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她长得很丑...丑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才让你如此厌恶?”
“也不是啦...只是缪姐姐她...太粘人了,和我一起的时候,她好像连羞耻心都丢掉了一样,甚至做过我的跟踪狂,还偷过我的内衣...让我每一次见到她都害怕不已,老师虽然多次将她驱逐出去,但每一次她都还是能够死皮赖脸的回来,直到吴老师不得不在殿门前挂上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任何形似缪玉珂的物体与狗不得入内...过后,她才有所收敛。”
“......”仇恨听得面无表情,脸色僵硬的如同一块石头,过了好半天,他才转过头来对陆璐说道,“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目标,一想到不就过后要和这种人呼吸同一种空气,我就想去死。”
陆璐眼中闪耀着兴奋的星星,对着仇恨比了个大拇指。
“不行!”
远在湿婆城内,军机营中,往日往来的人群统统消失不见,肃穆的安静气氛之中,凝聚着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营地之中,空旷无比,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型的长条谈判桌,赤檀木上微微隆起的纹路如同一道道血痕,将营地分割开来,谈判桌上只有两个位置,分别位于桌面两边的尽头,相隔了整整二十米的距离之远,除此之外,其中间没有另外半个位置,更为空旷的场地添加了一份诡异的静谧。
随着晶灯的亮起,宽敞的营地上的亮光驱散了黑暗的笼罩,露出了两条不世身影。
仇千战与幽逑。两人无言对视,肃杀的气氛冰冷了四周的温度,一触即发的紧张感将空气的琴弦绷到了极限,场中不见半粒飞尘,唯有两双凌厉的眼睛会不想让的对视着。
“三天的时间已经快至了,你今天又特意摆出这个局,莫非是想反悔。”幽逑冰冷而沉重的声音宛若撞钟般浑雄无比,铿锵的力道吐字清晰而有力。赤红色的眼中,点点灰黑幽光浮现,宛若死神之眼,沉重的压力令人无法直视。
“非也,好友误会了。”仇千战淡淡的说道,手中宇扇轻摇,一副淡然处之的摸样,丝毫感觉不到眼前之人传来的可怕压力,“今日一见,不为此事,好又多心了。”
“嗯!”幽逑高音一扬,身上环绕的魔气翻涌不已,一如地狱的恶魔,怒容初现,“你在耍我么,如若不为此事,你来此又做何目的。”
仇千战轻叹一声,宇扇一收,扇骨轻敲手心,一派从容,丝毫不乱阵脚。
“今日特邀好友前来,只为一事。”
“说。”幽逑没给仇千战好脸色看。
“天魔神潭。”仇千战淡淡道,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脸上尽是无比严肃的神色。
“嗯?”幽逑怒眉一翻,威严四射,身不动,浑厚无匹的气劲翻涌而出,恍若飓风肆虐,一时间整个营地怒风四起,嘶嚎不断,天魔神潭四个字显然让他有了明显的触动。
“想必好友你也知晓了前日的事情,吾军刺血小队发生的事情了吧。”
“略有耳闻。”幽逑沉声说道,对于他而言,刺血小队发生的事情的确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在事情发生过后,幽逑也派出手下刺探消息,虽然身处边境军的管辖实力,但无奈仇千战的保密工作做的十分严密,就连同一阵营的戮军,也难以通晓锢中真实讯息。再加上仇千战官压幽逑一品,也让他难以正面询问。
“我就直说了。”仇千战从桌子底下搬出了一个金属箱,而这正是蝰蛇拼死带回来的半卷天魔神潭的设计图,仇千战将里面的水晶启动过后,一幅幅立体图像顿时浮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宛若无尽的星空一般,点点萤光绽放着令人震撼的光泽,谁也想不到,如此美丽的画卷之境中记录的,实际上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危险的武器。
“这是!!”幽逑的目光瞬间凝固了,记录水晶他看得多了,然而令他震惊的,却还是里面记载的内容,熟悉军事武器的他,在第一眼,便被眼前的图像吸引住了目光,而在无数片设计图当中,那最为醒目的四个字,更让他幽逑眼神一震,“天魔神潭的设计图!!”
“不错。”仇千战收回了记录水晶,将他们一次放在了金属箱当中,从新放到了地上。“副本已经传给了研究院的罗泫,他们妖族正在尽全力破解上面的所有讯息。”
“刺血小队的牺牲,值得了!”幽逑的声音当中多了一份按耐不住的抖动,是因为体内血液沸腾的因素,天魔神潭,首屈一指的绝世凶兵,流传了无数年头的神话,今日终于落到了魔国的手里,这让他如何不激动,“上面的威力已经证实了么?”
仇千战将手中的几张资料扔给了幽逑,上面记载的,正是仇恨他们当天看到的景象,幽逑只是瞟了一眼,便被上面的景象再次震慑,而这一次,是因为无匹的威力。
“好!好!好!”幽逑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暴涨,心中狂喜交加,按耐不住的魔气沸涌而出。见到幽逑如此摸样,仇千战忍不住泼他冷水道。
“别太高兴了,这只是半卷的设计图而已,里面还有众多玄妙未解开,要利用到实战上面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只要有妖族的那群人在,半卷对他们而言,绰绰有余!”
