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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淮水
作者:饮空归去
文案:
水子言给岑昭淮发短信,岑昭淮手指一划:
【碰瓷的:我的粉丝名叫什么?水珠,水滴,咸盐??】
岑昭淮想了想,发了过去。
水子言正等着呢,看见短信来了,赶忙打开:
【昭昭:淮水。】
水子言简直跟不认识字一样,看了半天,过会,脸色微红的回了过去:
岑昭淮有些忐忑的等着,一看回复,牵了嘴角:
【碰瓷的:简直流氓。】
我从黑暗的边境偷渡而来
满身血迹郁郁而终
最后一眼初升的月亮和傍晚的夕阳
淮水洗涤一身泥土
光明贯穿我的胸膛
蠢蠢欲动,从一而钟
岑昭淮惊讶于老痞子能写出这样的话,愣了半天:“从一而终的终,不应该是终点的终吗?”
水子言吊儿郎当的晃悠着腿:“不是哟,是钟情的钟。”
阳光俊朗的外形下是痞坏痞坏的里子,茅坑里的臭石头水子言势必要当上影帝,于是他想了个馊主意:碰瓷儿
岑昭淮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新脱俗的碰瓷方式,那人说他不要钱,就是想当个影帝。
娱乐圈老板攻—装模作样受
主受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因缘邂逅 阴差阳错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水子言岑昭淮 ┃ 配角:聂云狄赵臣云占 ┃ 其它:娱乐圈明星生活爱情
☆、碰瓷1
水子言套着洗得发黄的白衬衫,脚上趿拉着一双破布鞋,大大咧咧的蹲在草丛后面,昏黄的路灯在他的脸上投上一片剪影,绰绰约约的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是一双眼发出幽幽的光,又贼又亮。
这一段路很是荒凉,岑昭淮把车停在路边,听秘书跟他汇报工作。
“可以。”岑昭淮冷着声音说完挂了电话,刚准备开车的时候,他皱了皱眉,直觉觉得不太对劲,往车前偏头一看,他的车前躺了一个人,那个人还生怕他看不见,还冲他努力抬了抬胳膊,不过幅度不大,好像在他的车下受了重伤一样。岑昭淮左看看右看看,这地方连个红绿灯都没有,更别提监视镜头了。
岑昭淮面无表情的坐在车里,很好,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策划的碰瓷,就是忒没水准。水子言:完全是巧合。
傍晚的天气已经很凉了,他躺在地上,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心里却跟长了草似的,冻死老子了,那人怎么还不下来。岑昭淮把车窗摇下来,水子言还以为他要下来了,眼睛一亮,却瞄到一股烟从车里飘出来。
水子言:“。。。。。。”。行啊,哥们挺沉得住气啊。。。
水子言就这样躺在岑昭淮的车前,岑昭淮就坐在车里抽烟,谁也不动地方。半响,他合了合眼,行了,他算是服了,这哥们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高,别一会儿瓷儿没碰上,先把自己冻个好歹,他可没钱看病,水子言慢慢的扶着腰,挣扎的站起来,把着车一步一步挪到岑昭淮的车窗前,还没说话先被烟呛了一跟头。
“咳咳,哥们儿,你这把我撞成这个德行,怎么着也得给我个说法吧。”水子言一手搭着车窗沿儿,一边把脑袋伸进车里,不错,这车里就是暖和,怪不得这男人能打开窗抽烟,坐这长时间,岑昭淮把烟掐了,屈尊降贵的往外瞅了一眼,见那人揉着下巴在那痞坏坏的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伸手把他脑袋按出去,顺手就把烟扔到水子言身上,开车就走了。
水子言一个踉跄,差点被甩在街上,他睁大眼睛看着那车已经跑远了,半响没说出话来。竟然有比我还能装逼的人,今个算是见识了。一只带有老茧的手蹭了蹭身上的烟印子,凑到鼻子下面闻闻,今天也算有收获,算是过了把烟瘾。水子言叼了跟狗尾巴草,一边趿拉着布鞋,拽着小腰,摇摇晃晃的往反方向走了。
这人活了小半辈子,也算活的神奇。他是他妈挖墙角生下来的,别人不要的破墙角,他妈稀罕的不行,结果赔了大半辈子进去。那男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喝嫖赌外加玩女人,他妈只不过是众多河流上飘零着的一根狗尾巴草,还当自己是大海,能海纳百川呢。小水子言自能记事起,脑子里就全是他妈手里攒着一根铁丝圈的戒指,坐在炕上哭,别问为什么不带,太大,带上就往下秃噜。那些个画面日复一年的一帧一帧的在他脑子里过滤,从而造就他这见人哭就想冷笑的茅坑里的石头性格,又臭又硬。然而再臭的茅坑,也期待有人来光顾不是,水子言从生下来就口嫌体正直的盼望着那点温情。
