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木玄面露难以置信的申请,得知吴勋的死讯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让这个铁打的汉子都有些摇摇欲坠了的感觉,支持着他活下去的动力在这一夕的顷刻之间,便转眼消弭于无,换做是谁都不会比现在的他好受。
“冷静点。”仇恨淡淡的说道,说完顺手将怀里同样瘫软了的女人推到了木玄的身上,仿佛手中的人质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一般,毫不怜香惜玉。
而就在缪玉珂瘫倒在木玄的身子上的同时,忽然间,仇恨的面上忽然勾勒起了一丝诡谲的阴笑,阴鹜的脸色上浮现出诡异的冷笑。
“按照你刚才所说的时间来算,他们两个人差不多也应该要到了吧。”这一次仇恨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而只是在内心之中对着唯一的一个对象说道,莫名其妙的话语让陆璐的妙目一动,眼里掠过一丝谨慎的光泽。
“纳兰容康和木兰……”陆璐喃喃自语,芳唇轻启之刻,一丝明悟让她瞬间有了一股危险的感觉,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冷意,让陆璐娇躯一震,“难道你……”
“不可!”陆璐尖声惊叫道,花容失色,对于仇恨为人的熟悉,让她转瞬间便猜透了仇恨话语中的真正含义,“你不能这样做!!你这么做只会让…”然而,未等陆璐的话音落下,背后的树林之中,便随即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在细碎的草坪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将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来者正是纳兰容康和木兰,只不过两人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纳兰容康因为少有如此激烈的跑动,瘦弱的身子也开始吃不消了,不停的喘着粗气,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就连身上的衣物也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他玲珑剔透的身材上,显示出令人诧异之极的优美曲线,虽然少了最重要的一个地方,然而整个身材都凹凸有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不禁令人遐想联翩。
而木兰则因为陆璐偷袭的一击而晕死过去,至今尚未醒过来,纳兰容康收木玄的委托,将木兰一直从车队的方向背了过来,此刻的木兰,正安静的昏睡在纳兰容康纤细的背上,一脸安详而平缓的模样,和方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比起来,多了一份恬静的美感。
两人出现的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几乎瘫软在地的缪玉珂,都因为纳兰容康的到来而忽然变得精神了起来,但此刻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欣喜的表情,反而秀丽的面容上满是焦急的恐惧,双唇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望着纳兰容康的眼神之中竟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感。
木玄正感意外之时,却在此刻忽然听闻到了一声细微的冷笑声,如同一只隐藏在树丛之中的毒蛇在看到了猎物过后发出了轻微嘶鸣声,是猎食者捕猎前最为致命的警告。
而就在冷笑声响起的同一时分,怀里的女人似是同时感应到了什么,身子亦是颤抖了起来,木玄顿感不妙,全身上下立即戒备起来,以防不测,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住手啊!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如同母兽的悲鸣声,缪玉珂发出了令人心痛不已的哀嚎,惊慌失措的她早已经失去了之前冷静的模样,而他这句话的对象,正是一旁已经将身子弓下去一半的仇恨。
“反应不差。”仇恨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冷笑,全身的肌肉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绷紧的如同钢铁一般,双腿借助地面的力道竟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而地面也因为这股巨力而开始分崩瓦解,自仇恨的脚下龟裂成一道道裂纹,“不愧是纳兰紫苑身边最忠心的狗。”
带着一丝嘲讽的赞许,仇恨的身子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起,快越惊鸿,身子迅捷入一道黑色弧点,一闪而逝,俨然已经超过了仇恨显露出来的正常的速度,而腿上不停弹动的肌肉,更说明了一件可怕的事实,霸腿第一式竟然用来施展轻功,预示着绝非正常的后果,而木玄的心也随之沉到了湖底。
“阻止他!别让他靠近荣康!!”缪玉珂不顾一切的尖叫道,被逼上极端的她,此刻的内心已经被恐惧所充斥,竟然强行摆脱了木玄的禁锢,狼狈的朝着仇恨的背影冲去,然而,在仇恨快如闪电的速度面前,一切努力都只是虚妄而已?
不,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够阻止目前的仇恨,扎在脑后马尾被凌厉无匹的剑锋隔断,凌乱的长发被怒叱的乱流吹得飞扬而起,锐利无双的剑气凝结如千万柄实体的剑锋一般,眼沉如水,心冷如冰,手中剑锋微微扬起,剑刃滑出刺眼的锋芒。
身形不动,然而人早已经越至半空之中,背着夺目的光芒,手中长剑冷芒如冰冷的月色,右手腕一抖,锋芒剑气瞬间吐露凌厉剑罡!
“走不得!”就在一瞬间,闹钟第六感所预判到的危机感让木玄在瞬间做出了最为明智的反应,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暗中告诉他,此时如果不出手的话,他会后悔终生,他的人生将会再次终结!而闹钟疾驰而过的意念,让他果断举起了手中的剑,不在看在同僚的身份,不再顾忌魔国皇室的身份,此刻,木玄体内的真气瞬间暴流而出,蜂拥的剑芒宛如一轮圆月,浑圆的剑气形成个一个巨大的圆月,怒流的千万剑芒呼啸而出,不再隐藏实力,第八级力量应运而出!
