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型飞跃之间,口中止不住鲜红飞溅,方才一剑几乎让他费劲了力气,在和鱼以及骨头的决战之中,两人联手配合起来着实令他难受至极,好不容易即将分出胜负之际,哪知却又忽然遇到这种异常的突变,左子莫虽无头绪,但眼前骇人之景,却让他的心沉到了底。
必死之局,绝无翻身的可能性!没有人能够从这样可怕的灾难之中存活下来,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自己,恐怕也只能勉强和吴勋打成平手罢了,既然现今的吴勋都无法逃离,伤势沉重的他亦是同样的结果。
“完了…”
神情恍惚之间,来不及思考主谋者到底是谁,飞溅的石块已经撕破了他的面颊,流淌的鲜血让他陷入到了一片混乱的思绪之中,空洞无神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直落而下的巨大石块向着自己的脑袋方向直落而下。
“少主…一切都完了…”宛如最后的气空力竭一般,左子莫气息一乱,手中长剑竟是无端的下滑了半分,险些从他的手中滑落,“一切都完了…”最后的喃喃自语,左子莫一生为夜魔国纳兰家效力,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及时是死也不会任凭纳兰一族的人为他人所辱,但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分明已是毫无退路的死路,就算左子莫再怎么心系纳兰容康,一个死人也不可能再照顾得了他了。
“不,还有一招,还有最后的一招!”忽然间,左子莫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双目之中竟然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光滑,明亮的双眼在漫天的沙尘之中,竟也亮如白昼的昊阳一般亮堂!
如同回应他此刻突然暴起的反击神态,体内原本散离的真气也随着左子莫气势的盘升而瞬间汇聚于他的身体之内,左子莫竟是不顾一切的把真气强行汇聚于丹田之中,一股决然的冷意在他的眼中闪耀。
“破!”一声沉闷的怒喝!丹田应声而裂,随即,锋芒的气流宛如怒啸的狂流从他的体内暴体而出,无数道狂吼的真气竟是强的无与伦比,将他的功力活生生的抬高了一个境界!八级中阶!左子莫竟然自毁毕生修为以让自己爆发出回光返照的最强力量!
“你!”吴勋惊愕的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惊讶,一声短暂的急呼,眼见好友此状,吴勋顿时明白了对方心底的打算,一股沧冷的悲凉之意直涌入胸腔。
“寒傲剑诀!冰洁凝霜寒千潭!”嘶声的怒吼穿破了沙尘层层的阻挠,如利剑出鞘的锋芒跃动,一道惊艳无匹的剑光直破九霄云天之外,锋利的剑光宛如雪山上最为冰冷的寒雪一般,瞬间,竟然化作一股史无前例的冰冷寒气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将左子莫与吴勋两人隔绝在了一片绝对零度的巨大冰晶之中,空气因为寒冷的剑气而凝结成冰,无比坚硬的外层,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下坠的石块。
而鱼,骨头,和失明的火轮则没有这样的幸运,早在第一批碎石落地的时候,几乎同一时间,三名刺血小队的队员全数死于碎石的碾压之下,化作了一团血肉泥浆。至此,深入夜魔国领地的夜魔小队成员,只剩下来了木玄和仇恨两人,其余之人,全数死绝!
而在冰晶之中,却是一股与外面毁天灭地的情景截然不同的一番宁静,左子莫站立在冰晶内的正中间,包裹着两人的冰层,宛如另外一个世界一般,将外面纷飞的碎石完全隔绝在外,左子莫淡然的表情中,早有觉悟的心思,从他自破丹田之时起,便已经知晓了过后的结果,便是侥幸不死,也只能获得一个功力全废的惨痛结果,他之所以能够坦然对待一切,是因为他还有最后的一招还没有试出来,然而这一招,并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完成。
“左子莫!”吴勋叹息的声音回荡在冰晶的世界之中,叹息的声音后是一片无比漫长的寂静,良久,吴勋才缓缓的抬起了头来,看着左子莫淡然的脸色,无可奈何的叹道,“你这是何苦。”
“时间不多了。”左子莫淡淡的说道,似是不愿意在这上面多做纠缠,手中的长剑也随着手臂的抬升而微微扬起,“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使用此招,血劫道所有的一切你都不愿意再次沾染,但此时此刻,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一剑我也必须刺下去了。”
“我明白。”
“王上对我们不薄,他更是连夜魔国从不外传的绝学夜之典都交给了你,王上对你的信任不言而喻,正因为他信任我们,所以才将小公子交给了你和我。”
“我也清楚。”
“所以,当少主有危险之时,便是吾等以身效命之时,这是你我当初对王上的誓言。”
“我记得很清楚。”
“…”短暂的沉默让左子莫的剑高高的举过了头顶,在寒光反射的剑芒之下,锐利的剑锋宛如一面薄如蝉翼的镜面,散发着点点寒芒,“所以此剑过后,便是报答主上隆恩之时。”
“来吧。”吴勋慢慢的撑起了身子,半跪在了左子莫的面前,透着血光的胸膛敞露在了剑光的照耀之下。
“夜魔律令,忠心不二,如若违誓,天诛地灭!”随着剑光的亮起,一道血痕洒在了透明的冰晶之上,宛如一道炙热的岩浆,竟将巨石都无法伤及分毫的冰晶融化出了一个大坑,沸腾的热血宛如此刻灼热的心。
冰冷的长剑刺穿了吴勋的身体,一声沉闷的哼声,吴勋的口鼻中鲜血直溢,正对他的心脏处,一剑便是如同透心凉。
而与此同时,吴勋的身上流淌的鲜血也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变化,原本暗红色的鲜血忽然间变得开始发起了微弱的红光,而吴勋的口中,也似乎在不停的喃喃自语着什么,低沉的头颅,对着刺穿心脏的长剑,逆流的血液竟然从地上缓缓回笼到了他的身上,在他的浑身上下开始蔓延,宛如一道道血色的藤蔓,将吴勋的身体缠绕在了一片红色的光芒之中!
