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句话这是在陆璐的心底缓缓浮现,她还没有傻到在木玄的面前说出这种无疑自寻死路的言论,木玄心性坚韧,性子沉稳,属于谋而后定的类型,比之性格暴戾的仇恨,就办事的效率而言,的确要好上许多。
在这一趟危机四伏的路上,还要顾及身边人的反水,这是陆璐目前力不能及的事情,然而,木玄的表态无异于给予了陆璐一记强心针,至少在通往绢丝城这一道最重要的路上的过程当中,不会因为仇恨之前的举动而挑起无谓的内讧;而木玄选择了相信陆璐,同样也是基于眼下的形势而言,比起喜怒无常的仇恨来说,这个看不见的“前辈”虽然身份神秘叵测,但他的行事和动作却在无意之中暗合了木玄的心性,无论行动和计划皆是经过了深虑过后才做出的决定,心思缜密,对上冷家的埋伏,也多次表现出了游刃有余的实力,既然无论如何倒要对上冷家的势力,与其内讧让冷家渔翁得利,不如暂时放下成见,选择与这位前辈合作,或许还能够在冷家的追捕当中寻得一条生路。
既然双方都有了心思,在木玄的主动表态之下,两人一拍即合,彼此心照不宣,默契自成,陆璐虽然口不能言,却可通过天魔经书上的符文术法,以魔族的文字将想要表达的话语呈现给木玄,而木玄对于陆璐所下达的指令,同样也是没有经过半点的犹豫,聪明如他,能够很快的从陆璐看似模棱两可的指令当中找到她真正的目的,从而执行起来也是无比的顺手,没有半点的怀疑。
两人虽是第一次合作,但表现出来的默契姿态,却是仇恨远所不及的契合。
在完成了一系列的布置过后,陆璐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指令,而木玄在没有再次接收到陆璐的命令过后,也停止了手头的动作,静悄悄的回到了骅骝的后车厢内,照顾着车内的伤员,对于纳兰容康收到的伤害,木玄做了仔细的检查,毕竟纳兰容康是他们这一行当中计划的关键人物,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在方才万蚁噬骨丸的摧残之下,天晓得纳兰容康是否还能够完整。
手指接触到了纳兰容康的身体,一股气若游丝的真气随着指尖的催动,进入到了纳兰容康的身体里面,之前还无坚不摧的凌厉剑气,此刻,却变成了一股柔若细蛇的蜿蜒真气,在纳兰容康的体内串流,却没有伤及到纳兰容康半点,木玄对于剑气的控制,可见一般。
这正是传自于木家玄流剑当中的一招剑式,名为翳流剑气,是专门用于探查身体的伤势。
检查进行得很顺利,万蚁噬骨丸不愧为最厉害的几种毒药之一,刚才还将纳兰容康痛得要死,结果转眼间,在检查身体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状,此药对于身体的伤害几近于无,然而却又能够让人痛的死去活来,用于特殊对象的逼供,十分有效。
而就在剑气探入到丹田附近的时候,一股木玄前所未见的古怪真气突然间让木玄感到了一丝诧异,剑气之前,竟有一股阴冷冰凉的寒气汇聚在了纳兰容康丹田的附近,似乎有着自己的思考一般,如同一层防护罩一般,保护着纳兰容康的丹田,形成了到冰寒的防线,让木玄的剑气无法突入。
“嗯?”木玄眉头一皱,他的剑气在往日帮助队友探查伤势的时候屡试不爽,从未失败过一次,但眼前的这一团莫名的寒气却能够阻碍他手中剑气的查探,这种奇怪的情况,让木玄的翳流剑气首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在经过了多次的尝试皆以失败告终过后,木玄很干脆的选择了放弃,既然纳兰容康此刻已经没有了大碍,对于他丹田处的那一团不明真气,他也没有兴趣去追究。
“纳兰容康出自夜魔国皇室,身体上必然有着不少的纳兰皇室的秘密,此道异法十有八九便是纳兰一族的皇室为了保护他们的秘密不被泄露,而在每一个皇室成员的身上下达的禁置。”木玄脑中思索道,然而,那一股怪异的感觉却一直在他的脑海当中徘徊不去,似是苍蝇一般在他的头顶上不断烦恼着他,让他不得不去注意。
“不过那倒阴寒真气却委实太过惊人,绝非常人能够承受得了,就算是习武之人,面对此等异常寒冷的阴气,功体也会受到极大的削弱,除非传说之中的九阴之体,方才能够包容得下如此冰冷阴森的寒气,纳兰容康竟然能够承受得住……莫非他的身体便是传说之中的九阴之体?”一想到这里,木玄的眼光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看向纳兰容康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份惊奇。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在近几年之内,纳兰皇室,必然发过大事!”
