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跨出,双手持刀,刀上黑色流芒再现,炙热火焰仿佛无声一般安静的腾燃,将刀口的血迹丝丝蒸腾开来,眼中视若无物,仇恨横刀与眼前,摆出了以一敌二的架势!
“来!”略带轻佻的语气,微微翘起的嘴角,睥睨众生于无物的眼神,就算是佛看到了也有火!以第六级巅峰的力量挑战两名第七级高手,就算是仇恨,胜负也是极为悬殊,然而,此刻,他已经将一切都抛之脑后,眼前,他只想享受厮杀与生死边缘的快感!
“来!”咧嘴一笑!由不得两人反悔,仇恨气势一沉,天魔功汹涌而出,霸道一横,天魔劲翻腾席卷,汇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刀气,磅礴的刀气凶悍无匹,斩断一切的凶念,让仇恨率先发动了攻势!
强壮的身体突然暴起,地面沉受不住雄浑的力道而龟裂开来,腾空的身体竟是巧若大鹏展翅,身形一跃,半空之中突然加速,狂流魔刀向着断臂杀手直斩而去,仇恨的意图很明显,要同时对付两名七级高手对他来说,太过危险,唯有先杀一人,才能掌握主动权,仇恨思绪一闭之时,身体自然而然开始了动作,一个眨眼,滚烫的刀气已经斩至眼前。
断臂杀手面上冷汗直流,身型同时暴退,疾驰的脚步快速在地上跃动,想要逃过这一刀的范围,然而,人快,刀更快,刀焰突然加速,仇恨反手握刀,刀身恍如身体的一部分,刃口急旋,怒流刀气化作一阵旋风,已经将对手退路封死,只能硬接!
然而,背后忽然闪起的刀光,却让仇恨心头一沉,原本就要砍中对方的刀势也不得不为之一缓,身子微微向前一倾,躲过了背后袭来的一刀,而眼前原本被封死的退路也出现了一道破绽,断臂杀手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翻身一跃,高举刀柄,竟是不退反进,联合背后的杀手一齐攻向仇恨。
前后夹击,仇恨一时腹背受敌,心头一沉,正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不过此情此景也由不得他多做选择,黑色刀芒狂舞,刀身一旋,反手就是一刀斩向了两人。
两名杀手虽然身上有伤,但第七级的修为绝非作假,体内真气一涌,两人内息顿时形成一道合流,双刀并起,两道银色锋芒斩破仇恨的刀芒,以力破刀!
刀势被破,仇恨面上神色自如,刀身一荡,截下断臂杀手的长刀,身形微微向后一退,空出了半个身子的间隙,同时下盘霸腿横扫而出,势如蛟龙,狂扫断腕杀手。攻势稍阻,两人却是配合无间,四目一接,顿时心领神会,刀身交错,银光竟是宛若幻影一般,耀得人睁不开双眼,两人合力双刀急斩,仇恨只得横刀一挡,刀上刀劲逼得仇恨再退数步,口中鲜血直涌,显然硬碰两名七级高手,吃亏的还是仇恨。
身子再退,两人乘胜追击,刀舞狂花,两道敏捷的身影交错互相辉映,银色刀流仿佛银龙腾海,跃动的刀光不停交错,仇恨心念一守,紧握手头刀柄,转攻为守,刀风严密至极,竟守得水泄不通,一时间竟然滴水不漏。
锐利的刀身交错,清脆的交鸣声不绝于耳,树林被一片刺耳的战斗声所笼罩,仇恨以身为正中,持刀为相,左挡右避,面对眼前密集的刀光,仇恨心如止水,手头长刀宛如一体,挥洒之间,精湛刀艺层出不穷,然而,两人功力皆高仇恨一筹,长久下来,仇恨也渐渐露出了败相。
刀势一缓,银光抓住破绽,嘶鸣的尖锐声破空而至,刀身瞬间划破仇恨的臂膀,血流如注,守势被破,仇恨已久面色不变,刀光疾驰,挑开了对手攻击的刀网,但久守之下也非是长久之计,随着真气的流逝,银色刀芒逐渐漫过了仇恨的身影,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也说明了局势的不利,但就算是如此,仇恨面上依然坚如磐石,巍然不动。
“锵!”忽然间,一声异响让久守之下的仇恨皱起了眉头,刀光之下隐隐窥见仇恨手中的长刀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竟是兵器崩溃的前兆!正可谓祸不单行。
两名杀手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仇恨手中武器的异响,脸上露出了喜色,手头劲气瞬间暴涨,刀速快了一倍有余,仇恨顿时感到压力倍增,接刀之时,仇恨尽展刀中绝艺,将刀艺发挥道极致,然而,面对两人正面夹攻,仇恨却始终无法突破,非是刀法之因,实乃力差一筹的无奈苦果。
战斗到了白热化的境地,仇恨身上的伤口几乎让他被鲜血染红,持刀的右手虽然依旧坚毅,然而手头的长刀,却似乎再也无法沉受如此猛烈的撞击了,再一次交接过后,仇恨面色一狠,手上天魔劲突然一扭,手中裂纹的长刀竟尔主动碎裂开来,仇恨随即气息一沉,纳身体四周所有魔气为一体,右手翻掌之间,黑色魔气怒流盘旋,将眼前的长刀碎片卷成了两道龙卷风,刺到了二人的身前。
仇恨忽然弃刀的举动,让两名杀手顿时一愣,然而严密的训练让他们足矣对付任何突发的情况!两人刀流合一,一股沛然真气直接挡住了袭来的刀身碎片。同时两人刀身一分,眼中闪过了最后的利芒,两条迅捷的身影快速冲向了仇恨!