后追求他妈的是一个憨厚朴素的“老实人”,总会给他买五颜六色的糖果,对他比对他妈还好,在他妈还没答应犹豫的时候,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喊那个人爸爸了,小水子言记得那个“老实人”听见他喊爸爸的时候,眼睛里窜出来的邪火,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他这么想,那个“老实人”也确实如他所愿了,他妈推开门见那个正在追求自己的憨厚男人跟一条狗一样趴在她儿子身上耸动,当下拿起菜刀跟那男人同归于尽了。
在他童年里印象最深的是他妈的眼泪,其次就是那股子血腥味,他下身的血,那男人身上的血,他妈脖子上的血。小水子言面无表情的躺在炕上,眼泪静静往下淌,等回过神儿之后,他抹了抹眼泪爬到他妈的尸体旁趴了三天,那年他八岁。别的孩子八岁的时候恐怕还在爸爸妈妈的怀里撒娇,而水子言的八岁却在思考一个很哲学的问题,他是死,还是不死。活要怎么活,思考了几天,他决定活着。原因不是他对未来有什么期待,而是他期待这点温情,在他妈临死之前终于给了他,他不能辜负他妈拿起菜刀那一瞬间的护子心切。
人是很顽强的生物,既然决定活着了,那就绝对死不了,他在后山挖了一个坑,把他妈埋了,又把那男人的尸体喂了森林里的狼狗。水子言穿着破衣烂衫下了山,一滴眼泪也没掉,说来也讽刺,他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吸食了怎么戒也戒不掉的阴暗,但偏偏他长得又是阳光开朗,清秀男孩的样子,一双眼睛像被黑宝石淬过一样,闪着邪恶又无辜的流光溢彩。
水子言光着膀子翘着二郎腿,扑哧扑哧的吃着那桶吃了两顿的泡面,看着这个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房东换下来的20寸的彩色电视,他来到C城已经有几年了,租着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打着几份零工,别人觉得他活的像条狗,他却觉得活的有滋有味,毕竟在乡下,自己压根没看过几回电视。
他眼睛幽幽的盯着电视里西装革履的岑昭淮,听他说如今当下娱乐圈的形式,以及要大量培养新人巴拉巴拉之类的话,手指头无意识的磨蹭着,要说水子言自己是绝对想不到要当演员这样高端的梦想,还是家乡里的七八姑八大姨,说他长得好,绝不亚于电视里的明星。明星什么的,他是没见过,他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可长得好又不能当饭吃,这话听听也就过去了。可他的仇家背地里埋汰他,说水子言这王八蛋没别的,就是会装,表面小白羊,实则大灰狼,一套一套的。水子言听见后,陷入了沉思,这演员不就是在电视上装人物吗,那能上电视,就能赚不少钱吧。水子言翻来覆去的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拿着菜刀,把那个造谣生事的砍了两刀,老子不在这装了,老子要上电视上装了。水子言拿着打零工的几百块钱,带着那个铁圈戒指,就来到了大都市。
水子言一没钱,二没关系,唯一知道点的演员修养还是装孙子,就算他再怎么命中富贵,这一时也扑腾不起来。直到他想了个馊主意。他看电视上报道的那些个老太太碰瓷,事主为了息事宁人,一碰一个准,自己就准备碰岑昭淮的瓷了,老子不要你的钱,老子要进你的公司,要当你要培养的大量新人其中的一员。这买卖稳赚不赔啊!计划是定好了,可这娱乐公司的大老板岑昭淮的日程这上哪知道去。由此这伟大的计划就暂停搁置了,水子言先打了几份工,不能在当上影帝之前,先把自己饿死。
为了省几个钱,他把租房子租在了郊区,离那大都市的中心很远,这天正打完工回家,突然就看见了一辆车停在道边,水子言上上下下的打量,这破地方,充其量就有几辆自行车,这么好的车,水子言真没见过,打量打量着,突然就睁大了眼睛,这不就是他那魂牵梦绕的人嘛!水子言一个高就蹦到了草丛里,准备实施他的计划,千算万算,没想到,那岑昭淮还是朵高岭之花,不能被凡人轻易碰触,这第一次计划就失败了。
