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外。”于重补充了一句,“把二号的监视蜂(一种结合了机械工程技术和术法相结合的侦查工具)的镜头转到我的专线上来。”“是,大人!”于重用右手拨弄了一下漂浮在眼前的透明屏幕,将原本上面跟踪所谓目标五号的镜头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右手微微做了个放大的动作,眼前原本只有书本大小的画面,顿时放大了数倍,图像上所有的事物都按照原比例清晰的表现在了他的眼前。
于重用手托住了腮帮,兴致盎然的盯着画面中心上,那个不停在人群当中穿梭一动的魔族,嘴角微微向下低垂,而画面上的那名魔族,则正是在半路中就出走的仇恨,此刻被他人监视,竟是毫无察觉,依旧快速的行走在街上,不过在军队中收到的训练还是良好的保存在了他的动作里,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却能够轻易的避开监视蜂的正面镜头,虽然被人监视跟拍,却始终没有办法拍到仇恨的正面,这让之后的追捕动作有了一定难度,而且脚步挪移速度极快,就算是灵活的监视蜂,也要花费不少的力气才能够跟得上。
镜头也随着蜜蜂速度的加快而开始变得左右摇晃,镜头如同一个喝醉了的酒鬼,不停的摇摆,看得人眼花缭乱,头昏脑胀,于重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抱歉大人,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要跟上他的脚步很不容易。”二号的回答中满是紧张的歉意。
“嗯。”于重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眼前摇晃的画面,而是闭目沉思,脑中急转,“酒店方面暂时还没有突破口,那名管家的实力不弱,极难对付,怕是难有破绽可寻,而距离我派出的侦查队员,一时半会恐怕也是难从雾溪谷回到绢丝,看来,只有另寻突破口了…”思绪一闭,于重缓缓睁眼,从新将话筒放到嘴边,“二号。”
“大人,有何吩咐!”
“暂时放缓对那个魔族的监控,把监视蜂的只会镜头交到我这边来。”
“大人,您这是……”
于重解释说道:“这个魔族,他是目前唯一能够形成突破口的关键,在不能够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就由我亲自出马跟踪,探查他的相关情报。”“明白!”
话音一落,于重随即切断了和监视小组的对话联系,从座椅上站立起来,扭了扭粗壮的脖颈,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一丝冰冷的寒光一闪而过。
(魔族人…)右手随手拿起了放在座椅靠背后方的军衣,临空一甩,厚重的大衣在空中临空飞舞,轻灵得如同一张薄纸,转眼间就贴在了于重的背上,“这件事越发的趣味了。”
等到仇恨发觉不对劲的时候,监视蜂已经再一次锁定了他的位置,任凭仇恨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左突右闪,依然无法摆脱这个几乎是无形的监控,而仇恨作为习武之人的第六感,也在暗中提醒着他情况不对劲。
若是往前,只待天魔功一展,任何宵小必然无所遁形,监视蜂也必然无法承受浑雄的腐蚀劲力,只需片刻,就会被化作一滩铁水,但偏偏此刻,仇恨的功力被封,体内没有丝毫内息的存在,只能单纯的凭借着肉体的力量和他的谨慎,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穿梭着,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会让自己单独处在一个不利的环境之下,这个在军队中学习到的关于保命的技能。
在一阵看似漫无目的的瞎跑后,仇恨却凭借着记忆当中对于情报当中城市的规划图和地图,找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一个装修豪华的门店,上面用华丽的金文镶嵌出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绯红优客。
仇恨脚步随即一停,身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这件不小的门面前,看着眼前店内熟悉的东西和装饰,仇恨不觉有一种回到了罗刹的错觉。
“想不到绯红优客的产业做得如此之大,原本只是想要找到一家类似的店铺,没想到这个遍布魔国的商店,竟然还在夜魔国都开起了自己的连锁店,不简单。”仇恨眼角一斜,上下打量着这个他多次前来的店铺,有些感叹的说道,“来得好不如来得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省了我不少的功夫。”仇恨用手摸着下巴咂巴这嘴念念有词道。
“先进入一观吧。”仇恨用手推开了店面的大门,一进房内,便感觉道一股略带湿润的温热感迎面而来,随即一股扑鼻的暗香拂面,熟悉的气息,让仇恨有了一种回到了罗刹的错觉,“真是专业。”仇恨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各种设施,发现在建筑风格上,和在罗刹的总店几乎并没有什么差别,虽然没有总店恢弘庞大的气势,但却有一股独特的小巧玲珑的特点。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职业化的店员带着淡然的微笑,迎接刚进来不久的仇恨,对着仇恨躬身作礼,引客人入店,正要开口介绍的时候,仇恨却举手示意他停下来,只见仇恨熟练的走到了吧台附近的一个香水的展品台附近,随手拿起了一瓶精装的“妮露幽香”,随意看了一眼过后,便放回到了展品台上面,转过身来,对着店员问道:“有没有1407号香水,我想买一瓶送给我未来的夫人。”