“是,所以,我想知道你如今的看法为何。”
“噢?你意思是...”幽逑不是傻子,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了了仇千战话中的含义。
仇千战也不多做掩饰,直接开诚布公,对着幽逑说道,“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旗下的特种小队拼死才将这东西带出,而天魔神潭的威力你也见识过了,绝非人力可以对抗,虽然越是强大的武器,其中的限制越是麻烦,我敢肯定的说,如果要是用天魔神潭,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否则,天魔神潭早已经现世,不会等到现在才出现,但在面对灭国之时,也难保对手不会狗急跳墙,豁出去再次使用天魔神潭。”
“而面对如此的威力,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少的胜算...”仇千战眼皮子一翻,寒芒一扫。
幽逑沉默了下来,眼前的资料上面记录的,是不争的事实,天魔神潭摧枯拉朽一般的破坏力非是常人能够抵挡的了,就算是血祭万灵,展开魔境中号称防御力最强的“殇绝七旗阵”,在天魔神潭面前,恐怕也是无能为力,难以抵抗。
“若无意外,直面天魔神潭,恐怕只有三层胜算。”幽逑乃是守卫边境的一方名将,对于战场的把握已经到了入察毫厘的地步,将所有的意外考虑到了过后,幽逑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仇千战闻之,淡笑赞道,“面对传说中的武器,好友依然还有三分胜算,果不愧为我魔国栋梁之将,千战佩服。”
“哼!废话少说,我不相信你今天约我来此就只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有什么话别遮遮掩掩的,一次性说完!”幽逑鼻子发出冷哼,对于仇千战口头的赞扬并不领情,俩人相交数十年,彼此之间了解颇深,幽逑很清楚,仇千战来此的目的绝非仅有这一项。
“果然瞒不过你。”仇千战笑道,“除了天魔神潭的消息之外,我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在冷家的将领之中,有一位白将军,他带兵的风格迅猛的快速,常常利用奇袭和长途奔袭以及埋伏战将敌手打个措手不及,而他手下将士皆是一方猛士,有以一当百之勇,不知你可听说。”
“不曾听过的名号,奇袭与奔袭皆乃险旗,不可擅用,他擅长此道,说明此人心性喜爱剑走偏锋,生性善赌,迟早吃败,不堪为大将之才。”幽逑冷冰冰的说道。
仇千战点点头,“不错,在我拿到刺血小队传回的消息之前,对这个名号也是闻所未闻,不过当我看到他的简介之后,我才发现,在他的战历之中,有一点非常值得玩味。”
“噢?何解?”幽逑眼中魔火微微一动,对仇千战的话表示浓厚的兴趣,“能让你感到趣味的对象,绝不简单。”
“他便是在这一次天魔神潭的轰击之下活下来的部队之一,或者说他是这几天魔神潭的破坏之下唯一一支毫发无损的军队!”仇千战用扇子骨点了点赤檀木的桌面,响亮的回声在空旷的军营之中回响,为这寂肃的空间增添了一份沉重的压力感。
幽逑身形不动,庞大的躯体稳如泰山,安稳的坐在背后的靠椅之上,摇杆挺得笔直,宛如一柄竖天地钢枪,他人唯有仰视之余,心中更生畏惧之感,良久,幽逑厚重的眼皮子微微动了一下,微微下垂的嘴角也开始缓缓的向上翘起。
“你找到方法了?”幽逑用平静的口吻问道。
“还没有...”仇千战摇了摇头,“这要看罗泫那边的破译速度到底有多快才行,按他们的说法,快则五天,慢则一月之久。”
“想不到竟然有如此一份大礼,哼哼。”幽逑冷笑两声,身上黑色玄甲不断发出金属的声响,“这一次,你又成功了。”
“多谢了,好友。”仇千战面色如常,双手一礼。
“虚伪的客套可以省下了,你我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幽逑站起身来,三米的身躯恍若蔑视的鬼神,浑身厚重的黑甲环绕着一股浓烈的腐蚀魔气,整个人都如同一头暂时收敛爪牙的远古巨兽,屏息以待,蛰伏在丛林之中,只等捕食的时刻到来。
“不过,既然你的要求已经达到了,那我也会提出相应的条件。”
“请讲。”
“要我等这段时间,你就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天魔神潭就由你来对付,发动进攻突破夜魔森林当日,以你带来的三千人马为锋!”
