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仇千战的回答很肯定。
“绝不反悔?”
“军中无戏言。”仇千战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好!好!好!”三个好字,越发张狂而霸道的语气,幽逑浑身魔气气焰暴涨,真气沸腾不已,眼中战意蓬勃,“果然好决断!这是你这一次做的最为正确的选择!”
“但是…我不相信你!”魔瞳闪耀着危险的光泽,“我不相信会有如此便宜的事情!!依本座对你的了解,你如果不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你就绝对不是仇千战!!”
仇千战微微一笑,“还是瞒不过你。”
“废话少说!本座不管你在私底下盘算些什么,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触及到我的猎食范围内,否则,别怪本座手下不留情!”
“当然!我既出此言,就绝无反悔!”仇千战振振有辞,绝非作假。
“那好!”幽逑也是军中人物,快人快语,“一言为定!”
“和你说话,真是费劲。”仇千战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既然事情已了,我也不再久留,告辞。”
“不送!”
白袍扬起,透过门帘的细缝,还能够勉强窥得仇千战离去的身影,话音还未落下,屁股底下的靠椅还是温热,甚至连声音都未发出一声,便已经凭空消失,这等修为,就连幽逑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人走茶凉,幽逑死死地盯着仇千战离去的背影,待到完全确认他已经离去过后,幽逑才将自己的虎背慵懒的靠在了背后的靠椅之上,对着虚空似是随意的挥了挥手。
随即,一道银色身影顿时闪现在了幽逑的身旁,诡异的着装和绣着花纹的面具,此人身上的所有一切都透露着深深的诡怪气氛。
“大人,有何吩咐。”来人低声问道,半跪在地上的姿势标准而稳健,一看便是训练有素之辈。
幽逑用手指点了点仇千战离开的地方,缓缓地说道:“跟踪他。”
“本座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我要你在定期的时间内,给我做一份仇千战的行动报告过来,我需要了解他的行踪和动作。”
“是!”没有语气没有感情,如同机械一班的回答,神秘人应声答复,身体竟然如同烟尘一般开始消散,直至完全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哼!仇千战!”幽逑冰冷的目光满是森然的煞气,粗壮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发出了如同枪械声响的叩击声,“这儿是我的地盘,你的小动作,休想瞒过本座的眼睛!”
而另一方面,仇千战的脚程之快也同样令人惊讶,眨眼的时间,他便已经回到了自己营地的门口前,白色长袍上一尘不染,干净依旧。
作为副将的白玉X峰在看到了仇千战回来过后,立马上前接应,“大人!”白玉X峰恭敬道。
仇千战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让他不要说话,白玉X峰心领神会,随即领着仇千战回到了军营内,并谨慎的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将门槛锁死,不漏半点声息。
“大人,发生何事?”白玉X峰所用的,正是传音秘术。
“幽逑派人跟踪我。”仇千战脱掉了外套,一边松领口的扣子一边说道。
“这家伙简直无法无天,竟然如此目中无人!”白玉X峰面色一寒,杀气凌冽,“大人是否要我…”
“罢了。”仇千战摆了摆手,“这就是他的性格,他从来都不会相信任何的人,何况还是他一直都敌视的本王呢。”
“那需不需要…”白玉X峰做了个挥刀的手势。
“不,他的武功之高,你就算对上他也讨不了好处。”仇千战坐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而且,幽逑很清楚他在做些什么,他也知道我能为,所以这一次,他派出的人绝非是如此轻易就能够察觉得到的。”
“况且幽逑用兵,多以稳健制胜,若是叫我这么轻易就找到了破绽,那这样游戏也就不好玩了。”
“凡事,都要有点悬念,才够精彩嘛。”
112.绢丝城内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绢丝桥,桥下有条大青蛟,笨笨睡大觉,一觉睡到百年起,肚饿吃宝宝~~”诡异的歌谣声在高耸的城墙内飘荡,漂浮在半空中的城门,由城内控制中心的晶石所提供的能量而缓缓打开,厚重的城门上,用肉眼仔细地看去,还能够从厚重的城门外表上面看到一层仿佛透明的水晶壁,这是城内的防御体系所构成的能量壁,一般的刀枪和冲击,根本就难以动其分毫。
