没有别的法子可想,只能留下几位大夫,守着女儿希望能等到她安然醒来。

半个时辰就请他们诊脉一次,素娥看着每次都是相同的说辞,可越发表现的心虚起来的大夫,真不愿再让他们给小娘子诊脉,这哪里是在长安城内,可以和太医署的御医比高下的大夫,分明就是些江湖郎中。

哪里有孩子能睡一整个下午,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也不见饿醒哭闹的,就算他们家小娘子乖巧,可还是会每过一个半或是两个时辰,就醒来吃一次奶水,这才能继续熟睡,如今不说两个时辰,请来这些大夫都有两个时辰,小娘子还是不见要醒来的样子。

素娥想着老爷在宫里,就已经让自家夫人眉头不展,若小娘子再出什么岔子,这不是真要要了夫人的命,可再抬头看一眼那三个庸医,越发惊慌无措的样子,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

屋内众人,不是担忧的看着床上的小娘子,就是垂头苦思,在听到府里人的闲言,知道小妹身子不妥的杜荷,强拉着自家兄长,连忙赶来前院看着的就是,一脸哀色哭哭啼啼的丫鬟婢女,放开兄长的手,跑到小床前,探头就要去看包裹在锦被里的妹妹,看着她脸色并无不妥,反而因为睡了许久,脸上有着自然的红润很是好看,伸出手摸了几下,也不见热烫。

杜荷转身看着守在床边的素娥,不解的开口问道:“小妹怎么了?看着脸色并无不妥,试着也不烫热。”

素娥见着两位小郎君,忙拘身行礼,听小郎君如此一问,心中也涌上一股酸涩,屋内众人也响起轻声抽泣声,把着急听素娥说小妹如何的杜荷,气得怒火中烧,对着在一角抹泪的丫鬟,一通训斥说道:“哭哭哭,妹妹身子无碍,你们早早的就在这哭什么,再哭看我不让娘把你们都拉出去卖了。”

平日都看着小郎君顽皮的样子,这么有气势的样子,她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吓的都收了声,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素娥也是看着小郎君一点点长到如今这么大,见他这幅贵公子的样子,不止一点也没被吓着,反而心中很是欢喜,心中也算有了章法。

看着小郎君又转过来的眼睛,素娥低头用衣袖擦了下眼角的泪,忙开口回道:“回小郎君,小娘子自晌午睡下,到现在还不见醒过,夫人担忧小娘子身子有不妥当的地方,就命咱们去请来三名大夫,可半个时辰诊脉一次,到如今还是说小娘子是睡着,一点病症也查不出来,就说咱们小娘子是睡着而已。要说婴孩嗜睡,您知晓素娥也是生养过的,至多一、两个时辰就要醒一次,喂些吃食才会再睡,越小的婴孩越受不住饿,小娘子到如今睡了差不多五个时辰,这些大夫前来也有两个时辰,唉!”

对刚才六岁的小郎君解释这些,就是曾生养过的素娥,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他听的懂,还好不知有一个小郎君,跟着前来的杜构,听完素娥这番解释,对着眼里充满不解迷茫的幼弟安抚的一笑,上前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睡得甚是安详的小妹,那副小模样确实可人,就是杜构知晓她是那个曾是她们姨娘的女子所生,心中也生不出一丝的厌恶不喜。

伸手学刚刚杜荷的样子,在小妹的脸上轻轻摸了几下,那带着温度的细腻触感,好似让人的心都能变软,感觉到身旁站着的弟弟,略重的扯了几下他的衣袖,杜构知道还有事要做,只能不舍的收回手,摸了摸弟弟头上的分开术法的两结,向上分开,形状如角的总角,见着杜荷眼中的无声催促,不再逗弄他,走到三名大夫身前。

先未开口说话,对着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杜构见三人虽有许多代表慌乱的小动作,可每个人的双眼都不躲闪的看着他,这三人若不是学艺不精,想必就是小妹真没不妥,天色实在不早,如今爹爹不在家中,实在不好将人留下,杜构低头细想过后,抬起头看着三人说道:“再去为我妹妹诊一次脉,这次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放你们离开,请吧!”

