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昭淮坐在饭桌上,一句话也没说,光听那俩人发挥。聂云狄今天穿的可爱极了,圆领的小衬衫,浅色的牛仔裤,头发也剪短了,露出旁边的圆圆的耳朵,清清爽爽的,像个高中生。高中生此刻灌了一肚子酒,笑嘻嘻的说:“得谢,得谢!”
岑昭淮木着一张脸,过了一会,双手一叠:“有话直说。”
赵臣和聂云狄对视一眼,聂云狄顿时把头低下了,赵臣咳咳一声:“听说,岑总的公司要出一个仙侠剧?”、
岑昭淮点了点头。赵臣正经的抬了抬小胖手道:“在下不才,开了间服装铺子,如若岑总需要,定不负此托。”
岑昭淮挑了挑眉,公司要打造一部仙侠剧不假,如今也确实还没找服装公司,不过这赵臣怎么找上他来了?他转头看向聂云狄,聂云狄讪讪的:“我对你,已经没想法了,现在就想赚钱。”原来这服装公司是这俩人一起开的。
岑昭淮不怀疑赵臣的能力,他有多能吃,他就有多大的手段。岑总点点头:“回去我跟相关负责人商量商量,去你公司看看样品,但如果不合格。。。。”
赵臣立即摆手:“不能,不合格我也不会张嘴,您就拭目以待吧。”、
岑昭淮:“最好如此。”
正事谈完,岑昭淮早都饿了,这俩人太能墨迹,这么个破事到现在才说。拿起筷子刚要吃,岑昭淮的电话就响了,那边王导演唔嗷唔嗷的喊:“水子言哪?我也没有他电话,跑哪去了,刚学会拍点戏,就偷奸耍滑,这还一场戏哪!他跑了我还怎么拍,岑总啊我都是看在你的面上,才让他上的,你怎么给我交代?”
岑总直接就把电话挂了,回都没回,起身就走了,旁边俩人乖乖的坐在一边,以防殃及池鱼。
岑昭淮一路奔到公司,找到王礼,劈头盖脸的:“水子言呢?”
王礼这刚到公司不久,一听这话愣了:“不应该在剧组吗?我这就给张博打电话。”
张博正开车带着水子言回剧组,他感觉水子言心情糟透了,已经尽量降低存在感了,突然电话响起来,吓张博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喂?”
王礼压着火,毕竟旁边还有个更大火的人,“水子言呢??”
张博:“在旁边呢。”
王礼忙说:“叫他接电话。”
岑昭淮一把把电话接过来:“水子言,我真是后悔签了你。”
水子言刚接过来电话,就听见这么一句,突然就火了。
☆、走戏9
水子言紧紧握着手机,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爆出一道又一道的青筋。眼睛因为怒火而显得有些发红,他颤着声音问:“我艹了!!你再给老子说一遍?是你他妈自愿签的我,现在又他妈放什么屁??”
岑昭淮等他说完,就说了一句话:“王导电话打我这了,要拍你的戏却找不到你的人。”啪的一声就给挂了,岑昭淮平静得有些过分,王礼见他都打怵,实在是开公司到现在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岑昭淮对公司的艺人要求十分高,这种不敬业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他们公司艺人虽然少,但是都是踏踏实实真正喜爱这份职业的,岑总也是第一次让导演撵家来了,第一次丢这么大的人。
岑昭淮对着王礼说:“我估计着,他不知道今天下午有戏,你好好带他,别再让我丢人。”
王礼有些吃惊的点点头。这么简单就过去了,不像岑总的作风啊。
岑昭淮一开始是真的怒了,但是这一听水子言有点委屈的声,瞬间就明白了,他不知道今天下午有戏,他那么想出头,不至于头还没出,就自己先把头铡了。更何况,他是第一次拍戏,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本来想自己带他跟他慢慢说的,但现下,也说不了了。只能让王礼好好带他了,岑昭淮叹了一口气。
水子言正发着火,岑昭淮劈头盖脸的一句话,就把他定在那了,大冷天的一盆凉水就这么浇了个透心凉。刚才因为生气而发红的脸现下慢慢转白,水子言咽了咽吐沫:“张博,我今天下午是不是没戏?”
张博小心翼翼的看着水子言的神色,认认真真的回忆了一遍他的剧本,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
水子言呼了一口气,他僵硬的背缓缓的靠在靠背上,此刻,他有点想死。跟小时候他想死的心情不一样,这回还掺和着愧疚和羞耻。不过,想死也得分个时候,他到底有没有戏,王导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水子言合上眼,他莫名觉得这回的事有点不寻常啊。
此刻,剧组一片混乱,王导把本子砸了,生着闷气,剧组人员都在一旁劝着,水子言紧赶慢赶,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云占见他来了,愧疚的笑了笑。水子言没理他,奔着王导演就来了。
水子言冷着一张脸:“导演,没戏可以暂时离组,这话没错吧。”
王导瞪着他:“没错,可是你有戏。”
水子言皱了皱眉,把剧本打开摊到导演面前:“今天下午我没戏,有戏也是7点开拍。”
王导演一把掀了他的剧本:“这他妈的是旧的,我给你的新的,让你拉屎用了??”