仇千战眉头一皱,心头首感不妙。
74.伪装
在距离雾溪谷十里外的官道上,倒着一颗被劈成了两截的树干,树干上面布满了绿油油的青苔,断掉的下方上,粗壮的树根上面还生长着稀稀拉拉的菌类植物,树枝顶上还隐约可见一点绿茵茵的枝叶,而其他的树枝上面几乎全部挂着金黄色的树叶,从泥土的潮湿度和倒下的树干上面的叶子可以看得出,这是一颗刚刚倒下不久的树,而断裂口上面的焦黑和糊臭看来,这棵树似乎是被一道雷集中才断成了两半,不幸横在了管道中间,阻拦了通道之间的来往。
不过由于冷家叛乱而崛起的势力因故,这一块的范围皆是属于冷家的管辖之类,而在不远之处的霞远镇,正是靠近夜魔森林的边境地区,往日与魔国贸易频繁的时候,官道上或许还是一种车水马龙的景象,但在开战后,冷家封锁了夜魔森林,同时断绝了两边的通商,作为边境小镇的霞远,也逐渐冷清了起来,通往霞远镇的官道也变得了无人烟,即使是树倒在了路中间挡住了去路,也很少能够有人问津。
而现在,这棵树正成为了眼前一众人的困扰,华丽至极的车厢上上镶嵌着琉璃金丝边,车边上的蔷薇花纹宛若艺术品一般精美,车厢精巧而华美,紫色绸缎的链子上洒落着点点莹白,增添了一份优雅的美感,车前拉车的马同样是俊逸非凡,背脊上的黑色纹路宛若花纹一般,双眸黑如珍珠,壮硕的体型亦彰显整体的神逸,此马正是来自于云踪大地上的名马——华骝。
除了一众跟随的人马之外,坐在车厢上的马夫亦是同样不凡,气态沉稳,一双冷眸静如止水,一双拉住缰绳的手稳如山岳,正是作为缪玉珂的贴身侍女,小兰,而今日的她在陪同的工作人员的强烈要求之下,也经过了一番精心的雕琢,柔美的轮廓让她冰冷的脸上夜散发出一丝知性美的光芒,一双修长的玉腿包裹在皮革长裤中,尽显傲人的身材,冷艳逼人。
“许隆,这和事先安排的不一样,为什么在官道上也会出现这种问题,我不干这棵树是哪儿来的,你要是耽误了小姐的形成,我拿你是问!”作为缪玉珂的经纪人,李静从缪玉珂出道起就一直跟在了她的身边,让她从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成长为了一个举世瞩目的歌姬,李静对于缪玉珂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无论是行程上的安排还是训练,甚至是演出,都经由她一手操办。
但这次缪玉珂主动提出了要到霞远镇演出,却大大超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在夜魔国两大势力交锋的敏感时刻,最为夜魔国二公主最为亲近的闺蜜,竟然冒着大不为跑到了冷家的势力范围演出,缪玉珂的举动让作为经纪人的她惊讶不已,当即便提出了反对,然而,以往一直都是以乖乖女形象示人的缪玉珂,却突然一反常态,不但没有听从她的反对,反而一意孤行,一定要到霞远镇去演出,李静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随从,但这怪异的举动着实让李静苦恼了好一阵子。
不过好在冷家一方好似对其并不在意,并没有加以阻拦,反而大开方便之门,若不是事后听说了守关的将领也是缪玉珂忠实的歌迷后,李静或许还真的以为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
看着眼前横在路中间的粗壮树干,许隆有些懊恼的挠了挠脑袋,想要将这棵树移开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整个车队当中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个事情,其他的人虽然多多少少懂一些武学,但看到眼前足足有一人高的树干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气起来。
他们都是布置舞台的人员而不是什么专业的护卫,想要清空道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眼前这么大的一个庞然大物,想要移开,着实不易。
“只是看着的话,他不会自己动,你们倒是动作快一点啊!这都几点了,我们还要赶上行程呢,还这么磨磨蹭蹭的。”李静有些忍耐不住了,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喊了起来。
“你有功夫说的话,还不如直接把小兰借给我们,有小兰出手别说眼前这颗树了,就算再来十棵也没有半点问题。”许隆打趣的开玩笑。
“嘿!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李静气得柳眉倒竖,双手叉着腰噔噔噔走到了许隆的面前,有些气恼的指着许隆,“你当你拿这么多的薪水都是白拿的啊,只是喊你做一件事情,就这样唧唧歪歪的,你还想不想干!”
“好好!我知道了。”对于李静暴躁的脾气,许隆早已经习惯了,两人合作了这么多年来,对于李静的一张臭嘴,许隆早已经习以为常,看着眼前的大树,许隆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都过来,都过来,恶婆婆发话了,让我们赶快把这棵碍事的树挪开,要是没在预订时间内到达霞远镇,大家可都没晚饭吃。”
众人对于两人之间的拌嘴也早已经司空见惯了,嬉笑两声后,一群工作人员便急匆匆的跑到了大树的两边,二十几个人一起用手抓住了树干的底部。
“好了!大家听我口令!”许隆大声喊道,“一,二,三!”