“你摸够了没有!!!”就在木玄心中讶异的同时,冷不防的从旁边传来了一阵阴冷的声音,充满了嫉妒的语调让木玄暗自摇头,收回手的同时,他也一脸平静的坐回了之前的座位上,并没有搭理说话的人。
“哼!”木兰冷哼一声,鼻子撅的高高的,一脸不悦的神情,一双冷眸十分不友好的看着木玄,警戒地在木玄的身上打探着。
对于木兰不信任的谨慎目光,木玄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安静的坐在角落当中,将长剑放到了右手边上,随时都可以应付任何的变故。
“他没有大碍,虽然痛晕过去了而已,但只是药物对于精神上的刺激伤害,再加上发作的药性解除的早,对于身体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碍。”木玄开口说话了,不过他说话的对象,显然不是木兰,而是在一旁刚刚醒过来的缪玉珂。
憔悴的玉庞早已经不复之前神采飞扬的高贵玉容,衣鬓散乱,神色哀怨,方才仇恨粗鲁的动作,让未经人事的她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柔弱的躺在木兰的腿上,一副无助得让人怜惜模样。
然而就算是如此,她的一双美目也从来没有离开过纳兰容康的身体,急切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的神情。在听到了木玄肯定的回答过后,缪玉珂用感激的神情看着木玄一眼,芳唇轻轻颤动,好不容易吐出了“谢谢”两个字。
“多谢你救了容康,谢谢你…”缪玉珂绝口不提之前发生的丑事,那已经成为了她心底的黑暗,永远尘封在了记忆当中。
“不用谢我,何况救你的人并非是我。”木玄说道,“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最好别再逾矩了。”
木玄的话让双方顿时陷入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当中,车厢中徘徊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木玄平淡的态度显然是不想和缪玉珂多做纠缠,和俘虏太过亲近不是什么好事,恩威并施才是掌控的最好方法。
但缪玉珂显然不想就这样结束话题,她有些吃力的想要从木兰的腿上坐起来,但再试了几次过后,终于还是在木兰的帮助之下,面前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但苍白的脸色说明她并没有恢复过来,略微有些气喘起来。
纳兰容康在对方的手上,仇恨不但很清楚她害怕的是什么,更是利用万蚁噬骨丸控制住了她的行动,让她无法自如,这让缪玉珂感到气结的同时,却又生出一股无可奈何的感觉。
然而对于对方为什么擒下他们,仇恨并没有做出解释,而眼前之人的态度亦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想要从他的口中套出一些消息,无疑困难重重。
“你们为什么要抓住我和容康…夜魔国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魔国看得上眼…我国从千年之前便一直偏安一方,从未有过任何威胁到魔国的动作,甚至连军队也是一直在裁剪当中,对于魔国从来都不构成威胁,为什么……”缪玉珂没有说完,因为木玄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便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语。
“这是一盘棋。”木玄说道,“我们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祸福生死皆不由我们自己做主,魔国如此,夜魔国同样如此,冷家亦是如此。”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唇寒齿亡的道理你比谁都清楚,我们现在都在同一条船上,生死不由自主,你若是想安然度过这一段时期,就最好听从我们的命令。”木玄的眼睛半合着,看似半梦半醒之间,口中的言辞却是极为犀利。
“和我们合作,我可以保证你和纳兰容康都不会有事,但如果你想要中途反水的话,那大家只有一起完蛋。”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话为什么这么难以理解对不对?”木玄忽然反问了一句。
“嗯?”缪玉珂只是轻嘤了一声。
“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实吧。”木玄用剑柄指了指地上的纳兰容康,忽然开口说道,“冷家目前正在全力的追捕我们,但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纳兰容康!”
话语一出,缪玉珂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一个小点,一股阴森的寒气如同一条毒蛇瞬间爬上了她光滑的背脊,一股寒意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娇躯竟失去了力气一般的靠倒在了木兰的身上。
“小姐!”木兰眉头一皱,忧心忡忡的关切道。
“我想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还并不清楚。”木玄冷静的看着缪玉珂花容失色的面孔,眼中流出了一丝精光,“不是我们绑架了纳兰容康,而是我们从冷家追捕的人的手里面,夺回了纳兰容康的性命。”
“他们不惜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便是为了一举擒拿住纳兰容康,我想他们的意图,恐怕你比谁都要清楚,冷家想要抓住纳兰容康的决心,绝对不会这样就结束!”
“怎么可能!殿下不是已经说过了……不,这太早了!”缪玉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冷家怎么会……”
看到缪玉珂惊慌的神情,木玄便觉时机已到,陆璐之前安排下让他透露的为数不多的消息,木玄看住了时机,便在此刻投下最重的一枚炸弹。
“在我们此去绢丝城的路途中,恐怕冷家已经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在停火过后,发动第一次正式的攻击了,我们虽然暂时没有被冷家抓住,但我们的行踪却早已经落到了对方的眼里,恐怕我们就算到了绢丝城,不出几日,冷家的军队必然大军压境,到时候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面对冷家成千上万的军队之时,也只是无济于事!”
