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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来上第一节课,把课本翻到第一页。。”

作者:饮空归去/狂响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07

跟自言自语似的,崔易上了一节课,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年纪,本就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太反常了,崔易下了课,抱着书,就找村长去了。

“卡,非常好!”就ng了3次,还是因为小演员不配合,云占相当不错了。王导也有点笑模样了。那边水子言摩拳擦掌,下一场戏就该轮到他上场了。

☆、走戏4

第一场戏第三幕是崔易去找村长的路途中,见到石觉的戏。

“各部门准备!开始!”

崔易抱着一本书行色匆匆的往外走,突然感觉他身后有个人在那拿石头子,一下一下的打他的脚,崔易皱了皱眉,不解的回头看,只见那个人的上半身隐在阴影处,模模糊糊的能看见那个人翘起的半个嘴角,手里还扒拉着石头。崔易瞪了那人一眼,转头要走的时候,那人拿了个稍微大一点的石头,砸在他的身边,崔易吓了一激灵,转头正要说话,只见那个人手离还颠着小石子,往这边走来。

云占惊讶的看到水子言,痞里痞气的样子,他还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上次试镜云占还没来,以至于当下有点惊讶于水子言的演技。

石觉眯缝着一只眼,一只手上磨蹭着小石头,另一只手叼着一支烟,上上下下的打量崔易:“文化人儿?”

崔易吸了一口气道:“请停止你的恶作剧,我还有事。。。。。。”。

石觉打断他:“找村长?他刚走,去开会了,有事找我也好使。”

崔易敛了敛神色,看着面前的人神色不定:“不麻烦你了。”说完就走了。

石觉吐了口烟圈在崔易的背上,瞅了瞅崔易瘦削的肩膀,又回到原来地方坐着了。

“卡,很好!”王导没说话,把水子言叫来:“不能说你演的不好,但是有点过了,石觉这个人一开始并没有那么狠厉,只是一个痞里痞气的大流氓,到后期才会显示出他的狠厉与手段,你现在就这么演绎他,等到后期你怎么演?一个人物的演绎需要那种层次感和鲜明化,明白了?”

水子言默默听着,半响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我想再来一条。”演戏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王导拉拉嘴角:“各部门,再来一次。

这回,水子言的眼睛里少了些狠辣,多了些无所谓,神色也轻松了起来,王导暗中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下一幕是石觉跟着崔易去找小朋友谈话。

崔易好不容易走到村长家,才发现村长家门是锁着的,不由得疑惑起来:难道那人说的是真的?今日只好做罢。崔易有些郁闷的往回走,他下意识的往刚才那人坐着的地方看,结果没看到人,摇摇头,本想回家。没想到后脖子有一阵热气,崔易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只见那人咬着烟头,笑嘻嘻的往他脖子里吹烟。

云占看水子言的神态,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脸有点红。王导在镜头里看见云占的神态,皱眉喊:“停,再来,云占调整状态。”

云占这还是第一次被导演当众责备,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水子言见状上前摸了摸他头发,小声说:“别在意,挺好的。。”带着尼古丁的男性气息,突然袭来,云占的鼻腔和心脏都被这股味道充斥着,不由得紧忙退后道:“嗯,我没事。”那双眼竟不太敢看水子言了。水子言纳闷不知道他咋这么大反应。

又来了一遍,这回云占努力平复情绪。

崔易转头的时候,眼神还是慌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石觉随手把烟掐了,上前就拉崔易走:“不就是几个小破孩吗,这都整不明白。”

崔易跌跌撞撞的跟着他往前走,那眼睛透漏着不解。

石觉上前敲门:“开门,老师家访。”

那开门的正是崔易教的学生,小演员抬头一看,就是水子言吊儿郎当的脸,水子言一伸手就要拉那小演员,小演员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王导:“停停停,老蔡去看看怎么回事!”

蔡副导演立马小跑抱起那小演员轻声哄着。

水子言看那小孩一哭,自己先一愣,转而跟云占相视一看,都有点无奈,这可咋办。

蔡副导演:“怎么啦,为什么哭呀!”

小演员抽抽啼啼的,小手一指水子言:“他他。。他太吓人啦。。我害怕。。”

水子言:“。。。。。。”。

云占看看水子言这一身这一张脸,确实挺吓人,整个就一个流氓头子,那本来细嫩白净的脸上画了一层粗糙黝黑的妆,却显得眼睛更有神了,那双眼睛一眯,盯着谁看谁都怵得慌。更别提小孩了。水子言挠了挠头,眼睛骨碌骨的转,转身走了。

云占还当他尴尬,正想上前安慰安慰他,没想到水子言折了一根树枝,坐在那台阶上,就开始折东西,夕阳懒散散的照下来,给水子言镀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他的神色没有一丝无奈,却带着些清浅笑意,鲜活的像个扑腾扑腾的蝴蝶,转转悠悠的飞进云占的心里了。