水子言愣了:“我没有,没人给我。”
王导皱了皱眉:“去把小张给我找来。”
那小张得得嗖嗖的拿着新剧本,一张脸涨的通红:“我。。我给忘了。。”
王导手一指,都懒得看他:“滚。”
小张把剧本给水子言,眼睛通红的转头就跑了。水子言翻开剧本,果然今天一天的戏。
王导抽了支烟,这事确实不能怪水子言:“看你演的不错,我给你加了不少戏。”
水子言就算有再大的火,此刻也不能发了,他手里攥着剧本:“是我不对,耽误了剧组的进度。”
王导手一挥:“化妆去,等会开拍,该散的都散了。”
水子言手里紧紧攒着剧本,眼里攒着冷光,后面跟着云占。
云占十分不好意思:“子言,这。。都怪我,要不是。。”
水子言打断了他的话:“谁也不怪,怪我自己。”说完转身就走了。剩下云占站在原地拧着眉头,有点后悔了。
水子言坐在化妆室,一言不发。王导演不愧是大导演,这戏导的,太他么牛逼了,水子言从小到大就跟阴谋诡计人情世故长大的,要不是自己多长几个心眼,早活不到现在了,这事他觉得蹊跷,估计有人要联合导演故意整他,云占?应该不可能,也不排除。小张?自己压根没跟他说过话,他能明白这件事不寻常,但是还真猜不出到底是因为点什么。要么因为自己天妒英才,太优秀,有人看不过眼了。实际上在某些方面来说,也是这么个理。胡乱安慰自己一把,水子言叹了口气,岑昭淮那可怎么办啊。
“《村痞》第四场第一幕,action。”
石觉揣着金丝眼镜,晃晃悠悠的蹲到崔易家门口,正好瞧见村长和几个男人鬼鬼祟祟在那走动,石觉猜的果真没错,村长同意让崔易来这教书,就是瞧上了崔易长得清秀,人又软糯,能倒手卖个好价钱,毕竟有些男人好这一口,石觉见他们正要摸进去的时候,突然大喊一声:“村长!”
村长差点没让他吓死,毕竟亏心事干多了,但这几个人又打不过石觉,只能咬牙切齿的道:“你干什么!”
石觉无辜的很:“我就想跟您打个招呼,怎么了?”
村长觉得今天倒了血霉,一摆手,今天先不干了。石觉在后面笑的不怀好意,嘚瑟不了几天了你。把崔易这完犊子东西送出村以后,就要动手了。
“卡,很好。”
王导演看着水子言回去换装,没有明显抗拒,估计是信了。云占在一旁看着水子言演戏,真是越看越喜欢,也更坚定想要他的决心了。
“《村痞》第五场,action”
石真穿着黑色风衣,踏着黑色皮靴,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坐在机场,听着耳机里上级给他交代任务,这回的任务是要他在一个重点怀疑的村庄里做卧底,当个混混,找到他们贩卖人口的证据以及流通地点,势必要解救所有被他们贩卖的所有人口,抓捕他们归案。石真面无表情听着,这时候上级问:“你还有什么要求?”