不过,他并不气馁,村口那瞎子说了,他这个人命中富贵,虽然根据前些年的生活总结,那老王八蛋可能纯属逗他玩,但水子言还偏偏信了,所以他不怕碰不见那人,再不行,试试别人也能过,就这么地,水子言放宽了心,准备下一次碰瓷了。这日子过得太苦了,人就自然而然有点阿Q精神,在打工的地方受了委屈,水子言就默默在心里补一句,这就是你们对未来影帝的态度,未来影帝未来让你们低头叫爸爸!这天,他打工的餐馆接到了一个大单子,C城有头有脸的人要开一个酒会,他们餐馆包圆了饭桌上所有的菜品。要不说人长得好就是一大武器呢,水子言打工这地方,这餐馆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只能做做家常菜的地方,而是C城有名的私家小菜,有钱人吃惯了大鱼大肉,总想整点小资情调。本来这地方当个服务员也不好进,谁让水子言天生会装,那一句一个李哥,眼睛里还闪着崇拜的光,把那老板哄得搁天上下不来了,这地上自然就是水子言的地方了。
水子言整了整黑色的领结,穿着服务生整洁板正的小制服,黑色的制服裤子紧紧贴着那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包裹着的臀型,又翘又挺,小马甲正好卡在腰上,刻画出流利的腰线,这人平常都是穿着大体恤,大裤衩,冷不丁这么人摸人样的,还把自己吓一跳,看看,这就是未来影帝的风采。
“未来影帝”挺胸抬头的带着一溜服务生端着菜品,一道一道的摆好,正打算装摸做样的退下时,他那狗眼睛一瞄,愣了,看着那大老板岑昭淮正跟谁说着话呢,水子言咧嘴笑了,十分邪恶的舔了舔嘴唇,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水子言三观不正啊
☆、碰瓷2
岑昭淮这两天过得鸡飞狗跳,先是自己喜欢的人出了轨,傍上了一个暴发户,再是自己扫墓的时候,被人碰了瓷,那碰瓷的人还没洗头,整了他一手油。心情可谓之十分忧愁。再加上,这冤家路窄,小男孩抱着暴发户还笑的娇俏俏,这,就是所谓的操蛋的人生吧。
水子言悄悄摸摸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岑昭淮冷着一张脸跟那暴发户说着话,他细细咂摸着味,明白过来了,眼珠子转了转,躲到卫生间把那小马甲脱了,把衬衫扎到制服裤子里,接了把凉水把头发浸了浸了,往后一缕,露出明亮饱满的额头,瞬间从服务员变成那帅气的有为青年。
水子言从卫生间里出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么好看的小哥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从来没见过,那几个跟他一起来的服务员都瞪大了眼睛,心惊肉跳的看着他们平时勾肩搭背的水哥。水子言拿起一杯红酒,邪里邪气的笑了笑,走近岑昭淮。
岑昭淮此刻憋了一肚子火,他喜欢的人说他不懂爱情,如果那所谓的爱情就是那暴发户的大肚腩的话,那这个,他确实没有。他自问是对情人不错,要什么给什么,白天一起吃饭,晚上一起上,床,恋人么,不就这么回事,可怎么就偏偏一个一个的都离他而去。岑昭淮握紧了拳头,就在他尽力维持他的风度和体面时,一个略有湿凉的大手突然握上了他的拳头,三个人一齐转头看向水子言,水子言却只看着岑昭淮:“昭昭,跟谁说话呢。”
岑昭淮此刻非常感动,甚至想哭,又看见那个碰他瓷的人了,他转而非常大力的握紧了水子言的手,挑起了嘴角,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那个让他洗了十多遍手的男人,两个人的目光噼里啪啦炸起了火花,那在暴发户和小男孩的面前,就是两个人缠缠绵绵,爱意满满的对看呐。
小男孩脸白了白:“岑昭淮,你是不是动作有点快啊。”
水子言转眼看了看小男孩,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这就是你的。。前女。。男友?”
那神情有点刺中了小男孩的自尊心,他确实没水子言长得好,又是阳光俊朗那一岑昭淮最喜欢的类型,顿时有点败下阵来。冲上去就抓水子言的衬衫领子,被暴发户一把抓回来了,“小狄,冷静点。”
“去你妈的吧,别管我。”名叫小狄的清秀男孩转头就骂那个暴发户,那暴发户本来担忧的神情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站在旁边不吱声了。小狄抓了一把水子言的衬衫,才感觉这手感不对,他收藏了这么多的名牌衣服,都没这样的,穿的人摸狗样的,小狄冷笑了下,这就是什么大牌都无法比拟的手感,廉价。
水子言整了整衬衫领子,蔑视道:“什么素质啊,昭昭你以前就喜欢这么个玩应?”