“天圆·无妄之月!”强悍无匹的剑气奔驰飞流,竟然瞬间赶超了仇恨的步伐,无数道怒流的剑锋超过了仇恨疾驰的身影,光滑如镜的剑锋之上,甚至还可以看到仇恨那张惊愕的脸。
无妄之月,封守之招,即使在招式众多的玄流剑之中,亦是一个难得的奇招,不但将去路封锁的严严实实,更让仇恨不得不缓下了步伐,凝神对待眼前不断疾驰的浑圆剑流,宛如一轮圆月一般,将两个人都隔绝在了一个独立的剑流的空间之中。
就在仇恨脚步慢下来的瞬间,木玄清冷的目光中掠过了一丝凌厉的锋芒,聪明的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经,就在纳兰容康和木兰出现过后的瞬间,仇恨竟然甩开了作为第一人质的缪玉珂不管,竟然径直的冲向了另外的两人,如果说纳兰容康还有控制缪玉珂的作用在里面的理由可以让仇恨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但木兰,这个仅仅只是一个护卫身份的人,根本不足以勾起仇恨此刻的兴趣,更何况,纳兰容康已经在仇恨的掌握之中,根本无法翻起半点浪花,那这么说,仇恨的真正目标,或许根本就不是纳兰容康,而是作为自己亲妹妹的木兰!
一想到此处,木玄闹钟急闪过了几个片段,聪慧的他,顿时了解到了仇恨的真正意图,“你!”木玄眼神一愣,随即死死地盯着仇恨,不敢有半分的松动,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你想威胁我!”木玄怒喝一声。但奈何仇恨根本就没有理他的意思,就在怒声扬起的时刻,仇恨一方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的低鸣,右手捏握成拳头,对准了虚无的空气,挥出了狠狠地一拳。
“出来!”仇恨低吼一声,双目竟是被真气鼓动的变成两团墨玉一般的漆黑颜色,此刻的他将真气运行到了极致,右手击破空间的一刻,五指迅速弹开,穿破了空间的阻挠,抓住了藏身在储藏空间内的冰冷兵器,手臂上的肌肉随即涨的巨大无比,随着经络的抖动,一并外形狰狞的大刀被仇恨狠狠地从空间中拖了出来,撕裂空间的声响仿佛扎在玻璃上一般的刺耳难听。
仇千战所赐的神兵“地隐蛟龙盘”被仇恨反手握在了手中,而他脸上阴鸷的冷笑也让木玄的心随即提到了嗓子眼上!仇恨的动作太快了,方才的一切都在一气呵成之中完成,就连拥有第八级力量的木玄,都因为双方的距离过远而没有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刀被仇恨飞速的竖在了自己的胸前,宛如一面巨盾挡在了仇恨的身前,坚如磐石!无坚可催!
“不好!”眼见仇恨莫名的举动,让木玄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就算两人相距甚远,但此刻木玄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手中长剑轻吟,一股沛然剑罡凝聚成一道锋锐的剑影,随着剑锋的挥舞,剑罡周身汇聚盘旋的剑流,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锋芒剑意,冲向仇恨的背后!
“可惜,慢了一步。”仇恨狞笑一声,身体竟然对对直直的向着禁锢他在此地的怒流剑气直冲而去,地隐蛟龙盘竖在胸前,化作一面坚固的盾牌,挡住了巨大部分的剑流。
怒叱的剑流与坚固的刀身交接的一刻,仇恨只觉得手头一沉,一股难以承受的浑雄力道顿时顺着手中的刀身穿了上来,以仇恨的力量而言,竟然也险些把持不住刀柄,可见剑流锋芒之利,绝非凡夫肉体可以突破得了的,若非他急中生智,在原本已经陷入绝境的地步之中,想到了把地隐蛟龙盘这柄坚固的神兵当做盾牌,护身硬闯剑流封锁,恐怕此刻的他早已经被木玄缠上了。
然而,饶是如此,锋利的剑流还是让仇恨受创不轻,木玄突如其来的第八级力量的的确确让他吃惊不小,而在这剑流之中,也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八级力量的威力,尽管有地隐蛟龙盘护体,身上依旧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痕,被缝隙间穿过的剑流滑的血肉横飞。
但无论身体上的伤痕再多,也无法阻挡仇恨前进的脚步,就在地隐蛟龙盘突破剑流包围的最后一刻,仇恨的身影也随着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跃出了剑流的包围圈之中,身体上被割得血流不止,但他此刻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狰狞了。
“休想得逞!”木玄怒喝一声,剑罡竟然凭空再快了三分,迅驰飞芒的剑锋瞬间穿过了剑流的包围圈,对准了仇恨的路出空门的背部,剑芒疾驰而入,锋芒未至,背后的衣物便已经被无坚不摧的剑气撕成了碎片,露出了赤裸的背部!