石真静了几秒严肃的说:“我需要一个假名。”
上级:“。。。。。。”。
“卡!”水子言把墨镜摘下来,露出有些凌厉的眉眼,他额前的黑色碎发此刻被发胶微微固定在头顶上,敞怀的黑色风衣被风向后吹去,露出白色的立领衬衫,整个人帅气极了,同剧组的小姑娘见他都微微红了脸,不能怪小姑娘们反射弧有点长,实在是石觉的形象太粗糙了,脸上黑漆漆的,五官再精致,也模糊了,水子言又天天顶着这一身装束,实在叫人无法注意,也就刚来的时候,惊艳了一把。
水子言在镜子里看见这身,也有点想哭,太不容易了,终于穿上人穿的衣服了,之前那叫衣服吗,那叫布片。今天的戏都拍完了,水子言穿着剧组的衣服就走了,因为演员争气,Ng的次数很少,所以剧组不赶,时间也就充裕些,不让演员熬夜,保持好的状态。
云占今天还没来得及拍马屁,甚至连马影子都没看见,马就一个高蹦上了车:“张博,去公司。”
张博看见水子言,也有点惊艳了:“好嘞。”
水子言看着外面晕染的墨色天空,疏疏的点了几颗星,暗想着,也不知道老子是个什么星座,想求个好运气,都不知道该念叨哪个。。。。。。他把拳头放在嘴边,有点紧张了,现在九点,也不知道,岑昭淮下没下班,正常来说,下班应该是五点,但他经常加班到深夜,但是真见到了,又该怎么解释呢。
水子言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想见他,又怕见他,怕他不听自己解释,更怕见到他是跟别人在一起,那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去,他能让自己进去吗?他这么胡思乱想着,很快车就到公司了,水子言连忙下了车,整栋楼就有几个房间亮着,估计是有人在练习,他忙看向岑昭淮的办公室,黑的。
水子言有点心塞,他低下头,抿了抿嘴,突然他那狗耳朵动了动 ,眼一抬,就看见岑昭淮穿着黑色西服拎着个公文包,正往自己这边走,水子言眯着眼睛,笑了,眼珠子转转对张博悄悄说:“你先走吧,把车开走给你下班。”
张博一听高兴了,女朋友还等他呢:“好嘞,子言你注意安全。”说完开车就走了
岑昭淮听见这边有车启动的声音,正奇怪这大晚上谁在那?眼睛胡乱一瞄,就看见水子言在他不远的地方,对他嘻嘻的笑,露出白皙整齐的牙齿,风刮起他的黑色风衣,黑色碎发随着风微微摇摆,岑昭淮站在原地,愣在那了。
☆、走戏10
岑昭淮把自己的目光从水子言身上撕下来,敛下眉眼,径直走了过来。水子言看着岑昭淮向自己走过来,慢慢肃了眼神,他好像从很久以前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进我的人生,拯救我的宿命,风刮过他轻薄的黑色风衣,从白色衬衫一直吹进心里,可他并不觉得寒冷,反倒是心里觉得熨帖,可能今年的风都是从岑昭淮的身边刮来的吧,他并不觉得陌生。
水子言看着岑昭淮越走越快的步伐,又眯起了眼睛,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岑昭淮从他身边路过,都没再看他一眼。
水子言:“????”他一把拉住岑昭淮的手臂拖了回来。岑昭淮带着复杂的眼神,带着有点审视的意味,垂下头盯着他。反倒是水子言先不好意思了:“咳,我来。。给你道个歉,让你丢人了。”
岑昭淮的眼底的波纹又重新平稳下来,转过头去:“嗯。”
有点尴尬啊,水子言摸摸鼻子,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得这么尴尬了,这情况没在他的预料之内啊。
过会儿,岑昭淮闷闷的说:“你应该是不知道那天下午有戏。”
水子言冷笑一声:“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清楚的知道那天下午没戏。”
岑昭淮听言皱眉,斜着眼睛看他:“什么意思?”。
水子言两手一摊:“咱俩找个地方坐吧,我很累了。”
岑昭淮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径直往停车场走,后面跟着一脸无赖样的水子言。
岑昭淮往车里一坐:“说吧。”
水子言:“。。。。。。岑总找的地方还真是宽敞。。”
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水子言把事情细细跟岑昭淮一说,再加上自己的想法,成功的让岑总皱起了眉头,不说水子言的分析对不对,他自己也觉得这里面有点别的意味,而且这事还跟自己脱不了关系。岑昭淮觉得自己得好好分析分析,这几天活的怎么这么不清不楚,都能让别人在我脸上泼脏水了,幸好没跟水子言闹掰了。。。。。。。岑昭淮点烟的手一顿,都知道岑总眼睛容不得沙子,要不是他知道水子言自身是个什么情况,也肯定得跟水子言没完,那么,自己跟水子言闹掰,是谁希望看到的?又是因为点什么原因?是看上了水子言自身的优势,来挖墙角?不,岑总摇摇头,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水子言摸摸这摸摸那的德行,这应该不可能。
岑昭淮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模糊过,自从水子言闯入他的生活中,他便全不对劲儿了,好像胳膊筋连上了大腿筋,都不像个高级灵长类了,完全退化成爬行动物的头脑了。岑昭淮有点火:“下去。”
水子言还是第一次坐他的车,稀奇得很,看看这看看那,看看岑总的车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正玩得高兴呢,冷不丁就听见这么一句,他扁了扁嘴:“我上哪啊?”
岑昭淮横眉竖眼:“你爱上哪上哪。”
水子言梗着脖子:“我爱上这。”
岑昭淮挑着眉毛,稀了奇了,他知道水子言不怕他,但是也没见过他这么顶嘴,也。。挺有意思啊。。
“这有什么好?”岑昭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偷偷牵了起来。
水子言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有点不好意思,他把拳头挡在嘴边,含含糊糊的说:“这。。不是。。有你吗。”说完,自己都不可置信,这是说的什么啊啊啊啊。。。
岑昭淮没听清他后面说的什么话:“这不是什么?”
水子言:“!!!”