岑昭淮站在一边,没说话。
小狄从头到脚的,从上到下的好好打量着水子言,这一身破衣服也能让他穿出这个效果,也是让他惊奇了,同样也更嫉妒了。他笑了笑讥讽道:“大尾巴狼挺好装啊。”
水子言闻言瞅了他一眼:“不比你。”
“嘿,我告诉你一件事。”小狄神秘兮兮的看着水子言。
水子言还当是岑昭淮的事,讥笑道:“请说。”
“你拿酒杯的方式是错的。”
水子言猛然看向自己拿酒杯的手,有点蒙圈,那脸一下子就白了,紧接着就红了,饶是水子言这么厚的脸皮,都觉得有点丢人。这就是装逼不成反被打脸。他刚想放下,岑昭淮就着他的手,握住了那个酒杯,冷冷道:“彰显个性也不一定非得用这个方式,说你好多遍就是记不住。”。。。。。这理由找得,让水子言更臊的慌了。水子言看向岑昭淮,发现他也有点脸红,顿时就笑出来了,岑昭淮也有点无奈,他可没扯过谎。
理由虽破,好使就行,小狄有点震惊有点受伤的看着岑昭淮,就算他跟了岑昭淮这么长时间,也从未见过他维护过谁,更别说有这么鲜活的表情。小狄哽咽了一下,转头就跑,那暴发户的男人抬起头瞪了一眼他面前这俩个装模作样的人,也跟着跑了。
那俩人一走,水子言和岑昭淮的手瞬间就松开了,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点尴尬。过了一会儿,还是脸皮厚的水子言先张了嘴:“岑总,要不谈谈。”。岑昭淮闻言,暗自点了点头,这家伙又开始想碰瓷了,面上不露:“可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酒会,找了个地方坐下了。水子言翘起二郎腿,往墙上一靠,笑嘻嘻的说着:“岑总,兴趣挺广啊。。。”
岑昭淮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水子言,轻飘飘的说着:“我喜欢男人,这没什么丢人的。”
水子言还真被岑总的坦诚震惊了一下子,支支吾吾的说着:“大。。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
“还好。”岑昭淮点点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水子言听闻贼兮兮的笑了:“岑总,我没想讹你的钱,我吧,就想当个影帝,嘿嘿嘿。”
岑昭淮看他这个鸡贼样子心想:你还不如讹我的钱。
岑昭淮宛如一个死人坐在水子言的旁边,听他叨叨叨,说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演员,一直觉得演员特别了不起,尤其演员的老板那更了不起巴拉巴拉。。。。。。
“行了。。。”岑昭淮打断他的自夸,掏出来一张名片,明天七点来公司找我。
水子言拿着他的名片,看着岑昭淮的身影,木着一张脸,岑昭淮,星斐公司总裁。他看了一会,突然嘭的一声倒在地上,体面的生活,有钱的生活,他梦寐以求的生活。水子言带着铁圈戒指的手捂着眼睛,慢慢蜷起身体,一言不发。
岑昭淮在车上松了松领带,按照他的性格来说,不能给公司带来利润的艺人,他绝对不会签,更别提像是水子言这种吊儿郎当,内里坏透了的人,尽管他长得很好看。然而不服管教,净能给公司找麻烦的艺人,就算潘安再世,也不能要。他想起水子言那双眼睛,就一阵烦躁,那双眼里有野心,有叛逆,有渴望,也有绝望,像水滴石穿的那滴水,不是把石头滴穿,就是把自己磨漏。除了今天他帮了自己一把的恩情外,他还真就不能忍心拒绝他。好歹也是一条人命,罢了罢了,就算给自己找个□□烦。
岑昭淮开着车径直从小狄和那暴发户身边开了过去,有了水子言这个□□烦在,小狄什么的还真就不算什么烦心事了。岑昭淮鸡飞狗跳的这么多天就这么被水子言给挡了过去,岑昭淮莫名的心情好了起来。
小狄看着岑昭淮脸上挂着笑从他身边呼啸而去,脸上的伤心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他真的没有想过跟岑昭淮分手,他就想让岑昭淮明白他的重要性,从而能再对他好一点,能听听他说话而已,怎么就这么难,他是真的喜欢岑昭淮。
那暴发户一样的男子看着小狄静静的淌着泪,心疼不已,忍了半天,没忍住,他猛地把小狄按在自己身上,大声的喊:“聂云狄,你他妈的是瞎了吗,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
暴发户嘴唇颤抖着:“你就。。你就这么伤我,是不是。。觉得我的心不是肉长的!”聂云狄在赵臣怀里,什么都没说,他实在没那个心力再去哄别人了。。。。。。赵臣的眼泪滴在他脖子里,聂家的小少爷是第一次受情伤,才明白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的了,他慢慢伸出手,想圈住赵臣,结果没圈住,半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哎,赵臣啊,你是该减减肥了。”
水子言一晚上翻来覆去也没睡的安稳,一会儿想起他妈坐在炕上哭,一会儿是那个人狰狞的笑,一会儿又是他那没见过几次爸的面,水子言皱着眉头,一会儿他又开始笑,想到了他当上影帝,风光无限,岑昭淮在他身后给他端茶送水。。。。。。叮铃铃。。。水子言猛的睁开了眼睛,五点。他又闭了闭眼,眼球骨碌骨碌的在薄薄的眼皮里打转,今天,就是跟以前的种种难堪的日子,告别的一天。
水子言打了电话,分别跟几家打工的地方请了假,穿了他自认为最体面的一件衣服,早早的起来,破天荒的坐了公交车到了市里,实在是太远,如果他用跑的,得四点起来,他实在怕迟到。
站在星斐公司面前,水子言好像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坚持自己能一飞冲天和真的有可能实现一飞冲天,这里面差着星斐公司一百多个地基的距离。水子言用手蹭了一下脸,恢复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形象。他昂起头颅,走进星斐公司,面对前台的工作人员,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说:你好,我是水子言。
☆、碰瓷3
什么将军带什么兵,那个岑昭淮自己就是个冰块脸,带的下属也是个冰块脸。水子言脸上的笑差点让这女的一眼给冻住。
“预约在几点?”女人看着他面无表情,完全忽视了水子言阳光帅气的微笑。
“嗯??没。。有啊”水子言莫名其妙,压根没说什么预约的事啊。
那女人叹了口气,这些个脑残男人他见的多了,就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硬闯娱乐公司非要当影帝的。这句话里除了硬闯这个字不太恰当,其实也没啥毛病。
脑残男人脸上挂着笑,内里却爆着粗口,个日王八犊子,逗老子玩呢,大老远跑来一趟,就因为没个破预约,就要把我给赶出去??
