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玄剑锋一荡,剑身银光一闪,剑身锋口瞬间挡住了小兰的剑锋,双锋交汇一瞬,竟是形成了一股奇异的剑流,盘旋在两柄截然不同的剑身之上,一直冷静如初的木玄忽然间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两股剑气竟然是出自同源!
就在木玄脸色变化的瞬间,小兰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又会此景,手头长剑一舞,错开了抵住剑锋的兵刃,冰冷的锋口竟是毫无阻碍的刺入到了木玄的胸口三尺出!
胸口一痛,木玄心头顿时惊觉过来,浑身真气顿时暴流,汇聚成一层厚厚的护体真气,凝聚在胸口,勉强抵挡住了剑锋的前进,而剑锋的位置,离他的心脏也仅仅只剩下了一厘的距离,木玄甚至还能够感受得到剑锋上寒气逼人的冰冷。
“你!”木玄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竟然无端的颤抖起来,这和平日里冷静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哼!”小兰的面色阴沉无比,比起一开始冰冷的表情,此刻她的脸上,更多一份危险的疯狂杀意,“感到很诧异对吗?”剑锋回抽,撕开了木玄的胸口,一道血痕顺着剑锋流淌而下。
“你到底是谁!”木玄眉头紧皱,用低哑的声音严厉的质问道,伸手止住了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用真气化消了残留在胸膛的剑气。
“我是谁?”小兰好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猖狂的大笑起来,丝毫不在意眼前的敌人,竟然放开了手脚在他的面前无情的嘲弄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中残留的疯狂,让木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一只手臂猛的拽住了他的衣襟,快的竟让他没有反应,看似纤细的手臂上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道,竟将木玄的身体都扯得不住向前走去。
两张脸几乎碰到了一起,鼻尖挨着鼻尖,眼睛看着眼睛,如此香艳至极的场景,木玄的心头却是无比的发麻,对方方才的动作他明明可以轻易的抵挡,然而,在心头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阻止了他接下来防御性的动作,敌人的实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木玄此刻自身内心深处的疑问!
“你问我是谁!”木玄从那双漂亮的凤目之中看到了浓的化不开的仇与恨意,好似无数怒火的积累忽然爆发了一般,木玄甚至可以听得到小兰嘴里利牙摩擦的声响。
“睁大了你的狗眼看清楚!!”小兰嘶声怒吼道,愤怒的声音几乎要刺穿木玄的耳膜!而同一时间,小兰一掌击退了木玄的身体,手中长剑化作漫天飞舞的剑影,旋转的剑锋是如此惊人的熟悉。
木玄瞳孔收缩,眼前敌人使出的剑法,对他而言亦是无比的熟悉,而这招剑法,同样是在他手中出现过了无数次的剑诀。
“这是!玄流剑·地方·竹影!”木玄惊愕的同时,深藏在心底多年的隐秘也被这套同样的剑诀给抽了出来,“不可能!”木玄的脸上竟有些惊慌失措,“这绝不可能!!”
“不可能?哼!”小兰冷一笑一声,手中剑舞一顿,长剑低垂在皮靴旁边,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到了木玄的身边,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露出挑逗而危险的冷笑。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或许在你的认知里,你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木家玄流剑的传人对吧。”小兰冷冰冰的说道,“你以为木家被灭过后,就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么!!”
“你是!!”木玄长大了嘴,情绪激动之下,竟然情不自禁的用手用力地捏住小兰的肩膀,看着眼前之人的面容,隐隐约约和脑海中记忆的人影相重合,木玄脸色巨变。
“木兰!!”
“住口!”小兰激动之下,狠狠地一巴掌甩到了木玄的脸上,毫不留情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当这个被尘封已久的名字再次被人唤起的时候,小兰蓦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对此如此的在乎,“你没资格叫这个名字!!”
“啪!”又是反手一巴掌甩到了木玄的脸上,竟打得功力深厚无比的木玄都节节退后,小兰气得浑身颤抖,眼中恨意昭然。
“你这个木家的叛徒没资格活在这个世上!”怒到极致,小兰抽剑便刺,木玄心中有愧,无奈之下无法还手,只能不断的退后,躲开小兰锋利的剑锋。
“你不仅背叛的木家!你竟然还可以如此厚颜无耻的加入刺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怒然一剑,木玄心中冰心一乱,手臂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眼见眼前曾经最亲的之人如今已然陷入到了仇恨的火焰之中,木玄只能开口急辩。
“小兰,你误会了,我加入刺血的原因正是为了调查此事,而且真正的凶手,我也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知晓了身份...”木兰听闻木玄的说辞,只是冷笑,眼中冷茫一闪,“可笑至极!”手中剑势不停,木玄身上又多了几个深深地伤口。
“你听我说!我在听闻族门被灭过后回到过现场做过详细的调查,而在事后,我为了调查真凶才加入到了刺血小队,将有所的证据都集齐过后,方才找到了最后的真凶!!”
“噢?”木兰柳眉一样,手头剑势再狠上三分,血光飞溅而起,已将木玄逼到了墙角处,嘴角冷笑不灭,嘲讽似地看着自己曾经最崇敬的亲人,“莫不是吴勋?”