双刀,上下同至,锋芒毕露,将仇恨最后的退路都已经完全堵死了!不得已之下,仇恨深吸一口气,再运天魔功,翻手为爪,天魔幽冥爪应运而出,抬腿扬尘,绝伦霸腿气吞山河,上下两刀几乎同时而至,没有给仇恨丝毫的考虑时间,重击的刀刃狠狠的斩破了手上的指虎和腿上的绑腿,锋利的刀口余劲未消,刀势再进一步,仇恨手上腿上血流如注。
就在危险关头,仇恨面色一沉,吸纳天魔气回体,暴流的真气尽数回归体内,将丹田内余数不多的真气同时点燃,双爪一翻,怒目而视,一阵昏暗的魔气瞬间爆发与体内,一股霸绝的力道破体而出,仇恨双目一怒,引动“破体魔魂像”,磅礴魔气瞬间爆炸开来,怒卷的气流呼啸而出,魔气翻腾不已,四周一片尽数毁灭殆尽!
最后的搏命一击,让两名杀手受创不轻,沸腾的魔气几乎要将他们的身体都吞噬一空,如若不是两人联手挡下了大部分气劲,恐怕真的会栽在仇恨这最后搏命的一下。但即便如此,两人的身体也因为沉受不住浑雄的力道而被吹飞了足足有十多米远,半跪在地上拼命地喘息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还站立着的仇恨,为他着最后的一击而感到了惊异不已。两人只觉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的同时,对眼前之人,却从心底里面莫名多了一份敬意。
从头至,仇恨没有逃过半步,没有说过一句求饶的话语,手中长刀仿佛如他的本人一般,坚韧的如同铁石一般,昂扬的战意和精湛绝伦的刀法都让两名杀手暗自赞叹,虽是六级修为,然而却将两个七级修为的对手逼迫到了如此地步,此等战绩,足矣令人自傲。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断腕的杀手第一次开口说话了,眼前的人在施展完最后的反击后,便如同一个僵硬的雕像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目微微闭起,好似在深思什么一样。
“我的名字叫做高武,他的名字叫做项凌,魔国人,请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杀手有些喘着气站了起来,手中的银刀也微微的垂了下去。
仇恨不语,似死一般的寂静,最后施展破体魔魂像让他耗尽了所有的真气,此刻的他已经是灯枯油尽,身体中已经没有了半点的力量,全靠着坚强的意志在支撑着他的身体屹立不倒。
仿佛看穿了仇恨此时的状态,断臂杀手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拿起了手边的长刀,有些步履蹒跚的走到了沉默不语的仇恨身边,看着此刻已经动弹不得了的仇恨,眼中露出一丝敬意。
“你我虽然身处不同的阵营,但为国而战的勇士,无论在何处都受到人们的尊敬,你是一个可怕的敌人,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敌人,可惜了...我们原本可以成为朋友。”断臂杀手叹了口气,叹息着摇了摇头,看着似乎已经陷入昏迷了的仇恨,微微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我们的目标是纳兰容康,而不是你,所以知情的你必须死,但至少,我可以让你留下一个全尸,算是我对你最后的敬意吧,不知名的战士。”断臂杀手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用手探了探仇恨的胸口,发现还在跳动的心脏过后,杀手便抽回了手,将长刀对准了仇恨的心脏口处。
“等一等!住手!”一旁的纳兰容康终于从震惊中醒了过来,看着眼前无望的绝境,失声的叫了出来,仇恨为了护他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这是善良的纳兰容康所不愿意看到的,而仇恨的身份更是敏感之极,不说为什么他回来到此地,单单就是二皇子的身份,便足以让整个夜魔国翻了天。
“住手啊!”眼角渗出晶莹的泪花,纳兰容康使劲的扒开了抓住自己的杀手,不顾一切的向着仇恨的方向跑去,步履蹒跚,面上梨花带泪,“恨哥,你们不能杀他,他是...”话音未落,却见断臂杀手叹了一口气,手上的肌肉忽然绷紧了。
“不要啊!!!!”尖锐的叫声穿破云霄。
锋利的刀刃刺破了坚硬的皮肤,流出了一滴殷红的血液,然后......然后,刀身突然停住了,断臂杀手骤然一惊,马上加大手上力道,然而他却惊讶的发现,无论他再怎么增加力量,手中的长刀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好似被什么无形的气墙所阻挡了一般,
骤然,一股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了杀手的脑海之中,他有些颤抖的抬起了头,惊惧抬头的望向了眼前男子的面容。
一双杀气凌然的眼睛正直愣愣的盯着他一动不动,一抹怪异的狞笑在他的脸上绽放出现,血腥的气味从他的嘴里传出。
“熟悉么......第七级才能够正视修炼的护体真气!!”