面对致命剑罡,仇恨深吸一口气,宛如鲸吸长川,一股股黑色气流被仇恨尽数吸纳会体内,体内浑厚的天魔气汇聚于丹田一处,真气压缩到了极致,黑色的双眸之中隐隐可见一股霸道非凡的气息呼啸而出,背后一股腾然的魔气迅速凝结成了一尊古老的天魔尊像,狰狞可怖的面容清晰可见,比起第六级时候的破体魔魂像,此刻仇恨的功力显然更进了一步,魔魂像竟然宛如实体一般,挡在了仇恨的背后。
随即,一股清脆的碎裂声随着一道飞溅的血光同时扬起,魔魂像被剑罡刺穿成了碎片,而仇恨的身子也被剑罡的其芒扭成了一个九十度的模样,脊椎险些被尖锐的剑罡刺穿成了两截,如果不是用出破体魔魂像舍身一挡,或许此刻的他早已经被木玄的剑气斩成了两半截,但也正是破体魔魂像的舍身抵挡,才让仇恨侥幸承受住了这威力非凡的一剑,没有死在这一剑之下。
口中鲜红飞溅,体内残留的剑气在身体当中横冲直撞,撕裂着仇恨刚刚复原不久的脏器,五内俱焚,痛苦难堪,但却始终遮掩不住他脸上古怪的笑容,伴随着血沫子的飞舞,仇恨阴阴地冷笑了起来。
88.得逞
身体被爆裂的剑罡炸的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仇恨的身子快速的向前飞去,就在接触地面的时刻,双腿狠狠地扎在了地面上,撼得地面狠狠一震,任凭体内乱流的剑气,双腿依旧如同磐石一般硬生生地扎在了地面上,如同生了根一般。
仇恨抬起了玄墨色的双目,冰冷的目光直视这眼前的两人,高大的身躯宛如一面山门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恨哥哥…你…”纳兰容康惊讶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方才的事情皆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就算身负绝学夜之典的纳兰容康都没办法看清楚刚才一切的全貌,只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了。
对于纳兰容康的惊讶,仇恨闭口不谈方才之事,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纳兰容康身后的女人身上,只见木兰沉沉的睡在纳兰容康的纤细的背上,安宁的面容早已不复之前冷冰冰的模样,竟多一份女人味。
仇恨只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眉头一皱,便知道木玄已经快要赶上来了,就算木玄的轻功不及仇恨,但拥有第八级力量作为后盾,也相差无几,所以,留给仇恨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张嘴。”仇恨淡淡的说道,他的左手的三根手指间,不知从何时起居然夹着两粒不同颜色的药丸,未等纳兰容康反应过来,仇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将其中的一颗丹药塞到了纳兰容康的嘴里,而随后,提着地隐蛟龙盘的右手从她背后粗暴的将木兰的身体扯了过来。
木玄的瞳孔顿时收缩成了一个小点!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顿时将他笼罩,令得木玄的脚步再快了三分,然而,面对已经既定的事实,却还是晚矣。
带着血的手指扳开了细嫩的粉唇,食指灵活的撬开了贝齿,带着血迹的丹药,在仇恨功力的推动下,顺着丁香小舌划入到了女人的喉咙之中,落入到了胃里,而仇恨似乎还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左手凝掌,对准木兰的尾部快速一掌。
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将落入喉的丹药迅速淹没腐蚀,而腹中传来的痛感,也让木兰忍不住“嘤”哼了一声,面露愁色,双目缓缓的开启了。
“是…是谁…”身子乏软无力,是刚才被陆璐一掌偷袭过后的结果,天魔气至今依旧残留在体内没有完全排除,浑身肌肉酸痛,根本无法用上半点力气,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冰冷的瞳孔之中埋藏着两团熊熊的火焰,仿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癫狂一样,仇恨毫不掩饰他此刻兴奋的心情,无视身上众多的伤痕,几乎爽的他要放声大笑起来。
然而,背后突然袭来的力道,却让仇恨的笑声戛然而止,浑厚无匹的气劲穿破仇恨的身体,然而真气之中却又带着一股柔劲,就在传到木兰身上的一刻只是,忽然回转余地,化作了一股柔劲,将木兰的身子从仇恨的仇恨摆脱了出来,飘到了纳兰容康的手中。
“滚开!”木玄怒到极致,下手毫不留情,对着眼前令他愤怒无比的背影,一股被人背叛后的愤恨让他将手中的力道施展无遗,右掌毫不留情的甩在了仇恨的脑袋上,刚猛的力道让仇恨的脑袋如同装上了一面墙壁,连同身体一齐,被击得飞了出去。
一时间,脑内乱的如同一团浆糊,头痛欲裂,不过,任凭再大的痛楚,也无法阻止他此刻高兴的心情,嘴角裂开到了极致,森白的牙齿上血迹斑斑,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发出沉闷的低笑,仇恨此刻像极了一堆矛盾的集合体。
臂弯紧紧地楼主了木兰的身躯,意识恍惚之间,木兰迷离的目光之中,仿佛看到了木玄那张焦急无比的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动不动,前所未见的混乱表情,就连熟识他已久的木兰都不曾见过,冰冷的手掌颤抖着,有些害怕的轻触着木兰娇嫩的脸颊,而在手掌中心,却有着一股令人心宁的温暖在默默的滋润着木兰的心,如同一弯暖泉流淌在木兰的心底。
“……哥哥…你始终还是…”芳唇轻轻抖动,入梦幻一般的景色,在木兰的梦中出现过了无数次的场景,如今却在真实之中上演着,透过木玄紧张的双目,木兰可以很轻易的望到木玄的心底,看到他的真心,然而这一次,她是否还有机会诉说心中的一切?