水子言小时候没有得到过什么好玩的东西,也没钱买,只好自己寻些乐趣。别的他也不怎么会,拿树枝折个小动物什么的,倒是不难。水子言两腿一叠席地而坐盯着眼前的小树枝,云占离他几步之遥,看着他摆弄小树枝,阳光洒在这两个人身上,透出一种说不明却又实打实的温和。

换完衣服紧忙回来坐在车里的岑总:“。。。。。。”。

水子言拿着折的小动物,巴巴跟献宝似的,一溜小跑,水子言蹲在小男孩的旁边:“给你,拿着玩。”

小男孩本来看见他过来还有些害怕,结果看见这小玩意,睁大了眼睛:“树枝还能折小兔子啊!”

水子言呲着小白牙,笑的没鼻子没眼的:“当然可以呀,只要你不怕我,我就把它送给你!”。

小男孩眼睛亮亮的:“我不怕你了,妈妈说喜欢小动物的都是好人。”

水子言一听这话,眼泪差点都下来了,手一伸,摸摸小男孩的小脑袋:“你妈妈说的没错。”。云占看见水子言的动作,猛然就想起来,他摸自己头发的时候了,突然就不敢看他了,好似胸膛里住的不是蝴蝶,而是啄木鸟了。

眼看着太阳要下山,王导下了令,晚上拍另一场,现在先休息,吃饭。

云占磨磨蹭蹭的跟水子言说:“要不要一起?”

水子言一回头 ,刚想答应,偏头一看,乐了。

岑昭淮换了身浅灰色牛仔裤,卡其色小马丁靴,白色T恤,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敞怀风衣,整个人又休闲又帅气。水子言见状吹了一声口哨,还真没见过岑昭淮穿西装以外的衣服,真酷。

云占转头一看,岑昭淮拎着几盒饭菜,就往这边走,突然眼神暗了暗,说:“那我就先走了,你跟他吃吧。”

水子言一把拽住云占的胳膊,纳闷道:“一起呗,你上哪去啊。”

岑昭淮冷着眼看着他俩,一言不发。

云占感觉这气温刷刷的往下降,勉强笑了下:“不了,我还想向前辈请教一些问题。”咽了咽吐沫,低着头叫了声岑总,转头就走了。

岑昭淮都没看他,对着水子言说:“吃饭。”

水子言抹了一把脸,笑嘻嘻的:“吃什么?”

岑昭淮看了看水子言:良心。

水子言见他不说话,又当他犯病了呢,掀起饭菜一看,萝卜炖牛腩,香辣肉片,水晶小炒肝,外加一道苦瓜鸡蛋。除了一道菜都是他爱吃的,水子言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岑昭淮来的时候特地问的赵老先生,水子言在他那都爱吃什么,赵老先生捋着小胡子,仔细寻思,发现他老是吃带辣的菜,还喜欢吃肉。岑昭淮一想,点了这几个菜。他夹了一筷子,看着水子言狼吞虎咽,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岑总平日很少吃这样家常可口的菜,请人吃饭也是上西餐厅,果然这些家常菜,才是最好吃的。

岑昭淮见水子言的筷子就是不往苦瓜鸡蛋里伸,直接手一抬,夹了一大筷子往他碗里扔。水子言皱了眉头,他不爱吃苦瓜。岑昭淮冷冰冰的:“吃辣上火,降降火。”

水子言拧着眉,极不乐意的尝了尝,他见岑昭淮也不吃,坏笑着,也夹了一筷子给他。

岑昭淮:“。。。。。。”。他也不吃苦瓜。

水子言:“岑总辛苦了,吃点苦瓜,降降火。”

岑昭淮见水子言碗里的苦瓜一点也没动,鸡蛋倒是少吃了点,冷着一张脸,直接把碗里的苦瓜全吃了。

水子言放下饭碗,鼓掌:“厉害了。”

岑昭淮牵起嘴角,眼神示意:我都吃了,你不吃?

水子言撇了撇嘴,也把苦瓜都吃了。

云占在角落里,一边吃饭,一边偷偷摸摸的看着水子言和岑昭淮,看着他们互相夹菜,忽然这饭就吃不下去了。阴影打在云占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像风中的蜡烛摇摇晃晃的。

☆、走戏5

这一场晚上的戏是崔易觉得这个村长不寻常的戏。

云占今天晚上有些奇怪,水子言悄摸的觑了好几伙他的脸色,总感觉他脸上有些凄惶惶的,昏暗的灯光一晃,更显得苍凉。水子言还当那个老前辈训云占了呢,挠了挠头,看着云占,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幸而这一场戏是崔易对这个村子感到惶恐和害怕,所以他面上的神情倒也符合戏中剧情。