“血劫道!”沉闷的低音在耳边不停的徘徊,左子莫手中的剑开始莫名其妙的抖动,而同一时分,血迹迅速的随着剑刃向着左子莫的身体蔓延,仅仅一瞬间的功夫,红色的血液竟然就将左子莫的整个人都吞噬在了一片殷红之中,诡谲异常。
“涅槃!”吴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口中突出了这两个字,宛如丧钟响起的一霎那,血液上竟然散发出剧烈的光芒,包裹住了左子莫的血液也迸发出了诡异的变化,竟然开始慢慢的缩小了起来,连同包裹在了血液正中心的左子莫一齐,不断的挤压不断的压缩!就如同一颗不停跳动的巨大心脏,上面隐隐可见跃动的动脉而带着生命迹象流动的血液!
而连接双方的红色血液,也随着禁术的发动,而忽然变得更加诡谲起来,竟然化作了一条条巨大的血管,将两个人连接在了一切,而左子莫一方的心脏更是一刻不停的在输送着活跃的生命力以及内息,将所有的一切都传输到了吴勋的身上,恐怖至极。
涅槃,就如同他的名字代表的意义一般,重生,但此重生不同于其他,血劫道建创之处便是为了杀人而成立的一个组织,其中杀人好手不计其数,创作的武学更是百无顾忌,但无一例外,皆是为了杀人而创,对于魔境的种族,云踪大地上的种族皆有着深刻的研究,做了不少的活体实验,而涅槃,便是活体实验的成果之一,更在后来,被纳入到了血劫道化形篇之中。
涅槃创始之初,只是为了让杀手有多过常人一次的生命,但在后来的不断改进之中,涅槃也有最初的借体疗伤之招,变成了后来的借体重生之招,在危机之时,借助敌人的身体重生,将敌人的功体和生命力全数吸纳为己用的厉害招数,但好在此化形极少有人练成,就算是在血劫道,也少有人成就涅槃之身,而且此招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毕竟他人之体费事自己之身,强行容纳,已经算得上是旷古绝境,想要在更上一步,几乎成为了不可能。
吴勋当年因缘习得此招,但对于血劫道,他却是深恶痛绝,对于血劫道之招,从来都是势同水火,而当年刺血和血劫道的合作,也是他决心离开刺血的重要原因之一。
左子莫牺牲了自己,化作了养分将毕生功力输送给了更有希望的吴勋,对于纳兰一族,左子莫不可谓之不忠心!就算是死,也将少主的位置放到了第一位。
而承接了左子莫功力和生命力的吴勋,在经过了几天的沉寂过后,终于完成了涅槃的所有工序,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破冰而出,不但恢复到了全盛的状态,功力更是因为左子莫的关系而大有长进,如今的左子莫依然到达了第八级力量的巅峰之境,甚至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九级的边缘,只要稍加时日,进入第九级力量指日可待!
而现在,身子悬浮在半空之中,宛如魔神降世一般,蜂拥的血流全数纳回体内,力量强悍一时!无人可敌!微微泛着血光的双眸之中,已经恢复了之前冷然的漠视,沉稳如山的气息,宛如大军压境,浑身四周都散发出一股令人无法喘息的压迫感。
“吴勋!”李诞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无比熟悉,毕竟同在夜魔国这么多年,对于敌人阵营中少有的高手人物,禁军统领吴勋,他还是能够一眼认出!
然而,吴勋对于李诞的直呼,却并没有加以反应,反而缓缓的落在了地上,气态沉稳之极,双手轻轻负在身后,稳如泰山,静如沉渊,竟有一股庞然大气的宗师之范,令人望而生畏!