而城墙壁上这种类似的水晶墙壁也是四处可见,出现在城墙上各种最为重要的位置上,作为保护城墙的一道最好的壁垒;城内,高耸入云的建筑物秉持着夜魔国特有的尖锐建筑风格,宛如一柄柄直插云端的剑锋,排列整齐的建筑一眼望去,在规划完整的街道上井然有序,一片干净的洁白,丝毫没有让人有一点脏乱的感觉,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街道边上有着各种的商店和店铺,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类商品,令人眼花缭乱。
乍一看去,城内的居民当中,除了本国的夜魔族之外,尚有其他的种族行走在街头,譬如,魔族,鬼族,地魔,甚至还能够看到云踪大陆上的特有族群,城市的繁荣可见一般。
而随着高大的骅骝迈着优雅的步伐,拉着外形典雅秀丽的琉璃车厢出现在了绢丝城内之时,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惊叹,众人望向琉璃车厢的目光当中,都有了一份特别的好奇,纷纷猜测,车厢内坐的又是那一个豪门贵族。
马蹄有节奏的轻踏在青石路面上,车厢上的铃铛不时地发出清脆的铃铛声响,吸引着旁人的耳目和关注,而在车厢旁边,却是跟随着两匹熊鹿,厚厚的皮毛覆盖着全身所有的肌肤,就连眼睛都似乎被皮毛遮掩住,坚实的铁蹄稳当的落在地面,喷着白气的嘴唇不时地露出尖锐的牙齿,壮硕而流线的身体不紧不慢的跟在马车的四周,而坐在熊鹿上的两名士兵,便是收到了罗军的命令,护送缪玉珂一行人到酒店的护卫。
车厢内,一片难得的安宁与祥和之气,也许是新的地方,新的城市,给一直处于紧张气氛当中的一行人,有了一个缓解气氛的契机。木玄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悠然模样,虽然坐姿端正的靠在门口处的旁边,做着一个管家应有的职责,但他闭目的双眼和平缓的呼吸声,更让车内的人相信,他此刻已经睡着了的事实。
作为护卫的仇恨,也难得安静的坐在了车门口的另一旁,手上不停捏握着遮掩在衣服之下包扎的伤口处,双目虽然睁开,但老早就失神得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作为管家和护卫,一个睡觉,一个走神,这在外人的眼中原本是一件极为不正常的事情,在琉璃车厢内,两人却是做得有恃无恐,除了艺高人胆大之外,更因为陆璐在车厢内布置的层层禁制,让他们能够暂时安下心来休息,更能够通过阵术的安排,不用出去,便可以在车内尽情观察车外的一切活动,宛如一个露天的平台一般。
不过他俩的短暂平静,不代表有些人就能够安静的下来,虽然在仇恨的高压之下,勉强答应了合作,但缪玉珂对这座城市的好奇,还是盖过了和仇恨之间的承诺。她有些好奇的将窗檐的一角拉出了一条细微的缝隙,正好让车外的护卫能够注意得到。
护卫知晓里面人的身份,因此特意回头,友善地问道:“缪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小女子想请教这位大人,刚刚从那名小童口中传出的歌谣…为何听起来如此的古怪?”缪玉珂好奇的问道,而她口中的歌谣,正是他们进城时,所听到了那一首由小孩子嘴里传出的古怪歌谣。
护卫回答道:“回缪小姐的话,这首歌谣乃是我们绢丝城城外的乡村流传下来的一首童谣。”
“哦…”缪玉珂微微颔首,妙目中好奇的神色却并没有因此减弱。
护卫继续解释说道:“据说这一首童谣,是千年前的大人们,为了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儿而作的一首歌谣,用来哄小孩入睡的。”
“可是…”纳兰容康柳眉轻锁,他同样对这首童谣感到了兴趣,柔声询问道:“可是,这些小孩,似乎并不害怕呀?”
另一名护卫从一旁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在听到纳兰容康的疑问后,他似乎也想在这位不逊色于缪玉珂的娇弱美人面前表现一番,便自告奋勇的借着解释道:“容小姐有所不知,这首童谣啊,已经流传了足足有上千年的时间了,就算当初真的能够吓到那个时候的小孩儿,在过了这么多年之后,也早就没有小孩会听信这样的一曲童谣了,更何况,现在的小孩鬼精灵似得,谁还会惧怕一首编造的童谣啊~~”
“哦…原来如此。”纳兰容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有些迷糊的看了身边的缪玉珂一眼,不过他不看还好,一看变为自己引来了不小的“祸端”。看着纳兰容康秀美而弱气的眼神,略带一点点让人心疼的娇弱,缪玉珂心中深藏已久的爱意终于爆发,不顾一旁睡觉的人,竟然毫无风度的将纳兰容康一把搂在了怀里,如同一只猫儿,不停地嗅着纳兰容康,舒服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