第二场戏第一幕:崔易因为对这个村子疑虑重重,翻来覆去也没睡着,到了深夜,崔易听见外面有繁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女人的惊呼,崔易皱起了眉头,以为是别的人家吵闹,自己一个外人,不好管那档子事,但最近几日,深夜里总会有人在外走动,崔易不得不上了心。

又在一个深夜,崔易蹲在草丛里,金丝眼镜框显得他很严谨,甚至有些冷酷,他一动不动的在草丛里盯梢。终于经过几声惊呼,崔易皱了皱眉头,看着村长和其他村民拎着大麻袋,左看右看,显得很是谨慎,崔易把头低的更下,余光中他见到村长和其他几位村民把那几个大麻袋扔上了一辆大货车。而后,相当谨慎的把货车开走了。崔易此刻面无表情,因为他不确定,那个大麻袋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如他想的那样。

正当崔易想动一动蹲麻的腿时,一个人的气息突然就没有准备的喷到了他的脖子上,崔易顿时僵住了。

“卡,过!”

云占抖了抖自己蹲麻的腿,接过助理给的姜汤,这天气下,半夜还是很凉的。云占把姜汤盛了两碗,递给了水子言。水子言因为要演个痞子,就算这个天气下,也要穿着大背心子,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还没开演,已经给水子言冻得不行了。

水子言接过姜汤,也不管姜有多难吃了,捏着鼻子就灌了一口下去。顿时就感觉胃里有了热乎气,水子言把胳膊搭在云占肩膀上,嘴里叨叨着,救命恩人,救命恩人。云占觉得好笑,越接近水子言,他越能感觉水子言这个人的不同面,从最初的温和开朗,到现在的有些痞痞的气质,他不知道水子言这是入戏了,还是本身就这样,有那么多的不同面,那么的。。。有意思。。。

水子言看着云占忽明忽暗的眼神,奇怪道:“你今天不太对劲儿啊。”

云占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你觉得咱们岑总是个怎样的人?”

水子言听闻,挑挑眉,想了想,支支吾吾道:“应。。当是个。。冷冰冰的好人吧。。”

云占低下头:“那你。。算了,没事。”

水子言就烦这种磨磨唧唧的,有话直说啊,他拉住云占的胳膊:“有话直说啊,我可把你当朋友。”

云占转过头,看着水子言,那眼光,看的水子言直发毛,“那你喜欢岑总吗?”

水子言嗷一高蹦起来:“哈??哪。。哪个喜欢??”水子言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他跟岑总???

云占低头看刚才水子言拽住的那处胳膊,微微一笑:“就是想跟他耳鬓厮磨,跟他白头偕老,跟他。。。。。。”。

水子言一抬手:“打住,我不喜欢男人,对于岑总,我是感谢他的,让你失望了,我对他没有这种感情。”说完,一摊手,很无奈的样子,现在男男谈恋爱已经这么普遍了吗,大都市就是不一样啊。。。

云占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不高兴好,他的余光往一个黑黝黝的角落,一瞟而过,绰绰约约的一道黑影,大抵,这个时候应当是高兴的吧,云占牵起了温温柔柔的嘴角。水子言见他开心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放下心来了。转而,就想到了他刚才问得问题,喜欢。。岑昭淮吗?这怎么可能。

水子言回化妆室换衣服,准备下一场戏,他越往那边走,越感觉有股味,他吸吸鼻子,狗似得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姜汤吗?水子言心中“嘿”了一声,不喝的东西给老子,老子还感动了一把?水子言衣服也不换了,气势汹汹的小跑回去,一把搂住云占,咬牙切齿道:“给我喝的姜汤是你们不要的是吧,当老子是狗呢,打发剩汤,啊??”

云占愣了,转了转眼珠,陪着笑:“给你喝的是第一碗盛的,我喝的都是第二碗,那剩下的大家喝不完了,可能就给倒了。”水子言“喔”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笑笑,捂着脸转身跑了。云占看着水子言跑去的身影,神色晦暗不定。

岑昭淮本来跟水子言吃完饭就走了,但又想起今晚上他还有一场穿大背心的戏,他又没有助理,就凭他大大咧咧,多半是不会注意,万一感冒了呢?岑总本着关爱本公司成员的原则,给云占还带了一份。刚走到化妆室,就听见这么一桩破事。

岑总木着一张脸想,自从聂云狄离开他以后,他就没再找过人,可能是欲,火太旺盛,积压太严重,他竟然对水子言的一番话,起了怒。都怪水子言长得不错,又不怎么怕他,他竟把主意打到了水子言身上。岑总有些懊恼,他一向反对办公室恋情,也从来不找公司的艺人,这回竟是自己犯了戒。既然都听见人那么说了,自己可得收收心思。岑昭淮岑昭淮松了松领带,开车来到一家高级会所。他坐在车里,看着这里人来人往,自从他跟聂云狄在一起,就没在这里找过人,嗤笑了一声,我岑昭淮竟然又要过上这种没有归宿的日子了。