忽然间,紧闭的双目突然张开,右手微微一扬,云手带起一片涟漪,飘荡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方式随着手掌的滑动分为了八卦象,而吴勋也开口了。
“你只有一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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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阴阳八散手
风卷尘,怒扬沙,雾溪谷中风云再起,沙雾漫天,遮掩了在场众人的视线,忽然腾起的沙尘让罗新的心中起了一丝不妙的念头,刚想要让手下的人前去一探,然后一旁的单鱼滇忽然伸出手来止住了他的动作。
“慢着!”单鱼滇面色不善,眉宇之间竟有几分异常凝重的严肃之色,这让罗新心头一凛,更加坚定了心中那份不对劲的预感,而就在此时,单鱼滇发话了。
“不要妄加行动,铁座还在里面,万一热闹了铁座,我们全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眼前局势不明,如果不行动的话,又岂能知晓一切的真相?”
这是武者与技术人员之间的对话,然而,两人的话音还未落下,忽然间,一股震天撼地的巨响,仿佛来自远古一般,响彻了整个雾溪谷,宏大的声响徘徊在碎石堆之间,难以形容的震撼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声音的发源地处!
“怎么回事!”罗新慌乱了起来,眼前的事态已经超过了他的控制范围,铁座目前下落不明,然而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又是否代表着什么,混乱将罗新的脑子搅成了一团乱麻,凌乱的思绪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瞳孔渐渐的收缩了起来。
“好可怕的高手!”不同于不谙武学之道的罗新,单鱼滇对于方才的吼声却是从心底深处发出了一股颤抖的感觉,以他的实力观之,竟然也无法从中亏得一二,只知道从方才的声响判断来看,一定是两个超凡的高手之间的交手发出的声音!至于其他的,则是一概不明!
就如同为了印证两人方才的对话一般,就在巨响发生过后,一股庞然的气浪呼啸而来,以沙尘扬起的冰晶地区为中心,宛如一道道巨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四周人员无一不受到波及,功力弱者甚至被气浪卷的飞了起来,这还只是在外围,至于正中心的力量,则可见一般!
而气浪吹开了周围围观的人群,同时也吹开了遮掩众人视线的沙尘,漫天黄沙似乎为浩大的气浪所撕扯成了碎片一般,化作点点无尽的沙砾,消散在了冷家弟子的面前!然而,映入眼帘者,竟是不可置信的景象!
鲜血从坚硬的嘴角渗出,虽然眼神依旧凌厉霸道,庞大的身躯依然盛气凌人,霸气威武,然而,止不住退后的步伐,一步又一步震退的步伐,如同尖锐的针,狠狠的扎入了冷家弟子的心头!让他们原本坚定不移的信念,首次出现了动摇的迹象。
血光飞舞,漫天暗红之中,隐隐可见一面血红八卦相,卦象为艮,气势如山岳!排山倒海,势如破竹无人可挡!掌心之上,点点血光闪耀,内息吞吐狂舞,沉稳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不可阻挡的坚毅锋芒!
“山龠临神州!”掌化千峦万山,威猛霸道之势不可阻挡,浩瀚掌力浑厚无匹,宛如神山压顶,一掌之下,血色身型压境,血气翻腾掌心之间,竟是让铁座避无可避之招!
交接的掌正是发出巨响的源头,吴勋雄伟的身型几乎是以一边倒的趋势向李诞的身后压去,阴阳八卦掌势不可挡,交接过后,李诞只觉掌心巨震,仿佛真的被一面高昂的山峰压得死死的,被打得节节后退,败势已现!
李诞心头又惊又怒,惊得是对手强悍绝伦的修为以及精妙无比的掌法,竟让他毫无还手之力,怒得却是身为四座之一,面对敌军大将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这是狂傲的他决不允许出现的场面!心头怒火被点燃,李诞沉哼一声,面露凶相,粗壮的右腿使劲浑身解数恨恨地扎进了地面,浑雄的力道渗入地底数丈有余,强行抵住身前庞大的压力!
只问再一声乒乓巨响,地面的泥地,竟在这一腿之下分崩碎裂,化作数丈的巨大的裂纹!但李诞的身型也借助这一腿的力道而稳固了下来,然而,艮卦山势的威力何等之强,其实如此简单就能化解,李诞身型虽然勉强停了下来,但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口中一缕鲜红溢出,山龠之力让李诞首次受创见红,面色一白,体内竟有一股剧烈的撕扯感觉,几乎要将他的内脏撕碎一般!李诞心头一狠,面上凶相再狠上三分,不顾受创的躯体,猛然撤回双掌,铁水玄功应运而生,雄厚功力怒然爆发!
握拳如铁锤,瞪目如铜陵,拳罡怒啸,铁水玄功初见锋芒!刚猛威霸之势勃然而出,随后强而有力的回击如影而至。
“铁霸横!”右脚猛地踏入地面三尺,拳上罡风劲走,势如雷霆,拳风赫赫!面对铁座凶暴还击,吴勋凛然无畏,右掌一抖,化作万千袅绕云雾,掌势看似轻柔无比,宛如柳絮一般柔和,然而掌风之中,却暗含一股不容忽视的牵引暗劲,掌中微风一挡,一股徐徐清风之中带着一股暗藏的血色杀机凛然而至!