店员霎一听熟悉的暗号,眼中闪过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顿时心领神会,对仇恨歉声致意道:“很抱歉先生,您要的香水本店暂时还没有供货,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款式,但大部分都在仓库当中,需要您亲自走一趟,前去挑选。”
“带路。”仇恨双手背在背后,对店员说道。
“好的,请您稍等。”说完,店员转身对着店面内的另外一名店员交代了些什么,大概就是一些让他帮忙照顾一下其他的客人和店面之类的吩咐,自己则带着仇恨进入到了前往仓库的秘密通道。
两人左拐右绕,进过了不知道多少曲泽的弯道和秘密小路,才在店员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个略微有些安静的仓库前面,黑压压的仓库外表上积累了不少的灰尘,破败的表面让人根本无法兴趣探查的兴趣,反而就是这样的地方,才能成为最为安全的藏匿之所,“我们到了。”店员转过身来微笑着说道。
而就在这时,原本看似尘封已久,布满灰尘的仓库大门,随着一声老旧的吱嘎声,厚重的铁门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缓缓推开,露出了一个身着连帽衫的白衣男子,低沉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大部分外貌,几乎将他的整个脸都笼罩在了一片漆黑的暗当中,随着异常高大的身躯从黑暗的仓库中缓缓浮现而出,宛如一座从黑暗中浮现的高山,沉重的气氛压抑的令人不敢与他直视,就算仇恨也只能仰头才能看清楚他的相貌。
“我是这里的库管,你先回去吧,我来带路。”那名店员望了一眼自称库管的男子,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努力的点了点头,“嗯,好的。”说完,将仇恨交给了这名库管,让他领着仇恨这个外人进入仓库重地。
“你是谁?。”来人特殊的外形足以引起了仇恨的警觉,而那名店员刚才那一阵短暂的犹豫,也是让仇恨怀疑的重点,因此对于眼前之人,仇恨眼里充满了警惕。
“这里的库管。”白衣男子,转过身去,将厚重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细缝,熟练的动作看起来真的和一般的库管没有什么区别,将仓库中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纸盒挪开了过后,随即,一道隐藏在废纸堆当中的暗门,就出现在了仇恨两人的眼前。
“我叫于重。”毫不掩饰,没有丝毫作假的意思,于重拉开了自己的帽檐,竟是坦诚相待,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如实相告,“已经在这里五年了。”淡淡的语气没有丝毫作假的成分,就连仇恨也不认为于重此时的话语是在说谎,并没有将眼前的人和军区里那一位手握重拳的人联系在一起,对于眼前这位大汉的疑心也略减。
“带路吧。”仇恨说道。于重无言,沉默的演示着一个领头人的身份,手中提着一盏微弱光线的灯火,在黑暗的暗门当中不断穿梭,直至来到了一个红色的消防栓的门前,于重才停下了脚步,扭头对仇恨说道,“我们到了。”
红色房门的开启,如同带开了一条通往天堂的道路,里面的商品玲琅满目,品类多的数不胜数,小小的屋子里面,竟同时摆放着起码有上千种的各种瓶装药水。
“先生是我们绯红优客的熟客了吧…”于重稳当地坐在了房间中心的位置上,将挪开的各种药水依次归为,头也不回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仇恨皱眉反问了一句。
“能够一口就喊出1407暗号香水的人,都不会是第一次来的雏儿,只有相当的熟客,才有资格知道这个隐秘的暗号。”于重解释道。“原来如此。”仇恨点了点头,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整个房间以及屋外截然相反的黑暗环境,仇恨不由得发出了感叹:“很隐秘的地方。”
“过奖。”于重非常有礼貌的拱了拱手,“毕竟我们做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小心一些,总不会错的。”原来,这间名为绯红优客的连锁店,表面上,他是一个做的相当成熟的香水连锁经营店,但实际上在暗地里,他却是为各种富商和高管们,提供各类欢淫助兴的淫X具和药物,而这一方面,才是他们侧重的主攻方面,来者非富即贵,对于各种的器具,更是不惜花下大价钱来购买,仇恨作为魔族皇子,当然也免不了接触到一些这方面的东西,因此在看到了绯红优客的时候,他才心生一计,而他此次前来,也正是需要这些东西而来。
“我需要强烈的催情剂。”仇恨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于重那出一支笔在纸上做着记录,一边问道:“什么剂量?”