正打算往里走,岑昭淮眼尖,真是冤家路窄,想谁谁就出现,那厮正喝的醉醺醺的,被一个男人背着,要往车里塞,那厮软绵绵的反抗,眼看就要被人带走了,岑昭淮手一拦,那男人瞪着眼:“别给老子多管闲事!”岑昭淮一句话没说,一个抬腿就把那男人撂倒了,男人挣扎起来,岑昭淮又踹了一脚,今晚的火都撒在这男人身上了。见那男人在地上还想站起来,岑昭淮一把抱着聂云狄塞进车里就走了。空留下男人一串咒骂。

岑昭淮在车里皱眉,打给赵臣,赵臣没接,这可麻烦了。他在赵老先生那学习的时候,就跟赵臣不太对付,如今,中间挡着个聂云狄,这关系真是剪不清理还乱。从不擅长这些的岑总,丧着一张俊脸,把聂云狄弄回了自己家。

凉风一吹,聂云狄有点清醒了,他偏头一看,眼泪就簌簌的落下来,岑昭淮就坐着他旁边,他嘴唇颤抖着,是你吗,昭淮。岑昭淮很想不吱声,但是看到聂云狄脸上凄凄惶惶神情,不耐烦的“嗯”了一声,就这一声,就让小狄哭得更狠了。他知道岑昭淮是什么样的人,如今再能在他身边呆一会,只怕他做梦也是不敢想的,小狄把头慢慢的放在岑昭淮的腿上,见他没有反对,便安安静静的不动了,这个姿势很难受,但是聂云狄却想躺一辈子,少活几年也没关系。

岑昭淮看着聂云狄软松松的小卷发,露出优美弧度的白嫩嫩的脖颈,突然想起来,这家伙才21岁,跟水子言一样,还是个少年啊,突然疲惫就汹涌而来,竟是没反对他的冒失。让他枕了一路。

水子言这边换好衣服,快要开始拍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今天住哪呢??首先想到的是岑昭淮家,又仔细想了想,他跟岑昭淮的关系是不是太近了些,让云占都有了误会,就犹犹豫豫的问了云占,家里是否有地方,能留他住宿一晚?

云占听言,眼睛亮亮的,露出月牙形状的眉眼点了点头:“好呀。”

☆、走戏6

岑昭淮架着聂云狄走的很艰难,聂云狄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蹭,岑昭淮感觉这辈子的耐心都扔这了,但又不能撇他在这,只好暗暗后悔,干嘛把这个麻烦捡回家来。岑昭淮好不容易把他带回家,一把就把他扔床上了。床上的用品跟他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但是聂云狄莫名的感觉这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刺激的他想哭。

岑昭淮把被子往他头上一盖,就进了浴室。聂云狄捧着被子,静静地淌眼泪。等到岑昭淮收拾完自己被他蹭得一身的酒气时,聂云狄已经把衣服全脱了,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强撑着睡意等他,岑昭淮一走近,聂云狄立马精神了,伸出白嫩嫩的胳膊扯住岑昭淮。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有些紧张。

岑昭淮木着一张脸,看着聂云狄,他不明白这是玩的哪一出,当初他说分手就分手,给他留下一堆笑柄,现在只要看见赵臣,他转头就走,不明不白的就低人家一头。岑昭淮把聂云狄的手拽下去,聂云狄的眼睛顿时蒙上一层水雾,他哽咽道:“昭淮。。。”。

岑昭淮冷着眼看着他,聂云狄是很怕他的,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当他想作什么妖,岑昭淮一个眼神就把他钉在原地,本来很活泼的性子,聂云狄在他面前愣是找不出什么话来说。现在也是一样,他怕他,也爱他。

岑昭淮转身就走,聂云狄从后边扑上来,圈住岑昭淮的腰身,岑昭淮顿时眉一皱,只听见聂云狄在他耳边哭哭啼啼的说:“昭淮,我是爱你的。”岑昭淮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转身把聂云狄按在床上,咬牙切齿的说:“你爱我??”

聂云狄被岑昭淮大力按在床上,这回也是看开了,他大着胆子,两只胳膊圈住岑昭淮的脖颈,认真的说:“我爱你。你信我”。岑昭淮看着聂云狄的眼神,真话假话,他还是能分得清的,这回,岑昭淮有些蒙圈了。

“《村痞》第三场,action”。

崔易慢慢转头,闻到一股熟悉的烟味,那个男人人高马大的也蹲在他旁边,斜眯着眼睛看他,比起平常又多了一些凌厉。崔易心里一震,抬脚就想跑,石觉一把把他拉回来按怀,低头问他:“你,看见什么了?”