“冷家…”缪玉珂银牙紧咬,像是做出了什么最后的决定一般,狠狠地说道,“我必须通知二公主……”
“来不及了。”陆璐看着手中飘动的异样黑色符文,上面呈现出得混乱态势,是她布下的术法侦查到了最恶劣的结果。
“冷家的大军已经开始出发了。”
102.隐瞒在表面之下的隐忧
第二更~
眼前分明是最坏的结果,然而,但在仇恨敏锐的目光之下,还是在陆璐的眼底之中察觉到了一丝及其细微的喜悦,细微到了几乎只是一闪而过,面对如此危险的境地,陆璐的表情让一直沉默不语的仇恨有了一丝疑虑。
“怎么了,气消了?”陆璐没有看仇恨,自顾自的忙碌着手中的黑色符文,跃动的魔族文字仿佛舞动的精灵一般,在她的玉指间飞快的灵动着、跳跃着,操作手法之熟练,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术法的初学者,字与字之间的信息传递之快,甚至不下于专业人员的水平。
“听了你的计划过后,我就算也再大的火,这时候怕也没精力和你发作了。”
仇恨虽然是一个冲动的人,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能够克制得住自己的愤怒,虽然和缪玉珂的相见,点燃了他心中埋藏了多年的怒火,但在陆璐和木玄两人的双重联手之下,仇恨几乎瞬间被制住,由不得他多做发泄,便被迫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静,原本发热的头脑也随着安静的气氛和时间的流逝而逐渐的变得冷静下来,焦躁不安的表情也缓缓退去,眼中熊熊的怒火也随着陆璐的话语而有了熄灭的态势。
看着陆璐忙碌的身影,仇恨并没有立即回答陆璐方才的问题,而是颇有疑虑的看着她手中的动作,看着身为灵体的她,不停穿梭于两辆马车之上,似乎在做着什么术法的准备一般。
仇恨不谙此道,只能看的一头雾水,带陆璐忙活了半天过后,见到陆璐的动作终于有了停歇的态势过后,仇恨才开口问了一句。
“冷家的势力已经开始行动了么?”
小手拍了拍车厢上的魔族符文,陆璐习惯性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而一触之下,才发现原来应该湿淋淋的地方,此刻却是空无一物,如同空气一般。
“啊~对了,我现在是灵体,不会流汗了。”陆璐没有回答仇恨,反而转过身去好似故意不看仇恨,有些瘦弱的身影在车厢的角落中显得异常的单薄和孤独。
“唔…”仇恨眉头一皱,心头一阵不快,然而心念一转,却瞬间明白了陆璐此刻态度的原因,“她在生我的气…”
之前一系列粗鲁的行动全数源自于他的鲁莽和冲动,险些让陆璐原本就已经安排好了的计划出现巨大的偏差,以至于全盘皆输,仇恨有脑子,在他冷静下来过后,审视自己之前的行动,简直是自掘坟墓,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搅屎棍一般,这让个性倔强的仇恨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叫做羞愧的感觉。
“我…”明明到了嘴边的话,却因为从小培养起来的自尊心而变得难以脱口,面色铁青难看之极,喉头缓缓的蠕动,仿佛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中一般,难以发出半点声响,脖子上凸起的青筋,仿佛虬须的树根一般,根根毕露,十分难受。
内心的煎熬和自尊的趋势让他的脸色变得红润的起来,非是害羞,而是出于内心挣扎,然而,正当仇恨纠结之际,却忽闻一声轻叹。
“哎!!”
脑袋莫名其妙一痛,纠缠的精神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一般,原本混乱一片的脑海如同被一道凌厉的剑锋扫去了所有的杂念,一股清灵的念流突然间流入了仇恨的脑海,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神情也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不消多说,在这小小的车厢之内,能够无声无息对仇恨造成如此影响的,只有陆璐一个人,只有熟读天魔经的陆璐才能施展的出除了天魔功之外的其他异法,对内息同源的仇恨造成良性的影响。
“我…”仇恨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开,有些面色僵硬,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这次…”但陆璐却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仇恨一眼。
“闭嘴。”陆璐这次没有说话,而是直接通过两人的心灵交流,而免去了开口,冷冰冰的眼神刺得仇恨浑身寒毛四起,周身不自在。
“…你…”
“闭嘴!蟑螂!”陆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漠视着仇恨,冷漠的态度让仇恨冷汗直冒,“和你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氧气,一想到我竟然要吸进去你呼出来的肮脏的二氧化碳,我就恶心的想吐,这简直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
“我和你说话,对你而言简直就是上天对你的恩赐,原本,你这种低位的爬虫应该一辈子都生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面,我对于你而言就如同太阳一般的耀眼,你我之间的差距比起地球到那美克星还要远上一百倍,哼!”陆璐娇哼一声。
“……”
“感谢上苍吧,蟑螂,感谢上帝给了你能够和我在一间车厢里面呼吸同样空气的机会,我赐予你跪下来亲吻我走过的地面的权利,虽然还是很恶心,但是本小姐还是勉强特许你有这样的荣誉。”
“……”
“嗯?”陆璐秀眉一弯,冷淡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有什么不满么,爬虫。”陆璐说着忽然露出了一脸震惊的表情,右手微微捂住了小嘴,以掩饰自己的惊讶。
“哈?”柳眉轻蹙,令人不快的轻蔑的语气再次在仇恨的心底响起,陆璐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表情,嫌弃的看着仇恨,仿佛看着世间最低贱最肮脏的东西一般嫌恶,甚至故意的将自己的身子向后挪了一点,以远离对方。