“是梦么…”素手微微扬起,不自觉的触碰到了木玄冰冷的脸颊,温柔的言语含糊不清,轻柔的手指在木玄的脸上淡淡浮动着,木兰淡淡一笑,清秀的面庞宛如绽放的花朵。
“我终于等到了…”芳唇轻轻颤动着,迷离的目光诉说着心底深处埋藏了多年的秘密。
“我一直在等你…木玄哥哥。”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如同素兰一般的清香淡淡飘扬而起,婉转而悠扬。
“那天…我在一片火海之中…我一直都在等着你来救我…”无言的啜泣,木兰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起来。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大家们…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被他们用屠刀一个个的撕碎在我的眼前…”
“我不曾放弃过…”晶莹的泪珠化作星痕划过面庞,木兰淡淡的笑容狠狠地扎痛了木玄的心里,“木玄哥哥…”素手轻轻搂住了木玄的脖子,就如同小的时候一样,那个天真的小女孩搂住他脖子时候的模样一般。
“因为你曾经对我承诺过…”轻声微扬,木兰话语轻柔,“一定回来救我。”
毫无血色的唇角微微抖动着,带起了木玄心中最深沉的琴弦。
“我一直在那里等这里…”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救我…无论有多远…无论有多难…”轻笑如歌,儿时的记忆仿佛画卷一张张映入木玄的脑海之中,失控的情绪,让他情不自禁的将怀中的人抱得跟紧了。
“而如今……”腾烧的火焰飞舞如蛇,飘扬的火舌在树林的上空之中缓缓的上升,宛如最后的挽歌一般,伴随着泪珠的滑落,燃尽了最后一丝,“我终于等到你了…”
嫣然绽放的笑容剥开了心底最深处的思念,就算再多的仇,再多的怨,终究,她也只是那个跟在木玄背后一直哥哥,哥哥叫个不停的小女孩,细腻的小手被木玄温柔的牵在手中,羊角发髻伴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冷傲的音调之中,那一股永远带着不屑的味道,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仇恨甩了甩昏迷的脑袋,沉哼一声,双腿狠狠地扎在了地面上,再一次站了起来。
“亲情戏演够了吗。”冰冷无情的声音令人心头发凉,在天魔功强大的自愈能力面前,身上的大部分伤口都被真气强行止住了血,而体内乱流的剑气也在天魔功的镇压以及御纳真诀的引导之下排出了体外,现今的他,斗志昂扬,战意腾然。
“吼!”嘶声的怒吼响彻云端,锋芒的气劲狂吐而出,木玄悲痛欲绝,双目毕赤,手中长剑竟被暴流的真气击得出现了无数道碎裂的痕迹,锋流的剑芒狂吼呼啸,怒,怒到了极致,恨,恨无边际之狂,剑流长啸,天惊地动!!
左手抱着昏睡过去的木兰,右手剑,迸发出了前所未见的光辉之境,剑芒刺眼之极,宛如一轮昊日,令人无法直视。
“好强的剑气!”仇恨发出了贪婪的赞叹声,乱流的风暴竟让他都有些脚步不稳了起来,如此之境,绝非普通八级高手的能为,这让仇恨的心砰砰直跳起来,一股莫名的快感让他放声狂笑起来。
“桀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黑色的双眸之中布满血丝的痕迹,仇恨被强大的压迫感激得血脉沸腾,一股心底原始的杀戮兽性,让他同样发出了震天的狂啸,然而,在木玄无匹的第八级力量面前,就算天魔功再为奇妙,也只能甘拜下风。
剑锋,一闪而过,快的无影无踪,利的无坚不摧!
“锵!”几乎是在笑声响起的瞬间,仇恨双手紧握刀柄,挡在身侧,面露狰狞凶色,身子一沉,双腿重越千斤,宛如一座大山压在地面之上,但在下一刻,这座大山,便在顷刻之间,就被剑锋连根拔起!
怒流剑锋,无招,无式,唯有源自心底的怒与恨,催动着无上的力量撕碎了仇恨的所有防御,剑锋扫过刀身一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刀上刀芒瞬间被击得粉碎,竟没有半点阻碍一般,扫过了仇恨的身体,带起了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砸入到了石壁之中,顿时便被无数的碎石掩埋,深不见底!
