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天行轻轻的抓住了柳如烟的玉手,半天才感叹了一句,“如烟呐,我也只有与你还有几个兄弟待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放得下心的时候。”
“陛下说笑了,臣妾只不是一介小女子,怎敢和陛下的兄弟并排,陛下失语了哟。”淡淡的笑容之中充满了令人平静的恬静,仇天行只觉得内心一阵暖流流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兄弟是兄弟,老婆是老婆,虽然俗话说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断手断脚还可以在街上行走,但如果不穿衣服谁敢上街走半步么!”仇天行调笑道。
“贫嘴。”“哈哈哈哈哈哈!”仇天行顿时开怀大笑起来。“陛下...”柳如烟的脸色突然变的有些犹豫了起来,“臣妾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噢?但说无妨!”“臣妾今日,在宫里的时候,听到了几个小太监在悄悄的议论着,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嗯?什么话?”仇天行被勾起了兴趣。
柳如烟银牙轻咬,考虑了半天才犹豫的开口说话。
“臣妾最近听说了,二皇子在近来的一段时间内,似乎和下面的一些特殊的官员有些接触,所以传出了一些流言蜚语,说是...”“说是什么!”一听到仇恨,仇天行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柳如烟口中的特殊官员他一目了然。
柳如烟眼中的不安更深了,“说是二皇子最近有些不安份了。”
“哼!”仇天行冷冷一哼,对这个最为头疼的二儿子,他自认比谁都要清楚,虽然他之前也有过一些过激的举动,但仇天行念在九幽的面子上,从未下过狠手,但这一次情况明显不同,在计划最为关键敏感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池,必要的时候,仇天行绝对狠得下心下重手!
“陛下息怒。”柳如烟微微叹了一口气,一手轻轻抚摸着仇天行的胸口,成熟而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淡淡的忧愁,“恕臣妾直言,二皇子个性心中不服气,但他的个性却不是一个能够到处拉帮结派的性子,按照他耿直的性格而言,或许这些传闻有误...还请陛下相信二皇子!”
“这逆子几乎伤了你,你还帮他说话!”一提起这件事仇天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恼得他差点亲自动手擒人,如果不是柳如烟自己出口阻拦,说不定仇恨此刻早就被关押起来了。
柳如烟鹅颈轻摇,“二皇子虽然脾气暴躁,但对我有气也在情理之中,反倒是臣妾,没有替九幽娘娘照顾好仇恨,才是臣妾最大的失职,还望陛下看在过世的娘娘份上,凡事还是多照顾一下二皇子,你可知宫里的所有人都在说陛下你偏心呐。”
“我偏心?这小子屡次让我失望,我如果还对他抱有期待,那才是真正的偏心!!”仇天行冷冷一哼,“你也不要再帮他说话了,我现在也不拿他,但如果让我找出了证据!这一次,我不会再轻饶了!!”
“唉~”眼见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柳如烟幽怨的一叹,安静的闭上了嘴,心中却是突然默想了起来,“期望这一次,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仇恨呐,我这次真的帮不了你了。”柳如烟的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些闲言闲语迟早会传入到仇天行的耳朵里,如果由他人捏造后说给魔皇,倒还不如自己亲自说给魔皇听,或许还能为仇恨求得一条生路,但看眼前的形势,似乎已经不是她能够再插手的了,对于仇恨她的心中总是抱着一丝歉意,虽然九幽的死与她并无直接关系,但其中的玄妙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所以这次,柳如烟已经做到了极致,好话说尽,接下来就看仇恨如何动作了。
“怎样?”阴厥端着一盅茶,闭着眼睛细细的品味茶水散发出来的香味,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小贵子问道,“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刚刚才得到消息,并从外面回来的小贵子,顾不上一身的忙碌,面带喜色半跪在了阴厥的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白纸,上面隐隐记载着的,居然就是仇天行与柳如烟的对话,而且连柳如烟之前在自己的宫中的对话,都完完整整的记载在了上面。
“回公公的话,事情办妥了,烟妃也在我们的暗桩的故意透露下,得知了仇恨的事情,而且她很聪明的选择了自己说给了陛下,一切皆在公公的掌握之中!”小贵子说道,原来,柳如烟得到的一切消息,都是阴厥派人故意像在无意中透露给了柳如烟,并让柳如烟成功的亲自告诉了魔皇,一切都在他设计的计划当中。
“陛下的态度如何?”阴厥似乎并不在意一样,只是接着问道。
“当时的对话,门口的小黄门并没有完全听清楚,陛下功力卓绝,难报不会差距到,因此只记了个大概,但陛下在听到仇恨有异动的时候,很明显动了杀机!虽然后来在烟妃娘娘的劝说下,暂时按下了杀意,但陛下也说了,一旦找到了证据,绝对不会姑息!”
“哼哼!”阴厥阴冷一笑,轻轻尝了一口嘴边的茶水,“要的便是如此!如果陛下真正一气之下就抓了仇恨,那还真的不好办了;烟妃娘娘好心办了坏事,她以为暂时止住了陛下的杀机就是救了仇恨一命么!错,大错特错!她这只是将怒潮暂时堵住了,一旦爆发,将是百倍于之前的可怕,到那时,仇恨小儿难逃一死!”