“嗯?”木玄闻之一惊,“你怎么...”还未来得及说完的言语,便是一道银色剑光穿过了他的肩膀,锋利的刃口贯穿了他的锁骨,剑尖狠狠的刺入到了背后的墙壁之中,令他动弹不得。
木玄眉头紧皱,鼻子中发出一声闷哼,玄流剑剑气独特,徘徊于敌人体内造成二次伤害是木家玄流剑的特性,而残留在木玄体内的剑气此刻也积累到了一个零界点,瞬间的爆发,让木玄受创不轻。然而就算是如此,他还是坚持说完了方才的那一句话。
“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木兰神色冰冷,冷笑之中,手上力道再加,冰冷的剑刃直贯木玄的体内,直至剑柄之处,方才停止下来,寒冷的目色径直看着有些惊愕的木玄,说出了惊人之语。
“如果不是你当初离家出走,弃家门与不顾,流言也不会为我们惹来致命的杀机,如果不是你妄自试图加入刺血小队,也不会引来如此强敌的目光!如果不是你,弟妹父母也不会死在他们的手上!!”木兰怒到疯狂,狰狞的面容上满是凛然杀气,剑锋拔墙而出,硬生生的从木玄的身上扯下了一块肉,剑锋疾驰而闪,冰冷的剑再次刺穿了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冰冷,让木玄伤上加伤,忍不住痛哼出声来。
“小兰,我承认是我的不对,当初事件发生之时,我并没有在家中,而且当时也未加入刺血小队,那时候吴勋便已经叛国,当年再听闻了木家玄流剑的特殊功效过后,他便心生歹意,在刺血小队执行保护木家的任务过程之中,突然暴起杀了木家满门,并重创火轮等人,最后逃离了魔国的边境,不知所踪。根据我事后的调查,似乎是队中职务以及理念的不满,之后便产生了理念的分歧,日积月累之下导致吴勋和刺血其他成员逐渐反目成仇,而关于保护我们木家的任务不幸成为了导火线,才导致血案的发生。而事到如今,我也在努力的寻找吴勋的踪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过!”
“是么!”小兰剑身一横,目色冷然,手中剑柄猛然一提,瞬间挑断了木玄的锁骨,一道鲜红的血迹散漫了整个墙壁,“那么,我可以告诉你。”
“不·用·了!”冰冷的手指掐在了木玄的脖子上,木玄无奈之下,只能反手扣住小兰的脉门,哪知小兰根本就不怕,手中力道越来越大,因为她很熟悉眼前的人,她知道,对方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丝毫!!
气息被小兰逐渐掐断,木玄脸色苍白无比,双手紧紧扣住小兰的脉门,然而他却始终不敢,也不忍按下去,眼前的人是缠绕在他梦中多年的牵挂,也是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唯一动力,曾经过往的记忆如同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过,木玄脸色开始渐渐发青。
“小兰...你听我说...”就算是身陷绝命境地,木玄也不忍心伤害眼前之人半分。
“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看着眼前同样魂牵梦绕的身影,小兰的愤怒的心却忽然间平静了下来,自己曾在梦中无数次梦到过他的身影,预料过无数次各种相会的场景,却无一次猜中真正的相遇,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残酷。
“你曾经是我最依赖的人,也是我最崇敬的人,曾经的我一度将你视为目标,我甚至无数次在梦中憧憬着能为成为你这样坚强的人,现在想起来,却是可笑至极,你我说得对不对。”木兰冷冷一笑,冰冷的嘴角吐出了埋藏在心头最深的两个字,“我的哥哥,木家百年来最富盛名的天才,木玄!”
冰冷的言语字字珠玑,宛如一道道冰针刺穿了木玄的心脏,非是肉体上的疼痛,来自内心深处的痛楚远远超过了他肉体上的感觉,木玄心中一片冰冷,眼露痛苦的神色。
“是你!是你背叛的木家,背叛了我们,是你引狼入室,为全族人惹来了杀生之祸!你是一切罪魁的祸首,你是一切灾难的根源,因为你的固执己见,配上了一族人的性命!!你这个该死的叛徒!!”小兰的声音越发激昂,神态也愈加疯狂,掐住木玄脖子的手越发用力,好似要将他的喉咙扯出来方才能解恨一般的仇视!赤红的双目之中,满是被恨意染满的杀气!