“不是,这位姐姐,是这么。。。。。”
“你叫谁姐呢”女人眼皮一翻,差点把假睫毛翻掉。
水子言深吸一口气,他快装不下去了,勉强咧出个笑:“这位妹妹,我好像不曾见过你。”至于吗有这么大仇。
“出去啊,没空搭理你。”女人余光都不赏给他一眼,在娱乐公司上班,好看的人太多了,完全不能因为水子言长得怎样,而格外优待。水子言没动,脸已经沉下去了,正当想好好耍个无赖,叫她开开眼界,从电梯上下来一帮人,水子言眼睛尖,一眼就看见岑昭淮在前面,顿时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可怜兮兮的站在前台,低个头。
岑昭淮一出电梯,就看见挺大个个子,委委屈屈的站在前台那,低着个头。岑总裁皱了皱眉,上前问道:“怎么不上来?”
水子言可怜巴巴的看着岑昭淮:“没有预约。”还告了回状,小手一指:“她说的”。
前台:“。。。。。。”。她连忙说:“岑总,没有预约是不让进的,这个。。。公司的规定。”
岑昭淮没看她,对着水子言说:“谁说你没有预约,不是七点找我吗?”
水子言抬起头盯了一会岑昭淮,那他妈谁能知道啊,定个点还整这么官方的语言。
岑昭淮见他不吱声,皱皱眉似极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你有预约。”
福至心灵,水子言被雷劈了都没这么利索过。转过头:“姐姐,我有预约。”
前台姐姐:“。。。。。那就请吧。”
水子言乖乖的笑了:“好的,谢谢姐姐。”
前台姐姐看着面前这俩人支支吾吾的:“不。。不用客气。”
水子言在前台姐姐面前作威作福之后,神清气爽,看岑昭淮也顺眼不少,眨眨眼睛抛了个媚眼给他。岑昭淮压根没嘞他,转头就走了。水子言在他身后走着,心里冷哼一声,呸,冷着一张破脸给谁看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如高山雪莲般清纯凡人不可亵玩呐。
岑昭淮仿佛知道水子言在心里埋汰他呢,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水子言乖极了,眨巴眨巴眼睛对他笑的一脸无辜。被埋汰的岑总不仅没生气,还弯了弯嘴角。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岑昭淮跟一大帮人,外加一个拖油瓶进了一间会议室,研讨培养新人的策划案,水子言一听,这跟他有关,立马双手扶膝,认真地听起来,岑昭淮正听着别人报告,眼睛一瞥,就瞥到,水子言极认真的盯着大屏幕,卸去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这还真是一个好苗子。岑昭淮有点期待他将来走到什么地步了。
会开了两个多点,水子言就认真听了两个多点,还自己认真总结了一下:一个字,没听懂。这真不能怪水子言,他就上过小学,剩下的日子,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就别想着读书这种高端的事了。
待到其他人陆陆续续走光了,水子言翘起二郎腿,眼睛一眯,邪邪的看着岑昭淮:“岑总,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岑昭淮木着一张脸:“别说。”
水子言:“。。。。。。”。
“。。既然你这么通情达理,那我就挑明了,你们这帮人能不能说点人话。”。
岑昭淮有点惊讶的抬起头:“这里哪个不是人?”
水子言挠了挠那一头的黑发,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岑昭淮拿起合同推到水子言面前:“签字。”
水子言看了半天也没看太明白,他看了看岑昭淮,觉得这人也不能坑他,再说,这活的已经够烂的了,不能再烂了。水子言签了字,充分的显示了他的学历,小学生字体。岑昭淮拿回来一看,挑了挑眉,水子言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咳,,没读过多少书。。让你贱笑了”。
岑总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你这名是真的?”。
水子言纳闷:“当然了。”这是他那没出息的娘唯一留下的一笔文化遗产,一辈子文化,全用他名里了,子言。意欲让他谨慎言行。他们那又是水姓村,一条洋气的大狼狗有可能还姓水呢。但在岑昭淮看来,水子言这个名字完全可以是艺名,就是这么文艺的名字不太符合这个老痞子罢了。
想到这,岑昭淮突然问道:“年龄?”