“小容别怕,有姐姐在这儿!不会再让人伤害到你了!谁也不行!”说着还有略带挑衅的眼神瞄了仇恨一眼,进入到了城区,他也不怕仇恨会乱来,哪知以前想火药桶一点就燃的仇恨,今天却好似不在状态一般,多次失神,根本就没有在意到缪玉珂的眼神,还是一脸呆滞的捏着自己身上额伤口,好似这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缪姐姐…”纳兰容康被香气环绕,被美女抱在怀里的感觉,他是无福消受,弄了个大红脸不说,连声音都细微的如同蚊子一样,“别这样…”说着,有些害羞地想要将缪玉珂的玉手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不过缪玉珂此刻欲女情节已经完全打开,岂是纳兰容康能够反抗得了,手脚的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将手大胆的抚摸进了纳兰容康的裙子内,想要一探究竟,不过好在纳兰容康反应快,双腿一夹,才在这位痴女的手上辛免于难。然而,缪玉珂的动作尺度却是越来越大,她望着满面羞红的纳兰容康,痴痴地笑道。
“别怕嘛~难得你打扮的这么漂亮,就让姐姐我,好好地疼惜你一番,啊哈哈哈~~”
不过,好在车厢内还是有人看不过去的。
“咳咳!”木兰看得不停摇头,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提醒缪玉珂注意,“小姐,请你自重,这里还有外人。”原本只是用来提醒缪玉珂的话,然而没想到,却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
“无妨。”木玄闭着眼睛说道。
“不碍事,”仇恨挖了挖鼻孔,准备将鼻屎擦到木玄的燕尾服身上,不过却扑了个空,“我正想看活春X宫。”
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尴尬,作为当事人的缪玉珂顿时浑身一片僵硬,而纳兰容康也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逃出了魔抓,小心翼翼的平抚着自己衣衫不整的裙子和衣服。
“你!你们!”缪玉珂似是收到了极大的打击,不可置信的望着车内唯一的两个男人,声音极其颤抖。“你们不是一个睡觉,一个走神吗!”
“你误会了,我只是闭目养神。”木玄解释道。
“嘿!”仇恨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耐人寻味,“克制不了心中的冲动,就不要去隐藏自己的心性。”说着仇恨还专门指了指自己,“像我一样,活得自由自在,多好。”
不过他的建议,迎来的却是缪玉珂冷漠的眼神,“自由自在…你只是一条疯狗罢了。”
“嘿嘿!”仇恨歪嘴一笑,“想激怒我?别再白费心机了,做好自己的本分,才是最重要的。”仇恨将双手握了握拳,关节处发出了筋骨连结的噼啪声,“你最好给我老实一些,少给我动歪脑筋。”而他的目光也随着话语似是在无意间望了一眼纳兰容康,而就是这一眼,让缪玉珂压力倍增。
“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仇恨歪着脑袋摇了摇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缪玉珂银牙紧咬,面有不渝,受制于人的感觉却是难受,“不用你提醒!”
仇恨的脑袋随着脖子的摇晃而晃到了一旁木兰的眼前,“还有你。”仇恨提醒道。
“有联命丹在,我可以随时掌控你的生死!”
“哼!”换来的,只是木兰一声不屑的冷哼。仇恨对于两人敌视的态度,没有生气,只是嘿嘿一笑,“嘴硬的小姑娘。”
一旁的木玄却从这看似平常不过的对话当中看出了一丝极为细小的端倪,而在判断出结果后,木玄心思随即百变,已经做出了最后的结果,他没有张嘴说话,而是选择了对仇恨使用了传音秘术。
仇恨一愣,不知道木玄此举何意,正欲疑问,木玄抢先一步传音道。
“一般来说,像这种事前特别交代,或者故意威胁的情况,一定是预示着计划即将发生变动。”仇恨的眼睛一动,木玄察觉到了这个细小的动作,继续说了下去,“因为,胸有成竹的人,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和念叨,我说的对么,仇恨。”
一席话,令气温骤降,刚刚缓和的气氛,却因为有一句的话语,而再一次变得冰冷的起来,仇恨冷视的目光,安静的盯着木玄,却又不得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你的眼光和你的口才,再次超过了我的预料…不过,你的聪明才智用错了地方,别在试图挑战我的耐性,我的忍耐度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我知道。”木玄缓缓的说道,“所以,我才故意用这一点来提醒你。”
“什么意思。”木玄的一举一动皆超乎仇恨的预料之外,这是两人阅历之间的差距,更是仇恨成长所需的见识。
“我需要提前一步知道计划的变动情况,才能够合理的安排接下来的变化。”
仇恨只是冷笑,“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大嘴巴的人么?”