“难道你还想得寸进尺?亲吻本宫走过的地面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日渐增长的贪欲了么…哼哼!难道你想X舔舐本宫的鞋底?啧啧,真是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呼!”浓重的呼气声毫不掩饰爆发的怒气,仇恨双目一片殷红,浑身的皮肤似被滚烫的开水烫过了一样,变得异常鲜红,如同发情的公牛一般,体内血气逆脉而行,险些急气攻心。
“臭娘们儿!老子宰了你!”仇恨气的火冒三丈,如果不是身体被制,恐怕他此刻早已经跳了起来,赤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陆璐,凶恶的模样好似恨不得将陆璐生吞活剥。
“啊咧?生气了?”陆璐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仇恨,“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样闷下去不说话呢~”说完摊开手,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
“难道我说的太过了?”陆璐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怒发冲冠的仇恨,脸上路出趣味盎然的表情,还不时的伸出手去逗弄一下怒火中烧的对方。
“呼!呼!”仇恨喘着粗气,脖子上的青筋毕露,急切的喘息声忽然变得慢了下来,前一刻还急躁不停的气息瞬间就变得平静了下来,在短短一瞬间的时间内,整个人都如同变脸一般,方才还怒火中烧的模样,转眼间就变得异常平静,这两者变化之间的速度之快,足以让人称奇。
“嘻嘻~”陆璐对于仇恨的巨变似乎早有预见,见到仇恨瞬间改变的脸色,她并没有感到半点奇怪,“厉害,这神奇的变脸技术,足够和川剧的师傅们相媲美了。”说着反而还好奇的伸出手去捏了捏仇恨的脸蛋儿,颇为惊讶的感叹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仇恨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发现什么?”陆璐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问道。
仇恨的眼中掠过了一丝精光,锋芒一闪,然而却没有逃过陆璐敏锐的目光,在察觉到了这一个细微的表情过后,陆璐故意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发现你的小秘密吗?”陆璐大胆的用手指头点了点仇恨的额头,也是就在仇恨被制住的情况下,她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要是在平日里,早就被仇恨反过来弹额头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仇恨也知道,在陆璐的面前他几乎隐藏不住任何的秘密,就算是自己再怎么细小的动作,也会被对方所察觉,因此,这一次,他也并没有打算再加以隐瞒下去了,毕竟他所知晓的这个秘密事关重大,甚至关系到这这一次计划的成败与否,况且冷家已经开始了全面的行动,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再有任何退让的空间了。
“不!”陆璐却忽然用力的摇了摇头,否定了仇恨的说法,秀美的头发鼓动的像波浪一样,一双皓亮的明目认真的盯着仇恨,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地说道。
“如果不是极为重要的事情,你绝对不会在自己生死攸关的关头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你这样做的目的绝对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简单!”字字珠玑深深印入仇恨的耳中,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锐刀,在仇恨的额头上割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皱纹,很显然,陆璐的话字字命中他的要害。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过几个月而已…想要用几个月去了解一个人,那的确太过短暂了,但那只是一般的常理而言。”陆璐说道,“但对于你,这一点并不合适。”
“仇恨,你并不是一个喜欢隐藏自己的人,你的个性虽然是直来直去,有仇必报的类型,但也能够为了大局而忍耐,尽管做不到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地步,但比起常人来说,你这个皇子还是颇有城府,并没有傻到自乱阵脚那种地步。”
“你和缪玉珂的仇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而你也没有隐藏的意图,所以,你找她的麻烦,也是属于情理之中,然而,你早不找,晚不找,偏偏选了个这样敏感的时期突然间发难,选择了冷家追兵近在咫尺,我方进退两难的时候……这种举动除了你觉得这次行动十死无生,想要顺带带走‘三个美女外加一个帅哥和伪娘’这样的豪华阵容给你做陪葬这个解释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说法……”
“你在完善我计划当中的漏点。”听到了这里,仇恨的眼皮一动,对于陆璐的分析再次动容。
说到了这里,陆璐顿了一下,右手习惯性的摸到了自己的耳鬓间的发丝,白玉般的春葱玉指,在柔顺黑亮的发丝缠绕之下,不断地重复打着圆圈。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璐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疑问和判断。
“缪玉珂……她和纳兰紫苑…到底是什么关系。”陆璐话中藏话,此关系绝非指的字面上的意义,而是在它表面之下隐藏的真正不可告人的秘密。
“又或者说…你和纳兰紫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喝!”简短而急促的一声冷笑,称赞的口吻当中,却暗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没落以及愤慨,“厉害!”这是仇恨最为简短直接的评语,对于陆璐的能力,他再次感到了无比赞叹。
“不愧为我钦点的军师!厉害!”