众人齐心协力,同时用力,许隆更是用力的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震了出来,牙关紧咬,连同这一群人,一点一点的将树干从路中央抬到了路边上。
“好了!听我口令...放手!”随着口令的响起,沉重的树干重重的倒在了路边的草丛之中,落地的时候,众人还明显感觉到了地面上的震动。
“分量不轻啊,李静你可要给我们加班费呀。”许隆笑着打趣道。
“去!少来!”李静虽然说是如此,不过她也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虽然嘴臭了点,不过人还是不错。
许隆擦着额头的汗珠,向着华骝车后方的车队走去,方才搬树的动作也耗费了他们不少的体力,虽然他们夜魔族同是魔境中人,但他们真正发挥力量的时刻却是在晚上,就如同名字一样,只有在夜晚的时刻,夜魔族方才能展现出自己的全部力量,现在原本就是大白天,在太阳的直射下,体内的魔血发挥不出半点力量。
“许哥,累了吧,来喝点水。”旁边一个声音传来,感觉有点陌生,但许隆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转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水壶,对着自己的嘴胡乱灌了两口,待清冷的凉水下肚过后,许隆忽然一愣,这才反应了过来,别说陌生了,根本就是此行车队里从来没有过的声音。
作为夜之歌姬团队中的老人,许隆对于每一次的演出都十分的用心,作为舞台布置总监的他,不但熟悉着自己手下的每一个人,还对所有人的工作人员都非常熟,然而,耳边说话的人分明不再他的印象之中,也就是说,身边的这个人不是这次演出车队的人员!
许隆心头一惊,冷汗直冒,但很快的,他还是压抑住了心中的紧张,强行让自己咽了口口水,把跳动不已的心脏安稳下来。
“是谁!”许隆心头紧张不已,身子也僵硬了起来,不过好在他的心理素质过硬,在短暂的调节过后,便缓了过来,“是什么人!”心头问道。
许隆有些僵硬的将自己的脑袋扭了过去,在做这个动作之中,他尽量保持一副平常的状态,等到目光完全落在对方的脸上过后,许隆忽然有些呆住了。
眼前的人是一个魔族男子,准确的说,是一个还有些年轻的魔族男子,身材高大,脸上年轻的气息还未完全褪去,挂着有些腼腆的笑容,眼神闪烁不定,好似在犹豫着什么一样。
“嗯?这是...”许隆目色一亮,眼前的魔族男子似乎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而从他的眼神和有些犹豫的动作看来,许隆心头一动,瞟了一眼华骝马车的车厢,心中已经有了既定。
“原来如此。”许隆淡淡一笑,心中已有底定,“看来他是小姐的狂热歌迷,甚至不惜伪装进入到车队之中,我想太多了...”心中既然已经有了结果,许隆随手将水壶还给了那名魔族的男子,缓下了脚步,故意走到了他的身边,小声说道。
“我不管你是出自什么目的,只要不扰乱这次演出,我可以帮你瞒着李静。”
“诶?”那名魔族男子一惊,有些惊讶的看着许隆,那眼神就如同秘密被揭穿过后的震惊一样。
许隆暗自哂笑,这种类似的歌迷他见得多了,为了见到心仪的偶像一眼,甚至不惜用各种的手段接近缪玉珂,之前许隆也曾经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不过这一次,对方不知道用了何种方法,巧妙的瞒过了大多数人,甚至连李静的眼睛都骗过了,这让许隆感到了一丝趣味。
“歌迷的热情果然不容小觑,不过这路已经走了大半,如果这时候再戳破他的身份,难报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有小兰在,我们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不过到时候耽搁了行程,李静那边就不好说了。”想到了这里,许隆有些无奈的拍了拍魔族男子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缪玉珂的歌迷,我也很清楚你来这里是为了见到自己的偶像,不过我作为这里的管理员之一,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小姐的贴身侍女可不是吃素的,她可是纳兰公主亲自遣派的护卫,你要是还想呆在偶像的身边,最好还是老实点。”
“遣派侍卫...”男子一愣,随后立即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快速的点头,“多谢了,许哥,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想默默地陪伴在缪玉珂小姐身边而已,绝对不会干扰到你们的工作的!我发誓!”男子的神情看起来激动无比。
“好了,回去工作吧,你混进来的时候,肯定也是用了某个人的身份,别在这里傻站着聊天了,早点到达目的地,我们也好休息。”许隆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回到了后面的车队里。
而在许隆走后不久,魔族男子的脸色也终归于平静,将手中的水壶扔在了地上,一脚将他踏成了碎片,水壶的碎屑也被他踩到了泥土当中。
“妈的,为什么要我来演这种角色,真是恶心。”男子冷哼道,脚上一用力,碎屑全数化作了灰烬,阴婺的眼神微微扫过了眼前的车队,将车队的所有配置以及人员全部记录在了脑海之中。
“除了几个少数的护卫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是随行的工作人员,车队的大概布置已经了解的清楚了。”仇恨巡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他人注意后,便低头凑到了衣襟上,低声对着衣襟上的微型麦克风说道,而在耳麦的另一边,正是隐藏在官道附近的木玄等人。
“嗯。”木玄回应了一声,按照仇恨所说,在一张白纸上面,将整个车队的布置图画了下来,车辆的分布,以及护卫的位置,都一一标记在了上面,带画完过后,木玄用手指点了点纸上面的正中心位置,嘴角一裂,不满的啧了一声。
“殿下,正中心的布置为什么没有提及,那应该就是缪玉珂所在的车厢。”
“有些棘手。”仇恨皱着眉头看着缪玉珂的华骝车箱,虽然他通过了周围的工作人员知道了缪玉珂就在那里面,但真正困扰着他的,是华骝车箱上坐着的那一位车夫。
“那个贴身侍女很麻烦,她的功力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以及达到了七级高阶的水平,能够作为贴身护卫的人,绝不简单,每当我装作无意间路过的时候,便能够感觉到她的眼神在巡视我,这点子着实扎手。”
“这女人的警惕性很强,我无法看到车厢里面的具体情况。”
木玄沉吟一声,将笔尖刺穿了纸张,目色一寒,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就算如此,我们也没有后路可退了,一旦达到目的地,我们就动手!”