“也怪这个女人的烂好人脾气,才让洒家将她的脾气拿捏的如此准确!”
“公公果然非凡人也,略施小计不出宫一步,便能够决胜千里之外!属下佩服!!”小贵子谄媚的笑道。阴厥也是心情大好,老脸笑得皱成了一团。
“不过,阴大人,那仇恨是否会主动上钩呢?”小贵子提出了最后的疑问。
“哼!这就由不得他了,洒家亲自出马,害怕他不露出马脚不成!”阴厥一脸轻蔑的冷笑,“以这小畜生没脑筋的个性而言,洒家只要三言两语,便能够激得他找不着北!”
说完,放下了手头的茶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忘了自己深黑色的指甲一眼,眼中露出了残忍的神情。“到时候,洒家会亲手将你送入无间,用你最熟悉的天魔幽冥爪,让你此生含恨!!”
“公公明鉴!!”
“桀哈哈哈哈!”阴厥笑得肆无忌惮,猖狂的脸上布满了阴森可怖的冷笑。“只要明日的最后期限一到,你仇恨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32.仪式
第三天来得很快,快的让人感觉只有眨眼一瞬那么的短暂,魔皇宫内如同往日一般开始了一如既往的忙碌,在魔皇殿经过了短暂的上朝过后,所有的臣下都回到了自己的所属,而魔皇也在退朝过后,准备开始着手一天的公务了。
然而正坐在御书房的仇天行,今天却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安感,这是他练将天魔功练到了第十层以来,第一次有了心绪不宁的感觉,这让仇天行有些警觉了起来,他内心似乎感应了到了,今天会有大事情发生。当武功练到了一定程度过后,便会出现知天命一般的敏锐感觉,在对于未来某些事情的感应方面,也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先觉,就一如现今的仇天行一般。
揉了揉太阳穴,仇天行眉头微微蹙起,一股不由自主的念头,让他遣散了身边服侍的小太监,独自一人呆在了房内,望着书香满屋的御书房,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就在他准备起身活动活动胫骨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随即小黄门立即前来报告。
“陛下,二公主求见。”
“鸳儿,噢?让她进来吧。”仇天行微微一怔,他对这位小女儿的态度,可不像对待仇恨一般的冷淡,能够将三皇绝艺都传出手,这说明仇天行还是非常看重这个女儿的,但有一事却让他困扰不已。“她这段时间不是在专研魔拳么,怎么会有空来我这儿?”
思绪未停,就看见身着一身纯白的仇鸳飘然而入,身子轻柔的似柳絮一般,对着仇天行做了个万福的姿势,用一向冷淡的口吻道,“女儿拜见父皇。”
“不必多礼,起来吧。”仇天行虚空一扶,仇鸳就顺势站了起来,看着女儿冷漠如雪的神情,仇天行也只能是心头暗暗一叹,没有在外面表露出来。
“今天,你来找父皇有何事?”仇天行柔声问道,“是不是魔拳的修行遇到了困难?”
仇鸳微微摇了摇头,只是从身侧拿出了一个小匣子,静静地放在了仇天行的书桌上,随后便退了下来。
“这是何意?”仇天行好奇的问道。哪知仇鸳并没有解释,反而淡淡的说了一句,“若是父皇无事,女儿便退下了。”弄得仇天行神色一怔,一头雾水。
不过看仇鸳此刻冷淡的神情,仇天行知道就算自己再问,她也不会多说一个字,仇鸳的脾气,仇天行比谁都要清楚,只能颔首答应,让仇鸳退了下去。
回到了龙椅上,仇天行看着眼前的小木匣子仔细的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任何的结果,只有将它拿到了手上,将它缓缓打开,然而就在仇天行看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他的瞳孔便瞬间收缩了!