“但是,我说过,还不到时候说清这一切,现在说这一切,还为时过早。”仇恨的嘴唇坚毅,亦如同他硬如磐石的个性一般,坚不可摧,无人可以左右。
“……哎…”对于仇恨的倔强,陆璐同样有着从新的认识,“你真的是…死鸭子嘴硬。”对于仇恨的隐瞒,陆璐也少有的感到了一丝气愤,然而,仇恨却在之后的一句话,带出了一个让陆璐都吃惊不已的结果。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
“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之下,逼出缪玉珂使出她最后所依仗的保命之招……否则,我们的这一行,将在半路就会全军覆没。”
103.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陆璐眉角低沉,双目微微垂下,似乎在暗自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头来,望了仇恨一眼,眼中充满了怀疑以及不安的情绪。
“只有这样而已么。”陆璐尝试着希望能够从仇恨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眼中多了一丝哀弱的渴求神色,想要从中得到更多有利的讯息,然而,这一次仇恨似乎真的已经铁石心肠了一般,阴鸷的脸上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坚毅的稳固的眼神,直勾勾的和陆璐的双目毫不畏惧的对视,凝重的眼神将陆璐的询问一点一滴的又逼了回去。
刚刚到了嘴边的话语,有在喉咙间打了个转,再次回到了肚子里面去,眼前沉默而严肃的场景,实在是令陆璐有口难言,口中一团苦涩,不由得叹息了起来。
“终究,你还是不信任我吗…”陆璐似是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黑色长发随着脑袋的摆动而轻轻的荡漾着,如同闪耀着黑色光泽的波浪一般,闪耀着珍珠般润泽的光芒。
“你不必在多费唇舌套我的话了。”仇恨平静的说道,一双幽冷的眸子在角落中闪耀着深蓝色的冰冷光泽,与之前暴躁如火焰一般的颜色大相径庭,“这是我能够退步的极限。”
看到了仇恨最后做出的决定,陆璐只能无奈的选择了放弃,虽然她依然还有方法能够让仇恨自行开口说出一切,然而,在此时此刻,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让她再来布置这些动作了。
一股浓烈的眩晕感让她的身子顿时变得娇弱不堪,软如无骨一般,几乎睡倒在了地上,苍白的雪唇轻轻颤抖着,似乎在强行忍耐着什么一般,往日皓亮的星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瞬间被一沉薄薄的浓雾锁笼罩,变得晦暗不清起来。
仇恨顿时一惊,心头如遭重创一般,突然收紧,瞳孔收缩瞬间,全身的被锁在丹田处的真气顿时暴D动了起来,如同奔腾的万马,似要冲破禁锢的牢笼一般,激烈的冲击致使浑身的血管都扭曲的布满了他的全身,浑身被虬须的青蛟所困,凶悍如同噬人的野兽一般。
“你没事…”还未等仇恨真气运气,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完的时候。陆璐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仇恨的动作一般,轻柔的右手轻轻的搭在了仇恨的肩膀上,憔悴不堪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面前的笑容,仿佛花开堪折的美丽花骨朵一般。
“无妨,我只是忽然想要睡一觉而已,别担心。”
之前和仇恨交手的过程当中,首次出现受伤了的情况,陆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不以为然,然而实际上,陆璐无时不刻都不在关注着自己身上的变化,毕竟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一个真实的身体,现在她拥有的,只不过只是一缕轻烟般的幽魂罢了,就算她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怖的力量——天魔经,却也无法未来带来半点安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方才受伤的看似并无大碍的伤势终于开始慢慢的浮出了水面,一股难以抗拒的倦意,以迅雷不及掩之势吞没了她大半的意识,而她此刻的识海当中,到处都充斥满了令她昏昏欲睡的念头。
通过对天魔经的研习,陆璐对于魂体这一方面有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了解,她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正属于书上众多的关于魂体状态记载中的一个,伤及魂体,脑海当中挥之不去的倦意,正是魂体对于受伤过后的灵魂,一种自我修复的表现。
之前与仇恨的对话,已经是她强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过后的结果,在勉强了解了事实真正的庐山一角过后,此刻的她几乎再也无法支持下去了,两个眼皮子不停地上下打着架,却又在没有听完一切之前,偏偏就不敢有半点的分神,因为或许只要一个短暂的分神,那带来的将是一连串的蝴蝶效应,甚至导致整个团队全军覆没都有很大的可能,更何况,她并不知道她这一睡,到底要睡多少的时间。
此刻的她再也无法拿出多余的毅力在坚持下去了,朦胧的睡意几乎将她的脑海顿时,一股浓厚的迟钝的感觉瞬间侵袭了脑海,双目在一瞬间如同失明了一般,忽然间,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眼前冷峻而严肃的面庞开始变得一团乱麻,朦朦胧胧的五官和头发散乱的混合在了一起,十分怪异。
在最后的弥留之际,陆璐勉强凝聚起了自己最后残留的一份精力,素手轻扬,脑中回忆起了木玄告知与她的解穴手法,用微弱的力气,在仇恨身上的几处穴道轻轻连点,而随后说出了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句话。