“让人变成野兽的程度。”
“对方的年龄。”于重继续询问道。
“15-20”
“性别。”
“……”仇恨脸上写满了无语。
“抱歉先生。”于重扬了扬笔头,解释道,“我们的客户来自各行各业,其中也不乏特殊爱好的人士,还请您能够谅解。”
“……通用。”仇恨隐瞒了对方身份的事实。
“通用的话,可能效果会略次一点,发作的时间也会相应的延后一些。”
“没关系。”
“好的。”记录完毕,于重转身从背后的纸箱当中拿出了一瓶粉红色液体的精致小瓶,将他从货架上取下,放到了仇恨的手中,“七情合欢散,药效在二十分钟内的时间发作,持续时间为两个小时,没有脱阴,脱阳的危险,无副作用,并且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如何付款。”仇恨接过了药瓶,在手中不停把玩。
“可以直接用150金付现,也可以用晶卡。”“付现……拿好。”
“您本次的记录将会从监控当中抹去。”于重熟练的接过了仇恨递来的钱币,并将纸张撕成了碎片吞到了肚子里面,所有客人来过的证据都会被逐一销毁。“欢迎你下次光临。”
116.意外的重逢
仇恨来得快,去的也快,在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过后,他便选择了离开,留下了于重一个人孤单的坐在空荡荡的仓库当中,随着厚重大门的关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也伴随着于重脸上的光泽完全消失于无,整个仓库再一次回到了黑暗之中,静宿的人,端然而立,看着仇恨离去的背影,似是发呆一般的在原地站了半宿,直到…他背后的一道隐秘的暗门被缓缓的打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容,来人,正是方才那名领着仇恨进入这里的店员,在这个看似普通的仓库内,实际上有着不下百数的秘密通道,而他的地下,俨然是一个巨大的而空旷的地窖,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日后万一出现的意外而准备的后路。
“大…大人…”店员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畏缩的身影战战巍巍的走到了于重的身后,看着于重不形于色的冷漠面孔,店员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大人…您竟然亲自出马…小人惶恐不已…没有事先准备好…还望大人…”之前在心里面准备了半天的谦辞,到了于重的面前,却连话也说的结结巴巴的,店员只恨自己的胆小和无能。
于重却没有搭理这名店员的话,而只是坐下身来,靠在后背上,用手随便的拿起了身边的一小瓶的药剂放到了手上,仔细的端模着,还特意放到了鼻子边嗅了嗅,缓缓地开口问道:“你做的很好,没有让目标看出任何的破绽。”
“这是应该的,主动配合大人的工作,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这些小细节都已经刻在脑子里了,不会犯错的。”店员点头哈腰的说道。
“不错。”于重开口称赞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们这个月的收益如何?”
“啊?”店员一愣,被于重这一句突如其来的问话搞得一头雾水,他不清楚于重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来,不过他没这个胆子拒绝,只能如实的回答“托大人的鸿福…小店…在这个月的销量和业绩…有了明显的提升。”
“提升了多少?”于重似对绯红优客的生意如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把玩着手中的瓶瓶罐罐,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这…”事关商业机密的问题,店员虽然左右为难,但在于重沉默气势的压迫之下,还是不敢不说:“比…比起上个月来说…增…增长了百分之三十左右…”店员一边说,一边用手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三十…”于重将药瓶随手放到了原处,用手指在桌面上连续敲打了三下后,扭过头来用冷冰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店员,“你不介意我把这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暂时借用一下吧。”
“啊?”店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样,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巨人,在他的印象当中,于重虽然经常借着收保护费的名义时常过来榨一点油水,但那点油水对于经营得当的绯红优客而言,只是九牛一毛,因此他们也乐意结交一位手握着不小权力的贵人。但一个月月绩的百分之三十,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对于绯红优客而言,也绝非是能够容忍的限度,这种程度的金额交易,则必须上报上级才能够决定,于重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今天,他突然破天荒的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要求,这样店员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说。”于重厚重的眼皮子一抬,看似慵懒的动作,却隐藏着极为危险的讯息,高大的躯体如一座大山,将店员的身子笼罩在了一片恐怖的黑暗当中,“你不会介意吧。”于重再重复了一边。