“确实不像,不过…”木玄拖长了语音,意味深长的对着仇恨说道,“到时候,计划破裂,最后吃亏的人,可不止是我一个,而且,比起一个内力被封的废人来说,我不认为你生存的几率,比起我还要大。”
仇恨面色一沉,“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木玄提出了自己的解释,“这是合作的必要前提。”
“施放相当的诚意,是让彼此之间的合作空间留有余地,一意孤行的行为,是不会有结果的。”仇恨面色阴沉,但这一次,他破天荒的没有开口呛声,而是选择了沉默,继续听了下去。
“我已经施出了我的善意,此次的计划当中,百分之八十的危险皆是由我一个人负责,而且计划当中最为重要的关卡,也是由我把关,我已经将身份放置到了最低的程度和你相商议,如果还是无法达成合约,那倒不如现在你我就解散,毕竟,提出这一切的人,是你,成败的得失与否关系到的人,也是你。”
“……”一席话,沉重无比,仇恨沉默不语,之前盘踞在身上的煞气早已经不再,如今的他更一反常态的安静和沉默,连同木玄一起,两人陷入了一片沉思的寂静当中。心境的变化,身边人的变故,让仇恨开始一步步成熟了起来。
“…你说的不错。”三思之下,仇恨这一次终于没有被感性控制,作出判断的,是真真正正属于他自己的理性和思维,“让我获益匪浅。”木玄不应,端看仇恨做出的最后决定。
“不过,这些事情,我还是无法告诉你,这是我的原则。”
113.分头行动的开始
“我只能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项的计划服务。”仇恨解释说道,“并且,你在不久之后和罗中正的见面当中,便能够知晓一切的原委了。”
“嗯?罗中正…”木玄沉吟道。
“希望你到时候能够随机应变……”
“我知道了。”木玄从新闭上了双眼,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仇恨见状,转身打开了车厢内位于后方的后门,在不惊动两名护卫的情况下,抽身下车,身形轻盈的躲过了两人的视线,快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当中。
“你要离开?”木玄传音问道。
“嗯。”仇恨身型很快,敏捷的身手如同一只迅猛的猎豹,在人群当中迅速的串流,“为计划做准备。”
“有什么要补充说的么?”木玄提醒道。
“没有…”仇恨的速度慢了下来,就如同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路人,传入到了人流当中,消失不见,“一切按计划行事。”
“嗯。”两人分道扬镳,分别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但仇恨的动作的真正涵义,只有木玄一人知晓,车上的另外几个人却对仇恨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木兰秀眉紧皱,对于仇恨她是颇为忌惮,而仇恨如此意外的动作当然引起了她的警觉。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到底在暗中商量些什么!”木兰的第六感异常灵敏,在发觉了仇恨的不正常的行为过后,她立即将自己的询问对象转向了木玄的一方,竟是一口咬定了此事与木玄脱不了干系。
“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木兰极为不信任的盯着木玄,恶狠狠的问道。
“无妨。”木玄对着木兰摇了摇头,“而且,也不是目前的重点,小兰。”
原本作为亲昵的称呼,听在木兰的耳中却感到了一股格外的刺耳和别扭,令她心头火气顿生,气呼呼的望着木玄,不耐烦的说道:“别叫的这么亲热,我已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叫你小兰了。”木玄的回答也快的令人惊讶,“小妹。”
“……”
“你的千丝万蛛手练得已经颇具火候了,即使是面对强敌,也能够表现的游刃有余。”木玄扯开了话题,没有在这个无谓的称呼上面再多做停留。
对于木玄的褒扬,木兰不但没有感觉到一丝快慰,反而脸色越发的低沉了,毕竟,之前和木玄一战中,在木玄使出了真功夫过后,她简直可以算的上是被秒败的表现,让这句话在木兰的耳中显得更加刺耳,这让处处争强好胜的木兰,心中郁闷,忍不住出声讽刺。
“是么,你不觉得以胜利者的身份来说这些恭维话,会显得格外的虚假吗?”木兰愤愤不平的说道,不住的对着木玄挑衅。
“我自然不同。”回答险些让木兰气的吐血,“我俩的能力不在一个次元。”
“你!”木兰气的满面通红,银牙紧咬,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男子撕成碎片,但偏偏他说的却又是事实,只能负气狠狠地跺脚,发泄自己的不满。
“你的家传剑法练得怎样。”木玄继续问道,他此刻的表情如同一个询问子女成绩的严父一般,模样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谨和认真,这让木兰感到了一丝仿佛面对父亲的紧张感,但她还是看不惯木玄高人一筹的模样,故意赌气的说道。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不会自己看肩膀上的伤口吗?”说完还气呼呼的将脑袋扭到一边,故意不去和木玄对视。
“若只是那一剑的程度的话。”木玄眉头一皱,神色无比的严厉,用手探了探肩上的剑创,沉声说道,“那我就必须拿起家主的身份,执行家法了!”