水子言想了想:“应该是23。”
“什么叫应该?”岑昭淮以为他在敷衍,所以声调也不可控制的扬了上去,显得有几分凌厉。
水子言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谁知道呢,光顾着活了,还真没注意活了多长时间。”
岑昭淮默然,随手翻了翻合同:“估计别的你不会在乎,说说利润,公司抽六成,你抽四成。”
水子言撇了撇嘴,他倒是想全占了,但是明摆着这不可能。
岑昭淮看着他那狗德行,就一阵烦躁:“你对演戏怎么看?”
听到这水子言来劲了,“不就是装吗,这个我最拿手,谁都不如我会装,要不我也不能活这么大岁数,我跟你说天赋这东西那真是没辙。。。。。。”
岑总木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合同,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来不及。听了半天他叨叨叨,没一句有用的,岑总拿起电话:“张秘书,给新签的艺人水子言报一个演戏速成班,嗯,我签的。”
“明天上学。现在,出门右拐。”。
水子言麻溜利索滚了,翘着嘴角,带着明显的愉悦,上学呀,他很期待。
岑昭淮刚准备走,就看见水子言那份合同,落在桌子上了,犹豫了一会,岑总咳了一声,好像跟谁交代似的,我就是先帮他收着,说完放进了自己口袋。
岑总裁自从公司走上正轨以后,就没见过他亲自再签艺人,张秘书接到电话的时候还特意又问了一句,等到确定答案之后,张秘书沉默了一会,给水子言报了个难度最高的班。不能怪秘书多想,这总裁亲自下场签的艺人,那得是多优秀的人才啊!普通的班肯定不行!
优秀人才水子言还是穿着昨天那一身,踢着正步似的进了学校。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之后便有点小紧张的推开门进去了,转悠一圈谁也没看着,正打算打个电话问问呢,水子言余光一晃,一缕白花花的光,刺得他眼睛疼,他定睛一看,一个老头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水子言:“!”。谁也没说,学习演技先得学会救人呢,学医救不了中国人!水子言紧倒腾两步,扒拉扒拉那老头:“嘿,干啥呢!”老头一动不动,水子言皱着眉头想跑路了,这跟你转头遇见个死人,恰巧你手里拿着把水果刀,谁能信你真削水果呢。水子言手上用着劲,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刚来第一天就摊上命案,哪家有这么倒霉的影帝啊,还是别给岑昭淮添麻烦了,水子言手上松了劲儿,转头就想跑,突然就感觉胳膊上搭了一只手。
水子言:“!!”。
☆、碰瓷4
那老头睁开眼精神奕奕掐着水子言的胳膊:“小子,上哪去!”
水子言闻言迅速露出个你终于醒了那我就不用叫救护车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您没事了吧?”
白发苍苍的老头精神矍铄,哈哈大笑:“没事!阳光太好不小心睡着了,哈哈哈哈!”
水子言默然,谁能给把水果刀,让他削削水果。。。。。。。
白发老头眯了眯眼:“你刚才是想跑路吧。”
水子言:“。。。。。。”。
“切,就你那演技吧,还想在我面前装!”
水子言乖巧的坐在地上,低着个头,一言不发。
白发老头看了看水子言,小岑签的这个演员倒是很有意思,就是这心有点硬啊。
“我呢,姓赵,叫我赵老师就行,听说你是岑昭淮亲自下场签的演员?那想必肚子里肯定有点货,先试试你的演技。”
水子言低眉顺眼的:“不敢不敢。”
“你就演个小混混调戏良家妇女吧。”
水子言暗叹一口气,放下心了,这不是本色出演嘛:“咳,小混混是吧。”
赵老师拿着茶杯的手一顿:“那不是你本色出演吗,我说良家妇女。”
水子言:“。。。。。。”。
说来也巧,水子言人虽然混,但他可从来没调戏过女人,他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好像天生欲望寡淡一样,对女人没有兴趣。
老先生看水子言愣在当地,嗤笑一声:“你当演戏这么容易呐,本色出演就值得你这么自豪了,每个人只有一个灵魂,但是演员能诠释无数个灵魂!”老先生把茶杯重重一放,吓水子言一个激灵,他瘪瘪嘴,有点委屈:“知道了。”
老先生吹胡子瞪眼:“哼。”
经过老先生一个下马威,成功的让水子言对未来那种挥金如土的期待感淡了一些,这路还长着呢。
一个上午过去了,老先生虽然严厉,但水子言还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最起码他有眼力价给老先生上水了,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摸摸咕咕响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先生。老先生就当没看见,啥玩意啊,本当岑总亲自签的艺人能多厉害呢,结果啥也不会。问对演戏有什么心得,水子言低头想了想:“装孙子。”给老先生气的差点又过去。只好从头讲起,说到激动之处还亲自演绎了一下被调戏的良家妇女,逼真至极,成功让水子言绝了调戏女人的念头。不过好在,水子言人机灵,学习能力也快,老先生还是勉为其难收下这个弟子了。赵先生叨叨一上午,连说带比划,自己也饿得不行了,一看表都12点多了,老先生不仅对水子言严格要求,对食堂的饭菜更是严格要求,那直接就是不吃,让孙子派人送饭。