“这…这…”店员急的汗流浃背,浑身上下都被一股沉雄的威压压得颤抖了起来,“没…没问题!”店员做出了明智的回应,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很好。”于重友善的拍了拍店员的肩膀,顺便将他衣物上的灰尘随手拍去,“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于重一边说,一边亲切的帮着店员整理着外套,不知情的外人还以为两人的关系很好,于重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不过,人道礼尚往来,你送了我这样一份礼物,我又怎能不还你一份另外的礼物呢。”
“小的怎敢劳烦大人…小的。”忽然间肩膀一重,将他后面的话全数压回了肚子里面。
冰冷的瞳孔不带一丝情感,冷漠的眼神宛如杀神降临,杀气沸腾。
“从下一分钟开始,立即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给我马不停蹄的离开这里。”于重冷冷的说道。“大人…”店员被于重忽便的气势骇得两腿发软,险些跪了下来,“你不能这样啊…小的只是…混口饭吃而已的…大人。”
“这是忠告。”于重回头转身,背对着身后的店员冷冷的说道。
“可是…大人…我…”店员还想要说什么。一直冒着寒气的冷目从白色的帽檐下探出了他的爪牙,冰蓝的寒气宛如凝结的霜冻在眼眶四周飘荡,凝结成了丝丝雪花。
“要变天了。”口中吐出缕缕白烟宛如袅绕的云龙在空中缓缓盘旋,只是一眼,于重的人已经消失,留下瞠目结舌的店员独自一人。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了,接下来就是寻找正主儿了。)仇恨在靠近悦来酒店的一个小巷子内,手里捏握着一团被作废了的纸张,心中暗自思量道,(但为什么,总有一股心神不宁的感觉,计划当中应该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意外,一切应该都按部就班进行着…可是…)仇恨少有的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从绯红优客的仓库中出来过后,仇恨的心中就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的感觉,让他一直无法真正的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耀的,都是之前经过的一幕幕场景的再现,仇恨在努力的尝试着寻找着里面的问题和破绽,然而,就算他再怎么的找寻,也没能从中发现任何的问题,只能暂时按下,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过后再说,而就在仇恨准备离开,前往自己的目的地之时,一股莫名的心悸让他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忽然剑在空中停了下来。
“不对劲!”仇恨心中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太奇怪,一定有哪一点不对劲!”“这种感觉绝对不正常!”仇恨皱着眉毛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一定有一些微小的细节没注意到,到底是哪儿!”就在仇恨焦虑之际,原本只有一人的小巷当中,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而略带凌乱的脚步声,从来着的步履当中,可以明显的听出对方不谙武学的身份。正在思虑的仇恨眉头一扬,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一眼,然而就只是这一眼,他的眼睛便再也离不开了。
无力而瘦小的娇躯裹在一条破烂的抹布上,露出了半只粉嫩的香肩,无精打采的神色中,仅存最后的一丝觊觎希望的渴求,嫩滑的小脸别弄得脏兮兮的,两只露出来的小脚丫子上多处被坚实的地面磨破了皮,渗出了红色的鲜血。
“大哥哥……”纪灵梓无神的大眼睛绽放除了最后的一丝光泽,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心疼无比的凄然笑容。
身型瞬间暴起,怒眉在空中点燃了紧张到了极致的空气,爪影一现,高大的身躯如魔鬼一般耸立在她的面前,无情的铁爪将纪灵梓瘦弱的身体抓得临空飞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待到再次睁开之时,见到的却是一对令她心碎的染满了恐怖炙焰的双眼,吞吐的腥气是杀意爆发的前兆。
“好疼…”灵梓小小年纪如何忍受得了如此暴X行,秀秀的眉毛痛的皱成了一团,眼眶子一红,疼的几乎连眼泪都要下来了,“好疼啊…”