“好大的狗胆!!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
沐浴更衣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或许要花上很长的时间,但如果一个大老爷们也洗上半天,则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爱干净,第二,他这是在为最神圣的仪式再做准备。
而赤裸着上身的仇恨,此刻的面色竟是平淡如水,甚至比起仇鸳的冷漠来说,更多了一份异常的宁静感,就连原来一直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陆璐,都有些意外的看了仇恨一眼。
“你至于吗~~”
仇恨无语,只是缓缓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他和一般的皇族不同,他从小就听从了仇千战的教导,小事基本上都是事必躬亲,养成了一个自立的好习惯,而眼前之事更是他期待已久的“朝圣”,所以更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所以啦,我最讨厌这些邪教了。”陆璐不满的哼哼道。
当最后的一颗扣子扣上的时候,仇恨也随之完成了最后的一道工序,虽然依旧闭着双目,但竟然如同视若无物一般,熟悉的穿过了自己的院子,来到了一颗古老的树下,手中捏着几根香,煞有其事的对着大树拜了三拜,然后转身对着天空拜了三拜,紧接着对着地面又是三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却又庄严无比,好似在进行着什么神圣的仪式一样。
当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做完之时,仇恨将香稳稳的插在了大树的根部,自己再对着大树躬身一拜,缓缓地抬起了额头,在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香过后,仇恨的双目也终于睁开了。
陆璐虽然心头有数,但对整个过程也是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不知道仇恨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不过比起陆璐的迷糊,外面长年侍奉仇恨的太监们则又更深一层的认识,眼神也不由得小心了起来。
“殿下这是在干什么啊。”小桌子来的时日不长,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只能对着旁边的一个年级稍微大一点的太监问道,“嘘!噤声!”那太监差点吓出了一声冷汗,急忙捂住了小桌子的嘴。
“这个动作连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了,我还以为这辈子没机会看到了殿下这样慎重过了。”那太监额上竟渗出了丝丝汗水,显然,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到熟悉的同时,又察觉到了一丝凝重的气氛。
“到底是什么呀。”小桌子被这诡异的气氛震住了,看着老一辈煞有其事的模样,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小了起来。
“每当二殿下做这个仪式的时候,就代表有人要死了,而且是在二殿下和另外一个人之间选择!!”老太监面色沉重的解释道。
“这...这怎有可能,谁敢动二殿下啊,在这魔皇宫里面,除了陛下,谁敢动二殿下一根汗毛啊。”“你不懂,二殿下可不是一般的人,你如果看的这么简单,那就大错特错了!”老太监严肃的说道,“二殿下的武功极高,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又有几个人知道,二殿下在这里面花费了多少的功夫,老奴自问进宫以来,从未看过也从未听说过任何一人,有二殿下这么拼命过,认真过。”
“你知道二殿下自从五岁拜入了三王爷门下过后,吃了多少苦头么!我看到他打断的铁骨桩早已经不计其数,练功时候那股拼命的劲儿,让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望之胆寒,那简直就是不拿自己当个事儿一般自虐啊。”
“那一身古铜的皮肤,是小的时候就用沸水每天浇出来的,而且越到后面温度越高,看得老奴都于心不忍呐,但二殿下却从未叫过一句,哼过一声,到后面用滚烫的沸油淋身的时候,老奴就再也不忍心看了,自那以后,二殿下的天魔幽身便开始突飞猛进,直到今日,我甚至都不感知道二殿下是不是还在用沸腾的油淋身,或者是换上了什么更厉害的东西了。”
“还有那双爪子也是每天都练得血肉模糊,如果不是三王爷每天用药膏帮他敷治,早就被磨平了,自从殿下练成过后,三王爷就经常带着仇恨外出去了,每一次回来都弄得遍体鳞伤,血流不止,甚至有一次,我还隐约看到了二殿下的肠子都露出来了,那场景,可怕至极,连三王爷自己都忍不住叫停了。”
“听说,三王爷是带着殿下去找那些穷凶极恶的死囚们,用自由的代价换的死囚和二殿下生死一战,那些死囚那个不是及其危险之辈,二殿下受的伤也一次比一次重,到最后虽然王爷叫停了,但二殿下的凶性也被激起,竟然偷偷进入天牢内,甚至立下生死状,只要有人能够杀得了他,便能够获得自由!直至将大部分死囚们都杀得胆寒了,二殿下才停歇了下来,而二殿下也就是在不断的生死之战当中,将一身武功练得精湛无比,用得更是出神入化少,有人出其左右,三王爷就曾经多次高度评价过殿下的能为。”
“而在过后,二殿下不断的找人厮杀,一身魔功练得强横无比,以至于引起了魔皇陛下的不满,才有所停歇。”
“那二殿下这个动作是......”
“每次在二殿下要进入天牢之时,他就习惯性的养成了这样一连串沐浴,更衣,焚香的仪式,这对于二殿下来说,是一件神圣无比的事情,更是让他的精气神心体技达到巅峰的最好方法,同时也代表着一件事。”
“二殿下要开杀了!”
“原来如此~~”陆璐在众太监身后,将他们的话听得一字不漏,对仇恨的认识更加深厚了。“练武好可怕...”
仪式完毕,仇恨也慢慢的步出了魔辞殿的大门,在众人小心谨慎的目光当中,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们的视野外后,众太监才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要遭殃了。”
两人并肩而行,虽然仇恨过人的身高面前,陆璐只能勉强达到他的肩膀,但两人走在了一起,却又是说不出的和谐。一路上,两人默默不语,看到仇恨此刻脸上庄严的表情后,陆璐不愿意打扰着肃穆的气氛,只能够低首快步跟上,然而仇恨却主动的打破了沉默,首先开口了。“你听到了?”“嗯。”“你害怕吗?”“不。”“为什么?”