“哥。”杜荷在一旁听到哥哥这样说,着急的想要上前说什么,却被杜构抬起的手把话挡了回去,只能闷闷的守在床边,拿眼狠瞪着三个大夫。

素娥见着大公子这样对大夫说,心里长松了口气,如今夫人在房里不能出来,小娘子又一直不见醒,这几个大夫没什么用处的大夫,素娥真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现在有大公子出面,事情总算得以解决。

要说为何称呼其为公子,却是因为他和长孙家的长孙冲、房家的房遗直、柴家的柴令武,并称长安四公子,这可是连陛下都知晓的,所以家里除了老爷和夫人,多称呼其为公子。

三位大夫见杜公子这样说,心也放下不少,仔细为小娘子诊脉后,虽不想承认自己医术不精,可心中也知晓,刚出生的婴孩哪里能睡这么久,不好再继续嘴硬,何况对着杜公子放下脸面,他们几个也不觉得太过丢人,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转身对着杜公子拱手行一大礼,由年纪最长的吴大夫开口说道:“吾等惭愧,还是诊不出什么病症,不过小娘子就是入睡,也要想办法把人唤醒,不然她刚出生几日的身子,可真是撑不住太久,医术不精,枉被人称为名医。”

吴大夫话说完,另两名大夫也跟着摇头羞愧的说道:“惭愧,惭愧。”

杜构听三人承认自己学艺不精,哪里还需要浪费力气多留,拱手对三人劝说道:“三位大夫此言太过,是小妹不幸得此杂症,诸位既然在长安城内创下盛名,自然定是有真才实学,切莫因小妹杂症,令你等心中解郁。”

三人听这话,明明字字都是宽慰之言,可心中却不能简单释怀,脸上的愧色越见浓郁。

冷眼看着三人脸上的愧色,杜构不愿再与他们多言,随手指了个屋里的丫鬟,就命其将三人送出府去。

☆、16为女回府

这时才得以说话的杜荷,拉着小妹因诊脉,被大夫拉出被中的小手,放在自己也不大的手中暖着,转头看着兄长着急的问道:“哥,你把大夫都送出府去,那小妹要怎么办?”

对这个没有自己一般聪明的弟弟,杜构向来是哄着向着的,见他如此着急,想必是对这个妹妹上了心,虽不是同母所生,但总归是自己同父的妹妹,杜构也没有那么硬的心肠,对面临生死的妹妹不做理睬。

“那几个大夫,本来就是庸医,留他们下来又有何用,再说父亲不在家中,哪里能留三个外男在家中,这传出去府里还有名声在吗?”

杜荷听完兄长的解释,也知道是他欠考量了,可他也只是担心妹妹,虽然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见面,杜荷就是知道,他喜欢这个还不知事的妹妹,明明知道这么小的妹妹,怎么也不可能听得懂他背书,可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不管他背读的好不好,都会看到她欢喜的小模样。

这让在家里有个兄长,不管是读书还是懂事,都要强过他太多的杜荷,怎么会不觉得自卑,哪怕这个哥哥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杜荷还是对他不能完全交心,更何况他自小被娘亲照顾长大,哪怕娘亲不是他的生母,可小时候的关心爱护,怎么可能全部都是虚假的。

还有在父亲给他启蒙,让他背书习字时,他知道自己没有哥哥聪明,可为什么只有娘亲告诉他,用心和努力就算背的慢些,总是都能背下来,可是爹爹,还有口口声声说是比娘亲还亲近的哥哥,却只会在他背错点小地方时,就用不该和失望的神情看着他。

他虽然年纪小,许多事情都不懂,却还是能分辨的出,那些人对他是真的关心和爱护,绝不会因为几句说辞,就把多年的关怀遗忘干净。

娘亲在他启蒙后,就听爹爹的话,让他搬出馨雅院,搬去兄长的院子同住,送他离开院子的前一晚,还曾特意叮嘱过他,不要玩闹的太过,惹恼兄长使其对自己不喜,日后他除了依靠父亲,就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这自古传下来的话,总有它的原因在,无论如何,他们两人是怎么也不会害他的。

就是这些话,让杜荷虽然不喜读书,却还是日日跟着兄长读书,只是今天第一天见着小妹,才觉得背书并没有那么难,他是真的喜欢娘亲和妹妹,所以从来不曾求过哥哥的杜荷,在听到院子的丫鬟,说妹妹身子不妥,大夫们都没法子医治时,求着兄长陪他一起前来。

可现在大夫都被兄长赶走,妹妹又该怎么办,想到他今早还在一起玩耍的妹妹,可能就这么一睡不起,杜荷眼里的泪都快掉下来,小手紧紧抓住妹妹的手,一脸恳求的看着兄长。

杜构怎么受得了幼弟如此,看来杜荷是真的很喜欢小妹,虽不知道原因,毕竟遗直兄长家,也有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妹妹,杜荷也曾跟着前去看过,可不知遇上什么事,每次说起房家小妹,都是一脸嫌弃不喜的样子。

但既然杜荷喜欢,那不管是因为血脉亲情,还是单纯的因为杜荷,他都不能让自家小妹有事,眼睛看向侯在一旁的小丫鬟,开口吩咐道:“去对门外候着的小虎说,让他先行一步赶去皇宫外,在宫门外弄出动静,递消息进宫里给爹爹知晓,剩下就等我前去。”