67.突破!第七级!
断臂杀手惊愕的一瞬,仇恨身上再浮异状,黑色的图腾纹章,象征了魔国数千年不灭的光辉纹章,此刻尽数爬满于他的身躯,整个人都好似被魔气包裹在了一层严密的封印之中,无可比拟的恐怖真气恍若从地狱中窜升而起,噬人恶鬼的哀嚎千般万象,气海冲破极限,再上一层,翻腾的魔气卷起漫天风沙,遮天盖日,唯有一双凛冽的纯黑眸子,在风沙之中恍若指引迷航的灯塔,亮如昊日。战至极端过后,屡次逼上极限的仇恨终于将天魔功晋至第七层境界!
刹那间,一股浑雄无匹的力道喷涌而出,霸道的魔气反相吞噬了胸口上的长刀,强烈的腐蚀真气竟将长刀消磨得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刀柄。断臂杀手被眼前昏天暗地的景象所震惊,更被那双噬人的双目所震慑,一时间竟然无法挪动半步!
突生的异变令在场所有人都陷入到了危机之中,两手对视一望,都从双方的眼睛之中看到了凝重的不安,临阵突破,这种情况可谓是少之又少,因为着不仅仅对武者的身体有些及其严苛的要求,更在精神上有着难以沉受的压力,倘若生死之间没能悟出最后一步,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然而眼前之人,却奇迹般的做到了,这对两名见惯了生死的杀手来说,都是一件值得慎重的事情。
原本第六级巅峰的实力,就如此难缠至极,一旦眼前之人的实力达到第七级,那后果恐怕真的不堪设想!断腕杀手心中一凛,迅速做出了决断,令人四目一接,心中想法顿时了然于胸。
“杀!”两声异口同声的暴喝突然响起,断腕杀手推开了纳兰容康,从袖口处抽出一把长刀甩给了另一名杀手,接刀同时,两人顿时心领神会,两股疾驰的银色刀芒合二而一,刀气沛然如浪,浑厚的真气将地面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迅猛的刀锋重重的斩在了仇恨的身上!然而...
“不够力!”低沉的声音宛若地狱恶鬼,高扬的双角散发出慑人的血色光芒,脸上露出令人恐惧的邪笑,一口气劲吐出,竟是瞬间化作一道护身气墙,坚不可摧!硬生生的将两人的刀锋挡在了三尺之外!
再吸一口气,仇恨面色狰狞无比,眼中血芒浮现,黑色的魔气和血腥的红色仿佛纠缠在了一起,源源不断的真气好似永无尽头一般涌出体外。怒手一扬,强悍的力道震破空间禁锢,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右臂毫无顾忌地伸进空间裂缝之处,眼中露出了一丝欣喜若狂的疯狂之色。
两名杀手顿时感到了不对劲,空间禁锢之术,正是魔国所擅长的领域,然而这也只是多数利用与军事之上,用在普通民间的时候十分的稀少,因为空间技术除了异常繁杂之外,还兼顾了不小的危险性,必须要有专业的人士陪伴,才能够正常的使用。
然而,仇恨一举突破空间禁锢,举手投足间尽是熟悉无比的动作,而那道稳健的空间裂缝,显然是私人用品,而能够保存在空间细缝之中,又是如此神秘的东西,绝非简单之物。在观察眼前恶劣的形势,两人心头底定,已经有了暂时退却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同时高高的跃起,一者向东一者向西,两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为的就是迷糊仇恨的方向感。
“走?”恶魔的怒眉一扬,燃烧的魔气浮现在身体之上,恍若灭世的鬼神,左手一顿,魔气汹涌而出盘旋围绕在臂膀之上,同时气劲狂吐,左臂竟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恶魔臂膀,身子轻微一侧,玄黑长臂呼啸而出,怒叱的魔爪快若惊鸿一般,爪上血气沸腾,竟是沿着断腕杀手留下的血迹蜂拥而至,血海浮屠!
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巨大的血爪瞬间扣住了断腕杀手的身体,随即,一股难以沉受的浑雄力道向后一拉,他的整个身子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撕扯的像另外一头飞去,难以自控。两名杀手被这股雄力的拉扯,竟然撞到一起。
仇恨冷冷一笑,嘴角裂出一排白森森的利牙,位于空间之内的右手终于动了!
瞬动的手臂带起了一丝漂浮的血迹,坚硬的手掌之间竟握着一柄怪异的巨刀,仿佛魔境中最强的凶兽之一,地隐的真身一般,蛟纹盘踞其上,锐利的刀口如同蛟兽无坚不摧的牙齿,怪异的造型宛若蛟兽一嘴尖锐的怒牙,就连刀柄也是奇特无比,握刀的手反而被刀柄上的纹路牢固的镶嵌在里面,丝毫容不得分离,人与刀似乎合为了一体,此物,正是仇千战千叮万嘱:唯有达到七级力量过后,才能使用的罕世凶兵!
“地隐蛟龙盘!”