陆璐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有一种感觉,感觉你的凶与恶,永远都不会对我绽放。”“哼!”仇恨轻声一笑,却没有了之前的不屑,只有一丝淡然的笑意在其中。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宫殿内的一个转角,也是阴厥每天都要经过的地方。
仇恨静立在路中,等待着某人的到来。而阴厥也不负众望,竟然早早的出现在了路的另一方,一身轻快的太监服,手头捏着两个铁丸子,一脸逍遥与自在。
“噢?二殿下气得这么早?”阴厥嘴角一扯冷笑道,看着一脸淡然的仇恨,心头却是一声冷哼,口头接着说道,“看二殿下如此神态,莫不是发现了什么?”但仇恨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阴厥,我要感谢你。”仇恨用平静的口吻说道,然而在这平静之下却暗含着将来的狂风暴雨。“谢我?”阴厥冷冷一笑,“二殿下,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不,我的确要感谢你。”仇恨目炯如电,“这一点毋庸置疑。”
“谢我什么?”阴厥也不再假装客气,阴笑着说道。
“谢你,在我的武道之中,成为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台阶,所以,我要感谢你!”仇恨说的煞有其事,阴厥突然感到了一阵不妙,心头一紧,他老谋深算,见过的事情太多了,仇恨此刻分明一脸有恃无恐,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就算他发现了天花顶上隔层,看到了我留下信封,但却落入了我的第二个陷阱里面,仇恨小儿平日里根本就不用香炉,所以以他的目光绝对不会发现香炉中的第二道陷阱,但他此时的摸样又太过异常,洒家不得不防!”
然而就在阴厥沉思之际,仇恨却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了半张脏兮兮的书信,随手就扔到了阴厥的手里,阴厥一看,顿时惊得寒毛四起,只觉得脑中顿时如同炸开了花一般的混乱!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怎么可能找到这个东西!!”阴厥手头所拿,正是那半截藏在香炉里面的阴谋,但此刻却突然曝光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这让阴厥顿时失了马脚,大声怒吼道。
“你以为,你的布置真的完美无缺么。”仇恨平淡的说道,“你觉得,没了这个,我再把你的东西拿到了老头子手里,那结果又是如何?”
“你敢!”阴厥气得七窍生烟,“不可能,以你这种榆木脑袋,怎么可能看出我的布置!!这绝无可能!!”话语突然一顿,阴厥不愧为三朝元老,顿时冷静了下来,“等等,陛下不可能信你的,如果由你拿着证物到陛下手头,陛下完全可以相信这是你在陷害洒家!哼哼,你根本就没法子告倒我!!”
“所以,我并没有傻到自己拿着证物上缴,而是将它交给了一个老头深信不疑的人手中。”瞬间的转变,让阴厥再次睚眦欲裂,“谁!!”“仇鸳!”世界突然在这一刻安静了,阴厥睁大了双眼,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疯狂。牙齿咬的快要碎裂开来,绝望的答案,让他心中杀意鼓动,往日的细节一点一滴回到了他的脑海里,却让他的脑中更为清明,到了极致终于瞬间喷发出来。
“狗东西!你敢耍我!我宰了你!!!”
33.霸腿
“小畜牲!”一声刺耳的尖音,阴厥心中怒火足矣焚身,多年的静修不但没有让他有所收敛,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直到今日终于全面爆发而出,瞬间爆发的怒火足矣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原本看似老朽的躯体上,突然迸发出了强烈而刺眼的冷光,双手一并,身上的一副竟然被气浪震得鼓得满满的,身子好似突然长高了几分一样,甚至比起仇恨都足足高了一个头,连带脸上的皱纹也被这股气势拉扯不见,凶狠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仇恨,随即,身体四周顿时浮现出了一股阴冷至极的寒气,将四周的地面都冻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晶,一缕一丝的深蓝色真气,如同有生命一般,看的令人头皮发麻!
仇恨却是不慌不忙的擦干净了眉毛上的白霜,平静的眼神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异彩。
“传说之中的天地玄阴诀。阴厥,你果然如我所料的一般,不简单。”双手挑衅似地握了握拳,仇恨终于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表情,一抹残酷的凶戾之气在他的脸上表露无遗。
“让我感受感受,传说到底有多么神奇!”话音一落,天魔气瞬间爆发,浑厚的功力顿时毫无保留地呼之而出,纯黑色的气息盘绕全身,鸱枭一声尖啸,竟是一开场便用上了全部的手段。深深吸了一口气,仇恨狞笑着大吼道。
“来啊!”话音未落,阴厥的庞大躯体的黑影便已经将仇恨稳稳的压住,那双充满了怒火的双眼毫不保留的发泄着怒气。同样是天魔幽冥爪,阴厥在含怒而出的情况之下,下手绝无留情余地,爪功比起往日竟然都要快乐三分!
面对阴厥强攻,仇恨不闪不必,迎头而上,手头鸱枭反手一扭,浓黑的气息顿时将双爪包裹在了一层粘稠的魔气之中,对着阴厥的巨爪同样迎头一招“电闪雷鸣”,爪上黑雷浮现,快如闪电一般击在了阴厥手心,令仇恨意外的是,天魔气在遇上阴厥的天地玄阴气时,竟被冻成了一块块黑色的固体,一个不留神,双手就被阴厥扣得死死的。
“小畜牲!尝到爷爷的天地玄阴诀的厉害了吧!”阴厥猖狂的笑道,双手力道再加三分,他的功力原本就在仇恨之上,这么多年来功夫虽然有所荒废,但积累下来的功力却依然在增长,就年龄来说,他几乎比得上是几个仇恨了。
仇恨只觉得手头传来了一股巨力,心神一震,双手便被对方压下,居然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就算强运天魔功也没办法扳回半点局势,一时间竟然危如累卵。
“你敢阴我!洒家要你陪葬!用你最熟悉的天魔幽冥爪把你撕成碎肉!”阴厥面色阴冷,眼中满是残忍的疯笑。仇恨迎头冷哼还以颜色,但不住张开的双臂却怎么也制止不住。
“的确,以功力而论,我远不如你。”在这生死关头,仇恨却突然转开了话题,这让阴厥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大的危机感,然而,这也仅仅持续了片刻的时间,因为为他曾想到危险来的如此突然!