云占此刻脸有点红,但是因为天黑,水子言也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反倒是他紧张地情绪鲜明的传送到了镜头里。

“什。。什么,都没。看见”。这一句话,不仅崔易说得有些艰难,云占也说得艰难。

石觉冷笑着:“不管你看见什么,都给老子忘了,明天下山,滚。”

崔易连爬带滚的跑了,挣扎的时候掉下一副金丝眼镜。石觉坐在草丛里,只能看见一缕一缕的烟从上面飘过,半响,石觉拿起崔易掉下的金丝眼镜,揣兜里了。

“卡!”王导皱着眉大喊:“从来,水子言过来。”

水子言有些迷茫的过去了,他觉得自己演得挺好啊。

王导皱着川字眉,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对崔易和石觉的关系怎么看?”

水子言:“关系?嗯,知己?朋友?战友?”

王导摇摇头对他说:“是爱慕。”、

水子言睁大了眼睛:“哈?那啥,我没觉得剧本里有爱情戏啊?”

王导说:“剧本里是没写,但是剧里需要两个人有这样的氛围,若有若无,说有也没有,说没有也有,明白了?”

水子言点点头:“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剧里没有这种感情就不行吗?”

王导抽着烟,当然不是不行,不过有了更好,反正是一个气氛。

“不行。”

水子言挠了挠头:“我知道了。那我去了。”他啥也不知道,不过导演让怎么演,就怎么演吧。

石觉拿着崔易的金丝眼镜,好似那眼镜上留了崔易的体温似的,他用着带有粗糙茧子的手,慢慢磨蹭着,眼睛也眯着,这眼镜腿真滑,比那个岑昭淮的手还要滑呢,本来有些凌厉的眼睛,这时候却是有些柔和下来了。

王导在镜头里,点了点头,不说水子言是不是刚出道,这演技已经能够秒杀一众当红小生了。

这场戏拍完已经深夜了,本来剧组是租了酒店,是有地方住的,不过,水子言一概不知。王导看着云占把水子言带走了,也就什么都没说。云占已经出道好几年了,在资源上,在人气上,都是一线演员,以至于这些年,攒下不少家当。

云占心情很好,就差唱歌了,水子言如此对他不设防,是不是也能证明水子言对他也是有好感的?云占美滋滋的想。

水子言完全不知道他在想啥,他就愁着找房子了,要不这事啊,还是得找岑昭淮。水子言下定决心了,等明天岑昭淮送饭的时候,就跟他说。

水子言这边就跟了云占先回了家。

岑昭淮此刻也是不知道说啥了,怎么都这么爱折腾,聂云狄口口声声说爱他,但分手也是他自己提的,分完自己又后悔,在这哭哭啼啼。岑昭淮这时候有点明白为什么聂云狄说他不懂爱情了,他确实不明白。

聂云狄抹着眼泪:“我。。就。。想你能明白,一点也行,我的重要性,想引起你的注意。。。不是真的想跟你分手。”

岑昭淮叹了一口气,这卡在他心里的那股火,是终于出去了。他坐在床边,把聂云狄的胳膊放在被子里,按住他不让他动,神色也缓了下来。

“小狄。”聂云狄听着岑昭淮又这样熟悉的喊他,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岑昭淮给他抹了抹眼泪说:“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你家的酒宴上,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是。”他仿佛陷入了回忆中,神色有些朦胧:“那时候我正陷入泥沼,资金匮乏,公司还没开起来,是你父亲给了我机会,给了我一笔钱。你那时候又阳光又漂亮,笑着跟我说,你就是岑昭淮吧。”岑昭淮那时候正是人生的阴暗期,聂云狄就像一朵阳光开在他周围,把那些阴暗都驱除了。

“所以,我以前是真的喜欢过你的,可也只是喜欢而已了。。。。。”。

聂云狄哽咽的说:“以前?”

岑昭淮很坚定的点头:“以前。”他缓了缓语气:“现在,我谁都不喜欢。”

聂云狄挣扎着转头,不想看见他:“那个人呢,跟在你身边的人呢?”

岑昭淮一窒:“只是我签的演员,不喜欢。”

聂云狄在心里暗暗的想又再骗人了。

岑昭淮给他掖了掖被角:“别在我这浪费功夫了,好好珍惜爱你的人吧,赵臣不错。”说完,走了出去。

聂云狄叨叨着赵臣,赵臣。他现在不想见到赵臣,因为赵臣见到他哭,会哭的比他还伤心,他反而还要安慰他,真是个麻烦。。。。。。

岑昭淮闭了灯,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突然觉得他活的有些失败。。。。。。

水子言进了云占家里,惊奇了,云占真有钱啊,他虽然没买过房,可好歹也租过房,C城的房子有多贵,他清楚得很。云占看着水子言稀奇极了左看看右看看,抿着嘴笑了。他拿出一套睡衣:“给,我没穿过的,你先洗澡吧。”