一式风云变化龙使得攻守兼备,比之之前的招式,竟是又有了明显的进步,可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招式刚柔并济,暗藏风云变化中的汹涌之象,右手轻搭拳罡,风行万里,牵引拳罡随风而行,左手一挽,云端百相顿生,飘渺无踪,无踪无迹,无可追寻之势化作一片淡然白芒,罩住刚猛拳风,随即!风急云怒转怒龙之象,措不及防的便势,一股暗藏深处的劲气随着掌厥连环,化作一股劲道,竟然巧妙的使力将铁座威猛的拳罡卸到了一边,顿时失了准头!
但李诞既然能够成为四座之一,必然不简单,拳罡失准之前,李诞便以他丰富的经验预判出了对手的动向,而就在拳罡失准的瞬间,李诞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火光,身子再次一沉,宛如一坨沉重的千斤钢铁一般,左肩一顶,猛如一头出笼的雄狮,施展出锋利的牙齿!借助拳上暗藏的劲力,身子随即向前一靠!
“铁山靠!”铁水玄功名招再现,几乎是双招齐出之下,让吴勋避无可避!
然而,接下来吴勋的一手柔劲,却让李诞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云龙化劲风,手臂一摆,掌心随之一扭,吴勋淡然而沉稳的脸上依旧平静若初,腰杆一动,暗劲再次爆发,掌心贴住拳罡的手腕,左手巧妙的利用巧劲托住臂膀上的手膝,气劲一动,拳罡再次转向!借力打力,而这一次的方向,正是对准了李诞自己!
“嘶!”就算是强如李诞,面对电光火石间如此迅速的变化,也是无从防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威力无比的拳风朝着自己的“铁山靠”狠狠砸去,眼看就要让手与肩膀碰撞!
不过李诞绝非省油的灯,就算面对如此困境,竟也有本事逃过一劫,就在拳头击中肩膀的瞬间,忽然,刚猛的拳风一边,从霸道的拳罡忽然间变成了柔弱无骨的弱水一般,一拳击在肩头,竟是毫无力气可言,更别说受到伤害了!而这也正是铁水玄功的奇妙之处,可刚可柔,硬如铁,柔如水!
双方招式同时一老,李诞率先怒啸一声,一股磅礴的真气不胫而走,强悍的真气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只觉得无比的刺眼,怒流的真气宛如爆炸了一般,将吴勋的身子远远地吹开!
吴勋身型一动,看似被风压吹得后退,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从李诞脸上此刻阴沉的表情便可得知一二,眼前之象绝非表面上的这么简单!原来方才一招尚未结束之时,李诞虽然用铁水玄功化解了袭向自己的拳罡,然而,却没有办法截住随后风云变化龙的暗劲,此暗劲竟是藏在了李诞的拳风之中,在接触身体之时,便趁机突入李诞的身体内,造成了第二次伤害!
李诞不得已之下,才暴起真气,强行避退了吴勋的身影,然而在这其中,还有另外一层的真正含义。
脚踏虚空,吴勋的身子在空中做出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滚后果,面色如常,并无收到任何的伤害,显然方才的真气暴流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而他此举,更是有着自己的意图。
“退!”吴勋此次重出,身负着重要的使命和任务,与眼前敌人纠缠已经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毕竟目前冷家是纳兰皇族的头号大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吴勋此次的最重要的目的,便是保护好纳兰容康,此时,纳兰容康已经不知去向,他再留在此处也是浪费时间,反而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虽然功力大涨,距离第九级只差一线,然而冷家同样也是高手如云,时间一久,对方营中高手必然会赶来相助,到时候就算吴勋自己再怎么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眼前之敌,便已经不是易于之辈,想要拿下他,也非是一会儿半刻钟的事情,与其纠缠只会陷入泥潭之中,不如就此借力抽身离去,寻找纳兰容康的踪迹才是最紧要的。
话音一落,身型腾飞如龙,转眼间,脚踏虚空数步,化作一道血色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余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旁观者。
“怎么会这样!”罗新被眼前方才所发生的事吓得目瞪口呆,一切都发生的太过匪夷所思,原本已经断定全灭了的雾溪谷中的敌人,竟然还有这生还的人,不仅逃过了轰山炮的炮击,甚至还在挖掘小队的眼前藏身了如此之久,这样的结果是罗新始料不及的,也是他最害怕的一种结果!
“铁…铁座!”罗新结结巴巴的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李诞的方向,却见李诞双眼目露凶光,神色阴沉无比,显然是方才之战的多次吃亏让他此刻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自从他李诞担任四座以来,从未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从他的手中逃脱,虽然吴勋之事事出有因,也有措不及防的因素在里面,但失败终归还是失败,再多的借口也无法掩饰失败的结果。
体内的真气依旧翻腾不已,方才短短时间内的两招肢接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这对铁座而言同样是莫大的羞辱和愤怒!
看到李诞如此阴沉的神色,罗新的心也随之降到了底点,心头一片冰冷,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对于罗新战战兢兢的神情,李诞并没有发话,之时盘腿坐下,运气疗伤的同时,招呼罗新过来。
“大…大人。”罗新胆战心惊的走到了李诞的身边,努力的吞咽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正在疗伤的李诞,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然而李诞却没有迁怒与罗新,也没有因为罗新的失职而责怪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帮我接通家主!本座有事禀报!要快!”