“呃!”喉头的气息被断绝,木玄面露痛苦的神色,握住小兰手腕的右手也忍不住用上了力道,握出了一道青色的痕迹。
“我还不能死!正凶还未伏诛,弟兄们还未脱离险境,我不能就此死去!”心中残留的是唯一的生存信念,木玄面上一狠,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事物,体内停滞的真气终于开始流动起来,浑身上下气劲鼓动,右手缓缓的使出了力道。
但就在此时,木兰却非常配合的主动放开了掐在木玄脖子上的手指,让木玄缓过了气来,大口口地呼吸的面前的空气,这是木玄首次感觉到劫后余生的味道。
“小兰?”木玄抬起头,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原以为会在木兰的脸上看到有所转变的神情,然而,映入眼帘的,却还是那一张冰冷无情的冷艳面容,微微虚起的凤目合成了一条细缝,眼中透露出的精光,让木玄感到了一阵不对劲。
“可悲,可怜,可惜。”木兰接连叹息了三声,三声怜悯似地感叹,却让木玄的心忽然提了起来,眼前的情景过于不正常,木玄只得加警提防,以防变故,“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被耍的团团转。”冰冷的目光当中多了几分怜悯似地嘲弄。
木玄心头一动,正欲开口,木兰却忽然用一只手贴住了木玄的脸颊,温柔的好似抚摸情人的面庞一般,半路便制止了木玄的发言。
“不但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这么多年来甚至一直为仇人卖命都不知晓。”冷然的言语字字扎在木玄的心头,在他的心湖之中激起了万丈狂澜,惊得他心头巨震。
“你说什么!!”木玄瞳孔瞬间收缩起来,目色中惊讶得无以复加。
木兰冷冷一笑,冷艳的玉庞上绽放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温柔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了木玄的脸庞边,耳鬓厮磨,亲昵之极,清冷的幽香不断转入他的鼻孔当中,然而,冰冷的温度却让木玄的心开始下沉。
81.胁迫
“如果我告诉你,这些年来,你一直追逐的真相,都仅仅只是一个骗局呢?”木兰在哥哥的耳边说出了最为冷酷的现实,微微闪耀着冷茫的眼神之中,满是报复得逞过后的快意,雪唇微微翘起,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如果我再告诉你,真正救了我的恩人,正是吴勋,而你一直追逐的灭门仇人,其实则是一直在你的身边,从未远离过你的人呢?”
“不可能!!”木玄失态的怒吼出声,体内真气狂涌而出,暴流的气劲直冲天际,刺眼的锋芒几乎将身边的所有一切都毁之一旦,强悍的剑气凛然,连同刺穿肩膀上的剑锋都被疾驰的真气冲的飞了出去,此等修为,绝非之前的实力可以形容。
聪敏如他,很快就在木兰的话语之中猜到了对方的真正身份,而这个身份,却是他从未怀疑过,甚至是从来都是他言听计从的对象,而这也正是他以往调查中的盲点所在!最为可怕的猜想,结果全部指向了最为恐怖的对象。
“刺血绝不可能!!”木玄的声音嘶哑了起来,露出了难以形容的震撼表情,惊惧万分。
“唉...”木兰叹了口气,似是无比的失望,闭上了双眼,右手微微一抬,飞落的长剑瞬间被吸回到了手中,灵活的手腕一抖,剑华闪烁如月影,玉臂伸得笔直,将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虹破开沉闷的空间,对着木玄的身子无情的劈开了一条斜线,流萤的剑影如同将空间都劈得一分为二了一般,淡淡的烟尘在剑锋撕裂过处弥漫。
顿时,鲜血如同涌泉一样喷洒而出。
“你让我失望了,哥哥。”剑锋血珠撒向天空,长剑一抖,照映出木兰冰冷的面容,“你放心去吧,族人的仇与恨,我会一力承担!”
仇恨不是一个害怕受伤的人,身经百战的他拥有者常人无法想象的战斗经验,身上的伤口更是多得令人发麻,这是他用鲜血和生命浇灌出来的伤痕,所以,对于受伤,他早已经习以为常,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但习惯并不代表仇恨就喜欢去故意给自己制造一些伤势,他不是受虐狂,没有被人殴打的习惯,然而,此时此刻,仇恨看着脱臼的左臂,却是从内心深处燃起了一股屈辱的愤怒之焰!抓着缪玉珂头颅的左臂忽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原因非他,正是那一具缠绕在他左手上面的身体,阻断了他手中的所有力量和真气,生死一瞬,仿佛不要命的反身缠住了他,断绝了仇恨的所有后招。
一双修长的玉腿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左臂之上,透过薄薄的丝绸,仇恨甚至还能够感受到上面软滑的雪肌,洁白的如同牛乳一般,小巧的脚趾上染着紫色的指甲油,散发着令人炫目的诱惑光泽,好似从未落过地的柔美x脚跟温柔的缠绕在他的脖子上面,雪肌紧贴他的脖子;而他的手臂上甚至还能够感觉到夜之歌姬那一堆如同春笋的鸽乳,柔软的手感极其富有弹性,仅仅只是接触一瞬,便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皆醉。
不过,这暧昧的姿势只保持了一瞬间而已,随着如同水蛇的腰肢扭动,清脆的骨裂声音从仇恨的左臂上传了出来,飞身十字固,仇恨最熟悉的贴身锁技之一,也是他用的最多的锁技,今日,他却自尝苦果,手臂上传来的痛楚,让他怒火中生。
“臭三八!”仇恨怒眉飞扬,放声怒吼,雄浑的声音伴随着天魔功霸道的气劲挥洒而出,狂流的真气瞬间扫开了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玉人,如同一直断线的风筝被仇恨狠狠甩了出去,砸断了背后的几颗大叔后,才停了下来。
“噗...”口中鲜红一涌,缪玉珂娇弱的身子好似立即就要晕倒了一般,半跪在了地上,仇恨怒急之下的一击绝对不好受,面对强横无匹的天魔功,就算是真正八级高手,也必须得掂量掂量。
然而,她脸上的疯狂笑意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从口中随着血液流淌而出的肉块,却更激得仇恨暴怒不已,诡谲至极的笑容,眼中不见人性,唯有一丝癫疯的狂意,一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死意!