一招,仅仅只在一招之间,仇恨竟没有半点还手的力气,剑锋过处,寸草不生,就算及时预判到了剑锋的方向,用地隐蛟龙盘堪堪挡住了这一击,但刺透刀身的剑锋还是险些将仇恨的身体斩成了两段,从手腕一截开始,一道明显的血痕划过了他的胸膛和背后,连贯成了一条可怖的伤痕。
而为了接着一招,仇恨亦是花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接了下来,但接招过后的他,却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体内真气动荡不停,都因为这怒极的一剑而止不住的颤抖着,悲鸣着,如此危险的境地就连仇恨也是首次遇到。
“厉害!”反观他的脸色,却没有半点危机的意识,反而嘴角的狂笑却是越来越大,喉咙中发出怪异的咯咯声,精神上兴奋到了极点。
面对如此怪异的景象,陆璐却冷眼旁观,站在路旁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一点帮手的欲望,冷冷地看着倒在碎石堆中的仇恨,芳唇紧逼,秀眉轻蹙,一言不发。
“不过,还不够力。”仇恨狞笑一声,体内真气再度爆发,不顾伤体加剧,玄黑色暴流而出,瞬间炸开了四周掩埋的碎石,四周一片昏暗的烟尘四起,而仇恨的身体,就在这灰尘的正中央,有些佝偻着身子,刚才一击显然让他吃了大亏,难以恢复过来。
但木玄不给他休息的时间,随着剑锋的舞动,一道凌厉的剑光呼啸而至,而此次,剑锋之巅连接着一股淡然的罡气,竟是一剑双发,两道截然相反的剑锋后发先至,一前一后,竟将仇恨的所有退路全部斩断,密集的剑锋锁定了仇恨的死路。
就连熟识仇恨的陆璐,都认为仇恨无法从这一剑之中存活下来,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过大,而且木玄的天赋原本就不必仇恨低,武学经验比起仇恨亦是毫不逊色,此剑一出,宣告了仇恨的末路到来。
仇恨面沉如水,气态嚣张,狂态毕露,面对毙命而来的必杀之招,竟是无所畏惧,尽管锐利剑气已经将他的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锁死,强大的气压也让他难以动弹分毫,实力间的差距,让他避无可避,但越是如此,仇恨脸上的笑意就越发旺盛了起来。
就在逼命一刻,陆璐的眼内掠过一丝精光,而在不远处的木玄也同时眉头一动,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手头剑光忽然一抖,堪堪掠过了仇恨的头皮,和脚底,留下了他的性命,而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发生,而这一切,更仅仅只是因为一句话而改变。
“我给你妹妹吃的东西,叫做‘联命丹’。”冷淡的语气伴随着骤变的表情,仇恨冰冷的神态几乎只是在一瞬间便转换了过来,好似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不想她死的话,你最好还是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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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最后的决定
“‘联命丹’!”乍闻惊人的话语,木玄神色巨变,面色阴沉无比,显然是对此物有所了解,甚至可以说非常忌惮此物的存在,就连搂抱住木兰的左手,都在不经意间抖动了一下,心中的惊讶,不言而喻。
联命丹,出自魔国宫廷御医团,此药效果奇特,而此药的出现更是纯属意外,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将两完全不同人的性命相联系起来的特殊药物,此药的特点并不在于治疗或者伤害,而是在于他其中所蕴含的其他价值,当使用者将联命丹混合着自己的血液喂给另外一个人过后,两人的命格将会联系成为一条线,一旦使用者受伤,吃药的人的身体也会因为使用者的伤势而出现不同的情况,分担使用者身体的伤势,而一旦使用者身亡,吃药的人也会随着使用者陪葬,是一种阴毒之极的丹药,因为造价高昂,和他的特性,军中非常少见,木玄也只是从典故之中听闻过一两次而已,但没想到,如今,这玩意儿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是在一中最糟糕的情况下出现。
仇恨扭了扭脖子,将身上的泥土缓缓拍去,让全身的关节都得到暂时的放松,身子如同一条蛇一般扭动着,关节连接处不停发出如同爆竹的噼啪声响。
“此药的特性,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了。”仇恨冷笑着说道,又恢复到了之前趾高气扬的嚣张模样,一脸阴狠的冷笑,“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见识一下。”话音一落,仇恨举起了左手,对准了右手手腕的关节处,用非常熟练的手法,将右手关节处扭得脱臼,整个过程中,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好似脱臼的人根本就是其他的人一般。
而在不远处躺在木玄怀里的木兰,似乎也因为仇恨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闭着的双眸紧蹙,似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痛楚一般,而随机,木玄眉头一皱,急忙掀开了木兰的袖口,顿时,他的心随着眼前所见沉入了海底。
只见木兰的手腕处一片暗红,骨头连接处呈现出了一种不正常的扭曲的角度,这绝非常人能够做出的扭曲程度,除非手腕脱臼放可能做到这种地步,而在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之中,木兰明明一直都是躺在木玄的怀抱之中,并没有交付于他人,而木玄也很清楚的知道木兰的手腕刚才根本就没有骨折,甚至连骨折的迹象都没有过。
然而,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却让木玄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哼。”看到木玄惊愕的申请,仇恨露出了嘲讽的冷笑,嘴角完成一道月牙,左手快速的将手腕脱臼处的关节连接好,用力的甩了甩手臂。
“…”木玄面沉如水,事情竟至于此,也不是他所能够预料得到的,没想到仇恨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仅仅只是一个细微的可能性,仇恨便能够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用药物控制了木玄唯一的弱点,让原本实力高出一大截的他投鼠忌器,而他也判断到了仇恨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木玄很聪明,他能够知道仇恨如此动作的原因,无外乎便是对木玄产生了怀疑和不信任,如果说在遇见木兰之前,仇恨还可以借助在陆璐一方了解的信息,能够放下心来信任木玄,但谁也没想到,半路途之中,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但推翻了木玄数年来坚持的信念,更让木玄对刺血的忠诚首次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而这一切在传到了仇恨的耳中过后,仇恨也必须为日后的行动和方针做出一个判断和转折。
那就是对于木玄的信任与否,到底是继续相信,还是放弃木玄,自己行事?