罗新如遭赦免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至此他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李诞虽然嗜杀,但此刻的他在家主的绝对命令面前,是绝对不会滥杀的,对于能者功臣,他依旧是有着一定的底线,罗新作为难得的技术人员,还有着足够的价值,现在杀他不合时宜,反而会打击部下的积极性,只能适得其反。
“是!铁座!”
96.冷家家主
“大人,情况有变,吴勋没有死。”镜花水月之术,源于魔国的一种长距离之间的通讯的术法,由于此法严格的保密性已经莫测的传递轨迹,令旁人无从截阻,因此成为了魔境之中一种广为流传的军用通讯技术,看着宛如一面崭亮的镜面的水镜,铁座淡淡的说道。
而随着铁座口中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出过后,在原本空无一物的水镜之上,竟然隐约浮现出了一个淡然的身影,而同时时分,水面也如同感应到了另一面的波动一般,开始缓缓的荡漾了起来,将水里的身影撕扯的模糊不清,无从分辨,只能从外型上大概分辨出这是一个白色的人影。
而能够从身为冷家至高的四座之一的铁座口中,听到了大人二字,除了执掌冷家大全的家主之外,别无其他的人选!而水面上浮现起来的身影,则正是冷家现任的当家家主!
对于李诞传来的坏消息,冷家家主默然不语,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一副天塌不惊,淡然处之的模样,双手负在身后,身影因为不停晃荡的水波而显得十分模糊,然而那一股得天独厚的淡定气质,却是再怎么也遮掩不住。
“我知道了。”家主淡淡说了一句,对于吴勋未死的局面,好似并不上心一般。
“需要对他的行踪进行追踪么。”铁座在吴勋的手上吃了大亏,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铁座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对于吴勋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他杀个你死我活,所以自己不会放过这个让他丢脸的敌人!
“不需要,随他去吧。”然而冷家家主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铁座报复的愿望完全破灭,而他接下来的解释也让铁座疑虑暂消,“你之前呈上来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吴勋这一次实力大增,可谓因祸得福,实乃吾方未来的大敌,不得不防,但是现阶段的目标并不在他的身上,而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用在我们的身上,虽说纳兰容康是我们的共同目标,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的计划。”
“可是!”铁座眉头一皱,颇有深虑道,“吴勋此人实力高超,就这样放任不管,恐怕在擒捉纳兰容康的过程当中受到阻拦,甚至有可能会有功亏一篑的可能。”
“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吴勋此人受恩泽与纳兰王族,对于纳兰一族忠心耿耿,虽然他们此次的动作是为了向魔国求援,但对于吴勋而言,保住纳兰一族的血脉才是他考虑的首要事情,而关于这一点,左子莫亦是同样,否则,纳兰紫苑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他们三人离开,唯有足以信任的人员,纳兰紫苑才敢放心大胆的让他们做出如此危险的行动,所以,吴勋对我们的计划实际上并没有直接的厉害关系。”
“但是,纳兰容康同样也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迟早都会对上的!”
“没这个必要,因为有人会帮我们对付他。”
铁座眉头一皱,“难道是?”
“自然便是潜入进来的魔国一行人,他既然有能力反杀两名七级高手,说明他的实力绝对不止你所言的六级这么简单,而且他也是个聪明人,在发现了我们的预谋过后,很聪明的没有选择杀掉纳兰容康,而是选择将他绑票,他似乎已经看出了,纳兰容康对于我们的重要性,吴勋就算想要杀他,恐怕也得付出代价。”
“如此一来,比起追踪行踪莫测的吴勋来说,慌慌张张带着纳兰容康逃亡的蛟,才是我们首要跟踪的目标,只要顺着对方留下来的蛛丝马迹找到了蛟的行踪,纳兰容康肯定也会在他的身旁;而且吴勋此人心思缜密,既然能够让纳兰容康事先就逃出战场,说明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我能够找到纳兰容康,说不定早已经在纳兰容康的身上定下了暗藏的标记,以寻得对方的踪迹。”
“这么说来!”铁座的眼睛一亮,“魔国的那小子会和吴勋起冲突,然后我们再坐拥渔翁之利,一箭双雕!”
“然也。”冷家家主淡淡的说道,“现阶段的任务和目标是纳兰容康,吴勋此人用不着太过于在意,而且以他目前的实力来看,能够对付他的两人此刻都没有闲暇的时间,金座尚在闭关之中,玉座同样外出未回,就目前的战力而言,想要对付此人,必须集中你和银座两人的力量,方可将其杀之,否则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主上明鉴!”