赵臣因为那天小狄说他胖,就发了疯的减肥,势必要比岑昭淮还要瘦,这不,正跑着步呢,瞄了一眼表,一个激灵,忘给爷爷送饭了。赶忙换上衣服,火急火燎的开上车就跑了。本来送饭不用他,但是今天送饭的人病了住院了,这不,一时半会找不到别的人了,只能自己去送了。
水子言和老先生俩人坐在椅子上,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俩人饿的都没劲说话了。
水子言无奈道:“老师,咱去吃食堂吧,要不去外面吃也行,我请。”
老先生梗着脖子:“不行,我孙子说好要来给我送饭的,你给我等。”
水子言心想:你要是现在能让我吃上饭,我就当你孙子。
这心理活动刚过,赵臣拎着饭菜就进来了。
水子言一抬头:“!”。
赵臣眼神一瞥:“!”。
老先生看见饭菜:“!!”。
谁能明白水子言的心情呢,第一次装逼不成反被打脸,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两个人,又命运般的再见了,还是他老师的孙子。
赵臣咧了咧嘴笑了:“是你啊。”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就这个王八,给小狄气的嗷嗷哭。
水子言颇有些破罐破摔得一扬眉:“就是你爷爷我。。。。。去”。老爷子一把给他扒拉过去,别瞎巴巴了,吃饭吧!水子言跟谁有仇,都不能跟饭有仇。赵臣锻炼一上午,也早饿了。两人对视一眼,吃饭,民以食为天。
三个人各吃各的,水子言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大口大口往嘴里填,赵臣眼睛一斜楞,正想出言讽刺讽刺,他的爷爷见机扔给他一块姜:“多吃点,不够我这还有。”
赵臣:“。。。。。。”他不吃姜。。
酒足饭饱后,赵臣闲的没事,又开始墨迹:“你跟岑昭淮是玩真的吗?”
水子言听见,有点心虚的看着老先生,老先生压根不管他那破事,眼角鱼尾纹都没给他一条。水子言见机有点放下心了,理直气壮的:“你管呢。”
赵臣听了也不生气,寻思了一会儿:“你要是跟他玩真的,得想好退路,他这人吧。。。”话音没落,皱起眉头好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岑昭淮。
水子言正等着下文呢,见他不说话,催促道:“他这人,咋的?”。赵臣张张嘴还没说话,老先生来了一句:“无情。”
水子言跟赵臣对视一眼:“。。。。。。”。
赵臣咳了一声:“是这么回事,小狄跟了他一年多,也这么说。”
他们不说,水子言也能感觉到,但是莫名的就为岑昭淮感到有点冤屈,就辩解道:“我就不觉得,他对我挺好的。”赵臣听言没吱声。水子言倒是又来了一句:“你喜欢那个什么小狄吧。”
赵臣:“!!”。这回轮到他心虚的望着老先生,正巧老先生转眼盯着他,赵臣脸上一下子爆红:“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就是对对。。对他。。”。在水子言有些戏虐的眼神下,赵臣认命似得一点头,同时偷偷瞄着他爷爷,他怕他爷爷逼他把姜全吃了。。。他爷爷不仅没急眼,还有点惊喜的问他:“那小狄,是哪家姑娘来着?”
赵臣:“。。。。。。”,是了,小狄来家里的时候,老先生总在学校呢,小时候倒是见过几面,不过小狄长得清秀又瘦弱,是有点像姑娘来着。。。事情就这么巧,以至于让老先生产生这么大误会,还当自己孙子是直男来着。水子言沉思,怎么的这岑总喜欢男人,难道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吗???他跟我说的时候,可是坦诚的很呐。
赵臣打个哈哈:“呃。。。我也不太清楚,还不熟呢。”
老爷子点点头:“到时候,领来我见见。。”
赵臣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水子言看着赵臣,看看老先生,这赵臣演技还不如我呢,果然人们对亲近的人是最不设防的。水子言没心没肺的笑笑,那老子这辈子,就没人能糊弄我了吧,简直无敌。
老先生打发孙子走了,回来就见他那破徒弟坐在那发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撒什么癔症,给老子学习!”水子言一个激灵,是了,他还要挥金如土呢,他还得让岑昭淮给他端茶送水呢,他要什么亲人呢,那也不能让他发财,没用。
岑昭淮开了一天的会,刚休息下来,就想到水子言那个□□烦了,转头问张秘书:“给他报的什么班?”
张秘书一脸等着被夸的表情:“是赵老先生的班。”
岑昭淮松领带的手顿了一下,半响,缓缓勾了勾嘴角:“做得好。”你个老痞子,自求多福吧。
张秘书内心:加薪!