“是谁派你来的。”仇恨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好人,相反,他是一个凶残暴戾的恶人,他的眼中绝对不会有怜香惜玉四个字。“我不知道…”灵梓被仇恨的利爪扣得面色紫青,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哼哼!”一声寒霜般的冷笑,杀意表露无遗,右手一抬,将灵梓瘦弱的身体高举过头顶,如同领着什么破烂一般,灵梓的生死只在他的指掌之间,“我有一百种的方法可以让你开口,不怕你嘴硬。”嘴角冰冷的笑容微微勾起,仇恨的话绝非虚假,他的手段的确多的数不胜数。“我…我不知道啊,咳咳。”被坚实的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扣得脸色白发,灵梓几乎是用尽了身上的全力才能够勉强说出话来,“我只知道,我醒来过后,就在这座城市的附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哥哥…”
也许是被这个称呼叫的厌烦了,仇恨面上寒霜越发浓烈,“哼,纪天风演戏演得十足,你演的却是连他的三分都赶不上,啧啧,真是虎父犬女。”仇恨故意出言讽刺道。殊不知这一句话,却勾起了纪灵梓内心深处,最为痛苦的回忆。
“演戏…”晶莹的珠子飘洒而下,宛如冰晶的雪水,一点一滴落在了仇恨冷漠无情的脸上,颤抖的身体伴随着悲恸的哭泣声缓缓鸣泣,女孩至真的伤心化作泪珠洒满了他的衣襟,淋湿了他的头发,却始终无法达到他那颗冷酷无情的心,“爸爸…爸爸他…”父亲的身影徘徊在少女美好的记忆中,儿时最快乐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随着假面具被撕破的一瞬间,灵梓这才醒了过来,原来眼前的这位“父亲”早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不知道何时,他抚摸额头的手,在有一天变得冰冷了起来,原来一切都是这样,原来现实竟然是如此的残酷,铁座狂妄的笑容如同梦魇一般深深地植入到了她的梦中,成为了追逐着她这些日子以来驱赶在背后的噩梦。
“爸爸他…呜呜呜…他被那个坏蛋害死了……”
(害死?)仇恨冰冷的怒眉微微一动,似是听到了什么玄机一般,但很快,他的脸色再一次被杀气所笼罩,而这一次,他将不会再有任何的保留。
“我收回刚才的话。”仇恨冷笑着说道,“你的表演起码有十分。”哭泣依然在继续,不过随着手中力道的加大,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但老子现在没时间和你玩下去了,谢谢你的故事。”指尖发出爆竹一般噼啪的裂响,冰冷的指甲紧紧地贴在少女紧致的肌肤上,画出了一道小口,少女的鲜红顺着指尖滑落而下,越发的勾起了仇恨心中浓烈的魔性。
咧齿一笑的瞬间,便是杀意到达巅峰的瞬间,未出手,气势便已经骇人至极,凝聚着力道的指甲上染着最后的一丝鲜红,残忍的滑向了少女的眼睛,厚重的力道足以将灵梓的头骨都穿破一个窟窿。
“再见!”魔之低语响起的最后一刻,锋利的手指已经距离少女的眼睛不过一厘米的距离,然而就是这一厘米的距离,最成为了最遥不可及的长度。
“不要!”女子的惊呼让仇恨一直坚稳的手出现了最不应该有的破绽,心头剧烈的冲击让仇恨的攻势骤然停止,心中惊讶无比,暴怒的心境瞬间一凝,习惯性的一回头,看到的却依然只是空荡荡的一片,就连耳边方才出现的声音,也如同只是幻觉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刚刚张开的嘴角还未等话音说完,便骤然停止,不知什么时候,仇恨眼角恢复了平静,眼中炙流的怒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静如水的安宁和遗憾,“不,没这么快。”只是片刻,他便已经判断出了正确的结果,叹着气摇着头自语道:“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但已经停止的尖指依然停留在了半空之中,一厘米相隔的距离,却让仇恨少有的选择了放弃,心境平伏下来的他,心中的兴致全无,扫兴的叹了口气,将纪灵梓随手放了下来,但抓在手上还好,这一放却放出了问题,之前还能够勉强站立起来的灵梓,此刻却如同的了羊癫疯一般,痛苦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一阵剧烈的抽搐,剧烈的程度连仇恨都看得出来不是假装,“好痛啊…好疼…”灵梓几近痛不欲生的表情,让仇恨感到了一丝意外和怀疑。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冷静下来的仇恨抓住了最重点的问题厉声喝问道,不过眼前的灵梓显然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在问你问题!”仇恨加重了语气再问了一遍,此刻的灵梓已经开始吐白沫翻白眼了,这种情况就连仇恨都知道不妙了,为了收集相应的情报,他只能选择出手相助。
无奈蹲下身子,仇恨强行按住了灵梓不停扭动的身子,将手在她的脉搏上一探,随即粗暴的撕开了灵梓的衣服,霎那间的惊心怵目,让仇恨都怔住了。
117.碧春君罗丹
狰狞的紫青色淤血布满了瘦小的身体,原本柔嫩的肌肤上已被扭曲的伤痕所布满,若非夜魔族独特的体质,纪灵梓此刻恐怕早已经重伤不愈,陷入到了生命危险当中,而更加令仇恨惊异的,是此时的纪灵梓瘦弱的身体上,竟然浮现出了丝丝青色的血脉,仅仅凭借肉眼便能够清楚地看到血脉逆流的迹象,宛如一个个恶心的小虫子穿梭在纪灵梓脆弱的体内,触目惊心!