岑昭淮本想往后看看他,结果眼睛一瞄,就看见自己翘起的嘴角,眼神温柔,心里咚的一声,已经平静归入大海的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化成冰雹,噼里啪啦的就砸向平静的海面,惊起的涟漪显得他的眼有些湿漉漉,以至于很是温柔。然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顿时化了一层冰,岑昭淮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了两次,太不像自己的作风了。
“剧组里有住的地方,永明酒店,离这不远。”
水子言正懊恼呢,听见这话一愣:“剧组还管这个?”
岑昭淮:“当然,所以你现在可以下去打车了,我要回家了。”
水子言有些微红脸慢慢转白:“奥。”说完推开车门,就走了出去,现下,已经是深夜了,深夜的风跟以往的不同,以至于水子言打了个冷战。岑昭淮在他下车之后,立马开车走了,一个回头都没有。水子言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脚一抬,把停车场的垃圾桶的盖子踢凹了进去,呸了一声,去你妈的,老子稀罕。踢完转身就走,黑色风衣在他的身后簌簌作响。
云占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张博的车,把张博截下来之后,知道水子言跟岑昭淮在一起后,瞬间就急了,这岑总是怎么回事,这回眼里的沙子还能结成珍珠了??水子言就对他这么重要??他开着车急急忙忙往公司去,半路上就看见,一个男人迎面走来,一头的黑发被风吹的不成样子,那神色是说不出来的倨傲,云占心里一颤,急忙把车开在他身边:“子言,你干嘛呢?”
水子言偏头一看,笑了:“哟,这不是云占吗,你干嘛呢?”
云占觉得水子言跟平时不一样,但哪不一样,又说不上来:“我找你呢!跟我回家吧!”
水子言闻言一愣:“我哪有家啊?”
云占看着他,莫名有些心酸:“回我家,如果你愿意,那也。。也是。。。”
水子言手一抬:“拉倒吧,剧组有住的地方吧,你送我去那吧。。。。”
云占有些心虚:“那。。那好吧。。”。
岑昭淮开着车,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酸酸胀胀的,他把车停在道边,点起一根烟,人不能这么没脸,这是岑昭淮一向的作风,人都说了不喜欢你了,再这么上赶子,丢不丢人。。。。。。。他是这样想的,可真是做出来了,自己先不得劲了,他吐着烟圈,想刚才跟水子言说话的场景,莫名的心绪就沉稳了下来,“他刚才说的什么呀”岑昭淮一边咂摸着烟味,一边叨叨:“这不是。。。不是什么呀。。”。寻思了一会,岑昭淮把烟掐了,掉头就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刚才说的那几个字是:“有你吗”。
岑昭淮把他做人的准则忘到十万八千里了,他一心想着赶紧找到水子言,后悔这个情绪是岑昭淮这么多年第一次尝到的,太过苦涩,他不想尝第二遍。岑昭淮刚把车转过一个倒口,就看见水子言上了一个人的车,他赶忙开过去,等看到车里坐的人是谁时,他的脸已经沉的不能再沉了,云占。他把车远远坠在后面,那车里的两个人自身的心绪太过浓重,一时之间,这俩人还真没发现后面那辆车是他们岑总的。
岑昭淮跟着他们,看着云占把车停在了《村痞》剧组的酒店,俩人一起进去了,岑昭淮偷偷摸摸的下了车,尾随他们也进了去,他见他们俩开好了房间,一起上了楼,岑总急急忙忙往前台去:“咳,我是《村痞》剧组的投资人,想问下剧组人员能住的下吗?”
前台姐姐纳闷地看他:“能啊,我们酒店不止他们一个剧组啊。。。”
岑昭淮:“哦?那刚才那两个我们剧组的成员开了几间房啊?”
前台姐姐:“两间啊。。”
岑总放下心了:“我来这的事别跟别人说,咳,要不他们该该。。。”一时之间,扯谎的的岑总对于描写人的心理词汇忘了个干净。。。。
前台姐姐善解人意的说:“我明白,别说了。”
岑昭淮一愣,也不懂她明白什么了,只好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说完转身就走。
前台姐姐摇了摇头:“不就是怕自己小情人住的不好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岑昭淮开车回家,这一路上,他思绪纷飞,一会儿想公司,一会儿想水子言,这么个开车法,岑总都能平安到家,也只能说岑总洪福齐天。岑昭淮一进家门,屋里黑漆漆的,连点人气儿都没有,不像人住的地方,岑总进了浴室洗完澡后就赶紧上床,他有些畏寒,这么大晚上跑来跑去,自己都有点头疼了。不一会儿迷迷糊糊想着水子言的事的就睡着了。
水子言此刻也躺在床上,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个问题,他对岑昭淮,可能是有点不一样。
不同的地点,同样的思绪,情之一字最为纠结。
岑昭淮睡到半夜,突然睁开眼,头疼的不行,但是他的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有点咬牙切齿道:“原来都是你啊,云占。”
☆、走戏11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章,有几个朋友说前面啰嗦,我也觉得确实啰嗦,但是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改了,也就暂时没动,我再好好想想怎么写。。。。
但是十分感谢这几位朋友给我提意见,鞠躬感谢!!!!