陆璐是一个心底善良的人,在两种选择之中,她相信人心底之中还有些对于善的追求,她相信木玄就算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动摇,但这仅仅也只是短暂的,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军人,他有着足够的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会偏离自己的初衷。
然而,仇恨则不然,他并没有选择两种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走上了他最熟悉也是最直接的方式,用上了他最喜欢的方法。威胁。
当仇恨了解到了木兰对于木玄的重要性过后,在仇恨的脑海之中,便已经产生了这种念头和想法,而在见到犹豫不决的木玄以及晕倒的木兰过后,再一次刺激了他心头的这个念头,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在夜魔国行事绝非易事,我不过初来乍到,比起从军多年的木玄来说亦是多有不如,与其花掉宝贵的时间去等待一个不确定的结果,我更愿意使用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将木玄强行绑在我的战车之上,让他不可能有反悔的机会。”这个仇恨做出的最后决定,而从宫里带出来的联命丹,正好能够起到最佳的效果。将木兰的生死掌握自己的手中,从而间接的控制木玄的行动,这是仇恨想出的办法。
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就算是身负多处创伤,也要接近木兰身边的原因,因为只有控制了木兰,方才能够真正的掌控木玄此人!唯有用威胁留住木玄,才能够让这一次的计划进行下去。
想到了这里,仇恨脸上猖獗的笑容更盛,冰冷的眼神中寒光四起。
“你是个聪明人。”仇恨淡淡的说道,弹了弹指甲上的泥尘,看似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事为了什么。”强悍的身子迈出了碎裂的泥地,一步一个脚印的从泥土中走了出来,身型稳如泰山,天魔功的自愈能力疯狂的在他体内运行着,将他多处受创的躯体,努力的修复着。
“你现在依然还有两个选择。”仇恨阴沉着脸,低笑着说道,“第一,现在就杀了我,同时也相当于废掉你妹妹,然后远走他乡,最好永远也不要在魔境出现,天魔功这东西可是会记仇的。”
正如仇千战所说,天魔功使用者一旦身亡,将会引起天地异变,数千里之内的任何天魔功的使用者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得到,而对于杀人者的怨气,也会在仅存的天魔气的徘徊下,凝结成实体,传入到另外天魔功使用者的脑海之中,让杀人者无法隐藏自己的身份,而天魔功亦不会就此流露外人。
“第二,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跟着我…”仇恨将地隐蛟龙盘收回了储存空间之中,撕开了身上支离破碎的衣服,露出了强壮的体魄,任凭伤口裸露在外,毫不在意,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淡淡的盯着眼前的人。
“从此之后,你将成为我的人,为我卖命,为我操刀,为我做事。”仇恨缓缓举起了双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态对着眼前的人冷冷的说道,“我不会亏待我的人,只要这一次的任务成了,本皇子在魔国的低位和声望必将大幅度提升,本皇子乃军神亲传,军部之中人望必定随之水涨船高,老头子再怎么不愿意,也顶不住军部的压力,何况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人类和魔国两国正处于历史的关键阶段,正是用人之际,也由不得他不重用我了,而且比起刺血的一个小小的队员而言,高官俸禄,任由尔选!到时候香车美女,金银珠宝数之不尽,用之不穷!”
仇恨以诱惑的口吻说道,“而且,关于联命丹,也非是无药可解,我同太医院关系密切,想要拿到一颗解药,更是容易至极,你想要报的仇,也是非常简单,不管是刺血还是吴勋,无论我想整死谁,都是轻而易举,到时候你想怎么报复·全·部·随·你!”