“这种情况,不对!”眉头紧皱,眼前突如其来的异变并没有让仇恨慌乱了手脚,反而他的内心却平静了下来,看着灵梓越发危险的处境,仇恨表现的越是冷静,(不能让这种情况在继续下去了,我还有事情要问她。)心思一定,仇恨不再犹豫,决定出手相助,虽然无法使用内息,但《天魔经》上所记载的,也并非只有天魔功一种,对于治伤疗体的一些秘术,仇恨在陆璐的催促下,也接触了一些,想到这里,仇恨不觉好笑。
“想不到,这么多年来,我学到的第一种术法,竟然用在了身份不明的小女孩身上...”仇恨自嘲的笑道,但手上的功夫并没有因为嘴里的言语而丝毫减缓,指尖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光,比起天魔功浑雄霸道的魔气而言,这道光华明显不起眼的多。但随着之间的光芒在灵梓的身上连点数下过后,盘绕在指尖上的光芒也随着手指的力道透体而入,输送到了纪灵梓的体内,只见光芒化作点点星芒散开,附在发症的部位,犹如一股无形的力道,竟缓缓地将纪灵梓体内的异状压制在了可控的范围之内,逆流的血脉逐渐汇聚到了一点,与此同时,仇恨眼疾手快!指尖连点数下,乘着一口气的功夫,将藏在灵梓体内的逆流污血一口气逼出了体外,形成了一道薄薄的血雾弥散在空气当中。
但当仇恨问到了这股血腥味的时候,他的脸色却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熟悉的气味让他心头一震,(...竟然是剜心刻骨丹!)仇恨心中一惊,望向灵梓的眼神中满是惊异,(如果说这事做戏的话,那未免这本钱也下的太狠了...)
(这东西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可是铁定要死人的,冷家的那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思绪之刻,纪灵梓却幽幽的睁开了大眼睛,有些无助的盯着仇恨,“大哥哥...”纪灵梓眼眶一红,晶莹泪珠盈眶,有些哽咽的道谢道,“谢谢你...”
“免谢。”仇恨还没有解除对于纪灵梓的怀疑,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继续询问道,“是冷家送你过来的?”
“我不知道。”灵梓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当我从昏迷当中醒过来过后,就已经在这座城市的附近了。”“昏迷?”皱痕皱着眉头巡视了一下灵梓身上的伤口,出了剜心刻骨丹造成的伤害之外,纪灵梓瘦小的身体上,还有着一些紫青的淤痕以及红色的伤痕,仇恨心头顿时了然,(原来如此,虽说各人嗜好不同,但这种类型的癖好......啧,真他妈恶心。)当然这一句话,只是仇恨心头所想,并没有从嘴里说出来,因为看到灵梓那一双干净的透明的大眼睛,仇恨只觉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妙。
“好吧,就算是冷家送你过来的吧。”仇恨缓缓地说道,“那你所中的毒又是怎么一回事,这玩意儿可是棘手的很。”“我...我不知道...”灵梓的小脸上满是迷茫的神情,一直昏睡的她根本就无从知晓在她体内发生的一切悲剧。
“...一问三不知。”仇恨不满的皱着眉头咂巴道,“既然如此,你就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一次纪灵梓倒是知道,很快的就做出了回答:“爸爸以前教过我,识别自己人的方法,并告诉灵梓一定要保密,所以灵梓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纪灵梓睁着大眼睛认真的说道。
“看来,是冷家想要借你做诱饵,从而找到我们这些‘漏网之鱼’了,不过。”仇恨对着灵梓招了招手,示意她,“你过来。”灵梓乖巧的嗯了一声,听话的走到了仇恨的身边。
仇恨手中光芒再现,而这一次,他的目的不是在疗伤,而是在她的体内探索究竟,“别的东西可能无法探测得出,但你冷家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老子会使用天魔秘术当中的‘汲视’,就算是藏匿的再怎么隐秘的东西,在老子的面前,一样无所遁形。”心绪一动,仇恨手上动作忽然一慢,显然是有所发现,心中一动,便已经了然,“果然是秘踪蛊。”
(这儿是绢丝城的地盘,冷家的势力应该还没有完全渗入到这里,所以才利用这个小姑娘来追踪我们的行踪,但...)仇恨心绪一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仅凭借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孩,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杀了她,照样可以摆脱追踪,并将自己隐藏起来,为什么......!!等等!这!我靠!)仇恨惊讶的爆了粗口,额头上的汗珠如雨水一般滴落而下,眼睛睁得斗大,惊讶的无以复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手段,好心机!”连着两个好字,让仇恨面色阴沉如水,赞叹之余,亦是对于对手手段可怕的一种忌惮。
“老子差点就中计了!”这一句,仇恨说的意味深长,十分谨慎,引得纪灵梓好奇的问道,“大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吗?”仇恨回头望去,但这一次,他的眼神已不复之前的怀疑,而是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平稳,看着灵梓伤痕累累的身体,仇恨少有的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伸手拍了拍灵梓的小肩膀,“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仇恨叹息着说道。
“??”对于仇恨忽然间,态度剧烈的转变,灵梓一时也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仇恨发呆。“你的确不是冷家派来的人。”仇恨有些感概万千的说道,“这次是我看走眼了。”
“如果你真的是冷家的人,我也认栽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灵梓怯生生地问道,“大哥哥,你的眼神好吓人...”