☆、走戏1
星斐公司一直被冠以唱片公司而发展壮大,成立至今一直不变的就是对于旗下艺人的要求,不说德智体全面发展,怎么也得唱跳佳俱全。近些年来,岑总把发展方向放在培养演员上,势必要多元化发展公司。
岑昭淮看着眼前的剧本,手指不自觉的轻轻点着桌面。
张秘书小心翼翼的说:“王导是圈内有声望有票房的导演,这次他点名要云占演男一号,这对我们未来发展。。。。。”。
岑昭淮一抬手,张秘书就禁了声,剧本不错,可以说是很出挑,男一号也很吸睛,云占这个角色也肯定要拿下来,不过他想的不是男一号,而是这个男二号。。。岑昭淮想了想:“去问王导,男二号有没有人选,如果没有,我倒是有个人。。。。。。”
水子言活到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架,也没这样抻过大腿的筋。现在他正努力掰着大腿根,练一字马。老先生说了,这是为了你以后演武打戏做准备,身上硬的跟个铁疙瘩似的,打武戏怎么长得开腿。。。。。。为了让老先生省点吐沫,水子言只能面无表情的劈叉,下腰。。。。
班也上了有个把月了,老先生看着他进步神速,不说松懈吧,反而更严厉了。水子言就算屁也不懂,也明白严师出高徒这个道理,所以就算饭菜再好吃,水子言还是瘦了好几斤,本来是鹅蛋脸,现在生生给折腾成了瓜子脸。
水子言正拉筋呢,赵老先生接到一个电话,半响说:“能行。”水子言见他老师一眼不错的盯着他看,正纳闷呢,老先生摆摆手让他过去。
“岑昭淮说让你演个戏,我说行,你收收东西赶紧过去把。”说完一摆手,仿佛烦死他了一样。
水子言睁大眼睛:“。。。。。!!”他仿佛看见一把一把的钞票在向他招手,同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太不容易了,他家离这太远了不说,他已经没有一毛钱了,自从他开始跟老先生学习演技之后,就把所有工作都辞了,把房也退了,天天晚上就在教室打地铺,反正老先生每次只收一个学生,听了他要在这住之后,赵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的,同时嫌弃的给他买好了铺盖被窝啥的,水子言面上嫌弃土,实则心里酸酸涨涨的,他没享受过家人的关爱,要是他有爷爷的话,应该也是这样一边吹胡子瞪眼,一边满足他所有无理的要求吧。
水子言冷静下来之后,给老先生鞠了一个躬,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如此,未来怎样,都握在他的手里了。老先生捋着胡子,神色倨傲的受了他这一躬,看他走出门口,走向一个虽璀璨却危险的世界里。老先生教了这么多年学,碰见这样机灵领悟能力高的学生,还真没几次,上次,老先生念叨叨的,还是那个岑昭淮来着。
水子言穿着破背心子,大裤衩,趿拉这破布鞋,瑟瑟发抖,不是他不想装个人摸狗样,而是那身衣服实在是不得不洗了。岑昭淮坐在办公室里,眼睛一抬就看着水子言得得嗖嗖的进来,门也不敲,进来就直奔那大沙发倒下,紧着呼噜自己的胳膊腿儿。
岑昭淮认真想了想,自己有这么大的亲和力?过会儿,水子言缓过来了,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巴巴的靠过来:“岑昭。。总,我要拍戏了啊!”
岑昭淮也没理他,继续工作,水子言没人理他,自己也能折腾起来:“是的,你要拍戏了。”
“请你谈谈当影帝的感受”。水子言板着一张脸,嘴角略微向下,竟是在学岑昭淮。
水子言做谦虚状,掩嘴微笑:“只是提名而已,还不一定呢。”
“别谦虚了,水影帝。”水子言转脸便面无表情,但那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岑昭淮:“。。。。。。。”这些日子倒是没白过,演技确实有提高。
岑总叹了一口气,拿出剧本甩在桌子上:“体会,男二号。石决”
水子言愣住,不可思议道:“哈?男二号?”
岑总凉凉的掀了一下眼皮,作势就要往回拿,水子言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嬉皮笑脸的:“我演!”水子言干了不少年的重活,端盘子倒水开车卸货挖煤开矿什么都干过,那手心生了一层厚茧,但胜在手指修长,肌肤细嫩,从手背上看,那分明是少年人的手。岑昭淮把手收回来,想着这男人面上嬉皮笑脸,什么时候都一副无所谓,实则这心里不定有多少层密密麻麻的茧。岑昭淮在这边走着神,没注意到那水子言晃了一下神,眼睛里有些慌乱。水子言拿着剧本骨碌到沙发上,心里却想着,果然是跟他不一样的人,那手可真嫩。定了定心神,片名为《村痞》,他看看了剧本的故事梗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