还不等小丫头应下,匆匆赶回府里的杜如晦,听见长子这般没脑子的话,一张脸不知是气是急的通红一片,抬手指着杜构就开口说:“谁都不用去了,这宫门是你们能随便闹出事来的?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这般没有城府,回去抄写礼法篇十遍,等会儿再去教训你。”

杜构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外响起斥责之言,听着熟悉的声音,众人都忙向着声音发出的门口看去,见着自家老爷,身穿蓝色无袖褂衣,衣边寸宽黑色,绣有金色包边和白色祥云的衣衫,甩着宽袖紧皱眉头,不悦的看着大公子,都销声不敢弄出动静。

见着因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爹爹训斥,脸色不甚好看的兄长,杜荷虽心中也惧怕父亲,可想着兄长会前来,也是因他所求,放开小妹的小手,杜荷走上前来到爹爹身前不远处,拱手躬身行一礼后,为兄长辩解说道:“父亲不要生兄长的气,是之前来的三个大夫,都看不出妹妹为何昏睡不醒,荷儿着急才求兄长帮忙想办法,去求陛下应允能让御医前来为妹妹诊脉,若父亲执意要责罚兄长,那就让荷儿一同受罚。”

之前那三个大夫的事情,杜如晦在出宫前就已知晓,自然也知道幼子所说属实,但他这番惩戒长子,为的不是他为救幼妹的心,而是他没脑子的,竟想出去宫门口闹出事端,虽然如此一闹,因着杜构是他长子,定是不会有性命之忧,可如此一来,日后构儿还想入朝为官,就定会官途波折,皇威不可轻视。

不过听着杜荷上前说完求情的话,杜如晦心中的火气消了许多,只是唯恐长子自负,终会惹祸上人,还是不好松口,只应下幼子请求说道:“既然你要跟着兄长一同受罚,那为父就应了你,都下去抄写礼法十遍。”

杜如晦说完这话,见着长子一脸着急的想开口劝说,不想再耽搁为幼女诊脉,抬手阻止他说话,对两人摆了摆手,命他们退下。

转身看向门外,对着因避嫌不好进门,在外等着刘医丞,杜如晦拱手微微躬身一礼,“又要劳烦刘医丞。”

刘医丞怎敢受杜大人如此大礼,忙抬手不让他拜下,摇头笑说道:“杜大人何必如此,还是先看看小娘子,大人家人所请的三位大夫,另两位如何刘某不知,可吴大夫曾在太医署进学,虽未能留在太医署,可医术确实不俗。”

“哦?既然如此,刘医丞尽力而为即可,陛下那里我会前去回禀。”没有太过难为人,杜如晦既然听懂刘医丞的话,就回道。

得到杜大人的应承,刘医丞安心不少,但还是一脸慎重的走去床边,本就因杜大人的病,陛下对他们太医署的医术有所怀疑,若是今日不能医治好杜家小娘子,陛下那里就更是不好交代,在心中深叹口气,转身对着杜大人拱手点了点头,就坐在床边为小娘子诊脉。

屋子内的人,唯恐打扰到诊脉,连呼吸都屏住,更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眼睛紧盯着刘医丞,看到他皱眉,心就跟着轻颤一下,不知过了多久,还不见刘医丞诊脉完,就是想来沉稳的杜如晦,看着刘医丞越发紧皱的眉头,也有些坐不住,上前走到床边,刚想唤一声,问问到底如何。

不知是不是被惊扰到,刘医丞在杜如晦在身旁站定,就长叹口气,收回诊脉的手,轻轻把杜家小娘子的手放进锦被中,起身对着杜如晦伸手一请,两人走离床边后,刘医丞才摇头一脸惭愧的说道:“杜大人,令千金的脉象平和,只是好似有伤神之患,只是小娘子刚出生仅几日,不知有何事竟能让她伤魂损神至此,这样昏睡确实是养神良方,想必不出明日小娘子就能醒来,但之后几日还会昏睡几次,如此就要大人家眷多多劳心。”

☆、17喊声老爷

几日被拘在宫中,每日补药良药吃着,杜如晦早已忘了,曾见着幼女好似早已知事的样子,乍听到刘医丞如此说,心中也紧张万分,这伤魂损神的病症,真是可大可小,既然连医丞都无从解释,只能等将人送走,在好生问问这几日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劳烦刘医丞,不知小女可需吃些养神的良药?”既然诊出病症为何,杜如晦忙问道。

“杜大人,令千金年幼,虽吃汤药会好的快些,但不定会留下后患,不若就似现在这般多睡,等养好精神,再行诊脉看是否需用良药,只是如此需静养多日,确实耗费府内众人心思,若大人想刘某到是可以开方。”刘医丞见着杜家小娘子脉象平和,中肯的对杜大人回道。