“另外。”冷家家主继续说道,“找寻纳兰容康和那个叫做蛟的魔族的动作必须加快了,谁也不知道吴勋倒是什么时候找到纳兰容康,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纳兰容康的行踪,否则之前所说的一切皆是空谈,而且同时,我们也必须放慢吴勋的速度,不能让行动的如此顺心。”
“这是自然!”对于吴勋的恨意,让铁座考虑的面面俱到,“自从他逃逸过后,我便同时间下大了命令,在这一块大范围的片区,布下了天罗地网,旨在找到他的踪迹,阻挠他的行动,不让他称心如意。”
“很好。”冷家家主点了点头,“那吴勋的事情,我们就可以暂时放在一旁,另外,那几具尸体的真实身份,你已经确认过了么。”
“确认无误,刺血小队的所有成员除了蛟之外,几乎都命丧于此,但唯独左子莫的尸体没有找到,不过在我与吴勋交手过后,便了解到了尸体为何不见了的原因。”李诞面色阴沉,显然是方才的话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哦?”李诞的话让冷家家主起了兴趣,“此话怎么讲?”
“是血劫道中化形篇的武学,涅槃!”
“嗯!”家主长嗯一声,略微点头,“血劫道的实力非同小可,其中武学同样是不容小觑,对于化形篇一物,也曾有耳闻,听闻涅槃此形,便是吸纳敌人的生命力和功体化为己用,在危难之间,将自救和克敌同时进行,只不过因为此武学极难练成,因此也少有耳闻,不过既然吴勋身负如此异能,也算的他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主上,另外还有一事,便是左子莫的剑法果然不出家主的预料之外,的的确确使用的是寒傲剑诀,无论招式还是外形都与寒傲剑诀的如出一辙。”
“嗯,这一点暂且按下,还未到时候,不得擅自动用。”
而就在主臣对话的时候,忽然间,在门外响起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匆匆忙忙的声音极大,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般,惹得铁座一阵不快,眉目多了一份怒色,正欲教训门外之人。
“哼!一群废物,本座说过不要在启用镜花水月之术时来打搅,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
然而,家主却是对此不置与否,对于铁座的愤怒,他只是开口阻止道。
“住手!”冷家家主冷喝了一声,一股无上威仪似乎沿从水镜之中传了出来,就算在千里之外,铁座依然能够感受得到家主那一股无比冰冷的凌冽威压,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几近窒息的感觉!“让他进来!”对于铁座动不动就迁怒于人的毛病,冷家家主也是颇有不悦,虽说李诞是他的得力干将,但死在李诞手里面的自己人也不少,让他对此颇为恼怒。
“是!属下领命!”李诞虽然为人狂傲,但是对于唯一的主上,却也不敢有犯上的念头,家主命令一出,他也只能惟命是从,召唤那名门外急匆匆的人进来。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露出了传令兵气喘吁吁的脸,满头大汗的脸上遮掩不住兴奋的表情,只是一见,李诞的心情顿时为之一动,便知道有好消息传来了。
“说!”简单明了的一个字,李诞他庞大的身子微微挡住背后的水镜,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里的状况,在这件屋子内的所有一切都是机密,不可让旁人知晓,就算是自己人也是一样,而在水镜之中的冷家家主也能够通过镜花水月术,听到传令兵传来的消息。
“铁座大人,有好消息!”传令兵一脸振奋的表情,不顾还挂在眉角的汗珠,用手随便擦了擦脸,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简报来,对着李诞兴奋的说道。
“罗新大人已经找到了关于那一名逃走了的魔族人的踪迹,他似乎在向着西南的方向前去,而且在半路途上似乎已经找到了那个魔族刺血小队成员的行踪!”
“嗯!”一听到关于蛟的消息过后,铁座的脸上顿时路出喜形于色的神情,连带着声音都高了八度,眼睛一瞪,一股威猛的气势迎面而来,“让罗新直接告诉我他探查得到的一切结果!”
“遵命!”传令兵沉应一声,从身侧拿出了一个专用的对讲机器,而另一头正是连接着罗新的一方,李诞顺手结果了传令兵手里面的对讲机,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开口问道。
“罗新!你那边发现了什么!”
一听到最熟悉的声音,远在雾溪谷外森林的罗新险些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铁座对此如此重视,如此迫不及待的就接过了对讲器,不过,他还是定了定神,按耐住心头雀跃的心情,用有些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语气对着铁座说道,“铁座,我们在侦查了之前刺客埋伏的地形过后,沿着对方留下来的细微踪迹,已经找到了对方具体行径的位置了。”
“在哪!”李诞高声问道,严重杀意一闪而过。
“在位于前往绢丝城的官道上面,我们发现了似乎是刺血小队为队友留下来的坐标痕迹,很有可能是蛟为了提醒后方的队友他的位置,而故意落下来的暗号!”
听到这里,李诞的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了下来,眼角冷冷一抽,竟是泛起了一丝怒意。
“蠢货!”李诞忽然间气急败坏的吼出声来,将对讲器另外一边的罗新吼得如坠云端,顿时傻了眼,不知所措起来,而李诞怒气蓬勃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从对讲器里继续传了出来。
“你的脑子里面进水了么!这么明显的陷阱你都看不出来!他留这个暗号给谁看!他留这个暗号给鬼看么!轰山炮如此之大的威力,数十里之外的普通人都能够感觉得一清二楚,你当对方是傻子还是笨蛋,这么明显的震动的感觉不出来么!他肯定已经知道了雾溪谷里面得人死绝了,才会选择夺路而逃,那他还发疯了留这个暴露自己的暗号做什么!”