“但论起对敌经验,你差了我十条街都不止!!”局面突然转瞬一变,仇恨面色低沉,眼中杀意怒流,手中天魔劲突然一收,就在双手被撕裂的前一刻,一条怒吼的蛟龙,狂奔而出!
刚猛无比的一腿,宛如破天一击,霸道的气劲瞬间袭入阴厥的脑海,将他的脑袋几乎炸成了一团浆糊,下巴上传来的剧烈痛楚让他忍不住从鼻子里痛哼了出来。
一腿,快疾迅猛的一式,比之天魔幽冥爪更快,更强,更熟练,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绝艺终于在生死一瞬展露出来,一式一将功成万骨枯,短暂的神经失措,让仇恨紧紧地跩在了手中,双手解放的一刻,随即瞬间回气,魔气汹涌而出,宛如黑色的绸缎,包裹住闪耀着寒光的鸱枭,十指狠狠的到了阴厥的肺部!溅起了鲜红的血迹!
如果不是天地玄阴气的阻拦,这一招恐怕早就将阴厥的肺都挖了出来。虽然爪功受阻,仇恨却是马不停蹄,双爪一收,右腿快如黑雷一闪,浑雄的魔气与压迫竟将空气都撕成了碎片,比之魔拳的一式都不遑多让!
“《霸腿》第一式!一将功成万骨枯!”黑雷一闪,阴厥的身体瞬间几乎折成了九十度,以被踢碎的肋骨为支点,身子如同炮弹撞穿了身边厚厚的防护墙,然而,身子还未落地之时,冷漠的黑影已经迅雷般冲刺到了他的上空,手头魔爪叫嚣,抓住阴厥的肋骨再次一提,数道猩红的血痕,将阴厥的胸口染成了一片血红!
未落地的右脚凌空一收,腰间顿时如雷鸣一响,粗壮的左腿关节中响如爆竹,对着阴厥的太阳穴猛然一踏,那张令仇恨厌恶的老脸瞬间埋在了地底下,而阴厥连续吃痛,凶性大发,反手一挥,天地玄阴诀顿时凝气成霜,阻挠了仇恨抽腿的动作,随即看也不看反手一击血海浮屠,爪上森森血气,要废掉仇恨这支左腿。
然而仇恨不但没有退后,反而左腿再发猛招,身子突然如龙旋风一般一扭,借助旋转之力,左腿力道再次加强,宛如出穴恶蛟,正是霸腿第二式。
“平步登天任我行!”豁尽全力的一脚,将地面都蹬出了一条条明显的龟裂痕迹,太阳穴再次受到猛击,任凭阴厥功力深厚也不由得一时头昏脑胀,手上力道一软,而仇恨亦是乘机痛打落水狗,魔气反转双臂,如两个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阴厥受创的胸口,身子陷地三分,而中招一瞬,随即双手为爪,同样一时血海浮屠,受到手上血气的影响,爪势更为凌厉三分,顿时破开护体真气,仇恨心肠狠毒,这一下居然将阴厥的肋骨都活活抓了出来,手上血肉模糊,新鲜的血气激得仇恨兽性大发,狂然怒吼一声!气势骇人之极!
而此时,阴厥终于缓过来了一口气,胸中痛楚让他怒意大盛,口中一声尖啸,幽冥爪上凝聚着无比阴冷的气息,狠狠地印在了仇恨的背上!
顿时,阴寒真气顺着仇恨的经络连续爆发,体内真气为之一滞,背后同时腥风大作,阴厥紧接着一拳击出,仇恨不假思索,幽冥爪转攻为守,反手一扭,卸掉了小部分力道,而同时肩膀应拳而来,重拳同时,身子如蛇一般扭曲,就地卸劲,但真气太过雄厚,也将仇恨打飞出去。撞到了一颗粗壮的大树!
随之一口鲜红吐出,这一记让他也首创不轻,只觉得背后一阵阴冷,连真气都有些运行不畅了,肩膀上更是被一拳打的失去了知觉,但看着眼前的敌人,仇恨依旧冷冷一笑,显然对方的情形比自己更坏。
胸口已经被完全撕成碎片,透过撕扯出了肋骨,甚至还能够隐约看到里面急促跃动的肺部,而手上的天魔气的残渣还在不断腐蚀着对方的躯体,若非天地玄阴气,这一战已经结束了,看着捂着太阳穴一脸痛苦样的阴厥,仇恨冷冷一笑。
阴厥连续吃到仇恨两招霸腿,浑雄霸道的腿劲险些踢爆了他的脑袋,如果不是头上护体真气雄厚,在霸绝无双的腿法之下早已毙命,但即便这样,两记狠招也足以让他吃不消,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恍惚。
“你怎么可能会仇千战的《霸腿》!!”“......”仇恨冷然不语,只是偶尔眼中闪过的寒光,让他下定了必杀之意。“没可能的,不可能传给外人的,就算你是他侄子也一样!”