“吓人?”仇恨轻笑一声,“他们对你做的事情才叫真正的恐怖。”仇恨继续说了下去,“你不是冷家的人,你的的确确是真正的纪灵梓无误,因为,我想没有任何的一个组织,能够将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死士。”为了确定自己的话语,仇恨有重复了一遍最后的一句,“没人能。”
“死士?”灵梓不懂,她只能孤独地望着仇恨,心中浮现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碧春君罗丹,听说过吗?”仇恨开口问了一句。“没有。”灵梓摇头道,“不过听名字,应该是治病救人用的丹药吧?”
“错了。”仇恨干脆的否决了灵梓的猜测。“诶?”灵梓有些气馁,但见到仇恨越发凝重的表情时,她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了。“这东西不但不是拿来救人的。”仇恨回忆起了当初在训练营中学到的东西,心情越发的低落,“当它发作的时候,反而会害死更多的人。”
“啊!”
“一旦爆发,药力则借由空气迅速的传播出去,所经之处,所有生物体内的血脉凝固,肺叶枯萎,无法呼吸,最后窒息而亡,是真正用于军事上的生化病毒武器。”
“怎么会...”噩梦成真,宛如令人窒息的黑暗。
“而引导它爆发的导火线,则是宿主的死亡,一旦宿主死亡,则立即爆发。”
“怎么会这样......我不要...”泪如雨下,稚嫩的童音带着哭腔不停呜咽。
“而那个宿主,就是你,纪灵梓。”仇恨面无表情,口吐残酷的现实,任凭小女孩哭的梨花带泪,却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不要...我不要这样...”哭声凄然,灵梓眼眶通红,与别的小孩相比,她已经算得上是早熟,但在面对生死之际之时,她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
“......”“大哥哥...我求求你救救我...”柔弱的小手抓住了这个世上最后的一根救命的稻草,眼前无情的魔,却是唯一能够指望的对象,灵梓的痛苦与遭遇,却丝毫无法在他的内心激起半点的波澜,“我求求你了...”小手使劲地扯着他的衣袖,在同龄的小孩还在父母怀中撒娇时,纪灵梓却不得为了最终的生存,而恳求一个根本就没有怜悯的魔,这原本就是一场注定悲剧结尾的故事。
“而你体内的另外一种的丹药,剜心刻骨丹,之所以能够成为最难解开的毒药之一,是因为从不同的药剂师手中,调配出来的丹药,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成分和剂量,需要不同的成分剂量的解药来解除,因此,除了解药一途之外,服用者,一般情况之下,都难逃一死。”
“怎么...怎么这样...”
(而且。)仇恨心中暗自思量,(冷家的另一个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一者,他们想要借用纪灵梓的特殊本领来会找到,或者说是确定我们的位置,并通过放在她身上的秘踪蛊,来确定我们的行踪;第二,一旦目标出现意外死亡,或者受制于剜心刻骨丹的毒性而亡,则必会对绢丝城造成连锁的混乱,为日后的军事行动创造可乘之机,这一手,的确做得漂亮,一石二鸟......)仇恨面色阴沉,(杀也不是,留也不是,也暂时没有办法将她带出城,毕竟我手上的任务还么有完成,该死!)仇恨心头一阵怒骂。
(现在的我一定收到了严密的监视,只要稍微露出半点的马脚,都会被人怀疑,可恼!)