“家…家法!”陌生而熟悉的词语激起了木兰脑海当中深藏的“恐惧”,这让一直都无所畏惧的木兰再一次感觉到了害怕的情绪,“你!你想干什么!”木兰满脸恐慌的望着木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反观木玄,则是一脸严肃表情,英俊的面容上少有的表现出了冷俊的神色,缓缓的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着的燕尾服,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正经和严酷的气势。
“当然是打屁股。”木玄一脸严肃。
“噗…”缪玉珂没忍住,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打…打你个大头鬼啊!”木兰怕的忍不住开始向后退缩,可奈何车厢内狭小的空间容不得她再多做动作,就算退到了车厢的边缘,离木玄也仅仅只有几步之遥的举例而已,“你…你别过来啊!!”木兰一脸慌张,不停向木玄胡乱地挥着手。
然而木玄的脚步不会因为木兰的阻止而停下,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向着木兰逐渐靠近,移动中,右手凭空捏握着什么,惹得木兰差点吓得尖叫出声来。
好在危险关头,木兰急中生智,脑中闪过了一道灵光,顿时如同抓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向着木玄急切唤道:“你…这…这里还有外人呢!!你…你总不能在外人的面前胡来吧!我是你妹妹啊!”关系到自己的切肤之身,木兰也早就将面子什么的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要能阻止木玄的胡来,她什么都可以做。
而她这一招也的确有效果,木玄的脚步也的确因为这一句话而停了下来,不过,也只是暂时。
“外人?”木玄一脸严肃,扬声道,“唯一的外人现在已经离开了,在这里的,全部都是自己人。”木玄用手指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员,一字一句的向木兰解释道,“你刚才口中的外人,现在已经没在这个车厢里面了。”
“你!你混蛋!”木兰气急败坏的骂道,顺手将手边的一个抱枕扔到了木玄的脸上,后者不闪不必,硬吃了这一枕头,一动不动,反而还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说的话可是有理有据让人信服的,你方才不是对你的家小姐说了么,仇恨是这里的外人嘛。”
“还…还有你呢!!”木兰不服气的说道。
“我?”木玄剑眉一动,略感惊讶,不过下一刻,他便做出了一副理解的模样,“你太见外了。”木玄半跪下来用手亲切的拍了拍木兰的肩膀,一脸温柔的微笑,虽然看在木兰的眼中如同恶鬼一般的恐怖。
“作为木家现存的唯一两个后人,你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了,何来外人一说!”木玄笑的灿烂无比。
“你…狡辩!”木兰急的都快要哭了。
“好了!”木玄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话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说了,来吧!”说完整个身子都开始向木兰倾斜,双手竟是无可阻挡的向木兰身上伸去。
“不..不要!”木兰的神经终于被绷紧到了极限,理智已经被骇到了崩溃的边缘,大声尖叫求饶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双手的动作骤然停止,木玄朝着木兰微微一笑,后者则是用红彤彤的眼睛愤愤不平的盯着木玄,“这才对嘛。”木玄笑着说道。
“呵呵…”一旁的缪玉珂嘴角冷抽道,“这对兄妹真有趣。”
仇恨走后,车内的气氛开始逐渐缓和,木玄不会如仇恨一般咄咄逼人,虽然看起来性子古怪,但也不会恣意行事,至少,和他可以有理可讲,缪玉珂见机不可失,多次询问未果,不是因为仇恨打断,便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打断,难得今次如此之良机摆在了她的面前,缪玉珂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看着木玄一边仔细的帮着木兰口述的剑诀做着笔记,一边是不是抬头向木兰询问一些下细的问题,缪玉珂心中底定,认定的机会终于来临!
“木先生。”知道美人计对于眼前这个略带神经质的男人毫无用处后,缪玉珂选择了开门见山的方式,在木玄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过后,缪玉珂才继续的说道,“我们此行…到底是要在绢丝城做什么…如果能够得知一点计划的话,我也可以为你们…”然而,这一次,话音未落,木玄便出人意料的回答了缪玉珂的问题,而他的答案,更让缪玉珂失色。
“我们是在保家卫国!”木玄说的铿锵有力,绝非作假。
“……”缪玉珂唇角忍不住冷抽,不过脾气良好的她还是忍了下来,继续耐下性子问道,“……能不能说的再具体一点,我们要对付的,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要援助,又是哪一方。”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木先生。”缪玉珂忍不住冷笑着对木玄说道,“有的时候,我发觉,同你讲话,和比仇恨说话还要累人……”
木玄松了松肩膀,淡淡的说道:“本性如此,莫怪。”
缪玉珂算是彻底死心了,扭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木兰。
“你哥哥真有个性。”