仇恨面色狰狞无比,眼中蕴藏着深刻的仇恨与炙炎,左手上传来的剧烈痛楚,绝非只是脱臼和裂骨这么简单,多年战斗的经验让他很快就辨别出了身上的伤势。
一道血粼粼的伤口出现在他的手臂上,上面的皮肤被完全撕裂开来,里面的皮下脂肪以及肌肉都显示出一种不正常的残缺感,伤口处绝非一般兵器的伤痕,而是如同被什么野兽活生生的撕下来了一块肉一般。
仇恨冷冷地望了一眼缪玉珂口中吐出来的肉块,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就连一直最擅长于厮杀搏命的仇恨,面对的眼前已有死志的敌人,仇恨迅速的将脱臼的关节接好,只能狠狠的骂上一句。
“他妈的疯婆娘!”
这已经不属于战斗的范畴,两人每一次的交手,仇恨虽然能够占据到一定的上风,然而没到关键时刻,缪玉珂便不要命的,宁可承受更重的伤势,也要从他的身体上撕下一块肉,吞下一口血,凭着老命也要弄得仇恨伤痕累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仇与恨便能够解释得通的了,眼前这个女人,俨然已经如同疯掉了一般。
“没想到着女人的执念如此之深,只不过是容康身上的一个玉佩,便足矣让她拼上老命。”仇恨虽怒,但也非是无智之辈,对眼前之人同归于尽的打法,他也是颇为忌惮,“这女人像是不要命了一般,招招皆是同归于尽的招式,没想到仅仅只是容康的一块玉佩,便让她心性大变,没想到当初的实验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这样也好…”
仇恨忽然冷然一笑,怒眉微微低垂,眼里锋芒闪耀,唇角边上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你不是想要知道纳兰容康在哪儿么。”忽然间,仇恨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站直了身体,看着眼前的女子,说着,仇恨将手伸进了上衣的口袋之中,从里面掏出来了那个玉佩,将他放到了手掌心上,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嘲弄地盯着缪玉珂。
手中流萤的玉佩散发出绿茵茵的光泽,透明的玉石宛若一块暖石,握在仇恨的手心之中,而看到了玉佩后的缪玉珂,眼中也随之迸发出了惊人的色彩,好似忽然被唤醒了一半,原本已经如同半人半兽的她,忽然恢复了人的神智,一双妙眼死死地盯住仇恨手里面的玉佩,仿佛那才是她的一切。
“想要么。”仇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睥睨着眼前正襟危坐的女人,血红色的嘴唇向两边缓缓扩张,拉成了一条月牙,露出了森白色的牙齿,口中泛出血红色的雾气。
“还给我…”缪玉珂声音嘶哑而婉约着,眼中唯有一丝卑微的渴求之色,令人怜悯的眼神却越发的激起了仇恨心中的兽性,令他心情大好,眼睛都眯成了一条隙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条血色雾气如同一条烟龙从他的嘴里喷洒而出。
“想要么…”仇恨又问了一句,眼中残酷的寒气越发凝重了,他甚至弓下了身子,如同对待一直狗一般,将玉佩放在了手中,对着缪玉珂拍着手,挤出来一脸嘲讽的笑脸,口中缓缓的吐道,“爬过来…像狗一样爬过来…我就给你…”仇恨利用着手中的玉佩,尽情的玩弄着眼前之人,方才还是异常棘手的敌人,转眼间却变成了如今一个诡异的局面。
听到了仇恨疯狂的要求,缪玉珂娇躯一震,眼中闪过了一丝羞耻的恨意,然而,近在眼前的玉佩却是她如今唯一的索求,用武力,就算她将自己的所有血肉都拼劲,或许能够让仇恨受到不轻的伤,然而,无法救出容康,这一切对于她而言都只是空谈而已。
“怎样…不从吗?”仇恨面色一沉,阴鹫的面容上神色不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身子微微站立起,原本拿着玉佩的手缓缓的握紧了,苍白的手指上显然已经用上了力道,只要在稍加力道,手中玉佩便会化为灰烬。
“不要!”缪玉珂惊恐的尖叫出声,身子竟然软了下来,几乎瘫软在了地上,可见眼前之物对她而言是何等的重要,双唇情不自禁颤抖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仇恨嘴角一歪,没想到这个他突然想到的办法竟然如此有效,缪玉珂对于纳兰容康的执着,甚至已经近乎到了一个病态的程度,仅仅只是一个贴身饰物,便能够引得名动两国,身份高贵的夜之歌姬如此惶恐,这样仇恨的内心被一股扭曲的快感所充斥,仇恨不是没有玩过贵族的女人,而是眼前之人的身份委实太过特殊,每当看到眼前之人的时候,仇恨便如同是在面对着那个真正站在她背后的女性,这种强迫的侮辱的感觉,便如同施展在那个女人身上一般,这让仇恨痛快得简直要呻吟出来。
“那就爬过来...”仇恨邪笑道,眼中阴冷的神情中满是不怀好意的阴险味道,看着眼前女人手足无措的模样,仇恨越发感到一阵兴奋,坚硬的牙齿受到快感的驱使而用力的摩擦了起来,眼中血丝满布,兴奋地如同一只发情的公牛一般。