岑昭淮二十五岁创立星斐公司,短短几年,星斐就成为圈内最知名的娱乐公司,能力,眼光,头脑,岑昭淮一样不差,之前头脑那么混沌,那都是横竖一个水子言在那挡着,是猪油蒙了心,岑昭淮裸着上身,黑色碎发湿漉漉的,几滴水珠顺着肌肤纹理蜿蜒一路流到脖颈,他围着白色浴巾,在镜子前打着泡沫刮胡子,他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徒添了几分野性。
新剧本多半是早就筹划好的,而跟眼下的拍摄也没有太大关系,所以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因为水子言多半待在剧组里,而那天水子言不知道是因为点什么事,正好中了导演的下怀,这通电话也就打到我这来了,都知道我什么脾气,水子言跟自己的关系恐怕会恶化,而这时候,喜欢水子言的云占就趁机而入。。。。。。
岑昭淮手一顿,如果这么想全然不错的话,干这些事必须得有一个前提条件,在他们眼里,水子言跟我两情相悦。不然费了劲要把我跟水子言的关系闹僵,是什么意思,云占喜欢水子言就去追,非要拉上一个我。岑昭淮有些懊恼,水子言怎么想的,他还是模模糊糊的,但是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
再者,还有一次,水子言亲口说,不喜欢自己,先不说这些话是真是假,就这么寸,非要在那个时候谈这种话题?非要在那个时候问水子言喜不喜欢自己?岑昭淮从来没用过这种这种小手段,不过别说,这种小手段还真够好使的,如果自己不了解水子言的话。
谁也不敢说了解另一个人,但岑昭淮觉得他了解水子言。明明长得阳光俊俏,内心却苦的不得了,面上从来不在乎什么亲人,但其实只要有人给过关怀,就能知足好久。而且他不见得就想当什么影帝,只不过想要有一个出路,当演员只是其中一条路,能够让他保护的了他爱的人,能活得更明白而已。所以因为有事或者贪玩之类的理由,绝对不能让他误了出人头地的机会。
归根到底,云占根本算不了什么,正主才是最主要的,无论云占再耍什么心机,他和水子言产生不了误会,就都白扯。岑昭淮叹了口气,水子言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对自己是有感情,还是没有感情,那感情是感激之情,还是爱慕之情?岑昭淮从前对自己的人生规划的很透彻,二十三岁学校毕业,决定学习表演,拜师赵老先生,二十五岁开公司,单枪匹马进聂氏寻投资,今年二十八,心悦水子言,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岑昭淮觉得自己大抵有些胆小了,从前的冲劲今日全都没有了。就因为一句他的不喜欢,就当自己从来未心动过,而保持住自己的体面和风度。那时候岑昭淮只是以为自己是为了面子,而很久以后才明白,他为什么不敢,他怕水子言知道后远离他,爱让一个人变勇敢,也让一个人变懦弱。
水子言这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的,脑子乱糟糟的,以至于刚起床的时候,眼下有一片乌青,云占看见他都心疼死了,他有些后悔了,这种事情得慢慢来,万一水子言对岑昭淮用情至深,这么闹掰了,肯定难受,想到这,自己心上先扎了根刺,这损招,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云占抿了抿唇,抬头又是个笑模样:“子言,吃饭去吧。”
水子言点了点头。
俩人食不知味吃完这顿早饭,忙忙赶向剧组,今早上没他俩的戏,但是来了一个刚进组的男演员,男三号。俩人为了表示欢迎,决定早早进组。
“《村痞》第五场,准备录!”。
俩人前脚刚到,剧组后脚就开工。正好踩在点上,水子言对明星什么的都不清楚,但是云占可是很清楚,也是他们公司的,叫秦含。秦含是公司的“老人”,比他的资历还要深,然而却只在二线,人很敬业,却一直不温不火,但他这人路人缘十分好,所以人气也算高。最关键的是,云占跟他不对付。
云占冷着眼看秦含演戏,他扮演的是一个刚被拐的女子的弟弟陆源,找了好多天,终于让他找到点蛛丝马迹,他顺着这根蛛丝,慢慢找到了这个村子。
陆源被灰尘浸透了的一张脸,显得很疲惫,但在这疲惫之中,又显示着那一点不可信的希翼,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一家人门前敲敲门。
村长家的老婆出来开门:“你谁啊?”