“不然…你怎么以为当年他是因为什么,才会被赶出家门呢。”
就在车厢内的对话进行中的时候,车外的护卫,则传来了外面的消息:“木先生,我们到了。”护卫小心翼翼的敲打了一下车厢的侧门,对着里面说到。
“噢,这么快。”木玄立即换上了一副文质彬彬的笑脸,再次变身成为了缪玉珂的管家木子玄,对着护卫有礼貌的笑道,“两位兵大哥,辛苦你们了。”
“哪里哪里。”护卫笑着回应道,“能够为缪小姐服务,是咱俩三生修来的福分。”另一名护卫,则接过了骅骝的缰绳,对着木玄开始介绍:“木先生,这儿,就是绢丝城内最好的酒楼了。”
“嗯。”木玄的眼角余光微微瞟了一眼酒楼的名字,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用金文刻上“悦来”两字,高耸的建筑和别出心裁的建筑风格,让这座酒楼显得卓尔不凡,独树一帜。“辛苦你们了。”木玄再一次感谢到,对着两名护卫深深行礼,“那么接下来,就由我们自己来处理吧。”
“不如…”一名护卫正欲开口。木玄灿烂的笑容在下一刻便闪瞎了他的眼。
“呃…那好吧。”见到事已至此,另一名护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那我俩就先回去复命了。”
“嗯,有劳了。”
走过了大厅内的订房手续,木玄最后选择了天字号的两间紧挨在一起的房间,分别都是二人间的豪华配置,木玄一人几乎将所有的行礼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脸轻松的抱着大包小包的行礼,在外人惊讶的目光当中,领着缪玉珂等人来到了第一间房内。
“呼!累死了。”房门一关,木玄随手放下了手边的行礼,二话不说,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方才文质彬彬,礼仪必致的木子玄顿时被他抛弃,也不观两位女士无语的目光,一直在床上躺尸。
“……”“有问题?”木玄发觉气氛不对,抬头望了一眼,只看到了木兰不停对他翻白眼。“噢!”木玄一拍自己的脑袋,“差点忘记了。”说完,他指了指缪玉珂和纳兰容康两人。
“这间房是你们两个的,我和木兰住在隔壁。”
“我凭什么要和你这个痴汉住在一起啊!”木兰发出了不满的抗议声。
“耶~你们两个是亲兄妹啊,有什么不好的嘛~~”对于木玄的决定,缪玉珂倒是显得异常的支持和开心,只要能够和纳兰容康在一起,无论怎样安排,她都不会拒绝。
“…小姐,你这种行为就叫做有了媳妇忘了娘。”
114.于重
“如何?”军机营主楼内,罗军一边不停的翻阅着手中的情报,眼神淡然的在上面扫来扫去,一边对着眼前半跪着的两人开口询问道。
“一切正常,看不出来有什么露出破绽的地方。”说话的两人,正是方才作为护卫随行在缪玉珂的车队旁边的两名军士,两人此刻刚回到军营中,便急冲冲的赶到了罗军所在的办公地点,向他汇报路上的一切。
“嗯。”罗军翻书的手略微一停顿,眼中精光若隐若现,用指头用力的敲打着桌面,闭眼沉思片刻后,对着两名军士挥了挥手,叹气道,“下去吧。”
两人对望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的无奈,只能站立起身,对着罗军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两人迈着步子,缓缓的退出了房间内,并随手带上了开启的房门。
就在房门就要完全关闭之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将受到惯性支使的房门握在了手中,宽阔的手臂以及沉稳的手势,露出了袖口上军官才有的刺绣星级标志,把房门从新慢慢的推开了一条细缝,透过房门上面的毛玻璃,依稀能够看得到来人高大的身躯,以及额头上那一对与众不同的高耸犄角。
魔族,他的身份不言而喻,一个在夜魔国拥有军官身份的特殊魔族。
“大人。”低沉的声音中略带一丝冰冷的寒气,就这样以握住门把的姿势,轻靠在门房边上,透过细微的间隙传出的声音说道,“下官于重,有事禀告。”
听到了这人的声音,罗军低沉的面色上才略有有一丝气色,面色稍缓,将手中的情报书籍缓缓放到了一旁的书架上,对着那名自称于重的人点点头,“进来吧。”
“是。”随着声音的回响,房间的大门被大手拉开,露出了这名与众不同的魔族人的真正面目,倒三角眼,让人第一眼就有面色不善的感觉,略微下垂的腮帮,让他的表情随时随地都是一副一丝不苟的严肃模样,紧闭的坚硬双唇如同石头一般的顽固,如同刺猬一般尖锐而矮的平头整理的一丝不苟,更添了三分凶狠的杀意,此魔,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给人一种重如泰山的压迫感。
“大人。”彼此之间虽然以上下级相称,当实际上,两人之间军衔的差别并不是太大,于重口中的称呼,只是常年以来累计下来的习惯导致。
“你来了。”罗军淡笑着点了点头,“吩咐你的事情做得如何。”对于于重此人,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才,可以说是亲信也不为过,而于重也很早的就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天赋和才能,不管是七级修为的高强武艺,还是短短五年内便从一个普通小卒的位置升到了副将的地位的速度,都足以让于重表现出了比同龄人更出众的才华。
“侦察部队已经按照我制定的计划开始行动,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在十个时辰内返回,如果遇到什么意外的话,将会启动应急预案的第二套计划,回程的时间或延长一个时辰左右。”于重给出了肯定而准确的答复,这是他特有的做事方式方法,也是让罗军对他信任的重要原因,只要是交代给于重的事情,几乎都是百分之一百的完成,没有一点纰漏,这也是他一个魔族人,能够在夜魔国爬到如此地位的重要因素。