凶气现世,天地似乎同受感应,变得动荡不安了!翻滚的黑云席卷而下,赤流的杀气盘旋而至,尽数吸纳与刀身之内,刀上蛟纹闪现,嗜血的刀锋散发出精锐的锋芒,慑人的刀光掠过天地界限。
刀身一沉,仇恨低垂刀柄,手臂上的肌肉狰狞无比,翻滚的魔气不安的跃动,刀身沉稳无比,然而,利芒一闪,开光血迹如雪花点点散落其上,以血喂刀,地隐蛟龙盘凶性毕现!刺耳的刀鸣响彻树林!
“怒流心源!斩!”至始至终,仇恨都没有运用过一招半式,方才的战斗之中,几乎全部凭借着刀意将敌手逼得走投无路,非是他不愿意使用,而是怒流心源刀最初原本就没有招式可言,刀中精髓唯有刀意与境界之存在,只有当使用者的刀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过后,招式便自然而生,仇恨以过人的天赋修的此刀过后,便不再盲目的追寻所谓的刀法,而是将所有的精力花在了提升刀意和境界的领域,以至于之后,每一刀都如同蕴含着无限的精力一般,灵活多变的同时,刀道再进一步,离使出只属于自己的刀法,仅有一步之遥。
怒啸的刀流席卷天际,玄黑色刀光吞灭这一片的树林之地,快,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斩,狠得让人无从闪避,地隐蛟龙盘过境,所有生灵尽数被他毁灭殆尽,霸道的刀气宛若黑光破极,跃动的人影快至极限之境,手气,刀落,浑然天成一般!
锋利的刀光毫无阻碍的撕破了两人的身体,腰斩一瞬,尚连接的身体竟然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血光乍现的同时,还能看到两人难以置信的恐惧眼神,凶猛的刀气如影随至,炙热的魔气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影,化作了无尽的灰尘散落在树林之间。
刀落,人死。仇恨面色也逐渐趋于稳定下来,凶狠的双目也随着杀气的消失而渐渐地恢复了之前静如止水的冷静状态。长吐了一口气,仿佛散尽了一身的力气,仇恨眉头一皱,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被染红的身体之内,强压下的残留余劲同时爆发,血流喷洒而出。
“呃!”身受不轻的创伤,仇恨再也难以抚平体内的伤势,尽数爆发的伤口让仇恨痛苦难堪,脱力后的身体,无力的半跪在了地上,地隐蛟龙盘在饮血过后,也沉默的插入了地面,支撑着主人重创的身体。方才一战,耗尽了仇恨一身的内力,灯枯油尽不说,在突破至天魔功第七层的功力过后,又再次强行使用地隐蛟龙盘,务必一击必杀,以绝后患,然而这样做的后果,便是让体内的伤势更加严峻,此时爆发出来,没死已经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恨哥哥,你没事吧。”终于脱出险境,纳兰容康哭红了双眼,飞似的跑到了仇恨的身边,紧张的扶住了仇恨的肩膀,关切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仇恨,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手臂触碰到仇恨身体的瞬间,仇恨竟然感到了一丝错觉,肌肤凝脂胜雪,皮肤光滑的吹弹即破,秀美的面容宛若一个伤心欲绝的女子一般,鬓发微乱,散乱的发髻挑出一丝凌乱的凄美之感。
“伤药在我的右边腰包里面...这种伤势...你就不要像以前一样斤斤计较了...让我全部吃下去......”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仇恨难以抵抗伤患带来的睡意,脑袋一晕,一声闷哼,顺势倒在了纳兰容康的怀里昏厥过去。弥留之间,脸上仿佛感到了几滴温x湿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脸庞。
“咦~What?”因为魂魄之间的细微联系,木玄和陆璐两人沿着仇恨留下的线索向着前向不停的奔去,走至半途之中,陆璐突然感到了体内的真气忽然一阵剧烈的翻腾,对于她一个魂体而言,她本身是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的,然而,在一旁木玄的眼中,却是看到了最为惊讶的事实。
“这是!天魔功第七层的力量!”由于体内暗藏的那股气劲,木玄对于天魔功有着远胜于其他人的感应,只要陆璐稍微一动真气,它便能够有所感应,更遑论如今如此剧烈的真气震动了,磅礴的真气破体而出,流萤漫天黑云,黑色真气中风雷鼓动,恍若天变一般,忽然间,庞大的真气突然一敛,尽数回收与陆璐的体内。
陆璐自己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一旁的木玄却是惊讶的无以复加,额上冷汗直冒。
“阁下果然......”语气突然一凝,木玄好似找不到什么词语能够形容眼前奇怪的现象,哽了半天,才从脑海中蹦出来了两个字,“厉害...”
“耶?我很厉害吗?”