“爬过来!!”仇恨猖狂的放声吼道。
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缪玉珂手脚一抽搐,娇躯缩在了一起,瑟瑟发抖,脸上的表情惊恐万分。
“哼!”仇恨见状,冷哼一声,收敛了气息,眼皮子一动,锐利的目芒直射缪玉珂的内心深处,骇得对方一抖,“你到底做不做。”仇恨一改之前威逼的口气,忽然间变得冷淡了起来,眼神也没有了之前的狂热,而是变得如同一块阴寒的冰窖一般。
“我...”缪玉珂抱着浑身发抖的身体,畏缩的看着仇恨手中的玉佩,精神恍惚的说道,“我...不知道...”说完,一双原本美丽的眼睛无神的看着仇恨,空洞的令人心疼。
“那就是没得谈咯。”仇恨冷笑着耸了耸肩膀,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对着缪玉珂摇了摇头,惋惜的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瞟着手中的玉佩,叹息的说道,“可惜了,这是他身上唯一的一件东西了,啧啧,本来我还好心留给你的...”仇恨说着,还故意抬起了眼皮,扫了一眼瘫跪在地上的缪玉珂,发出了一声惋惜的赞叹,“既然你不要,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说完诡异一笑,缪玉珂的瞳孔也随之收缩成了一个紫色的小点,颤抖的身体忽然停住了,呆滞的看着仇恨举高的右手,捏在手指间的玉佩发出了悲鸣的声响。
“住手...”缪玉珂低声呼唤道。
“真是可惜啊。”仇恨砸吧着嘴,手上力道再增加三分。
“住手...”缪玉珂弓下了身子,怯懦地伸出了一双颤抖的双手,高傲的额头终于缓缓的低垂了下去,发髻遮住了她的眼睛,“请你住手...”缪玉珂的声音已经开始啜泣。
“啊?”仇恨眉头一扬,故意将耳朵身上前去,一副没听见的模样,“你说什么?”
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手抖动着按到了黑色的泥地上,沾染上了肮脏的泥土,缪玉珂低着眉头,让人无法看到她此刻耻辱的模样,“请...住手...”
“这个声音才对嘛!”仇恨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笑着说道,“来来来,过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们的小母狗长成什么样子了。”
“......”羞耻心被逼到了极限,缪玉珂的双颊出现了不正常的绯红,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滴落在手背上,伸出右手在地上缓缓的爬行着,屁股自然翘了起来,细腻的布料遮不住满园的春色,浑圆的臀部在仇恨的面前露出了异常美妙的弧线,露出了玲珑剔透的曲美身材,缓缓地爬到了仇恨的面前,如同真的是一条母狗一般,看的仇恨眉开眼笑。
“哈哈哈哈!”仇恨开心极了,竟拍着手爽朗地大笑了起来,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细缝,又是跺脚又是开怀狂笑,那样子比起疯子来也好不了多少。
“瞧瞧,瞧瞧!”仇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中尽是危险至极的笑意,“这屁股的外形,这绝美的牝X户,啧啧,老子打赌十钱!这绝对是一件‘名X器’,臭丫头,你敢不敢...耶,对了,你没跟着来。”仇恨忽然一下像是被扫了兴一样,忽然间,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方才的放浪和嘲讽,在一瞬间全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82.碾压
手中的动作忽然停止,仇恨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身下诱人之极的牝犬,从鼻子中挤出了两声不屑的沉哼,眼中唯留冷静无比的寒芒,仿佛刚才所作的一切和他全然没有半点关联。
魁梧的身体站的如同一柄笔直的钢枪,凛冽的气势,恍若一头远古巨兽,对着眼前的女人露出的锋利的牙齿,一瞬间,沉重的空气之中,仇恨再一次回到了蛟的这个身份之上,雷厉风行,做事果断。
而就在仇恨严肃起来的同时,五柄迅猛的钢刀如同五座巨石,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分别斩向了仇恨,五名护卫虽然实力比起眼前两人要差上一筹,但他们五人在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过后,终究还是追上了缪玉珂的步伐,找到了仇恨的行踪!
五道疾驰的刀流几乎将仇恨的全身上下完全封死,没有漏出半点躲闪的空隙,刀光凌烈至极,出自云踪大地之上专门克制魔族的佛门阵法,五岭伏魔阵顿时启动,五人的刀上竟然隐隐出现了一道金光,空气之中梵音四起,淡然的金色气息之中,一股正宗佛门的威严气势不胫而走!