仇恨狞笑一声,“是么,那就看好了!!”话音刚落,黑影瞬间消失于无,阴厥视力还未恢复,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影闪过,顿时两股劲风分别从上下两路袭来,天魔魔气,霸腿狂气,二者结合紧密相连,显然不是初用的雏儿,而是用它踢死了无数对手的夺命凶器!
阴厥略显慌乱,仔细感受着两股气息的流动,随即双爪一分,一上一下,封死了仇恨的攻路,然而触手一爪却是虚无,阴厥心头一紧已知不妙的同时,背后脊椎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再次口吐鲜血。
“叱咤风云霸凌霄!”一身三化,两者虚,一者实,如果练到极致,便会影化七身,而且每一个都是实体,每一腿都足以致命。即便如此,仇恨这一脚之狠,便踢破了护体真气,深深陷入到了阴厥的脊椎之中,而此时天地玄阴气再次发挥妙用,错位的脊椎竟然被这股拉力拉的恢复了原位,仇恨心头一狠,也不再催脚力,双爪顺手扣住阴厥脑袋两边上的太阳穴,身子也同一时刻高高跃起,有力的膝盖蜷成了一条蓄势待发的蛟,只待时机到来!
阴厥背后吃了一重击,身子顿时失了重心,然而脑袋上再次传来的冰冷感,让他险些怒急攻心,伸出前脚猛然踏裂地面,支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躯体,双手同时反手一抓,捏住仇恨双手,就要把他们当场卸下!
“慢了!”怒咤的恶蛟顿时狂奔出穴,坚硬的膝盖狠狠地砸在了阴厥的后脑勺上,沉重的巨力将阴厥的头骨击成了龟裂的碎片!
“啊!”阴厥一声惨叫,眼中凶光毕露,杀性之盛无以复加,也不管太阳穴上的幽冥爪,反手便是手膝砸在了仇恨的脑袋上,仇恨力道用尽,只得硬生生吃了这一记,脑袋险些被这一下撞破,痛得呲牙咧嘴,身子也被这一下再次打飞了出去。
“喝!”喉咙中一声低吼,刚刚飞离的仇恨的身子在空中一扭,双爪丝丝拽住了地面,微微一转,如一个陀螺旋起,也卸掉了方才一记的力道,只是脑中依然昏沉,此刻全凭着仇恨凶狠的战斗意识在做着原始的本能!
而与此同时,双腿也倒立着夹住了阴厥的脑袋,仇恨怒喝一声,腰间发力,巨力将阴厥的身子扭得旋空而起,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仇恨力气用尽,身子一翻,有些虚浮的站在了地上。
“吼!”哪知身前再次传来一声巨吼,阴厥血流满面的脑袋看起来恐怖之极,被砸碎了的头骨显得坑坑包包的不似人形一般,异常可怖。口中鲜血直流,却是如同受伤的野兽,凶悍到了无以复加。而此刻他对仇恨的恨意也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巅峰,不要命的向仇恨冲去!
仇恨面色一沉,脑中刚刚恢复清醒,眼前就闪过了一道黑影,一道磅礴的巨力瞬间将仇恨撞得飞了出去,但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子就被一双血气翻腾的手给抱住了,浑雄的天地玄阴气加上不怕死的拼命力道,勒的仇恨瞬间五脏受损,胸腔也被勒得断了数根肋骨,后背幽冥爪发出了死亡的尖啸,双手死死的插入到了仇恨的背后,鲜血直流,竟然是要活生生的将他撕成两半。
“仇恨!”陆璐看的心急,连忙想要上去帮手,然而仇恨头也不回就是一声吼,“闪开!”陆璐一怔,面色愁容更盛,秀眉紧蹙。
“老东西!!”仇恨被勒得血脉不畅,咬牙切此的面上一篇血红,连七窍也被逼出了鲜血,体内真气被天地玄阴气强行压下,一时间竟然无法反击!“给我滚开!”