陆源扯了扯嘴角:“打扰了,我在这迷路了,能不能打扰一晚上。。。”
村长老婆横了横眼:“不行赶紧走吧。”
陆源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被拒绝:“我付钱。。。”
“付钱也不好使,村里不收外人。”
陆源敛了敛眉,不留外人?这句话里的含义可挺深啊。。。
这时候从外面回来,看见陆源的眉眼,吓了一大跳:“你你你。。”
陆源跟自己姐姐有七分像,他一看村长的反应,就明白姐姐的消失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卡,过。”蔡副导演在那边喊了一声:“秦含不错。”王导也很满意的样子。
秦含眉开眼笑的作了个揖,捏着嗓子,竟是学了个花旦声音:“多谢各位。”引起众人一阵欢声笑语。水子言在旁边也咧了咧嘴,这人真逗。
秦含远远就看见水子言跟云占在一处,挑了挑眉,溜溜达达的过来了:“这不是云占吗?啊?”
云占皮笑肉不笑的:“我你还认不出了?”
秦含嘿了一声:“这不是云老弟,出息了吗,这么风光,男一号!我还真有点认不出了,哈哈哈”。
云占都懒得理他,下一场戏是他白日里单独调查村长的戏,他得化妆去了,转头跟水子言说话,那眉目瞬间就柔软下来了,看得秦含一愣一愣的。
水子言听这几句话,就明白这俩人之间有过节。虽然他之前把云占当朋友,本应该护着云占的,但是经过最近这件破事,他还真是对云占起了疑,面上不动,心里却疏远了。要是云占知道水子言心里是这样想的,非得后悔死了。其实挺奇怪,水子言自认为现在跟岑昭淮的关系也不好了,但是就是觉得岑昭淮不会坑他,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想起他,水子言皱起眉头,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秦含不是没听过公司新签的小艺人,还是老总亲自签的,不好奇不可能,如今可真真见到真人了。秦含爽朗一笑:“你就是水子言?”
水子言听言好脾气的笑了笑:“对,我是水子言,你好。”
秦含觉得水子言这人不错,莫名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秦含眯缝着眼,手肘怼怼水子言猥琐极了:“别装了,我觉着你不是这么回事。”
水子言:“。。。。。。”其实秦含性格这样粗,长得却嫩,他比水子言大了七岁,都三十了,但那面皮跟水子言的也差不离。这么个本应该走鲜肉路子的人,非得走放荡不羁的路。
水子言舔舔嘴唇,嘿嘿嘿一笑。俩人就啥也不说,就在那猥琐的笑,看得远方云占急死了,也不知道秦含那王八犊子瞎说什么呢。。。。。。
水子言:“兄弟,啥也别说了。”
秦含跟水子言一握手,点点头,这就跟狗爱□□一个道理,臭味相投。
秦含把手挡在嘴边,悄悄跟水子言说:“我跟你说,云占那玩意不是好东西,你离他远点。”
水子言好奇了:“为啥?”
秦含想起来就感觉恶心极了,一脸嫌弃:“我跟你细细的说。”
水子言越听脸越沉,半响冒出来一句:“厉害了。”过会又疑虑了,邪邪的笑:“你可别坑老子。”
秦含:“艹,老子骗你,老子是狗。”
水子言点点头:“行了,老哥,我记着了。”
秦含把手搭在水子言的肩膀上:“记住就行,老哥不能骗你。”
都说女人因为共同烦一个人能迅速产生友谊,男人也一样。除了缘分,性格相投,俩人因为云占这档子事,迅速成为战友了,这哥们情意日益坚定,在日后成功的让岑昭淮喝了好几回醋。。。。。。
冤家路窄,这秦含跟云占对手戏还真不少。
“《村痞》第五场第二幕,action!”
陆源见到村长,做出谦训模样:“你好,本来我来村子写生,但是迷路了,想暂住一晚。”
村长眉眼间全是戾气,想了想,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人,但什么时候下手,真是个问题。
正好这时候,崔易一天都跟着村长,见村长跟那人说话,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村长,有什么事吗?”
村长见着他,眼前一亮:“崔易,你那屋子还有个床,让这人住一晚上怎么样?”
崔易爽快答应:“当然可以,我的房子都还是村里借我的。”说完就拉着陆源走了。这一拉,云占跟秦含,心里都恶心了一把。但俩人靠着精湛的演技,愣是给压下去了。
陆源警惕的看着崔易,不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来头。
崔易陆源推进屋子里,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有人,把门一关,插上了。
崔易急急忙忙跟着人说:“我叫崔易,是前些日子来支教的老师,我发现这村子很不对劲,你还是先走吧”
陆源看着他一愣,没想到倒是个老师,他斟酌了一番:“我姐姐被人贩子掳走了,我调查了许久,才发现这个村子。”
崔易暗想,自己的想法果然没错:“咱们报警吧??”