“仇恨…按你擅长的方式……”最后的一句未完的话语,素手却轻轻地从仇恨的胸口慢慢的滑落了下去,带着一丝未完的遗憾,冰冷的皮肤飘然若雪缓缓地落下,直至…一只有力的大手轻巧而又安稳的接住了她,粗糙的厚茧和雪嫩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而放在一起,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而祥和的感觉。
仇恨弓起的身子如同一把拉满了弦的巨弓,背部厚实的肌肉在衣服的承托下勾勒出如同野兽一般狰狞的曲线条纹,有力的双脚稳当的落在了车厢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一只偷食的猫儿一般小心谨慎,宽厚的大手慢慢的越过了陆璐安宁而祥和的沉睡面颊,掠过她轻如鸿毛的发丝,将她的整个身子缓缓的拦腰抱起,整个过程都充满了谨慎和小心翼翼,好似生怕打搅了玉人儿的美梦一般,直到作为灵魂的身体开始如同透明的空气一般,缓缓地融入到了仇恨的身体当中,仇恨一直绷紧的肌肉才在事后放松了下来。
失神的看了看臂弯中还残留着玉人幽暗体香的位置,仇恨一直紧锁的眉头变得更紧了,原本只是暂时失去了陆璐,竟破天荒的有了一丝怀念的味道,仇恨不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只知晓,这种感觉很朦胧,很遥远,似乎远在天边,却又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一般的矛盾,这让仇恨第一次有了犹豫的感觉。
但他毕竟是仇恨,他还是魔国的二皇子,刺血小队此次行动唯一残存的人员,更是揭破冷家计划的唯一希望,硬如钢铁的心,在短暂的迟疑过后,再次恢复到了之前冰冷的铁血状态,阴鸷冰冷的面容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凌厉的煞气,皇者天生的威仪感,首次出现在了仇恨的身上。
陆璐的消失让他的整个人的气质都似乎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冷静,令他的整个人看起来冷酷无情,然而在那一双看似冰冷的眼睛当中,却暗含着一股丝毫不敢懈怠的仔细和认真。
魔国的二皇子,在这一刻,终于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转变了。
“嗯?”就在仇恨将陆璐的灵魂从新吸纳到了体内保存过后,一声带着疑问的声音从前面的车厢里面传了过来,仇恨耳朵一动,便知道了发声者的身份。
在整个车队之中,修为最高的人,也是五感最为敏锐的人,木玄。
不过,木玄虽然察觉到了后车的异象,但此刻的骅骝车厢内,却是分身乏术,缪玉珂的精神开始逐渐恢复清明,一丝凉意缓缓出现在了她的眼中,而纳兰容康也在吃了他递给的解药过后,体内的毒有了被压制的迹象,也从昏迷当中逐渐苏醒了过来,虽然对眼前的局势,他依旧表现出了呆头呆脑的模样,但仇恨的做法,也使得纳兰容康在无意间向着缪玉珂的阵营靠近了一步。
木兰更是从一开始就目睹了仇恨的所作所为,对于木玄一行人,她从来都没有打算相信过,无时不刻不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警惕着,若非木玄的剑法和实力委实过于骇人,恐怕她早已经坐不住了。
车厢处在一个及其尴尬的寂肃之中,四人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沉默的气氛一直在空气里面蔓延着,而且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逼得每个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说话,以至于打破这一份特殊的肃静。
不过,随着缪玉珂神智的复原,一丝不安的诡谲气息,也开始在空气当中缓缓的酝酿起来,缪玉珂是一个聪明人,她很清楚目前的行事对于她并不利,木玄看似不善言辞,将空气特意搞得十分的僵硬,实则,木玄比谁都要聪明,想要杜绝她们在私底下搞小动作,最好的办法不是堵,而是从源头上从根本上杜绝一切发生的可能性,不能交谈,就代表着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就代表着甚至没有几乎同木兰产生任何的交流,无法达成共同的行动。
于是乎,缪玉珂想方设法,都要找到一个可以打开话题的方向,至少,不能够让局势在这么按着对方的意愿走下去了。
心念既定,缪玉珂银牙轻咬芳唇,暗中对着木兰使了个眼色,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而木兰也不愧为常年贴身保护缪玉珂的守护者,只是一个眼神,便已经读懂了缪玉珂想要传递的大概信息,双方不言而喻,同时暗暗点头。
“……木…哥哥。”木兰似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说道,脸上流露出了极不正常的神色,“小妹想要请问你…我们此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的此次夜魔国行,为什么会会和冷家牵扯上关系…”
“多说无益。”木玄并没有因为说话的是自己的妹妹就放松警惕。
“是啊…”缪玉珂见势,也乘机接上,“夜魔国乃穷乡僻壤,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贵方惦记的东西,为何这次为如此兴师动众,甚至连魔国的堂堂二皇子都亲上战线,这似乎并不寻常啊…”缪玉珂说着,眼睛若有所悟地望着后车厢的地方瞄了一眼。
“……”然而等待她的却依旧是无比的沉默和安静。
缪玉珂见状,心头一喜,她没有打算从木玄的口中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想要借机试探出木玄对于两人的态度,只要一开口,就会打破沉默的气氛,一旦可以交流说话,就代表了机会的来临。而木玄默不作声的态度,很显然十个了缪玉珂一个惊人的喜讯,木玄似乎并没有对这一点加以注意,这让缪玉珂更坚定了和木兰联手逃出这里的决心。
“可惜了…”缪玉珂轻叹一声,华美的面容慢慢的恢复了之前高傲而自信的神采,眼中流露出了光泽,是夜之歌姬复苏的征兆,而一旁的木兰也不是吃素的,和缪玉珂常年的相伴,让他早已习惯了缪玉珂的一举一动,此刻再看缪玉珂的动作,分明已经有了相应的对策!