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撕裂的力量,仇恨心头狂怒,右脚屈膝,对准了阴厥此刻毫无防备的心脏,一击一将功成万骨枯,膝盖猛的插入到了阴厥的胸腔内,但最后一刻却被最后一丝护体真气给拦了下来。
同时仇恨手中鸱枭一闪,利刃上泛着沸腾的血光和魔气,对准了阴厥的心脏的后背部,嘶声刺破,背后一片血肉模糊,但同样亦被天地玄阴气给挡了下来,只见跃动的心脏周围竟然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坚冰,阴厥居然不要命了,似要抢在前面杀死仇恨。
“你...这该死的老东西!!!”气息几近全部被封锁,仇恨身上的力道也逐渐弱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34.险胜
“呃!!”身上的力道逐渐消失,仇恨就算怒得睚眦欲裂,也难以改变现状,背后传来的原来越痛楚的感觉,让他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脊椎骨都已经暴露在了外面。
“吼!”阴厥低声嘶吼,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脑中唯有一个念头,那边是杀,杀!把手里的人捏成两半也不足以消除他心中的恨意。“你给我死!!”只要能够杀得了仇恨,阴厥宁愿自断生路。
“呼!”七窍流血不止,仇恨眼中怒意炙盛,利爪一次又一向心脏处的坚冰,甚至将天地玄阴气凝成的冰晶砸出了裂纹,但无法刺穿也是无济于事,怒到极致,仇恨全身功体也开始缓缓冻结,到了后来几乎连真气都难以运出。次的抓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迈向死亡的滋味,仇恨第一次尝到无能为力的味道。
“呼呼!”越来越冷得身体,连灵魂都要冻住了,陆璐见状不妙,也不再顾忌仇恨的话,一股脑的冲了上去,小手使劲的拍打着阴厥残破不堪的身体,急的泪眼朦胧,一串串的晶莹珠子如梨花带泪,但阴厥的护体真气连仇恨功力深厚的第六层都多段突入,方能破解,又哪会怕这区区第五层,打在阴厥身上,便如同挠痒痒一样。
眼看仇恨就要不行了,陆璐悲恸之下,突然灵机一动,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无比危险的想法,随即银牙一咬,将一身力量提升到了极致,双掌狠狠的打在了仇恨的背上,将自己体内的天魔功全数毫无保留的打入到仇恨的身体里面,顿时!纯正的天魔气瞬间突入到了仇恨体内,将封锁他气源的天地玄阴气冲破过后,两者水乳(X)交融,两股天魔功汇聚在了仇恨一身,短暂的一瞬间!仇恨双目竟然在浑厚魔气的充斥下形成了一双纯黑的眸子。
“天魔幽身!破体魔魂像!”第六层功力再次充斥全身经络,战都之中再次功力突破极限。短短一刻,便如同万年一般的遥远,汹涌的气浪顿时破开了天地玄阴气的封锁,而仇恨背后,也隐隐浮现出了一座最为本源,最为原始的天魔像,庞大的魔力充满了全身,就在毙命一刻,仇恨单腿屈膝,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瞬间云集在他的右腿上,滚动不停的天魔气几乎在腿劲的牵扯下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强悍的撕扯力,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威势无可比拟!
“霸腿!攻无不克战无敌!”脚尖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中心,翻涌的纯黑色魔气汹涌而至,一击,身形竟然化作一条巨蛟,嘶声力吼,连带着两个人的身体,脚尖如最为锋利的利刃集中在一点,瞬间破开坚冰,化作蛟的仇恨一穿而过,在阴厥身体刺穿成了两半截,而仇恨也因为这一击而有些气空力尽的瘫坐在了地上,陆璐见状,急忙过来搀扶。
“不必了。”仇恨大口口的喘着粗气,不顾伤势的严重,只是简单止住了背后的血,便凝神细细品味方才逆转一击的所有过程,想到细处的时候,不觉眉头一皱,陆璐以为仇恨出了什么事,小手紧张的拽住了仇恨臂上的一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原来如此!”仇恨缓缓睁开了双目,忍着背后的剧痛冷笑着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阴厥,只有半截了的身子还在地上坐着最后的挣扎,双臂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死亡的临近让他脸上异彩纷呈,各种最为丑恶的表情一一浮现,陆璐这是第一次见到死人的场景,身子竟然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胃里一阵翻腾,眉目之间一片黯淡的扭过头去,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设计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生物,虽然对方不是人类,而是狡诈的鬼族,但陆璐心头的负罪感却不减反增。
一直宽厚的大手突然楼主了陆璐的香肩,虽然还残留的血腥味道让陆璐恶心不已,但掌上传来的温度却让陆璐安心了不少,大手突然一用力,陆璐重心一失,差点倒在了仇恨的怀里,正要说话,却感受到了臂弯上传来的空前热度和情绪,也就只能由得仇恨将自己抱住。
嗅着怀中玉人的发香,仇恨心头少有的一片宁静,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心头充满了异样的感情;陆璐抬头,小脑袋微微一扭,就看到了仇恨有些异样的目光,小脸顿时跨了下来。
“唔,干嘛露出这种表情。”
“你的身上好臭,让你抱一下只是让你平静下来,你干嘛还一直抱着不放,臭死了。”陆璐捏着鼻子一脸嫌弃道。
“不管如何,这一次如果没有你的相助,我可能真的撑不过去了。”仇恨难得有如此气馁的表情,不过也仅仅只是短暂的一刻,对于他而言,虽然此战胜之不武非他所愿,但能够活下来,便是日后变得更强的证据和条件,所以仇恨调整心态的速度非常之快,并没有削成。