“在下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个人能够在赶路的时候还能晋升自己的武学,今日一见,阁下修为让我大开眼界......”这话说得违心,其实连木玄也不清楚眼前突然发生了什么,他甚至连眼前之人的身体都看不到,只能从真气的躁动猜测出一点源头。
“哈哈~~哎呀~~你不要这么夸我嘛~~我会害羞的~~真的,讨厌死了~~”虽然说是如此,但陆璐还是情不自禁捧住了自己绯红的脸颊,一副娇羞至极的摸样,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诱人之极。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我只是很认真的做自己的事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只是上天感应到了本小姐的努力而给予我另眼的青睐吧~~”陆璐捧着娇艳滴水的面庞,眼中闪耀着迷人的色泽。
(远方昏睡的仇恨突然一口鲜血吐出,再度昏死过去。)
好在木玄看不到这个没羞没臊的情景,只能凭借脑补,在自己的脑海当中自行想象,不过在他想象中陆璐的形象,可是和眼前这个女人相差十万八千里,甚至连性别都被木玄自动误解为男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某人还真够努力的...”陆璐有些无聊的摊了摊手,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这种危险的关头,居然还能够突破,我该说你是变态呢,是变态呢,还是变态呢~”
“好了!我决定了!”陆璐突然握起了小拳头,斗志昂扬,小嘴翘的颇高,“这次回去过后,本小姐一定勤加练武,绝对不能让某人甩我太远......”
“不然到时候,他铁定了一天到晚都欺负我,呜呜呜~~~~”话说到一半突然漏气,陆璐揉着眼睛假哭了起来。
“阁下,我们可以走了吗...”不知道眼前情况为何的木玄,只能凭借着感应,感觉道眼前停留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许多异变,时机不等人,木玄只能再三催促。
“好了啦~~走吧走吧~~”
68.苏醒
“你派遣出去刺血小队已经全灭?”仇千战眉头皱紧,双目一闭,面上一片深沉,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手中宇扇也随着刺刀的报告而停了下来。
“此次任务失败,还请仇帅降罪,属下甘愿受罚。”刺刀面色低沉,半跪在仇千战的军营之前,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左边副将白玉x峰听闻噩讯,眼神不由一动,竟是流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
仇千战无语,手中折扇缓缓放下,月色之下,白衣如雪,双手轻缚背后,低首沉思。良久过后,双目微微睁开,仇千战目色淡淡一扫,掠过了刺刀低沉的面容。
“如此说来,你的意思就是你排出去的队伍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属下无能,还请仇帅恕罪!”刺刀面色沉重无比。
“起来吧。”仇千战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宛若风轻云淡一般,毫不在意,“此次行动失败非你之罪,敌人布局之深,看来已经针对方我方久矣,对方闲暇以待多时,经过了多方算计,此次行动失败,不能怪罪于你。”
“而且,这一次行动之中,对我们而言,亦是有重大的收获,天魔神潭的半卷设计图不说,还能够率先知晓夜魔国目前的形势,于我方而言,也不是完全失败,你站起来吧。”
“多谢仇帅。”刺刀闷声回应,但脚下依然长跪不起,好似还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仇千战目光一瞥,只是摇头,轻叹一口气后,脚步挪移,向着营帐中走去,沉稳的步伐坚定而稳健,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仇帅!”刺刀突然扬起头来,双目射出慑人的光泽,“请将罪于我!”说完,竟是双脚跪地,额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你...唉...”一旁的白玉X峰见到昔日的战友如此惨状,心头也有一丝不忍,叹息之际却不敢出手相助,因为他很清楚,刺刀所谓的罪到底是何缘故。
刺刀小队毁灭大半,魔国行动被地方知晓,这些失误虽然严重,然而在半卷天魔神潭的设计图面前,这些罪都可以功过相抵,甚至他的功劳远远大于之前的罪;但这只是对于军队而言,真正困扰刺刀的,则是蛟的身死,仇恨的真实身份他虽然不知晓,但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刺刀多多少少也猜测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能够让仇千战亲自叮嘱下派的人,并不多见。
魔国二皇子身死,这个消息足矣和天魔神潭的半卷设计图相提并论,虽然众所周知二皇子并不受到魔皇陛下的喜爱,甚至屡次遭到厌恶,但毕竟血浓于水,儿子身死,父子关系再怎么不和,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依然不是魔皇所乐见的,
更何况,仇恨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身份,仇千战的亲传弟子!自己顶头上司最为寄予厚望的弟子,仇恨将他排入基层,显然也有锻炼他的意思,没想到此次行动居然出了这么大的漏子,不但行动失败,二皇子更是战死沙场,这对刺刀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见到刺刀长跪不起的请罪,仇千战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加以训斥。
“蔺山君,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你此刻的心思,不过你在我手下干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思么,你真的以为,如果我的弟子死了,我还会如此的从容么?”
刺刀眉头一皱,瞬间抬起头来,看到仇千战那双静若大海的深邃双目,里面没有半分焦躁的情绪。“仇帅,你的意思是说,二殿下他并没有...”
“哈!如果他这么轻易就死掉的话,那他也不配做我的徒弟了。”仇千战朗声一笑,恍若拨云见日,“每一代天魔功的继承者都有特殊的体制和功体,一旦身死,将会引起天地异变,我那徒儿虽然不才,但好歹也是正统的天魔功后继人,作为他的叔父和师父,我很清楚,以他的能为绝不会如此轻易就死掉,而且天上也并没产生异变之像,所以说,我那个徒儿目前还活得好好的。”
“如此说来,那二殿下现在不就是...”白玉X峰闻之同样一喜,仇恨虽然平日里飞扬跋扈,然而他对于军事和武学方面确实是有着真才实学,除开宫中的几个例外之外,对待仇千战这一方的长辈,还是颇讲究长幼尊卑,对他们及其尊敬。
“当然,那小子的性格就是越挫越勇,这十几年来,我可不是白教他的,有他在,此刻该烦恼的,应该是冷家那一边才对。”仇千战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赞扬之色,“我一身本领几乎尽数传授与他,如果他还是这么死了,那这个废物徒弟,不留也罢!!”