水子言笑嘻嘻的:“谢谢啦。真麻烦你。”

云占看着他笑说:“我愿意的。”

这一笑,水子言莫名的觉得有点不舒服,笑了笑进浴室了。

云占就坐在直对着浴室的房间里,一动不动,过会,出去打了个电话。他站在窗户前,万家灯火都映在他的眼睛里,像蹿出的小火苗幽幽的摆动,他带着笑意说:“你跟他说的戏我都听见了,王叔,谢谢你了。”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云占笑的更开心了,像一开始水子言见到的那样,温和爽朗,让人心生好感。

☆、走戏7

水子言穿着皱巴巴的女式上衣,赤着胳膊在井边打水,一头被汗浸湿的黑发有些过长,刘海稍稍挡住了眼睛,他把水桶放下去,待水满了之后,再用绳子拉上来。这个过程显然很吃力,他白嫩嫩的胳膊上鼓起一道一道的青筋,黑黝黝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盯着桶里的水。他小的时候家里还没有自来水,想喝水,只能自己打。

他费尽力气把桶拽了上来,还没等喝呢,就来了一群小孩,领头的孩子王抓起一把土,就扔进那桶水里,水子言猛然回头,手攥成拳头,瞪着那小孩,那小孩反而更加嚣张:“你看什么你看,你个没爹的!!”

水子言不想跟他们计较,打完架,回了家,他妈又会哭哭啼啼的。他转头就走,没想到那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能仗着自己有个爹,竟然想合伙把他推下井,就算水子言日后多会打架,这时候他也只是个瘦弱的小孩儿罢了,这回,水子言是真慌了,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一双沉稳有力的双臂,架着他的两只胳膊,就把他举了起来,水子言惊奇极了的低下头看向他,只见那个人木着一张脸问:“喜欢我吗?”

水子言猛地一颤,睁大了眼睛,他喘了几声粗气,外面的天刚有些光,水子言皱着眉头,刷的一声,把窗帘拉开了,微弱的光争前恐后的涌入黑暗的房间,水子言揉了揉眉头,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好,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还梦到了。。。岑昭淮。

他有些懊恼,都怪云占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竟然在梦里被他给救了。这一次的事,是他最不想记起来的,也就是这一回为开端,让他经历了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梦魇,他把记忆锁在了心底的最深处,这么些年,说不好已经蒙了尘,但今天,以往种种竟被岑昭淮掀了开。尽管岑昭淮根本不知道,水子言还是把错都归在了他身上。他坐在床上,抽了几根烟,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这些日子,可能是过的有点太好了,说不定是自己给自己一个提醒,别太忘形,这仅仅才是一个开端。

水子言开开窗户透了会气,开门出去的时候,云占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水子言有些不好意思,睡人家的,还吃人家的。云占此刻倒是很高兴,他准备了很多,面包牛奶,豆浆油条,烧麦汤包,摆了一桌子,热情的招呼水子言吃饭。

水子言夹起一根油条,灌了几口豆浆,思虑半天说:“云占,这么麻烦你,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今晚我就去找房子了。”

云占本来高高兴兴吃着饭,听这话一愣,皱了眉头:“住得不习惯?”

水子言连忙摇头:“很习惯,就是老这么打扰也不是这么回事,我得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

云占知道不能太勉强他,水子言这个人很怕麻烦别人,自尊心也重,叹了一口气:“如果需要帮忙,别忘了找我。”

水子言笑了:“当然啦,我们可是好朋友。”

云占面上笑着,内心却在想:我可不想光把你当成好朋友。

《村痞》补第一场戏第二幕:石觉跟崔易去看村子里的孩子。

崔易跟石觉来到一个孩子的家门前,石觉敲了敲门,半天都没动静,他正准备踹门,这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出来个孩子,那小孩盯着俩人也不说话,石觉大大咧咧一蹲,摸着那小孩的头发说道:“你家长呢?”

那小孩说:“出门买东西了。”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痞里痞气的蹲在自家门前,这小孩竟然没有一丝害怕,崔易眼神里更透着深思。

石觉看着那小孩:“为什么不怕我?”

那小孩笑了:“我为什么要怕你?”

石觉噎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不寻常,没想到随便一个小孩都有这样的胆量,是家里大人教的好,还是见识的多了。。。。。。

“卡,卡”,小演员一把拽住了水子言的裤腿:“叔叔,你还会折小动物吗?”

水子言微笑着摸了摸小演员头发:“叫哥哥,就给你折。”

小男孩大声喊:“哥哥!”