“你脑子里面装的全是豆腐渣吗!这是那小子设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误导我们的视线,为他自己的创造出逃亡的时间!”李诞的一通狂轰乱炸骂得罗新的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不过至少他还是明白一件事,就是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
“属下知错!”罗新吓得冷汗直流,通讯器里面传来的怒喘的气息让他如坐针毡一般,浑身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
而在霞远镇一方,李诞虽然气的青筋直蹦,但碍于在主上的面前,也不好发作,只能暂时按下自己的怒火,留到日后再算,看着眼前依旧长跪不起的传令兵,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一般,只是碍于李诞的火气而不敢直言,李诞的眼睛一动,挥手便道。
“还有什么消息,统统说来。”
“是!”传令兵一拱手,如遭大赦,战战兢兢地继续说道,“据前方传来的消息,夜之歌姬的车队,似乎因为雾溪谷的坍塌而受阻,最后选择了放弃此次前来雾溪谷开演唱会的决定,目前,缪玉珂等一行人,似乎已经踏上了回程的归途,似乎准备在日后再对这一次的临时决议开发布会。”
“哼!她不来更好,免得见着了心烦!”李诞冷冷的说道,然而就在话语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忽然先,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水镜,忽然间变得剧烈震荡了起来,好似就要爆炸了一般,就在李诞错愕之际,在镜花水月之术的另一端的人的眼中却绽放出了精锐无比的冷芒!
“等等!”家主果断叫停了李诞,一股冰冷的寒气从他的身上缓缓升起。
“这其中有诈!”
97.精心之局
“你疯了!”仇恨睁大了双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眼中隐隐浮现出的火焰在他的体内开始慢慢被点燃,“你自寻死路我不会管你,但不要牵涉到我!”
陆璐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雪纺衣,显得知性而理智,下身黑色的高腰裤,让一双修长的美腿展露无遗,细长而漂亮的外形勾人魂魄,一双玉足踩着一双玲珑的高跟凉鞋,圆润的小指却又凸显出了几分俏皮的可爱。坐在马车的车厢后方,陆璐对于仇恨阴气急败坏的神情并不在意,反而对他露出了一个恬静的微笑,又有一股成熟的味道在其中。
“你是在说我吗?”陆璐对着仇恨莞尔一笑。
“废话!这一路上你不停地在路上留下刺血的暗号不就是等于再给冷家的人传达一种:我在这里,快来杀我的信息么!”仇恨面色阴沉,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压低了声音传来了阵阵的低吼,“你生怕冷家的人来知道的晚了么!”
面对仇恨的抗议,陆璐缓缓的坐直了身子,不在依靠在背后的靠椅上,优柔的身段挺拔玉立,一双包裹在蕾丝边文胸的春葱玉X乳显得亭亭玉立,傲人的身子令她在无意间,气势便高了一筹。
陆璐伸出了一根手指,在空中画着圈,上面黑色的符文不停的舞动着,而在车厢外围旁的一根树干上,也随着她玉指的舞动,而出现了一个看似及其不起眼儿的微小记号,这是源于天魔经之中的一种小把戏,可以穿破空间的阻碍,隔空刻物,仇恨对这些小玩意儿不屑一顾,但陆璐却对这些看似毫无用处的术法起了莫大的兴趣,甚至比起天魔功来说更为专注。
看到陆璐不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仇恨面色一沉,就要出手阻止的时候,陆璐却似感应到了仇恨这边的想法一般,忽然间,手指一顿,停在了半空之中,琉璃的瞳孔中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忽然间闪过了一丝微弱的细光,唇角勾起一丝优美的弧线。
“啧~上钩了。”意义不明的话语,让仇恨眉头一皱,但陆璐此刻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突然滔滔不绝的开始说了起来。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你们找到了,啧啧~你们办事的效率还是挺快的嘛~”
仇恨不是傻子,很快的他便领悟到了陆璐话中对象的身份,皱紧的眉头越发扭曲了,不过陆璐高深莫测的举动却让他的杀意全无,心头反而多了几分疑惑。
“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要故意让冷家察觉到这些暗号!”