“如!何!”最后的两个字,仇恨几乎是从肺里面挤出来的,绘声绘色的演出加上及其诱惑的条件,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只要是正常人都会选择第二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方才是大多数人的追求,比起颠簸流离的逃亡生涯,比起为官一途,简直是天差之别。
然而,仇恨的脸色随着话语的结束,忽然间阴沉了下来,双眸如同要喷出火一样,蕴含着难以平复的怒焰,眼角因为体内沸腾的怒气而微微抖动着。
至始至终,木玄都没有看过他一眼,他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怀里的玉人身上,轻柔的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平和的神情,仇恨方才所说的一切长篇大论,好似都不入其耳。一股被藐视的愤恨,让仇恨冷哼一声,眼里杀机浮现,但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暂时吞咽下自己的怒火,努力平复下胸中的杀意。
就在仇恨等得都不耐烦了,仇恨的面色也阴沉到了极点的时候,忽然间,他的眉头一皱,身子竟然自行停止了动作,一股寒意让他全身上下的汗毛手立了起来。
“剑气!不…”仇恨念头一转,瞬间判断出了行事,“这是剑意!”目露惊讶之色,仇恨心头一惊,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双冰如寒泉的双眸就这样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锋利的眼芒宛如两道锐利的锋芒将仇恨的全身上下锁死,无法动弹半分,如此之强的剑意,是仇恨前所未见的强,就连来自兰月舞的那一套令他恼火之极的《极剑》都不曾给予他如此芒刺在背的感觉。
剑如虹,人如苍松,傲立峰崖之巅,冷目漠视,身型碧如一柄永折不曲长剑耸立于林间,傲然的剑气内敛而深沉,流动的气息徐缓而有序,四周的风流都似乎收到了气劲的牵引而开始缓缓舞动起来,被烧焦的枯草似乎也收到了风流的影响而散落漫天。
一瞬间,枯黄的颜色印满眼帘,漫天暗黄之中,只见木玄独自伫立中央,无言不语,低垂的双眸好似在思索着一般,剑锋轻触地面,平滑的手掌轻放在剑柄中央,俊秀的面容宛如一滩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得令人心寒。
仇恨眼神一动,体内真气缓缓流动而起,天魔功瞬间充斥了整个身体,眼神无所畏惧,及时敌手强悍若斯,他也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反而体内流动的魔血,却将他的战意再次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坚硬的双唇紧闭,低眉凝目,一股令他全身都颤抖的兴奋感,让仇恨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战,战至最后一滴血的疯狂,让仇恨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双方好似一触即发一般,转眼间,方才还吊儿郎当的场景,就变成了一片安宁而肃静的肃杀场面,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开口,在场的一切都似乎只剩下了眼前的对方。
“……我接受。”叹息之中,宁折不屈的剑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木玄低垂的双眸微微开启,虽然精光依旧,然而,在这一双冷静的目色之中,却多了一份让人心醉的温柔,而他的这份温柔,也只会留给一个人。
修长的手指轻抚木兰的面容,好似对待这孩子一般,木玄发出了一声妥协的苦笑,一笑之间,所有的一切仇恨都随着笑声变得风轻云淡,明朗的双眸好似找着了最终的归宿,露出了灿烂的笑意。
“对不起了,木兰…”
“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愿意再一次失去了…”叹息的话音中,木玄将木兰的整个身躯栏在怀中,剑锋触底,扭头便离开了原地,没有去看对面的人一眼,随着脚步的迁移,木玄修长的身体也逐渐远离了战场的位置。
“哈!”冷然的笑声遮掩不住得逞的狂喜,猖狂的笑容再次出现,仇恨虽然强忍住了胸中狂喜的笑意,然而眼中流露出的贪婪的疯狂却始终无法掩盖得住。
“哼哼哼哼…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忍耐不住的魔终于撕开了随后一道虚伪的面容,将一切都赤裸裸的表露在了外面,疯狂的笑容肆无忌惮,嚣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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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谎言
“很好笑吗。”陆璐冷着一张脸走到了仇恨的身边,看着狂笑不已的仇恨,没好气的说道,“亲手毁掉了一个忠心部将的感觉如何。”
“毁掉?不,你误会了,自从你干了那件蠢事过后,我便已经放弃了把他收入营下的打算,现在的他对于我而言,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谈不上什么可惜。”仇恨在心中对陆璐说道。
“那你可知道,你的举动让这柄原本锋利的刀口变成了一把随时都可以反水的双刃剑。”陆璐依旧不给仇恨好脸色看,按照陆璐原先的规定步骤来说,根本就不需要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
“哼!你懂什么。”仇恨冷哼一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陆璐,“现在的时间可谓是争分夺秒之际,每一分每一秒都足以改写结局,我们背后盯着的,可是冷家庞大的势力,如果我还任凭局势再次混乱下去,到时候只会便宜了冷家那群狗东西,我没时间再跟你等下去了,我必须要让木玄马上做出决定。”
“哎…”陆璐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脑袋无奈的摊手道,“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我再怎么给你解释也只是显得多余了,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条黑的走下去吧。”
“又或许,这才是正确的做法也说不定。”陆璐忽然神秘一笑,微微翘起的嘴唇勾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