出现在仇恨眼前的,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柔和的夜色将温柔的月光洒落下凡尘,点点星光与宫廷内的繁华形成了相互的映照,高耸的宫殿风格并不是来自于魔国的建筑风格,宛若哥特式的建筑,华丽至极。
漂浮于水池中央的他,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矮小身影,不由得一时呆住了,那是年幼时候的仇恨,此刻正站在宫廷之外的后花园中,穿着一身正紧的晚宴服,手头似模似样的拿着一个酒樽,此刻的他还没有成为十几年后那个臭屁哄哄的的中二少年,红扑扑的脸蛋上多了几分可爱的俊秀。
身边是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有魔族的,也有夜魔族,在晚会之余的空隙时间,一群皇族的孩子们在花园中不停嬉戏,追逐着。
年幼的他们脸上洋溢着的,是快乐和单纯的笑容,作为孩子王的仇恨,除了纳兰卓之外,这里就属他最大,自然而然的领着一群孩子到处疯。
而和他最亲近的,当属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女孩,她扎着双马尾,粉嘟嘟的脸蛋憧憬的看着眼前的仇恨,弱小的身子被仇恨抱的紧紧地,仇恨脸上洋溢的洒脱笑容,深深的埋入到了小女孩的心中。
连仇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和童年的自己,仿佛就像是两个人一般,出了容貌之外,几乎没有半点的相似的联系。那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和自己仿佛没有半点的联系一样,仇恨的心头忽然冒起了一股冷意。
“为什么会这样...那个人明明就是我自己,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如此的陌生...”仇恨看得有些失神,“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心中为什么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第一次,仇恨开始对自己有了质疑,而眼前的情景分明就是十年前那场夜宴的时候,看着年幼的自己脸上真诚的欢笑,绝不是作假,仇恨心头的冷意突然加深了。
记忆中的他同样是经过了这样的场景,然而,回想起来当初的自己心头明明没有半点高兴的念头,这之间的差距,是他的记忆出错了,还是眼前的画面出错了,仇恨脑中一片混沌。
脑海一混,眼前场景恍若镜花水月一般碎裂开来,恍惚之间,仇恨的目光看到了那个三岁的小女孩,粉玉雕琢的小脸竟是无比的熟悉,仇恨甚至看到了年幼的自己,轻轻吻在了女孩的脸上,看的仇恨汗毛四起!
“干你娘亲!不对...杀你全家!这个不行...你个煞x笔,你不能跨过那条界限啊!!你不能犯错啊!!你亲错人啦!!”仇恨吼得声嘶力竭,想要将年幼的自己拉开,眼前的情景让他汗毛四立,冷汗直流。
猛然间,睡眼忽然睁开,浑身上下的冷汗竟然将身体都打湿,方才的景象对他而言太过惊悚,不亚于再到死亡边缘走一趟的感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轻轻一动,牵动到了身上的伤势,痛得仇恨眉头一皱。
“这里是...”环扫四周,仇恨眼睛一扫,便将四周的景象收入眼中,然而,当他的眼神再次回到正前方之时,眼前场景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小巧的鼻梁上沾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娟秀的面容宛若稚嫩的花骨朵,微微卷起的鬓发有些凌乱的凄美,发髻放下来过后的面容,更是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幼年之花,晶莹的嘴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微微张开的小嘴轻轻抖动着,粉嫩的嘴唇不知在轻念着什么名字。双目微闭,显然已经睡着了。
而此刻的仇恨,更是睡在了他的大腿上,将他的大腿当作了枕头,鼻孔中传来了细微的芳香,让仇恨惊得汗流浃背,而后脑勺上传来的若软触感,更软若棉花一样,且负有相当的弹性。
仇恨被吓得脸都绿了,紧咬牙关,生怕自己的呼吸吵醒了上面的这一位。眼神紧张的无以复加,微微颤抖的手指将他此刻害怕的心情表露无遗。
“为什么会这样!!!”仇恨心头怒吼,现在他的感觉简直像是被破吞下了一个轰山炮的炸弹在肚子里面,随时都要爆炸一样,不得不在伤重的情况下,还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脑袋抬起,一点一点的离开了纳兰容康的大腿。
背后的剧痛让他险些一个踉跄倒回在纳兰容康的身上,不过好在他意志坚定无比,几乎将牙龈都咬出了血,才勉强让自己的身子恢复了平衡,随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趴倒在旁边的地上,双目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等等......我为什么要逃?”这个时候,他的脑子终于回过神来了,“两个大男人怕什么,他只不过在帮我疗伤而已。”摸了摸身上的绷带,手法细腻而娴熟,身上漂浮的淡淡药草味,说明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做了完好的处理。