“木大哥,你似乎并不是这一切的知情者呢,看来有些地方,你还一直都被二殿下蒙在鼓里呢。”缪玉珂淡淡的叹息道,她的声音极其优雅动听,声线的婉转和跃动都如同跳舞一般的动人,令人不禁陶醉其中,而她此刻的语气,更像是一种诱人犯罪的低沉而神秘的语气,仿佛有着一股魔力一般,就连功力深厚的木玄也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木玄睁开了双眼,缪玉珂心中一笑,便猜到有门路可寻,她很聪明的赌对了,赌对了仇恨并没有将一切都向木玄告知,毕竟,有些事情,是连仇恨自己都不敢说出来,宁愿让他们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面,都不会告知第二个人听,一想到这里,缪玉珂心中的笑意越发浓烈了,但她的脸色却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柔和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她此刻浮动的心绪。
“就如同…”缪玉珂趁热打铁,在成功的勾起了木玄的兴趣过后,她决定再丢下一枚重磅炸弹,“你并不知道,我和仇恨其实是旧识的关系……还有,仇恨和二公主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缪玉珂的唇角勾勒出一丝冷然的笑意,仿佛诱惑的魔鬼一般,向着木玄不断的招手。
“二公主,纳兰紫苑……不错的话题。”木玄忽然间点了点头,之前一直警戒的神情好似转瞬即逝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错。”缪玉珂冷笑着说道,“其实从一开始你们就被蒙到了鼓里,仇恨她只是在利用你们,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解决问题…他想要的…”
“你说的不错。”突然间,一个冷漠的声音从缪玉珂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线的语气,让缪玉珂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爬上了她的后脊椎,顿时汗毛竖立,惊魂甫定。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中出颜x射那娘们儿而已。”
104.肆无忌惮
“哼哼!”猖狂的冷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一顾的蔑视,魁梧的身型如同一只蛰伏了爪牙的巨兽,看似慵懒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但那双凶恶残毒的眼神却足以让所有的人心惊胆战。就在缪玉珂的正后方,不知从何时开始,仇恨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到了这一节车厢当中,而在场的所有人当中,除了木玄之外,竟没有一个人感应到他的到来。
“厉害!”仇恨对着木玄伸出了大拇指,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在场这么多人当中,就只有你一个既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很显然,仇恨对于自己的身手异常的自信,从他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车厢,便可见一般。
不过木玄似乎并不想买他的帐,对于仇恨的赞誉,木玄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你体内血脉流动仍然不正常,证明封魔狱锁依旧在你的体内桎梏着你的内力,你的脚步虽然看似无声无息,然而在行动的过程当中,却多次表现出虚浮无力的迹象,正是天魔功被锁而导致的结果,所以只要稍微有一点修为的人,并不难探知你的动作。”
“噢?”仇恨眉头一动,眼中精光一闪,正如木玄所言的一样,陆璐虽然解开了他被木玄封锁的穴道,但是在他体内深处,由陆璐亲手所下的封魔狱锁却没有解开,仇恨猜不透陆璐的心思和用意,对于体内桎梏着内息的这股封锁之力,他也只是了解得一知半解。
封魔狱锁,是天魔经上所记载的众多封穴手法之一,但他却又是在众多点穴手法当中,是最为特殊的一种,作为魔国皇族所创的手法,却是作用于魔国皇族自己身上的一种厉害的禁术,对于体内流淌着仇家人血脉的皇族有着几乎天敌一般的克制作用,所以被历代的帝皇作为控制皇族其他的成员的手段。
唯有皇族的直系成员方能够一睹其真正的面目,而陆璐正是承荫了仇恨二皇子的特殊身份,才能够学到这种特殊的封穴方式,但没有想到,第一次真正的使用的时候,对象不是他人,正是将天魔经交给她的仇恨。
封魔狱锁作为魔国独无仅有的克制仇家人的手法,就连作为熟识天魔功的仇恨,对其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连同封魔狱锁的创始者到现如今为止,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意义上解开封魔狱锁的封印,也为此功法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而他所以拥有的破解之法,除了出手人亲自解封之外,也仅仅只是时间这一个弱点,唯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印的手法方能够逐渐的减弱直至完全消失,但这也和封印者的修为和手法的熟悉度息息相关,如若没有强悍的实力和熟悉的手法作为后盾,封魔狱锁的时间也不会持续太久,至少,从面对天魔功被封如此重要的事情而仇恨的脸上依旧轻松无比的情况看来,似乎这一次的封印并不会持续太久。