云占看得好笑,不知道水子言竟是如此爱玩闹的性子。

他席地而坐,随手折了几根树枝,就开始编,小男孩就坐在他旁边,依偎着他,这场景莫名的就吸引云占,感觉比他见过所有的好景色都要美好。

导演和编剧商量了一下剧本,又开始了第二轮的拍摄。

石觉之前虽然知道这个村子十分诡异,但没想到一个孩子也这么邪性,顿时很后悔没把进度提上来,他转了转眼珠,回头跟崔易说:“人家孩子就是胆大了点,也没什么,你别疑神疑鬼。”

崔易看他跟都看傻子似的,一家孩子胆大,说得过去,这一个村的孩子都这样胆大,说得过去吗。

石觉摸摸鼻子:“说不定是村子的习俗呢。就把孩子往胆大了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说着说着自己都相信了。

崔易转头就走,虽然这地界贫瘠,但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地方的人有多穷,那孩子的衣服一看都是好材料,既然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给孩子们找个老师呢?崔易对这个村子更迷惑了。殊不知,石觉对他也是很犹豫,本来找个老师教这帮孩子,也是好事,不过这老师如此多疑,又长得如此好看。。。。。。这可麻烦了。

“卡,辛苦了,先吃午饭,过会再拍。”

水子言连忙披了件外套,今天虽然有太阳,但风还是很凉。他下意识找岑昭淮,左看看右看看,连村民圈的粪池子都看了一个遍,都没找到岑昭淮。水子言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本来岑昭淮作为公司的总裁,不会给他送饭也正常,工作很忙来不了也很正常,但他心里就是有点不是滋味,跟那天吃的苦瓜一样,心上有疤疤癞癞的肿块,还悠悠的透着苦。

云占见此,拉了他:“怎么不去盛饭,剧组的虽然没有多好吃,但是也不差。”

水子言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去,现在就去。”

水子言食不知味的吃着香辣肉片,菜是他爱吃的,做的也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那天吃的好吃。云占看着他那样,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水子言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但要按别人来说,这要说是失魂落魄也不为过了,暗暗叹了一口气,这还不是喜欢,那什么是喜欢。云占只能求水子言千万别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位岑总也别明白,幸好这两位都是个不懂情爱的,自己才堪堪能有个机会。

岑昭淮坐在办公室里,皱着眉头看着财务报表,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叫了张秘书进来。

“去给水子言配个经纪人,再找个助理。”

张秘书:“您?不亲自带了?”

岑总扫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很闲?咱们公司有我亲自带的艺人??”

张秘书紧忙摇摇头:“不闲,没有。”

岑昭淮顿了顿:“找个上道的经纪人,嗯,现在就让他们去。”

张秘书:“是。”

就算为我之前对你怀有不轨之心,给你造成困扰,现下也不欠你什么了,好的经纪人不是那么好找的,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怎么样,就全凭你自己了,岑昭淮想。现在他对水子言那种旖旎的心思,淅淅沥沥淋在心上的小雨隐然归于大海之中,再无声息了。

一个优秀的经纪人在公司里的地位比那些二流三流的小生可高多了,王礼从来只带已经成了名的大牌,从来没带过还没出道的什么线都不是的小艺人。张秘书跟他说的时候,他还当开玩笑,等人事部真正下达通知,他才明白自己才真的是被“流放了”。他在大,也大不过岑总,只好憋里憋屈的跑去现场。王礼跟着一个叫张博的小助理,开着车找到《村痞》剧组,强按下一身的怒气,走路都生风。小助理苦着一张脸,在后面坠着好几步,不敢离他太近。

水子言正拍着戏,是一场打斗戏,正是他试镜的那场戏,作为一段回忆穿插,很短,但是很考验演员身手。

王礼拧着眉头看着水子言一身破衣烂衫在那演武打戏,点了点头,身手不错,等到水子言演到内心戏的时候,王礼拧着的眉头,已经松开了,这个人是个可造之材,怪不得岑总之前下了这么多功夫。

水子言演的时候,就感觉总有人在看他,他演完了,正找着那人,那人却径直奔着他来:“水子言吧,我是王礼,以后是你的经纪人”。在一旁的张博立马说道:“我叫张博,是您的助理。”

水子言被这两人一顿呛白,有点发懵,下意识就问:“我不是岑昭淮带的人吗?”

王礼不可思议道:“哈?说啥呢,你做梦呢,岑总什么时候亲自带过人?”

水子言不再说话,那脸却越发的白了,这是要,不管他了?