75.强行
“对方的护卫一共有五名,且都是六级巅峰的好手,而那名唤作小兰的贴身女仆则不再计划之内,目前她的实力还处于一个未知的状态,如果想要做到瞬间制服缪玉珂的话,这个女侍者是必须经过的一关。”木玄神色冰冷,眼睛盯着眼前纸张上的分布图,脑中不停思考着可行的计划,所谓术业有专攻,木玄是出自刺血小队的精英成员,在刺杀和偷袭以及绑架之中可以称得上是专家,眼前的阵势虽然看起来密不透风,然而在木玄的眼中,破绽还是一个接一个的露了出来。
“五个护卫执行的是轮流换班,四人分别互助华骝车箱的四角,每过半个时辰,便会有一次人员的调动,替换之前的人下去休息,养足精神,但唯一不变的,则是那个作为车夫的女侍者,牢牢地把战局了高点,视线范围达到了半圆,任何从正面的突袭皆会被发现...”
“嗯。”木玄用笔头有节奏的点了点纸片的中央,上面画着的正是华骝马车旁边的护卫阵型图,“不过在换班的途中,却有着接近三十秒的时间空隙,两个人的交接手续之中,正是出现视觉盲点的时机,但这个时机只是稍纵即逝的一瞬间,要把握实属不易,而且还要直接面对五人护卫的夹击,以及那名实力不明的女侍者...不过...如果蛟能够成功的吸引五人仇恨的同时,我再趁机出手的话,这个计划或许还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行性。”
“加上蛟突破至第七层的天魔功的实力以及接触到雾峡谷混乱地形的考虑来看...胜算可以提高到百分之七十六。”木玄低语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灵巧的手指紧握住手头的笔,身子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笔直的身子静如苍松,双眸冷然。
“这个计划,可行。”木玄下达了最后的决定,对着耳麦低声说道。
就在计划传达给了仇恨过后,原本站在木玄背后的纳兰容康有些担心的站了起来,步伐踌躇,走到了木玄的背后,用小手拉了拉木玄背后的衣服,有些担忧的问道,“你们真的要劫持缪姐姐的车队吗?”
“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不达成这个目的,再在冷家的地盘上呆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木玄平淡的回复道,“你若真的想要拯救如今的夜魔国,最好配合我们的行动,殿下与元帅的关系非同一般,或许真的有转圜的余地。”
“是...是吗...”纳兰容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明亮的眼睛缓缓低垂了下去,秀丽的面容满是寂缪的神情,苍白而消瘦的小脸看的令人心疼不已。
“如果真的能够按照计划进行就好,仇恨虽然成功潜入敌营,然而一旦暴露,即使他有能力自保,但惊动了对方,将致使计划完全失败。”木玄心中暗道,“殿下,祝你武运昌隆。”
而在另一方面,仇恨接到了木玄的计划过后,也跟随着华骝马车,驾驶着自己的马车缓缓靠近了华骝的旁边,仇恨在通过了许隆的关系下,弄到了一个类似车夫的职位,在这种不分昼夜赶路的情况下,就算是车夫也要进行修整,而仇恨自告奋勇担任了替换车夫一职的位置,明地里是让许隆误以为自己只是想要更接近缪玉珂一点,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华骝车厢旁边的情况。
“还有大约两分钟的时间,华骝车箱西南方角的护卫就会被替换下去,而离木玄的埋伏地也不过只有一里的距离了,按照这个距离,我只要在换岗的时候出击,并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尽量引开那名女侍者,便能够为木玄创造一个绝好的机会和位置,只要将缪玉珂掌握在了手里,车队的一切都将会受制于我方。”仇恨思绪一动,魔瞳微微一虚,体内流动的天魔气也渐为收敛,突破至第七层以来,仇恨几乎无时不刻不在凝炼着自己的内力,将第七级的功力稳固下来,直到方才不久,在他的不断凝炼之下,突破过后的余劲才转化为了真气汇入他的体内,现今的实力,比起刚刚突破的时段,更为稳固和坚韧。
真气收发自如,周围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察觉到,仇恨对于天魔劲的运行早已经熟练于心,隐藏的毫无破绽。
伴着一缕不易察觉的黑气,仇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体内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痊愈,在纳兰容康“涅元丹”的助益之下,再加上强劲的天魔功,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连同身体外部的刀痕基本上都已经开始结痂,不出一日,伤口处的腐肉被天魔劲吞噬殆尽,新生的皮肤正以着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这便是天魔功的除了腐蚀性之外的第二个特点,快速的恢复能力。