“既然刘医丞如此说,就先无需开方熬药,只是日后还要劳烦刘医丞了。”一日未痊愈,定是还要劳烦刘医丞,杜如晦拱手对着一礼说道。

两人说了几句台面上的话,刘医丞见杜大人府中不宁,陛下也未对他吩咐,要他定再将大人带回宫中,自然也就不再多留,得了杜夫人听闻此事,感激所赠的法极大师墨宝,推辞不得就先行回宫禀报。

杜如晦将人送走,就想赶去鑫雅苑,不好入内说话,但隔着门说几句并无不可,只是在此前还要问问家奴,这几日他未回家中,是否有事发生。

阮祥子承父业,自幼跟在杜如晦身边,就是出外征战的时候,也多次身先士卒,为其主遮挡危险,在杜府内就是杜如晦也给他三分薄面,杜构和杜荷也称其为阮叔。

在外征战日久,身子不比杜如晦硬朗,但还是想为杜家耗尽最后一滴心血,身为杜府的大管家,这府里的大小事件都瞒不过他。

杜如晦端坐在书房内,看着眼前年纪还小他两岁,可那斑白的头发,和明显看得见弯下的脊梁,仅看外貌真是难以相信,他如今的年纪才不过四十不惑之年,这么多年他日日夜夜为国事操劳,有多久未曾看过府里的人一眼。

“阮祥,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杜如晦看着忠奴如此,心中不无感叹的说。

知道自家老爷什么脾性,一心都放在社稷百姓身上,也是小娘子自出生起,身子就不妥当,让老爷日日挂心,对着府里的人也才多看了一眼,阮祥笑着摇头说:“老爷无需如此,这府里的事情不累人身。”

不累人身,可是累人心?从不曾为着府里的事情,多动一份心的杜如晦,听着忠奴如此说,心里冒出这样的疑问,只是杜府内,没有长辈和许多亲戚,他虽收了皇上所赐的几个女人,可她们连妾都不是,所住的地方也离着正房颇远,如何能弄的家宅不宁。

“我去宫里这几日,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想再多饶弯子,杜如晦对着忠奴问道。

阮祥知道老爷的心思,都耗费在国事和百姓身上,自然对家宅之事不知如何去想,“老爷,这府里夫人虽能做主,可有人仗着两位郎君和先夫人,就是我也不好多插手去管,这次也是她闹的太大,而夫人又在月中不得出房门,您又因脑中暗疾久留宫中,才使得小娘子受了些委屈。”

忠奴话都说的这般清楚,杜如晦哪里还需要多思量,仗着构儿和荷儿两人,在府里连夫人都敢顶撞的,除了朱婆子再无她人,可她毕竟是先夫人留下的,对着构儿和荷儿照料也很是尽心,就是他有心打发了,构儿也会对倩娘心怀怨恨,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阮祥,你把这几日府里的事,不论大小都据实报来。”杜如晦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听忠奴禀报,之后再酌情再看如何处置。

“是,夫人在生小娘子前,就将我叫去,把府里的事情都交代安排妥当,虽小娘子出生早了几日,府里也并未慌乱,只是老爷进宫后,那翠芝,就在大公子耳边挑唆,开始对府里的事插起手来,这几日更是变本加厉,还要把府外不知哪家的亲戚招进府里,阮祥哪里敢应,如此更是恶了她,在府里指桑骂槐起来。”

若说这骂言,阮祥也并未多上心,可做尽小人之事,对着大公子日日挑唆,就令他看不过眼,如此做虽悦了夫人,可一个小娘子,碍不到两位郎君。

更是让阮祥下定决心如此做,还是因夫人那一剂绝孕的汤药,虽也有刻意让他知晓的意思,那日夜不开的内寝窗子,在夫人服用那一剂汤药时,恰好开了一道缝隙,虽隔着纱帘有些模糊,可那汤药夫人有无喝入腹中,他还未老眼昏花看不清。

既然夫人可以如此,为了杜府的安宁,他就长舌一次又如何,何况那朱翠芝,本就本性不佳,最喜做那挑唆之事,实在让人厌烦的紧。

杜如晦眉头紧皱着听完阮祥的话,这次朱婆子看来是把他这个忠仆也得罪狠了,可想想她伺候的长子,杜如晦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对倩娘他很放心,就看她照顾荷儿的模样,他又何须不放心而一直留着朱翠芝。

实在是构儿离不得那婆子,因心中对生母的零星记忆,让他小小年纪无人诉说,虽那朱翠芝心中有着诸多算计,可也真的用心伺候构儿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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