陆源:“报警?没有证据,白扯。。”
崔易叹了一口气:“那你想怎么办?”
陆源没说话,他也得好好想想,这么大个村子,可不能打草惊蛇了。。。。。。
“卡。。”王导看着镜头,皱皱眉:“云占,秦含,你俩肢体有些僵硬啊,下次注意!”
云占不好意思的笑笑,秦含大嗓门:“跟男人拉拉扯扯,当然僵硬啦!”
王导给气笑了:“这部戏,他妈就没女主角!”
秦含嘿嘿嘿的笑,化解了这场尴尬。
等到水子言跟云占拍对手戏的时候,秦含偷偷摸摸打了通电话:“嗯,说了,我觉得他不错,行。。。。嗯。”说完秦含摇摇晃晃的出来了,好似全然没这件事一样,理直气壮的。
☆、走戏12
岑昭淮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让王礼带他,毕竟王礼是王牌经纪人,在某些方面比自己要看看得通透。但有些事也不是一个经纪人能胜任的,比如送饭。剧组的饭菜不能说多难吃,但是也肯定没那么好吃。我们岑总下了班就直奔私家菜馆,买了好几道水子言喜欢吃的菜,急慌慌的开车,生怕饭菜凉了。
水子言这边还傻兮兮的怀念跟岑总那些不得不说的日子,按说以他的性子,我管你岑昭淮喜不喜欢我,老子先弄你一把才是真理,但要真是玩真招的,不说能不能,先说敢不敢。水子言还真不敢,他怕岑昭淮跟他真急眼了,这辈子都见不着了,那他上哪买后悔药去?水子言食不知味的扒拉大米饭,暗戳戳的想着岑昭淮给他夹的苦瓜,嘴里心里都一阵苦味。
秦含在一边观察水子言的小表情,一边寻思着:老弟这深闺怨妇的表情到底是为哪般?
云占觉得水子言不太搭理他了,不能说不礼貌,就是那种疏远了的感觉,肯定是秦含这王八在后面嚼我舌根了,这么想着云占恨的秦含牙根都痒痒。秦含直接忽视云占那两道激光,一双筷子舞的风生水起。
岑昭淮刚来就看见水子言失魂落魄的光吃大米饭,那菜盒子都被秦含扒拉见底了,可幸亏自己来了,要不水子言还不得噎死。他长腿一迈,几步就到了这几个人的桌边,秦含一口菜差点吐岑昭淮一裤腿,他抹抹嘴寻思:岑总玩真的了。。云占看见岑昭淮,心里就一紧,到底是做贼心虚,呐呐的说了句岑总,低下头也不看他。水子言的眼光从下往上,慢慢揣摩:这人真像岑昭淮啊。。。。。。
水子言:“!!!”。
岑昭淮看得好笑,眯了眼睛:“我你还不认识了?”
水子言过了那股震惊劲儿,打从心底一直到嘴里都泛着酸,阴阳怪气的:“这不是岑总日理万机,出息了吗,我还真有点认不出了,呵呵呵。。”
云占:“。。。。。。”。
秦含舔舔筷子,这话莫名耳熟。。。
说完。水子言就有点后悔,本来好好的,这么一说,关系又僵了。。。。。
他连忙补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岑昭淮一点没生气,平时见惯了水子言耍无赖的样子,这么的阴阳怪气,还怪可爱的。
岑昭淮笑笑:“这不是。。。有你吗。。”
水子言:“!!”
秦含:“!!”
云占张了张嘴,起身就走。
岑昭淮欣赏他的识相,但鄙视他的眼力价,早该走了好吗。岑昭淮把饭菜往桌上一放,笑眯眯的问秦含:“还没吃饱吗?”
秦含看着岑总带来的东西,咽了咽吐沫,很想说没有,但是求生本能让他迅速撤离战场:“云老弟,等等我。。。”
水子言因为一句“这不是有你吗”,脸有点红,老痞子第一次动凡心,有点不知所措了。
岑昭淮把饭菜都摆好,夹了一筷子黄瓜放他碗里:“降降火。”
水子言看着黄瓜,愣愣的说:“咋不是苦瓜了?”
岑昭淮好声好气的解释:“因为你不爱吃。”
水子言动了一口,默默的想:我就算有火,也全是因为你上的。。。。。
俩人坐在一起吃饭,说是吃饭,真是吃饭,全程没有一句交流。不过岑昭淮带来的菜,水子言是基本都吃了的,给他撑的都不想动了。。。。。。
两人吃完,就坐在那,谁也不说话,半响,岑昭淮闷闷的说:“我一直在等你给我夹黄瓜。。。。。”
水子言:“。。。。。。。”
水子言:“。。。你自己夹呗,自己买的有啥不好意思的??”