微微一提劲,体内的真气竟然是恢复了大半,运行畅通无阻,毫无滞碍的感觉,体内还预留着一股淡淡的余温,似是受到外力的影响之下,才恢复得如此之快,舌头舔了舔嘴唇,口中一阵苦涩干燥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纳兰容康做了什么处理,但仇恨知道对方方才一定使用了非常珍惜的急用丹药,比起混到之前灯枯油尽的自己,如今的状态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只有非常珍贵的皇家丹药才能够让仇恨的内伤恢复的如此之快。
仇恨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发现里面的疗伤丹药都还在,并没有被人拿动的痕迹,看来是纳兰容康慌忙之下没有听到自己方才的言语,这才不得不将贴身的丹药给了自己疗伤。虽然外伤还没有痊愈,不过最严重的内伤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让仇恨省心了不少。
看着纳兰容康沉睡的安详面容,仇恨脸色不动,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接近了他的身边。柔美的面容安宁至极,一股温馨的柔和气氛,在林中缓缓的散开,竟让仇恨的心都软了下来。
时至秋高之际,晚风微凉,露水在金黄色的树叶上凝聚,寒冷的空气让四周的温度都降了下来,纳兰容康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被寒风吹到了她露出的乳白色脖颈,不自觉发出一身轻柔的哼声。
“已经是秋日了,我必须加快行动,一旦入冬骑军部队将会陷入被动,而攻城兵器也需要保养和防寒,以免武器受潮,影响战力。”仇恨目色一凝,脑中回想起之前的命令,“雾溪谷被炸成了灰烬,看来队长他们也是凶多吉少,如今还在夜魔国的成员,恐怕只有我和陆璐两人而已,蝰蛇和猎犬他们多半也遭到了毒手。”
仇恨脚步挪移,走到了纳兰容康的身边,“你既然是夜魔国皇室纳兰一族的成员,对于天魔神潭想必了解得不少,而国内真实的情况如何,你必然清楚得很。”思绪一动,仇恨伸手捏住了纳兰容康的肩膀,微微摇晃了几下,想要将他从睡梦中叫醒。
然而殊料腿上外伤突然发作,右腿忽然一软,仇恨的身子顺势向纳兰容康倒去,高大的身子瞬间将纳兰容康压倒在了地上,好在仇恨动作快,就在两人倒地的瞬间,仇恨眼疾手快,反手抱住了纳兰容康的腰肢,另一只手猛然撑在了地上,免去了一场意外。
却没想到造成了另外一场误会更深的意外。
朦胧的睡眼依稀迷蒙,受到外力影响,一声娇弱的“嘤”哼,红彤彤的眼睛勉强睁开,入眼之物,竟是仇恨尴尬无比的脸色,两人面容及其接近,几乎快要到了嘴对嘴的地步了,仇恨面色一抽,正要开口解释,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女音。
“才一天没见~~你就又有了新欢~~呜呜~~~你一直都在玩弄我的感情!你这个婚姻骗子!”
“玩弄你妹啊!!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啊!话说老子又什么时候和你结婚了!!!”
69.试探
“漂亮的吐槽~~看来你这段时间没有歇着嘛~~很用功哦,吐槽的速度又快了零点五秒~~”陆璐眨巴着眼睛,笑着对仇恨伸出大拇指。
“原来我的角色定位是个吐槽的...”
“不过你这样始乱终弃终究还是不好的~~以前是小鸳,昨天是我,今天又是另外一个新欢,就算是贵为皇子大人也会有一定几率遇到‘好船’的结局哟~~”
“为什么你总是能够这样厚颜无耻的将自己也挤进来,另外小鸳是我亲妹妹,你乱讲会遭天谴的,还有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话还没有说完,仇恨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我干嘛要和你这女疯子争辩这些问题。”
“啧~~开个玩笑而已嘛,臭男人真没情趣~~要不要我现在换一件性感内衣给你看~提升一下你的品位~~”
“......”仇恨败下阵来,选择了沉默。
“你瞧瞧,你瞧瞧~~啧啧~~”陆璐碍手碍脚的跳到了两人的身边,用玉指摸了摸纳兰容康的脸蛋,露出一脸淫X荡的笑容,“噢~~好嫩的皮肤啊~~怪不得会让大灰狼蜀黍食指大动呢。”
“瞎了你的狗眼,他是男的!”仇恨险些怒急攻心,气得连气都喘不顺畅了。
“啊?”陆璐嘴角一抽,面色顿时僵硬了起来,有些机械的将脑袋转向了纳兰容康的脸上,看着此刻一脸娇羞的纳兰容康,红扑扑的脸蛋娇艳出水,面对着眼前仇恨近在咫尺的脸庞,脸蛋缓缓飘起了两朵火晕,羞涩的眼神有些游离的向四周瞟去,不敢正眼看上方的仇恨一眼。
仇恨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竟然离纳兰容康的脸如此之近,近距离的观察下,湿润的嘴唇轻启,雪白的贝齿轻咬芳唇,胜雪的肌肤被一团红霞所取代,一双妙目游离在四周,一副任君采摘的摸样,恍若绝美的幼女。
仇恨心头一惊,抱住纳兰容康腰肢的右手急忙放开,整个身子如同僵尸一样猛的站立了起来,平伏着胸口气喘如牛,满头大汗。
腰间的力道忽然消失,纳兰容康发出了一声轻呼,身子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背后痛苦让他一时无法站起来,而方才的骚乱当中,胸口的衣襟不知什么时候自个儿敞开了,露出了一片嫩滑的雪肌。
感受到眼前两人的目光,纳兰容康惊呼一声,连忙用双手捂住了失去遮掩的胸口,满脸通红的捂着衣服,消瘦的身子不住地向后靠去,直到靠在了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两人。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一股怪诞的气息在三人加一鬼魂中间蔓延着,越来越凝重的气息不亚于一场高手的对决!木玄面沉如水,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之处,然而他从来到此地开始就没有说半句话就是最不正常的表现,仇恨仰着头,面上一片漆黑,好似被真气故意遮掩住了一般,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