这一次,陆璐终于回头看了仇恨一眼,看着此时全身几乎都包扎在白纱布之中的仇恨,不禁莞尔一笑,露出了两个深深地酒窝。
“说正事!别嘻嘻哈哈的个不停,我在问你话!”正所谓一物克一物,仇恨虽然手段毒辣,作风果敢,但在陆璐的面前,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不过这一次陆璐没有打算再和他绕圈子了,在稍微挑逗了仇恨一下过后,便略微清了清嗓子,开口解释道。
“我只是做了一个小实验而已。”陆璐看着指尖飘舞的黑色魔族符文,眼中笑意盎然,“借着这个实验,试探一下我们的对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的意思是指暗中策划这一切的人?”仇恨问道。
“不错,从我发觉了异常开始过后,我就一直在等待着观察这位暗处的对手,对于对方的情报和资料,我们一无所知,然而对方却对我们了如指掌,想要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条件下制胜,可能性几乎为零。”陆璐说着,故意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中文的零,旁边的仇恨当然是看的一头雾水。
“于是乎,我变按下性子,在尽量保存了一些实力的前提之下,从对方的行动和计划之中,观察出对手的性格和特征,所以在之前,我一直都没有开口提醒过你,因为我知道因为顾忌你身份的关系,你绝对不会被火轮他们派上去送死,所以你的任务也是相对的轻松部分,而且以你的实力而言,想要活下来,并不困难,而在保存了你性命的基础之上,我便开始着手调查对方计划中遗漏的蛛丝马迹,想要借此从中窥得一丝明路。”
“但是很遗憾,对方似乎对此早已经有了严密的防范,在整个计划之中,如同一条完整的线一般,丝毫没有破绽可言,而我在一无所获过后,也只能暂时沉寂下来,以等待另外契机的发生,在看似严密的计划之中,却因为吴勋的出现,在无意中,让我窥得了一丝对手的棋路。”
“在他所布之局当中,每一个人的价值都被他发挥到了淋漓尽致,每一个人的剩余价值都被他诈空,无论是吴勋和刺血的关系,还是吴勋安排的纳兰容康逃跑线路上的刺客,都让我从中看到了另外的破绽。”
“这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所做的一切皆是计算好了的结果,无论是刺血和吴勋的关系,还是木玄和猎犬在归途中安排的一群不高不低的六级刺客们,都是恰到好处,甚至可以说是恰如其分,不容半点的浪费和失误,和这样的棋手对弈,他会在棋局一开始,便已经推算到了无数步过后的棋局,从而让一切都按照他所规划的局面走向最终胜利。”
“而这一切,也都一切如愿的按照着他的计划行事着,包括雾溪谷的变故,以及夜魔森林内的暗杀假象……”陆璐话语一顿,明亮的眼睛盯着仇恨,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然而,除了你。”
“他之算计不可谓之不厉害,就算对付一个六级巅峰的高手,也要安排两名杀手前来,这和之前表露出来的习惯有所不同,为什么以他刚刚好的做法,偏偏在这样一个环节,却要上上双保险一样的双重安排呢?”
“你的身份显然还没有完全暴露,冷家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猜得到魔国二皇子竟然亲临险境,所以,你在他们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无名小卒而已,并没有特别关照的必要;而按照这样看来的话,那么,能够称之得上是重要的东西,就只剩下了一个。”
仇恨的眼睛一亮,目光朝着前方安静的车厢望了过去,嘴唇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
“纳兰容康!”
“说来也是,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了来的人便是纳兰容康一行人,而且对纳兰容康的身份显然是做了深入的调查!而在之前纪天风在假意安排计划的过程之中,便已经为你们上了第一次的保险,他并没有说出纳兰容康的真实身份,显然他们并不想你们得知纳兰容康的真正身份,所以故意含糊其辞,另外,‘纪天风’在安排计划的过程之中,同样强调了第二个条件,那就是活捉,当时他以天魔神谭的发动诱因为诱饵,让你们暂时相信了这个讯息,而在后来行动之中,也印证了这一点,从头到尾,纳兰容康可以说是最安全的一个,在你经历的暗杀过程当中,纳兰容康也没有丢掉一根寒毛,显然说明了纳兰容康对他们的重要性!”
“不过你意外的战斗力,却让这一切原本完美无缺的计划染上了一点瑕疵。”
“两名七级杀手不但没有擒回纳兰容康,反而死在了你的手上,这一点,任凭对面的策划者如何精明也是考虑不到的,所以说你这种创造意外的人是所有智者们最痛恨的对象了!哼!”
“……管我鸟事,我也不…额,我应该高兴吗。”
“最重要的目标被你劫走,这是计划出现破绽的第一个环节,而第二个环节,便是我。”陆璐笑盈盈的着指了指自己,“在木玄突破到了森林的外围过后,夜魔森林的境界顿时增加了几倍,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嘴脸,防守之严密,就连随后敢来追捕木玄的刺血的预备小队,都被他们挡了回去。”
“正因为如此,在之前蝰蛇和猎犬两人穿越夜魔森林之前,我便早早的到了夜魔森林之内,通过天魔经上面记载的探路术,我在暗中早已经划开了一条完全安全的道路,为的便是留下一条后手,以防不测。”
“不过我却没想到这一步后手竟然用的如此之快。”陆璐看着前方的车厢有些无奈的叹气道,“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木玄身受不轻的伤势,却依然决然的脱离了刺血小队,独自一人前来搭救你们这些队友,我碍于木玄此时的伤势,不得已,只能故意路出一丝破绽,让木玄发现我的存在,从而让他安全的通过了森林内的警戒线,不被人发觉,也不会被随后尾随而来的清剿部队给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