“嗯?”仇恨眉头一扬,略感意外,但这句意外的话,并没有引起他的足够注意,而与此同时,另外两人的动作却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缪玉珂此刻如同一只受伤了的天鹅,躺在地上不住的哀鸣着,仇恨强有力的一记霸腿,几乎让她丧失了行走的能力,脊椎背后的创伤让她难以自行站立起来,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的用双手在地上爬行着,洁白的玉指因为过度的用力而被擦的鲜红,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着她最终的目的地。
“等着…我这就来救你…容康,等我!”口中的呓语似在对着自己所言一般,缪玉珂吃力的睁大了双眼,使尽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目光放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上,唯有他才是自己的唯一。
“缪姐姐…”纳兰容康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悲哀的神情,他与缪玉珂相识多年,但却从未见过对方如此狼狈的神情,虽说对手武艺高强极其难以对付,但以缪玉珂特殊的身份和功体,就算不敌,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但如今眼前的景象却是大大超乎了纳兰容康的预料之外,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任凭泥泞的黏土沾在如玉霞一般洁白的脸蛋上,往日高贵而优雅的身影早已经不复存在,眼前的实景,却是如同一只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一般,努力的在地上爬行着,难看之极。
“你的伤势严重,不要再动了。”纳兰容康关切的走上前去,伸出双手轻轻地将缪玉珂的身子搀扶起来,将她搀扶到了旁边的一刻树下坐着休息,然而,每当看到缪玉珂热切的神情之时,纳兰容康便越觉得心中多了一份不忍。
未等纳兰容康有所动作,缪玉珂不顾伤体加剧的危险,竟然执意一把楼主了纳兰容康的身子,泪珠如雨点般落下,感受着眼前熟悉的身体和热度,缪玉珂心头一软,竟是如若无人的哭了起来,好似将一切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在了这一阵雨声泪下的痛苦之中。
当坚强的外表被剥落过后,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甚至在有的地方连普通的女子都不如,但这一切,眼前的纳兰容康却无从知晓,只能略带尴尬的看着瘫软在自己身上痛苦的缪玉珂,顿感手足无措。
见到眼前情景,仇恨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缪玉珂的脊椎中了他的霸腿,他有着足够的自信相信缪玉珂此刻的狼狈摸样绝非作假,而更深一层的原因,则是他在另一方面有着绝对的自信,在对于缪玉珂的了解之上,他自信除了纳兰紫苑之外,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缪玉珂的人。
“抱着梦中情人的感觉如何?”仇恨嘲弄的讽刺道,嘴角出现一丝冰冷的邪笑,“别说我不够义气,你能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纳兰容康,我可是功不可没。”
“梦中情人?”陆璐一愣,但随即便恍然大悟,“她就是那个跟踪狂加变态的女人?”说完不敢置信的看着缪玉珂,不相信眼前之人竟然就是纳兰容康口中的那一个变态。
“废话,不是她还是谁。”仇恨冷冷一笑,“就算这贱人化成了灰我都认得,她的眼,她的眉,唇,全部都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就算她将整张脸都剥了下来,我都认得她。”
“你好恶心…”陆璐皱着秀眉发出了自己的感叹。仇恨的话语委实过于惊人,如果说缪玉珂对于纳兰容康只是骚扰的话,那仇恨对于缪玉珂的认知则简直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普通的认识的人绝对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陆璐甚至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你不会是她的爸爸吧。”
“哈!”仇恨眼神一锐,精光爆射,对于陆璐的玩笑避而不谈,只是看着眼前的两人不语。
“咦~”仇恨的暧昧的态度让陆璐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这让敏感的她再一次闻到了八卦的气息,“我只是开一句玩笑而已,不会是真的吧….”
“住口!”一声尖叫打断了陆璐的胡思乱想,就在仇恨方才说话之际,缪玉珂如同收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般,银牙紧咬,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仇恨,赤红的双眸怒得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不准你侮辱容康!你给我闭嘴!你这个人渣!”像是收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缪玉珂如同一只受伤的雌兽发出威胁的低鸣,被凌乱的黑丝遮住的双目闪耀着危险的光芒。
“哼哼!”对于缪玉珂的怒骂,仇恨不受半点影响,讥讽的目光怜悯的眼前落魄的玉人儿,脚步挪移,缓缓的靠近了缪玉珂的身边,而他的动作更是刺激了缪玉珂的神经,发疯似得大吼了起来。
“你别过来!你不准过来!滚!滚开!”刺耳的声音吼得声嘶力竭,缪玉珂几近歇斯底里一般,抱着纳兰容康一步步后退着,显然对仇恨愤恨之极。然而,背后严重的伤势却让她急欲退后的脚步不得不慢了下来,而三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冰冷的目光不含一丝情感,仇恨如同铁一般的脚步狠狠扎进了地面里,刚健的步伐稳中有序,但在缪玉珂的眼里却是如同地狱的敲门声,越发的靠近了。
“你…你…别过来!”缪玉珂惊声尖叫道,转雅间,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身边的纳兰容康的身上,唯有在看着纳兰容康的时候,她美丽的妙目之中才恢复了一丝之前温柔的神采。
“快走…”缪玉珂雨声泪下,看着纳兰容康秀丽的面容,一抹淡淡的温柔在她的脸上浮起,“容康,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