“喔?”仇恨喔着嘴,右边的眉毛微微向上翘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趣味的冷笑,面对五道佛门圣气加持的刀光,体内的天魔气似是感受到了这股威胁的冲击,在仇恨的体内自行应运而起,黑色的魔气宛若一潭深不见底的泥潭,从仇恨的身上急速蔓延而出。
“正宗的佛门圣气,看来你们的主子已经料到了吾国的动向了,竟然专门派出了克制魔族的佛门阵法,真是趣味。”仇恨冰冷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狞笑,完全无视脚下匍匐的身影,目光径直投向了冲向自己的五个人,右手捏握成爪,猛然一翻,爪上黑云翻滚,右臂黑色魔气剧烈沸腾,爪如蛇吻,眼中利芒激射而出。
面对五道强势的刀光,仇恨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半蹲下身子,双爪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十个指虎迅捷如电,破空声响不断,爪上天魔气横流,如同一道道波浪,顺着仇恨所在的位置狂怒散开,烦嚣的魔气蒸腾而上,竟在一瞬间短暂的压制住了佛门圣光,而同时,仇恨双目狞笑,森白的牙齿摩擦出如同钢铁的交鸣声。
“天魔幽冥爪!电亟撕天裂地!”野兽的狂啸喷涌而出,仇恨双眸被一团黑色的魔气所取代,黑色闪电刺眼锋芒,数百道惊雷受到魔气沸腾的影响,凭空出现在翻涌的天魔气之中,将仇恨的整个人都包围在了一片黑色构成的电网最中间。
五人面色一沉,同时感到了手中钢刀上的一丝颤抖,那是因为空气被电亟撕裂而产生的强烈震荡,五人神色同时一凛,口中默念梵文,顿时,佛光缓缓燃起,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迟了!”仇恨低吼一声,双臂的肌肉如同爆炸了一般迅速鼓起,被魔气包裹的身子竟然现象出一丝不正常的分裂状态,说时迟那时快,随着暴流魔气狂吐而出,五道疾驰黑色炫影分别朝着五人的方向刺射而去,竟是同时间一分为五,五人心头一凛,举刀便是反斩一刀!
锐利的锋芒斩破仇恨黑色的炫影,残影的躯体应声而破,众人面色一沉,斩破身影的刀流,竟是感觉不到任何滞待,瞬间便破开了虚影,但这是否太过于简单?而就在其中四人短暂的一愣,最后一道黑色身影伴随着强烈的闪电,带流着疾驰的气旋呼啸而出,手中电爪竟将空气都折叠成了碎片,凌烈的爪风猛的击碎了最后一人的钢刀!
“这是...”手中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让侍卫再也拿不住手中的刀柄,胡口迸裂,鲜血直流,而黑色电爪却是长驱直入,未至身前,胸前的衣襟便被强烈的电光撕成了碎片!竟是避无可避!
“糟糕!”四人同时惊呼,仇恨竟是一开始便使出了天魔幽冥爪的最强极招,电亟撕天裂地,利用天魔幽身一分为五,利用四道幻影暂时阻碍其中四人的动作,而他的本人,则用最强的雷霆一击击杀其中一人!
锋利的指虎瞬间穿破了护卫的身体,奔流的电亟猛然窜入护卫的身体,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天魔气在他的体内肆虐,几乎要将他的骨头都消融成灰烬了,而就在毙命时刻,一道沛然佛光从他的体内燃气,浩然圣气瞬间冲破了魔气的禁锢,纯正的佛门圣光在最为危机的关头,救了这名侍卫一名,五岭伏魔阵同时爆发出了强烈的刺眼佛光!全数刺向仇恨的方向!
仇恨极招方出,竟是躲闪不及,硬生生的吃了一道佛门圣光,五人阵法加持的佛力瞬间突破他的护体真气,身上盘绕的魔气竟是被吹之一空,刺眼的精光如同一道道慑人的梵焰,在他的身上燃烧了起来!
圣焰纯洁,燃烧在仇恨的身上的梵炎顿时蔓延开来,仇恨发出了刺耳欲聋的痛呼,嘴角流出了一道鲜红,双腿如同兔子一般,向后跃起,脱离的佛光的照耀,但在临走之前,仇恨眼中却是流露出无比愤怒的神情,右手中凝聚的爪劲,全数贯入到了对手的体内,顿时,横流的魔气摧毁了侍卫体内的大部分经络,那名侍卫发出了一声惨叫,浑身冒着黑烟,如同被腐蚀一空,倒退在了一颗大树旁,跪倒在地,口中鲜血狂涌而出,显然受到了及其严重的内伤,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脱离的佛光的仇恨,竟也开始喘起了粗气,方才一招肢接,仇恨被佛光照耀过后,如同被直接照射在灵魂之上一般,灼焰的圣火仿佛是直接灼烧于他的灵魂之上,让他痛不欲生,此时此刻,仇恨竟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非是体力上的虚耗,而是来自于精神上的一种巨大消耗。
面对这种伤势,仇恨面色一沉,就算是身经百战的他,也知道不容乐观,在以前对敌的交手过程之中,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佛门的高手,虽然曾经从仇千战那里听闻过佛门圣气对于天魔功有着克制的作用,然而,今日一战之时,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严重。
不过仇恨也非是易于之辈,虽被佛光所伤,当好在他根基牢固,天魔气如同甘泉一般涌入受伤的体内,迅速的驱逐体内残留的圣焰,巩固着伤体和受创的神经。
不过眼前的四人,却不给他这种疗伤的机会,四人眼见魔头被阵法佛光所创,迅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丝欣喜之色,就算他们四人早已经习得了五岭伏魔阵,但这也是第一对上练有天魔功的对手,没想到竟然能够有如此奇效,看到仇恨对佛光如此忌惮的摸样,四人心中信心倍增!