而陆璐还在持续着痴呆的表情一动不动,看样子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喂!说点什么呀,好尴尬啊!”仇恨在心头不停催促着陆璐,哪知对方好像傻了一样,一直呆呆的跪在那里,连摸脸的姿势都没有改变过,仇恨见到这边无望,只能稍微将头低下来,求助的向着木玄的方向看去,挤眉弄眼半天,示意让队友帮自己解围。
结果...看似最沉稳的木玄居然移开了目光,不敢和仇恨对视,好似再也尴尬不过了,将皮球从新扔回到了仇恨自己的身上,脸上不停的抖动着,像在强忍着什么一样。
“噗!”木玄用手遮住了嘴。
“你笑了吧!你他娘刚才绝对笑了的吧!不要把脸转过去啊!我们是队友啊!你这是在坑我吧!你等于是在团战的时候突然走人啊!!你这是赤裸裸的卖队友啊!”仇恨的眼神千变万化,居然成功的将这些信息传到了木玄的眼力。而木玄也非常神奇的将这些信息一个不漏的了解清楚,之后做出了最后的答复,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诡异的气氛再深沉三分,仇恨面色难看到了极致,就在他的脸皮要被寒风戳穿了的时候。
纳兰容康居然主动开口打破了眼前的僵局,只见他有些害羞的眨巴着眼睛,抬起了满脸红晕的脸颊,游离不定的眼神依旧不敢看仇恨一眼。
“恨哥哥...你...醒了...身体好些了吗...”结结巴巴的语气还有些底气不足,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让仇恨如沐春风一般,整个身子都轻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惬意的微笑。
“好孩子啊!!”千言万语汇聚一句话,仇恨感叹道。
“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多么体贴多么善良!!”木玄同样点点头。
“我输了!!”陆璐非常不合时宜的哭叫了起来,胡搅蛮缠的捶打着地面哭个不停,“我居然输了!!我居然输给了一个男孩!”
“闭嘴!”仇恨恼羞成怒,在心头对着陆璐毫不留情的狂吼道,随即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尴尬的转向了纳兰容康的一方,有些气结的解释道。
“呃,容康啊,刚才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你不要当真啊,刚才我失手了才会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纳兰容康轻嘤一声,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额头。
“二殿下,这位是...”木玄恢复了之前冷静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纳兰容康开口问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提及自己的真实身份,仇恨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眉头扭作一团,锐利的目光扫过木玄的面孔,两人四目一接,互相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到了凝重的神情,“也罢...”仇恨叹了口气,不再自己的身份上面在多做纠缠,既然对方已经知晓了,那也不必再多耗费宝贵的时间了。
仇恨走到了纳兰容康的身边,将右手伸到了纳兰容康的面前,捏住对方的柔韧无骨的小手,将他从树底下拉了起来,仇恨表情凝重道。
“先不说他,倒是火轮队长他们遇害的消息你知道了么,就在雾溪谷里面,连同两个黑衣人一起。”
“嗯。”木玄点点头,坐到了地上,拍了拍身上包扎好了的伤口,“我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是在阁下的暗助之下才侥幸逃脱生天,火轮队长他们恐怕也难逃一劫,我在来时的路上,便听到了一声震天的巨响,从爆炸的威势看来,应该是轰山炮没错,而且不止一门。”
“阁下?”仇恨眉头一皱,冷眼一扫,便看到了一旁还在数蚂蚁的陆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作出了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噢,我知道了,怪不得如此。”
看到仇恨没有透露对方身份的意图,木玄也不再追问,将目标回转到了眼前的局势上,讲起了他在路上所遇到的一切,“在阁下的帮助之下,我成功的逃离了冷家的追捕,回到了营地见到了刺刀队长,将半卷设计图交给了他,而我也退出了刺血小队。”
“退出?”仇恨心中一愣,脑中迅速回忆起了在之前军事基础训练的过程当中提到的,这就是所谓的战略性放弃的意思么,仇恨自嘲的一笑,他并不对这个命令感到反感,而对于刺刀队长他也没有半点的怨恨,因为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也一定会下达同样的命令,比起大局来说,他们几个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几条性命换取了如此珍贵的情报,或许他们几人也算得上是舍身成仁吧...仇恨摇头自嘲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