岑昭淮坐着不动,幽幽地看了一眼他:“可上回,我给你夹完苦瓜,你不是又给我夹了吗”。
水子言那回完全没想别的,就想让岑昭淮吃点苦头,而已。这么说来,好像还是他的不对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实想起来了不少“大事”。
水子言想见岑昭淮是不错,明白自己喜欢他也是不错,可是岑昭淮放他一个人在大街上喝风,他也是没忘。。。。。。一个夹菜事件,让水子言回忆起了,那些年被岑昭淮支配的恐惧。。。水子言冷笑一声:“哼。”
岑昭淮:“嗯????”不应该是这个效果啊,岑总失策了。。。。。。他本来想借着这个引子,让水子言想起以前俩人相处的时光,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那边剧组开工了,云占在那边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他俩,此刻见水子言有点不高兴了,立马召唤水子言,千万不能让岑昭淮有机会解释啥的。。。。。这冷战就怕拖着,拖着拖着就成大事了。
水子言听见云占喊他,立马眉开眼笑,,那岑昭淮听见云占亲亲热热的喊他,那脸直接就黑了。本来是做戏式的笑,水子言一见岑昭淮吃了屎的表情,忍不住真的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像沾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大摇大摆的从岑昭淮面前走过,作死似的自己叨叨:“这云占啊,怎么就这么黏我呢。。。”
岑昭淮木着一张脸看着他:“。。。。。。”
云占压根没听见,水子言就专门跟岑总说的,他祸祸岑昭淮可以,但要让云占得了便宜,占了岑昭淮上风,那可不行。是的,经过这两天秦含在自己耳边马不停蹄地叨叨,成功的让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云占对自己的心意。怪不得,他一个一线小生,干嘛这么照顾我?跟照顾孙子似的,他早有疑惑,不过这么一来,就都解开了。。。。。。
经过王导演的剧本改动,云占只是名义上的男主了,水子言的戏份跟他差不多,实际上可以说是双男主,所以水子言一边有点膈应云占算计他,一方面又有点感激云占,因为听秦含说,这云占跟导演的关系可不一般,虽然自己的演技是一方面,剩下的,多半是云占的功劳,水子言不愿意欠别人人情,这么一来,自己就有点不好意思彻底跟云占掰了,只能慢慢疏远。。。。。。很惆怅啊,水子言一捋头发,手一插兜,太优秀果然也是错。。。。。。
岑昭淮见他在云占面前耍帅,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今日的岑总彻底忽略了繁重的工作,直接坐车里不走了。水子言虽然这这边拍戏,但是余光一直往岑昭淮那边飘,见他没走,喜滋滋的,弄的NG了好几回,在这么紧迫的时间里,要配合警方抓捕村里所有人,那指定是惊心动魄的,必须得严肃,你一脸春情,还怎么拍??气的王导演训了水子言好几回,水子言这才进入状态。
“《村痞》第十九场,action!”
崔易和陆源在村长还没对他们下手之前,连忙收集证据,但是还没开始动手呢,石觉先动手了,当石觉脱下大裤衩子大背心,换上修身夹克,黑皮靴,崔易见到他的时候,睁大了眼睛,他不是没想过石觉本人的身份,但现实摆在眼前,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石觉路过崔易旁边,小声的说:“早让你跑,不跑,现在晚了。”
风吹过石觉的黑色碎发,掠到崔易白嫩的脸上,弄的他有些痒,他缩缩脖子,坚定的说:“不晚。”
石觉嗤笑了一声:“书呆子。”说完往前直走,后面跟着几个严肃狠厉的人。
崔易寻思:“都穿的便衣啊。。。。。。”
陆源见此,眼睛一亮:“终于有人来了。。。。。。”
石觉在这生活了几个月,摸清了他们销赃的通路,把之前被拐人员全都解救出来了,那么再留着这个村,让他们污染空气就不好了,其实陆源的姐姐已经被救出来了,只是他还不知道。
石觉这么快动手,一方面是不想再增添被害人员,另一方面是村长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贩卖崔易了,他夜里蹲在崔易家门口,看见村长偷偷摸摸的溜达好几回,也就是这两天了。。。。。。
“卡,很好,就剩几场戏了,大家都不容易,坚持住!”。自己终于要杀青了,水子言摸摸自己脑门上的汗,这戏一上,自己就算出道了。以后还得更加努力,总不能让岑昭淮后悔签了自己才是。。。。。。
岑昭淮一边看水子言拍戏,一边打电话:“行,新闻稿过几天再发,我再通知你。”说完,他松了一口气,终于到这时候了,他都等不及了。。。。。。
☆、走戏13
“《村痞》第三十六场,action!”
石觉与一众警,察把村庄给包围了,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老村长早察觉出了石觉不对劲,也猜到了可能是警,方的卧底,居然买了一些二手军火,石觉埋伏这么长时间,居然没发现这个村子居然有人藏匿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