伴随着魔气的消散,仇恨的天庭饱满,眼中精光内敛,握住缰绳的手稳固的纹丝不动,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心静如止水,耳听八方之声,真气收发,四周所有情形尽览于心中。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短暂的两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了,时间越来越少,而仇恨的马车也在看似不经意间,里缪玉珂乘坐的华骝车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了一个平行的位置,四周的侍卫虽然有所察觉,有两人甚至将目光投向了仇恨,但看到仇恨那张装出来的朦胧睡眼的时候,也只是一晃而过,只是将他的举动当作了普通的打瞌睡时的失误罢了。
一名侍卫轻踢了一下马肚子,来到了仇恨架势的马车旁边,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仇恨,不客气的用手推了一下仇恨的肩膀。
“你!别给我打瞌睡!”侍卫不耐烦的提醒道。
仇恨眼皮子一动,嘴唇突然一张,好似被侍卫的力道惊醒了一般,眼中满是迷茫的神情,在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才露出了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狼狈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尴尬的拉紧了手头的缰绳。
“抱歉了,小哥。”仇恨低眉顺眼赔罪道,干笑着赔礼道歉。
仇恨的声音并不算大,说话的对象也只是一个侍卫,其他的侍卫虽然有所耳闻,但并不在意这些,然而,当他的声音传到了华骝车箱中过后,一丝诡异的感觉突然从马车的内部传出。
“铛!”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沉重的回音在华骝车厢当中不断回旋着传入到了众人的耳中,仇恨心头一惊,战士的天赋让他察觉到了一丝诡谲的异常,天生对于危机的敏锐第六感,让他瞬间绷紧了自己的神经!
一只纤嫩的春葱玉手从车厢的帘子中缓缓伸出,皓如凝脂的玉碗上带着一只碧绿的玉镯,茵茵幽光恍若透明的晶泽,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点点瑰丽的紫色。
看到玉镯的同时,仇恨的瞳孔瞬间放大,而与此同,遮掩住车厢的帘幕也被玉手轻轻的拨开,车中倾国的玉人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之间,交织在了一起,一者冷如星眸,,略带瑰紫的黑色发髻盘在脑后,唇红齿白,晶莹的嘴唇微微翘起,眉黛如画,面若桃花,双颊微微染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残留惊讶的眼神似被眼前之人所震慑。
“是你!”缪玉珂惊声呼叫。
“是你!!”仇恨眉目一沉,眼中杀气沸腾,手头缰绳瞬间被巨大的握力捏成粉末,面露凶光,龇牙怒目。
“刺客!”只是对视一眼,缪玉珂便下意识叫了出来,眼中唯有清冷冰晶之色,一副雍容自若的神态,袖舞微扬之唇边,镇定自如。
仇恨瞳孔收缩一瞬,汹涌魔气勃然爆发,既然已经被对方认出真正的身份,他也不再做保留!怒叱的真气狂涌而出,身不动,天魔气瞬间冲破车厢的禁锢,一团弥天魔气翻腾而起,一条矫健的身影顿时腾空,身形快如蛟龙一般!
霸腿!叱咤风云霸凌霄!身形一化为三,魔气傍体,三道雄伟的身影化作三条恶蛟,张开血盆大口,顿时腥风大作!惊雷一闪!
“保护小姐!”为首的侍卫大吼一声,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尚未交班的四人刀刃同时一抽,四道凌厉的刀光汇聚在分作四象,分别斩向了三道不同的身型。
仇恨双腿弹如狡蛇,三道身形在空中同时一扭,避开了三道疾驰而来的刀影,然而却被第四道刀光穿破了一道躯体,虚体瞬间消失,而两外两条身形身速倍增,还未等四人挡刀,霸道的腿劲已经狠狠的踢中了华骝车箱,一股无匹的巨力瞬间将华美至极的车厢解体,化作碎片四散开来!
听到了耳麦之中的动静,木玄眉头一皱,已知仇恨的身份已经暴露,来不及多想,背后长剑轻吟,龙跃出洞,右手轻捏剑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丛林之中,朝着车队的方向疾奔而去,接引仇恨!
“埋伏的计划失败!只能选择正面的强攻了,希望殿下能够暂时吸引住对方的注意力。”
虽然是做此想法,然而仇恨的能为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击碎车体过后,最后的真身终于现形,高大的躯体腾在半空之中,腿上肌肉绷到极致,强大的腿劲竟将天魔劲全数收纳与右腿,一声怒啸,一条黑色魔蛟半空翻舞!狂霸的威势绝伦,对着缪玉珂狠狠扫去!
而与此同时,四名护卫也借助仇恨发招的短暂时间,回过起来,四刀合一,连成一体,四股不凡真气汇聚一起,形成一个半圆的真气罩,硬生生挡住了仇恨的霸腿!
“挡得住么!”仇恨狞笑一声,天魔功怒流而发,身体一旋,腿劲竟是再增三分,一举穿破了四人的防线,翻腾的魔气震得四个护卫的手抖动不已,练手中的刀都有些那不稳了!