☆、走戏8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是哪位小天使收藏了这篇文章,真的很感谢。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谢谢。

王礼见他那个样子有些恼火,又有些疑虑,岑总确实是没亲自带过人,但这人说得好像确有其事一样,只好按耐住火气,好声好气地说:“我是岑总亲自派来给你当经纪人的,这岑总给你的重视也是独一份了。”

水子言深吸一口气,露出个笑模样:“谢谢王哥,我会努力的。”

王礼洒脱的摆摆手:“别客气,从今以后咱俩就得共同打拼了。”

水子言又偏头呲着小白牙跟张博说:“你好,我是水子言,以后麻烦你了。”

张博立马摇头:“不麻烦不麻烦。。是我的荣幸。”这个艺人看起来好像性格好好的样子,张博暗松了一口气,做助理的,最怕艺人性格不好。

那边剧组叫人要开拍了,水子言向俩人点点头,转身的一瞬间,勉强牵起的嘴角,瞬间平了,其实水子言明白,把岑昭淮往大点说,他是自己人生中的救赎,也一点也不过分,没有他,自己可能还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过着一天打几份工的日子,实在不会这么人摸狗样的在阳光下,跟人客套寒暄。他还给自己买过衣服,送过饭,就冲着两点,连他那个死去的妈可能都及不上,自己就算有再厚的脸皮,也实在不应该再对人家要求什么了,但是自己怎么就是有股子意难平呢。

水子言不知道,送饭,买衣服,时刻惦念着,这些都是岑昭淮对一个情人应该做到的,但实在不应该是岑总对一个公司艺人做的。在不知不觉中,水子言对于岑昭淮的要求,已经上升到了情人的标准上。好不容易感受了点以前日想夜想的温情,谁知岑昭淮回归了正常模式,就这么没了,水子言自觉有点受不了了。

“《村痞》第四场第二幕,action”!

石觉冲进崔易暂住的小木屋里,拎着崔易就往外走

崔易被他夹在胳膊里,大声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石觉没吱声,径直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崔易伸出两只胳膊紧紧扒着门框,石觉回头拽他的手,崔易反头咬住了他的胳膊,疼的石觉嗷一声就把崔易放下来了。崔易连忙离他几步远,谨慎又紧张的盯着他:“你干嘛啊??

石觉看着他,跟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我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崔易歪嘴一笑:“我凭什么走?这村子果真是有。。。”、

石觉一喝:“闭嘴。”

崔易越过石觉,看向门口,只见村长阴沉沉的站在门口,顿时心里一个激灵。

村长站在石觉面前:“你要对我们村的老师做什么?”

崔易真是感激涕零,如果那天晚上没看见村长的话。现在他只能认为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玩应。

石觉看着村长笑了:“闹着玩呢,我不也是这个村的吗。”

村长冷哼一声:“你知道最好。”说完转身就走。

石觉转身眼神复杂的看着崔易,麻烦了。

“卡。”王导从一开始的不放心,到现在的神色轻松,不错,真是找了几个好演员。

张博赶紧拿着衣服,给水子言穿上。

水子言笑笑,对他道了一声谢。

云占过来给张博打招呼:“你好,我是云占。”

云占,公司一线演员,张博有些惶恐:“你。。你好,我叫张博。”

云占温和的笑笑:“指了指在旁边坐着缝衣服的人,我的助理,李明。”

李明听言,抬起头对张博笑了笑。张博赶紧回了个笑,这些人好友好啊,张博不禁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云占见水子言一副心不在焉的,抬手想摸摸他的脑门:“怎么了?”

水子言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对云占说:“下午没我的戏,我能先走一会儿吗?”

云占一愣,下意识说:“能吧”。说完就后悔了,他是没戏了,可自己还有戏呢,这一跑,自己上哪找他啊。

水子言点点头,道了谢,走了。

云占攒着拳头,眼神忽明忽暗的盯着他的背影。

水子言现在就像沸水下的热油,一个不留神就要炸。他在前面大步的走,张博在后面小步小步的跑:“言哥,言哥,你上哪去啊?”

水子言听见没停,只是说了一声:“赶车。”

张博上接不接下气:“哈??我们有车啊!”

水子言一步站定,不可思议道:“我有车?”

张博点点头:“对呀,公司给配的。就在那。”

水子言顺着手指一看,果真有辆车,眼睛亮了,岑昭淮对他确实不错啊。

“走。”

“好嘞。”

水子言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张博坐在驾驶位:“言哥,咱们上哪?”

“公司。叫我子言吧,不比你大。”

张博笑着应了:“好咧。”

水子言站在星斐公司面前,这一次,他穿着剧里的服装,比第一次来的时候穿的还破,但是心境却大不一样了。他走进星斐,后面还跟着小助理,冲前台姐姐抛个媚眼,径直上了楼。水子言走拐右拐,来到了岑昭淮办公室,推开门一看,没人。

他找到张秘书问:“岑总呢?”

张秘书还稀奇呢:“出去了,你不是在拍戏吗?怎么擅自离组?”

水子言皱了皱眉:“跟谁出去的?”

张秘书想了想:“那应该是聂家的小少爷,还有。。。。。。”

水子言话没听完,面无表情的直接就走了出去,岑昭淮你他妈的可真没脸。

没脸的岑总正皱着眉头,看着赵臣谄媚的给自己倒酒:“哎呀,真是得谢谢岑总,要不是你,小狄他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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