陆璐挣脱了仇恨的臂膀,将他不老实的手臂按在了地上,俏脸凑近了望着仇恨呢,有些恼怒的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对手这么强!如果早说了,那我就不这样安排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嗯,我知道了。”仇恨准备敷衍了事,对于这类的承诺他一向都只是当做在放屁,能够和强者交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喜好,虽然陆璐说的并无错,仇恨的内心却并不以为然。
然而没想到他的意图却被陆璐敏锐的察觉出来了,顿时,气呼呼的扯住了仇恨的两只耳朵,气恼的大声喊道,“你肯定又没有再听!”粉嫩的脸蛋儿红彤彤的,大眼睛里腾腾燃起了一丝火焰。
“呃。”仇恨歪嘴一笑,但同时牵引到了背后的伤势,痛得他呲牙咧嘴,陆璐有些担心的跑到他背后希望能够察看他的伤势,一看之下,顿时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森森白骨几乎都已经裸露在外,后背肌肉撕裂非常严重,甚至连里面的血都感觉快要流干了。“别担心,我已经暂时制住了流血,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马上就会有禁军侍卫前来的。”话语刚落,就听见了旁边一阵整齐的脚步身,铁甲互相撞击发出的金属声,声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就看到了一群全副武装的禁军侍卫跑了过来。
一见眼前的情景,侍卫们都有些愣住了,仇恨曾经做过禁军统领,所以禁军们在第一时刻都认出了他的身份,但良好的训练和他们本身的素质也让他们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为首的一个侍卫立即下达了准确的指令。
“守住现场,别动一草一木,确认死者身份的真实性,帮二殿下做应急处理,请太医过来,将事情禀报魔皇陛下!”“是!!”训练有素的军士们各自进发,朝着自己的目标前去。
“二殿下,属下失礼了。”一名随身带着金疮药的禁军侍卫来到了仇恨的身边。
“不必多礼,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仇恨此刻心情大好,挥了挥手便让他给自己处理一下伤口。那名侍卫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仇恨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敬意。
在之前仇恨赴任大统领的时候,仇恨的凶名就已经远扬在外,但对于这批军人来说,少有见到仇恨展露实力的机会,也就一直不以为然,但今日所见,这么严重的伤势足矣让旁人昏死过去,在仇恨身上他却是吭也不吭一声,在瞟了一眼地上尸体的惨状,身子就快被打成棉花了,这等实力,他自问难以见到。
而旁边确认尸体的军士也完成了确认的工作,对着首领说道,“老大,已经确认是罪首阴厥的尸体无误了!”那名统领顿时面色一肃,阴厥的实力为几他并不清楚,但能够活的这么久的一个老太监,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从地上的打斗痕迹看来,方才一战绝对险象环生,而二殿下能够杀得了阴厥,那只说明了一件事,这位凶名在外的皇子,的的确确有着令人害怕的本钱!
“既然如此,那便将此地情况告知魔皇陛下,就说阴厥已经伏诛,而杀他者...”统领看了一眼一旁正在询问仇恨经过的军士,再看到那名军士用力的点点头过后,他才用力的吐出了那几个字。
“是二殿下。”
“什么!阴厥被仇恨所杀!”仇天行狠狠一拍桌子,高大的身子滕然站了起来,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油然而生,“以他第六层功力绝无可能做到!”仇天行一脸阴沉。
“而且此子顽劣至极,居然公然击杀魔皇宫中元老,实在是目无王法,嚣张至极!”说道怒处,魔皇身上魔气浮现,一股吞天灭地的毁灭气势勃然爆发。
“陛下息怒,二殿下此举不过顺手铲除了反对派的余孽,为陛下扫平了道路,还请陛下看在这一点上,放过二殿下一马。”说话者耳朵尖锐的鬼族,面容老朽,身子却是一派不屈的古风,说话中不卑不吭,就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一般,此者正是魔国左丞相伯仲。
“那也得看时间而论,此事发生的时机原本就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环节,朕还未刚刚下令拘捕阴厥的时候,他在另一方就已经下手了,就算有铃虫穿信,也不可能如此之快,他分明是藐视王法,只图一时之快罢了!!”仇天行冷冰冰的说道。
伯仲不多言,双目微闭,对于魔皇的心态,他心里比谁都要明白,仇恨失宠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而在这种关头,又突然传出一个这样不利的消息,这对于仇恨而言只有百害而无一利,损人损己的事情,但偏偏这么巧合的,就让仇恨给撞上了,这样伯仲的心头微微一动暗自道来。
“或许,二殿下并不如我们之前的判断一样,只称匹夫之怒,在这一系列的事件背后,有着太多的疑点了,二公主,证物,仇恨与阴厥的旧仇,和谈,陛下,以及最为重要的时间都显得有些扑朔迷离,如果只是从表面着手,唯一的方向也只能从二公主开始,但偏偏谁也知道,恨公子和鸳小姐之间的矛盾,然而就只有这一个疑点,就偏偏让整件事情的链接不上,着实不会让老夫浮想联翩啊,二殿下,我该说你是武运昌隆呢,还是说......”
不过伯仲并不着急,虽然眼前的仇天行看似怒头正盛,然而,从整件事情的结果看来,阴厥的早死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有句话叫做死无对证,如果是以往的阴厥或许还能够在被抓获后利用他的人际关系和暗中的实力左右和印象最后的结果,然而一旦阴厥死了,一切的罪证都可以完全栽在他的脑袋上面,连带名正言顺的将他身后的实力连根拔除,消除了仇天行的心头刺,这让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又会生气呢,所以仇恨这一杀手,恰到好处,在最恰当的时候,做出了最恰当的事儿。
眼前的情景也不过是两人在文武百官面前演得一出戏罢了,仇恨的确会受到相应的惩罚,但是这种惩罚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只不过是形势上的做作。所以台下的所有官员几乎都是心知肚明。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