眼看仇恨便要的手之际,一道凌厉鞭痕,快速突入战局,宛如一条灵蛇缠住了仇恨的右腿,鞭上劲力柔和,长鞭一抖,化作方圆,轻而易举荡开了仇恨腿上的余劲,而出手的人,正是实力莫测的小兰。
但仇恨似乎对其早有预料一般,面色如常,破开四人联手的防御已经让他的腿劲消耗大半,此刻依旧不受手,便是等待最后一个人的出招,眼看右腿被缠,仇恨体内魔气顿时爆发,狂暴的真气冲开了长鞭的封锁,左脚稳稳地踏在了马车的残骸之上,眼中只有一人。
“想不到,被称为夜之歌姬的人,竟然就是你。”仇恨冷笑的说道,森白的牙齿闪耀着嗜血的光泽,爪上血光浮现,流萤的赤色环绕在双手之上,腥气大作。
“我也想不到...二皇子殿下,竟然如此雅兴,为了奴家还特意来到夜魔国,真是辛苦你了。”缪玉珂盈盈一笑,宛若百花齐放,微晕红潮的脸颊上霞光荡漾,眼如流波。
“嘴硬的小妞,我倒想知道纳兰紫苑看到你的尸体之时,又会是什么模样!”狠话一放,仇恨双手闪耀出惊人的血光,两条嘶嚎的血兽盘踞在仇恨的双爪之上,天魔幽冥爪竟是更进一层!血影呼啸而至,然而眼前的玉人却是镇定自若,气态闲暇,身着仕女站姿,美若桃枝,嘴角温柔的笑意仿佛是在等待着爱人的温柔。
爪影未至,四条身影已然重整旗鼓,刀影合流,四人布开阵法,分别站作四相,刀光紧逼仇恨面门!四相阵法一出,四人刀气顿时暴涨,竟然联合起来逼得仇恨脚步一停,双手转向对着刀光抓去,血色魔气缠绕在指尖,瞬间刺穿了白色刀流,然而,指尖残留的刀劲也震得仇恨的虎口发麻,身子不得不退了几步。
身子猛然一顿,仇恨抑制住了退后的身体,眼中迅速一扫,将整个战场的形势受于眼底,周围的工作人员并不属于战斗编制之内,而第五名侍卫也在急速赶来的路上,四人合成四相之阵,联手之下就连仇恨也讨不了多少好处,更遑论五人联手,必然会让仇恨陷入苦战之中,更何况,还有最为神秘的一人尚未出手。
坐在马车前的小兰,双眼微微闭上,手中马鞭低垂在地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并不出手,而是将缪玉珂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守在缪玉珂的身边不移半步,让旁人无机可乘,然而方才危急时刻的迅猛一鞭,也足矣给仇恨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这人的功力绝对不在现今的自己之下!
面对如此不利的景象,仇恨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冷笑,嘴角裂成了一个月牙,脸上的肌肉僵硬的扭曲着,眼中寒意不减,气氛诡谲至极。
众人面色不变,严阵以待,然而仇恨却自顾自的从身后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物,有些亲昵的放在了鼻子上嗅了嗅,对着缪玉珂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狞笑,众人正待不解的时候,局势忽然丕变,原本镇定自如的缪玉珂如遭雷击,面容失色,娇躯巨震,朱唇轻颤。
“你...怎么可能...有这东西!!”
76.疯狂
“讶异吗。”仇恨冰冷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好似磨刀石发出的声音一样难听,怪诞的笑容让气氛变得诡谲起来,手中一物,是一只小巧的玉佩,上面雕琢着一个精致的雪狮子,俊秀的神态活灵活现,好似有着生命的活物一般奇巧,正是来的时候故意从纳兰容康身上扯下来的一块贴身玉佩。
然而,当这东西落到了缪玉珂眼中的时候,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让她如此惊异的,不仅仅是这个玉佩,最重要的是佩戴这个玉佩的人。
小兰也罕见的眯开了一条细缝,冷漠的表情依旧面无表情,然而,在看到玉佩过后,冰冷的眼神之中也闪过了一丝细微的精光,原本悠闲的马鞭突然一顿,握住马鞭的右手顿时停了下来,冰冷的目光集中在了仇恨手中的玉佩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了仇恨的身上,但所有人都不敢率先动弹半分,不仅仅因为仇恨可怕的实力,更多的还是受制于他手中的那一块玉佩,缪玉珂在众人的印象之中,从来都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淡然模样,然而今日却因为一个小小的玉佩而陷入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样,这锢中隐秘令在场众人都不得不停下了手,眼睁睁的看着对视的两人。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缪玉珂睁大了眼睛,雪唇颤抖不已,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恐惧之色,颤抖的娇躯几乎蜷缩在了一起,缪玉珂好似变了一个人似地,高贵的瑰紫色发髻忽然低垂了下来,柔顺的发丝随风飘然,屡屡黑色遮住了明亮的眼神,仿佛将她置身于黑暗之中。
“他...在哪...”呜咽的声音低垂而让人怜悯,啜泣的低鸣感染了四周的人群,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满含敌意,仇恨瞬间被闭上了孤立的绝境。
“他?”仇恨眉头一扬,嘴边冷笑更盛,嘲弄的表情仿佛看着卑微的蝼蚁一般,表面上看起来毫不在乎,实际上在暗地里,却是将真气运行到了极致,方才一招交接后,还略有些发麻的虎口也在暗中恢复着,身体的所有部位都调整到了最佳的时机,可谓牵一发动全身。“你觉得呢?”仇恨眼中的邪意越发灼热,玩弄的眼神盯着缪玉珂,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在看到这玩意儿过后,我想你很清楚他现在目前的处境。”仇恨邪邪一笑,黑色魔气缓缓浮现周身,形成一股莫名的瘴气,慢慢地将身体的四周弥漫,浓烈的腐蚀气息,连同地上的泥土都开始消化分解,黑色的瘴气慢慢的弥漫在四周的空气之中,遮掩的众人的视线,身影也逐渐淡化在魔气之中,然而那股凛然的魔氛却是一直留在众人的心底中,挥之不去!