“做得好…”罗军对着于重笑道,但他的笑容当中似是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无奈,以至于这份无奈,让他没有心情在继续谈下去。
“下去吧。”罗军似是心事重重,刚刚舒展的眉头顷刻间又变得愁眉不展起来,紧皱的眉头宛如一团扭曲的乱麻,让他显得格外烦躁。
“大人…”于重虽是领命,但他的双腿依然如同坚硬的岩石一般钉在地上,没有半点挪移的迹象,直立的身躯安如泰山,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嗯?”罗军见到于重的模样,扭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大人。”于重拉开了盘踞在下身的军袍,露出了黑色的军裤,坚硬的右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整个身子如同一座大山恨恨地砸倒在地,整个人顿时半跪在了罗军的面前,如此意外的动作,让罗军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你这是什么意思。”罗军的语气冷了下来,他不喜欢不服从命令的人,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于重,突然的举动,让罗军嗅到了一丝意外的气味。
“请恕下官直言,我们应该对缪玉珂一行人进行十二个时辰的不间断监控,而非是如现今的状态一般,置之不理!”于重声重如雷,炯炯双眸毫不掩饰的于罗军锐利的双眼进行着最为直接的对视。
“哼!”罗军闻之,冷哼一声,“监视!对方的实力,就算是本人也不敢轻言获胜,特别是那个姓木,能为远远超乎你我的想象,就凭一群普通的军士,怎么监视!如何监视!”
“而且!”罗军话语刚落,便马不停蹄的继续说道,“罗少主那边对于缪玉珂的态度,你也清楚,别说是监视了,只要让他在悦来的周围开到半个军人,他必然知道我们在做些什么,以他的个性而言,到头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一场空!!”
“大人!”对于罗军气势汹汹的态度,于重却显得依然沉稳,毫不畏惧,“我的不对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敌人的地步!不会叫任何人发现,而且,此等大事,属下认为,应该事先支会黄将军和城主大人,只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行事,人手的确堪忧,而且……”
“够了!”罗军忽然间怒上眉梢,厉声大喝,“本将军行事,什么时候要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顿时,气氛顾然一凝,整个房间内都被火药味所包围,浓烈的几乎让人窒息,而罗军眉头间的怒意也愈发明显。
于重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丕变,就在罗军发怒之前,于重及时的做出了转变和退让,躬身低头,连声说道:“属下该死。”
说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着背后退了两步,以示自己的态度。
“…”罗军的火气也随着于重的这一个细小的动作而开始缓缓消散,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股沉重的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算了!”罗军也决定息事宁人,不在多做纠缠。
“你下去吧……”
“…是!”一如方才来时的语气,从头到尾,于重的语气都丝毫没有过任何的改变,一如既往的平淡和沉稳,就一如他此刻的眼神一般内敛而深沉,“属下告退。”军礼过后,于重缓缓的退出了房门之外,留下了罗军一个人独处。
空荡荡的房内,安静异常,火气已经消散的罗军冷冷的盯着于重离开的地方,挪移脚步,回到了那一张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缓身坐下,有些疲惫的靠在后背的靠椅上,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疲态。复杂而犀利的目光中掺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顾虑和担忧。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经拥有如此出众的心理素质和能力,军政统领,皆是一流之选……但偏偏……”
罗军烦恼的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间透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叹息之意。
“偏偏,你却是一个魔族人……唉…”罗军所担忧的,并非毫无道理可言,于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一个普通的兵卒,升到了黄将军身边唯一的副将的位置,这种快到令人恐惧的速度足以让所有的人对他有所警惕,而他出众的天赋和卓越的能力更是让无数的旁人眼红,然而,这一切的光环都无法掩饰他魔族身份的这个事实,虽然在夜魔国内,并不忌讳魔族人的存在,甚至有不少的魔族人当上的官爵,然而,在这个夜魔族为主的国家内,魔族毕竟还是少数派的代表,而终究还是魔国的人。
于重的才能并不会得到太多的重用,他的才华只能让他陷入更多的怀疑和不信任之中,反而会成为缚手缚脚的阻碍,以至于现如今的于重不得不学会了韬光养晦,让自己的光芒黯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安静的近乎没有任何声音的低调。