“魔头受死!”四人齐声同喝。
“还真有狗胆说这台词啊,简直是五十步笑百步!”仇恨冷笑道,同时魔境子民,固然都身负魔的体制,但比起魔族魔境生物特性十足的体制而言,夜魔族除了晚上的时分才能够表露出魔境生物的特性,白天的时候,几乎与人类的外表别无两样,而现在太阳当空,正是白天无误,虽然少了少了夜魔族的夜晚的种族优势,但却能够自如的运用佛门武学和阵法,在对付仇恨的天魔功这一点上,反而还占据了不少的好处。
四人身形急速,化作四道迅影围住了仇恨死角,虽然五岭少了一人,但四人同样能够摆出四相之法,空气之中隐约听闻梵音,飘然的圣光如同天将一般,照耀在整个战场之上,将战局牢牢掌控在阵法之中。
仇恨面色阴鹫,锐利的眼芒向着身边四周一扫,四人的困阵十分牢固,无论从位置还是从地形上,都配合的天衣无缝,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生死交锋才能够有如此的默契,眼见阵型难以破开,天空之中佛门圣气又对体内天魔气有着特殊的克制作用,仇恨首次感到一阵难受的憋屈感,力道无处可使。
但困境却反而激起了仇恨的斗心,阴婺的面容忽然变得沉稳了下来,既然所向披靡的天魔功被对方克制,仇恨心中静如止水,不需一刻,便已经找出了其他破阵的方式。
冰冷的瞳孔散发出炙热的温度,宛若一团燃烧在冰山上的火焰,强壮的右臂径直伸向了半空之中,坚硬的拳头破开了空间的禁锢,打碎出了一条空间隙缝,四人心头一惊,暗道不好,身形同时暴起,四道刀光顿时罩住了仇恨的全身上下,迅驰的刀影险些要将仇恨割成碎片。
“班门弄斧。”仇恨怒喝一声,暴流的真气呼啸而出,随着右手臂上肌肉的抖动,一条挣扎的蛟龙狂啸而起,灼热的火流顿时暴涨三丈有余,一道带着赤流的刀光,随着仇恨的手臂快速舞动,宛如破天一刀,同时斩破四人的刀光。
“锵!”怒流的刀气奔流不息,双方兵器交接,五道真气同时爆发,仇恨以一敌四,怒发冲冠,体内真气虽受到一定克制,然而,狂暴的刀芒却弥补了真气的不足,怒急的刀流绽放出惊艳的华光,仇恨身沉如山,稳稳地站立在原地,沉重的步伐甚至深深地陷入到了泥地之中,强行稳住了欲退后的身体,仇恨吞咽下喉头的鲜血,眼中锋芒毕露,人刀合一,一刀斩!
四道踉跄的人影被锋利的刀芒斩得狂退不已,四人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在阵法压制功体的情况之下,四个六级高手的合力一击,竟然还是被对方一击逼退,这种结果,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然而,逼退了众人的仇恨,嘴角上的鲜红却越发的鲜艳了,显然他此刻的状态并不如他方才一刀表现的那么好,在功体受制的情况下,强行逼退四人的结果,便是让他伤上加伤,虽然不至于伤及肺腑,不过也不好受,反观对方四人,虽被逼退,却并无大碍,此一招,看起来是仇恨落了下方。
不过,仇恨此刻却是露出了狞笑的表情,胸中战意疯狂飙升,激荡的其血气几乎要破胸而出,仇恨忍不住嘶声狂吼起来,如同蛟兽的狂啸,眼中锋芒被一团团噬人的怒焰所取代。
“怒流心源刀!”双手微微举起地隐蛟龙盘,仇恨口中腥气肆虐,狞笑着将刀口放在了脸颊边上,尖锐的刀锋直指眼前四人,磅礴霸道的刀意不胫而走。
“怒流心源刀的宗旨便是永不退后,以怒为引,以心为源,释放心中刀意同时,将无匹的战意融入刀道之中,化作无坚不摧,无敌不斩之刀,唯有不断的进攻,永不后退,刀之道才会越战越强,刀不同于剑,剑有双刃,有进退之选择,有余地可以选择,而刀永远只有一面,而用刀的人,也永远只有一个念头,那边是进攻,进攻,战至最后一滴血,杀尽最后一个人。”仇恨的心中默念,心中战意沸腾,眼中炙炎流萤,不退不必让,战至血竭,战至骨枯。
随着破天的嘶吼声响起,仇恨回气已足,脚下飞溅出无数碎裂的泥土,身子化做一道黑色的气流,手中银灰色的刀光如同一只蛟瞳,锐利的尖牙,毫不留情的撕向眼前四人。
巨大的刀,猛然击中了其中一人的锋口,无匹的巨力,顿时将对手的身体压入到了地下,如果不是其他三人联手挡住了这一刀,恐怕只是这一下,便足以将他的整个人都按到地底下。
刀身受阻,仇恨的身子骤停,鼻子发出了一声冷哼,右手微微向后一扯,刀流顿听,顺着左手的徘徊,刀锋按着惯性,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圆圈,瞬间将刀上的余劲吸纳会体内,而左手,在此时再次握住了坚硬的刀柄,双手同时握刀,狂流的魔气忽然间暴涨而出,在仇恨的身体上化作一股股黑焰,而刀锋之上,更是被沸腾的黑色魔气所包裹,化成一条嘶吼的蛟兽。
体内真气全面爆发,仇恨顶住了阵法佛门圣气的压力,硬生生的在阵型中挤出了一道魔流,横刀一握,眼中锋芒化作黑色闪电,刀光宛如一道爆炸似地电光,黑色的魔气伴随着强悍的刀势,再一次扫开了围拢的四人,刀锋一带,竟是强行从四人当中扯了一个人过来,不过另外三人反应也足够快,顺势形成了合流之势,三道刀光瞬闪,仇恨眉头一皱,只能放过一人,反手一刀挡住了三人合力的刀流。