“如此说来,这岂不是你翻盘的好机会。”仇恨冷笑着说道,看似放松的表面上,实际上暗地里却早已经将精力全身贯注到了木玄的身上,锁定了他的一举一动。
哪知木玄对仇恨的挑衅并不以为然,只是说道,“你也别在这里唱独角戏了,我没有和你表演一唱一和的必要,正主儿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木玄从一开始就已经看穿了仇恨的意图,知道他来此并非是找自己的麻烦,穴道被陆璐解开,这说明他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精神,至少也是在陆璐可以认可的情况之下,木玄并不担心仇恨会再次乱来。
“哼!”仇恨冷笑一声,对木玄的话表示了默认,他的目光也随着话语的落下而重新转移到了缪玉珂的身上,贪婪的眼神放肆的上下扫视着缪玉珂玲珑剔透的傲人身材,柔滑细腻的绸缎轻轻的贴在美妙的肌肤上,展示着令人羡慕的曲线身材。
缪玉珂的脸色绯红,好似红的想要滴出血一般,银牙紧咬,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恶心,忍受着仇恨不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荡,此刻的她,在仇恨赤裸裸的目光面前,如同赤身裸体一般,毫无遮掩,这让缪玉珂的羞耻心绷紧到了极限,甚至忍不住用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身体的重要位置,以阻挡仇恨刺眼的目光。
“过来。”仇恨平淡的语气传入到了缪玉珂的耳中,仿佛听到了什么罪大恶极的话语一般,缪玉珂的浑身上下似乎都失去了力气,竟开始颤抖起来。
“过来!”仇恨再次加重了语调,毫不掩饰自己冷酷的神情。
“放肆!”一旁的木兰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了,作为缪玉珂的贴身护卫,她无法再容忍自己的主人再次受到如此侮辱,气息一动,手中剑柄一抖,竟是有了出鞘的动作,然而,就在剑锋出鞘的一瞬,一股浑雄沉重的力道竟是快如惊雷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了她手中的剑式,一只沉稳的手,将她握住剑柄的手指扣得紧紧地,不容她再有丝毫的动作,而手中力道之大,真气之强,拥有七级修为的木兰竟然无法做出半点抵抗的动作。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再一次被眼前之人的实力所震惊,木玄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必然是技惊四座,之前一战对木兰的忍让和容忍简直让他和眼前的这个木玄判若两人。
但木兰不会就此罢休,素手临空一变,原本握住剑柄的右手指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细长丝线,若非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无从发现,而这正是木兰手中绝学,千仞丝!但这一次,往日十拿九稳的绝技,却在木玄的面前再一次让她失望了。
木玄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看似毫无动静,似胸有成竹一般,静如止水,而在下一刻,木兰骤变的脸色就说明了事情的结果,之前绷紧的千仞丝,忽然如同被什么看不见的利刃所隔断了一般,软弱无力的从空中滑落而下,缓缓地落回到了木兰的手中,甚至连千仞丝的使用者都未曾感觉到有任何奇怪动向之时,便已然落败!
无形剑气!剑道绝学,破体无踪,万缕千丝,无穷无尽!剑气沛然而至,看似若如微风拂面,四则暗藏汹涌杀机,锋利无匹的剑锋无坚不摧!宛如一层层蚕丝一般,将木兰牢牢地困锁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牢笼之中,甚至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两人之间的实力,竟然有如斯的差距,这不得让木兰感到了一阵心悸的绝望。
然而,木玄并非如仇恨一般冷酷无情,至少对待自己的亲人,他绝非是如同草木一般,就在困住木兰之后,木玄也并没有着急着将木兰制服,而是一直保持着指尖发散的剑气凝滞于五指之间,在其中徘徊不去,看着木兰焦急而绝望的眼神,木玄微微闭上了眼睛。
“冷静点。”突然间,一个厚重而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木兰的脑海当中想起,熟悉的音调让木兰的脑子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白,但好在她反应极为迅速,在第一时间,便知晓了这个声音主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