于重深知其中利害,因此他很聪明的选择了偃旗息鼓,选择了罗军这颗大树,帮助自己遮风挡雨,让自己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中,能够有一口气得以喘息,不过,今日见面一谈,却让于重起了其他的心思,罗军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意外,但更多的,还是让于重认清了眼前的事实。
迈着沉重的步伐,于重面色平静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将身上的外套一一褪下,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内衣,硬如钢铁贴的肌肉高高隆起,每一块每一寸都随着身体的呼吸而微微的抖动着,随着体内气血真气的流动做着最为基本的运动和联系,宛如一件精密无比的钢铁机械,忠实的执行着所有的任务。
“大人,我们这是…”作为下属的李悦在看到了于重回营后,并没有立即上前打扰,这是于重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就算是在最为忙碌的时刻,他也会不定时的抽出时间来锻炼自己的武学和身体,不喜人打扰,以至于他的武学和体魄,都远远的超过其他与他同级的官军,因此,李悦特意选择了一个最为合适的机会,等待于重一切就绪过后,他才上前询问这一次会谈的结果,毕竟,想要从于重那一张万变不变的僵尸脸上看出任何的端倪,简直比登天还难。
“罗大人让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于重甩了甩自己粗壮的脖颈,脊椎骨发出了清脆的鸣响,眼睛微微闭上,似是在慢慢体会身体内部气血的流动。
“这…”李悦面色难堪,这种结果显然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罗大人也有自己的考量,吾等下属,应当服从上级的指令才是。”于重口中说着毫不经心的官场话,一面伸出右手,打开了座位旁边的一个非常隐蔽的黑色按钮,除非把整个椅子都拆了,否则根本不可能从外面找到任何的线索。
李悦看到这个动作时,却是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激动之中,神色激昂,嘴唇颤抖不停,眼中精光暴射。
“不过。”于重有节奏的敲打着手指,随着按钮的按下,在他眼前,竟然瞬间出现了三副截然不同的浮空画面,三个窗口显示出了三个不同的地方,并分别都处在一个十分隐蔽的位置,在暗中监视着镜头当中的一举一动。
“我所谓的神不知鬼不觉,包括的,可不仅仅只是罗旭少爷。”于重的语气平稳,但他口中话的含义却足以在整个绢丝城军区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赶在第一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除他于重,别无二人。
熟练的带起了手边的耳麦,于重也不低头看一眼,便随手调整出了私密频道,“李悦。”于重对着身旁的副官说道。
“属下在!”李悦神情激动,压低了嗓子才勉强按耐住了激动的语气。
“隼小队,是否已经到达了指定的位置。”
“是!一切准备就绪。”李悦兴奋异常。
“那好。”于重将耳麦的声音调整到了适中的位置,并打开了用于通话的开关按钮,将他放大了自己嘴边,缓缓开口。
“将指挥权转移到我的频道上来,我要亲自坐镇。”
“是!”冷酷的军礼,象征着一场黑暗中的对决正式开始。
抱歉了,今天和朋友喝酒,更新的有点晚了。
115.于重的演技
“一号报告就位。”
“二号报告就位。”
“三号报告就位。”
三个不同的声音分别从耳麦中传了出来,作为总指挥的于重,冷静的打开了象征指挥权的按钮,拿起了手中的话筒,对着耳麦清了清嗓子,淡淡的回应道:“我是零号,目前的情况如何。”说完,于重习惯性的打开了监控开关的按钮,屏幕上顿时显示出了三张迥然不同的监视场景。
“这里是一号,缪玉珂一行人已经进入到了城内的悦来客栈内,暂时没有异动。”“这里是二号,目标五号在半路中突然离开了马车,目前行踪处于我们的监控之下,他现在出没于闹市街区。”听到这里,于重一顿,拿起了手边的茶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口茶水,眼睛瞟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后,缓缓的嘱咐道:“盯紧。”“是!”
“继续。”于重放下了手里的茶盅,用手捏着杯盖在盅口上轻轻摇晃着,斯理着袅绕的云烟。“三号呢。”
“这里是三号,根据客栈的监控,对方已经进入了客房内,分别是在《天》字房的四,五号,管家同贴身侍女一件,缪玉珂和她的那名女伴一间。”“等等。”于重挥了挥手中的杯盖,打断了对方的报告,“那名女眷的身份查明了没有。”
“目前还尚未明了,不过我们已经有了头绪,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对方回应道。于重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至于房间内的监控,我们暂时还无法取得里面的镜头,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和意识非凡,进房间之前,就已经将所有可能暴露的东西都考虑到了,并切断了房间内的所有镜头和能够用于监听的设备,并且似乎是使用了专业的设备,对我们的侦查进行了干扰,暂时无法用其他的方法得知里面的消息。”
“嗯…”于重冷眸微微闭上片刻,思索过后,迅速做出了果断的决定,“持续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