“还给我...”低垂而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眼帘,微微颤抖的娇躯也开始无序的晃动着,好似一阵风就能够将她吹倒的柔弱,长发飘荡如舞,黑丝在空中凌乱的荡漾着,轻柔的音节恍若飘忽不定的歌喉,时而高昂时而低沉,诡异莫名。
缪玉珂的唇角开始抽搐,芳唇失去了原有血色而变得如同一张白纸,娇弱的躯体不正常的晃悠了起来,看来众人的眼中亦是无比的惊奇,因为,缪玉珂从来没有露出过像现在这样恍惚的神情,她的身上到处都透露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
“还给我...”玉手微微扬起,雪白的纤指在空中飘忽不定,身子轻若幽灵,身体的四周竟然出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黑色气体,诡诞的气氛骇得周围的人都急忙退开,生怕沾染到这不知名的黑色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静骇得面容失色,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神秘身份的杀手便足以让她将心提到嗓子眼,然而,缪玉珂身上发生的异变却更让她惊慌失措,作为最熟悉的缪玉珂的少数几个人之一,李静原以为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然而,今日所见,却大大超过了她的意料之外,无论是与眼前神秘杀手的相识,还是这股诡谲异常的黑色氛围,都将李静脑海之中缪玉珂曾经的形象全然推翻,更为眼前的夜之歌姬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见到眼前场景,仇恨却好似早已预料到一般,嘴角冷冷一翘,眼中冷意不减,身子却开始缓缓的向后方褪去,犹豫天魔功强悍无匹的腐蚀作用,瘴气之内,护卫之中竟无人感贸然突入其中,恐深受其害,只得做好防御的架势,以不变应万变!
不过,五人护卫虽然守得固若金汤,然而,并不代表局势就能够为他们所掌控,任何突变的情况便足以改变眼前的一切形势,正如五人的身后一人。
蒸腾的黑气飘然而起,与仇恨凝聚的天魔气竟形成了分庭抗礼的趋势,魔气霸道狠毒,吞噬无边,然而,在遇到神秘黑气之时,却宛如视而不见一般,双方的气息竟有一股水乳x交融的趋势,不但没有分开,反而还粘结在了一起,魔气顿时深陷泥潭,动弹不得。
仇恨见状,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悦,从鼻子“嗤”的冷哼出声,眼中精芒一闪,“没想到,她竟然连夜之典也传授给了你这个失败品。”仇恨口中所指的对象,自然便是纳兰紫苑公主。
面对仇恨言语的挑衅,缪玉珂宛如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反而双手越举越高,已经超过了她的双肩,隐隐达到了极限的地步,然而,缪玉珂却好像还是没有半点停止的意思,一双雪臂继续举高,喉咙中不停发出类似啜泣的哀鸣声,哀怨之声不绝于耳,样子诡异之极。
仇恨身经百战眼光毒辣非常,自然不会被眼前的气氛所迷惑,双手捏的噼啪直响,全身的骨架发出了雷鸣般的轰声,浑身肌肉缓缓颤抖,将自身的状态恢复到最佳!准备应付一切突发的变故,全神贯注的意志将他的战意推至巅峰!眼中灼热的杀意暴涨,吸气如龙,双爪硬如钢铁,脑中同时盘算着眼前的局势。
“纳兰紫苑既然将夜之典都交给了她,那这个女人的修为自然不低,不容忽视,而眼前的五人护卫组成的阵型也一时难以攻破,再加上一直鲜有出手的小兰...局势不容乐观,想要擒下缪玉珂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只有将她引开后,方才能够...”短短一瞬间的思考,仇恨便在脑海之中形成了具体的作战计划,然而,就在他考虑的瞬间,作为马车夫的小兰,却忽然发出了一声莫名其妙的叹息,好似在惋惜着什么,面上多了一份失落的表情。
“唉...”长叹的口气好似在怜悯着什么,突然的变化让仇恨心头一惊!
“呃!!”但随即,胸口传来的剧痛,便让他了解了对方为何而叹息,为何而怜悯,对象无他,唯有仇恨一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