刀光之上的圣气,在天魔气缠绕的刀锋之上燃起了圣焰,而沉重的合流刀势,也让仇恨不得不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了一个很深的痕迹,每一步都让这一片的大地狠狠地一震,刀上余劲被仇恨运气模仿而来的御纳真诀,将其中的大部分卸入到了地上,饶是如此,卸不掉的刀劲也让他不好受,最后一步,险些踏空。
83.完败
额...今天看普罗米修斯看的晚了现
在才更新,抱歉了。
身形被震退三步,仇恨的身子向后倾斜,几乎要倒在了地上,然而,他的腰部忽然发力,强行让自己的身型稳了下来,最后一步,还是稳稳当当的踏在了地面上,龟裂的地面如同蜘蛛网一般散裂开来,仇恨魁梧的身体,牢固的栽在了地上。
长吐一口气,白色的气息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红色的血光,可见方才硬接下三人联手一招,仇恨也多多少少受了点轻伤,体内真气不稳,渗出了血迹。
强悍的身体如同一座不可止仰的高山挡在四人的面前,仇恨口中无言,手中凶兵绽放出刺眼的暗芒,凶流的魔气被刀芒吸入刀身之内,刀锋之上隐隐窥见一道黑色的暗流在锐利的刀锋上滑动。
猛然间,仇恨忽然向前踏出了一步,沉稳的脚步直扣人心弦,浑雄的力道将地面震得一抖,一股浑厚的刀气凛冽而出,光滑的刀面上,照映出仇恨沸腾炙怒的眼神。
“小心!”四人同喝一声,凝神戒备,手中钢刀在与仇恨的地隐蛟龙盘的接触中已经开始裂口,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艰难,四人心中一沉,精力全神贯注放在了眼前的大敌之上!
而就在四人露出凝重的表情之时,仇恨忽然间动了,一条迅猛的黑色身影,伴随着嘶鸣的狂风,手中长刀化作一道惊艳的流萤,整个人都如同一直远古巨兽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怒然正面冲向了四人的阵型中央!
其中三名侍卫心中一紧,面对强悍的压迫,手中刀柄紧握,眼中锋芒流露,三人身形同时跃起,配合佛门阵法,三人宛如三道金色的身影,合流在一起,刀芒之上,金光大作,锋利异常。
而最后一名侍卫,也就是方才和仇恨短兵相交的一人,却在这刹那间,感到了一丝明显的诡异和不对劲的味道,凶狠的黑色身影之中,仇恨身体上盘旋着一股浓烈的魔氛,手中长刀亦是魔气环绕,看不出与平时和又分别,但在那名侍卫的眼中,他却分明看到了一丝不协调的景象!
在仇恨暴起的身形之后,竟然还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仇恨,身上戾气全失,右手轻握长刀,眼中清冷如冰,静如止水一般,他的存在几乎完全被身前的另一个仇恨所掩盖,风头全部集中在了魔氛四溢的前者身上,险些让所有人都忽视了他的存在。
而那名护卫心中一惊,正欲出口提醒队友之刻,却忽然间看到了一似微弱的光芒闪现,侍卫凝神细视,光源竟是来自于仇恨的左手之上,却见他将左手完全摊开,上面放着的物体,正是他用来引诱缪玉珂的那一块玉佩,侍卫看到了仇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谲的冷笑,一股强烈的阴谋气味顿时油然而生。
“小心!前方只是假象而已!”护卫惊呼出声,而与此同时,后方的仇恨也及时做出了动作,放着玉佩的左手忽然紧握成拳头,将玉石牢牢地掌控在了掌心上,身子同时如同一只展翼的大鹏,双手舒展到了极限,背阔肌和肱二头肌被拉伸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极限地步,仿佛一只羽翼一般,左手发出了翅膀一般的拍打声,随即,如同一直离弦的利箭,左手快的不见外形,唯有一道黑影一闪,一块翡翠色的玉佩就被他抛到了天空之上!宛如一直穿云箭直破九天云霄。
三人同时一惊,方才在和仇恨的过招之中,便已经见识了他天魔幽身神鬼莫辨的假象之躯,此回再被提醒,心中亦然有了充足的准备,三人的身体排成一个品字型,无视眼前徐缓的假象,径直的冲向了背后仇恨的真身。
但仇恨又岂是如此简单就会被捉住,就在玉佩高高地飞起之时,他的双腿同时猛然下蹲,在地上形成了一股股气浪破散开来,地面上发出了微弱的轰鸣声,大地都在为他积蓄的力量而颤抖起来。
腿上肌肉如同两个弹簧一般,忽然间的反弹,让仇恨的身体如同一柄利箭,快速上升,瞬间便摆脱了三人的追赶,身子如同一只火箭,直接冲向了天空之上的那一枚玉佩。随着眼前一道黑影的出现,仇恨的脸上露出了得逞过后的邪笑,狰狞的面容上布满沸腾的杀机。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仇恨狞笑着说道,看着眼前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仇恨竟然在紧张之际的战斗之中,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兴奋感觉,一股想要将眼前人蹂躏至死的冲动,让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口中喘息的气息也变得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