“怎么办...”灵梓慌乱的哭声引起了仇恨的不悦,心头抑郁的怒气也随即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开始蠢蠢欲动,冰冷的瞳孔扫向了灵梓的位置,然而,就在目光集中到了灵梓身上后,却是忽然一怔,(慢着,还是有一个办法的。)仇恨看了一眼几近绝望的纪灵梓,眼神深沉,(但是,为了这样的一个贱丫头...值得么...她有这个价值么...)思绪转换之际,灵梓殊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圈,仇恨喜怒无常,现在虽有了改变和收敛,但毕竟本性难易,对于生命,他一向都是秉持着漠视的冰冷。
(如果陆璐在这里的话,依她的性子,一定会让我救她...)怒眉一缓,心中抑郁随着脑中的人影儿随之烟消云散,(又或许,这样做,才是正确的?)仇恨不确定的自问道。
“你...叫纪灵梓对吧。”仇恨突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啊...是...”纪灵梓被这突然地一问弄得怔住了,眼角泪珠若隐若现,小脸儿通红,令人怜惜。
“的确,如果要解除你身上的这两种毒药的话,以目前的条件来看,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不可能的奢望,在没有人手,没有药物的情况之下......要解毒,的确是天方夜谭,而且以你如今的中毒状况来看,是冷家早已经计算好了的成果,就算是有足够的人手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配制出合适的解药,从各方面来说,你都已经是十死无生了...”原本残酷的话,落在了灵梓的耳中却成为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纪灵梓眼睛一亮,再次恢复了之前漂亮得如琉璃的光泽,她怪异的态度,反倒是弄得仇恨一怔,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刚才不是怕得要死么?”
哪知灵梓摇了摇头了回答道:“刚才有,可是现在没了。”
“什么意思。”仇恨被灵梓的表情逗得笑了出来,出口继续问道。
“因为灵梓知道,大哥哥你一定会救灵梓的。”
“......”仇恨扬了扬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从第一眼开始就认定了...大哥哥你一定不会害我的,只要是我和大哥哥你在一起,你就一定会保护灵梓的...”纪灵梓很是认真的说道,一双琉璃大眼凑到了仇恨的跟前,两双面孔的距离不到一指,那双干净的透明的眼睛看的仇恨心慌,仇恨甚至可以感觉到灵梓细嫩而年轻的肌肤上散发出的温暖,他忍不住移开了自己的脸。
“哼!无稽之谈。”仇恨故意冷笑一声,“你是死前产生了幻觉才有这种离谱的想法。”
“不对!”灵梓背负着双手,站直了身体,认认真真的分析道,“因为如果灵梓没救了,那大哥哥你也没有必要说上刚才的那一段话了,但你既然说了,不就代表灵梓还有希望吗?”
“呵...算你机灵。”仇恨朗声一笑,不在故意逗弄小萝莉,“你说的不错,我的确还有最后的一个方法可以救你。”
“但是。”仇恨眼眸一冷,“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是万能手,要我救你,可以,不过,我要你在得救之前,为我做一件事情。”
“是坏事吗?”灵梓皱着眉毛问道。
“不。”仇恨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坏事。”
118.收徒
“想要救你只有一个办法。”仇恨面色冷淡地说道,“就是待我恢复功力过后,输功救你,但我的内力常人无法接受,唯有内息同源者,方能够承受得住,换句话说。”仇恨有些不情愿的扫了一眼脏兮兮的小萝莉,露出了别无选择的厌烦神情,如同看着一堆垃圾一般。
“就是我必须将我的武功传授与你。”对于眼前的纪灵梓,仇恨连半点的好感也没有,能够输功救人,便已经是他能够让步的最大极限了,但偏偏天魔功独一无二的霸道腐蚀气劲令人无法承受得住,就算是修为深厚的高手在天魔功直接灌体的情况下也只能化作一滩脓水,更遑论眼前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孩儿了,碍于形式逼迫,仇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依他的脑袋,只能够想到如此直接的法子,但天魔功如果要相传的话,则必须是最为亲密的关系之间方能够传授,并记上血印书,方能够学习得了,除开皇族血脉相连之外,唯有师徒才能够传授天魔功。仇恨因为与陆璐魂体相连的缘故,在上一次的意外中已经让天魔功流传到了外人的手中,血印书毫无动静也是脱了两人一体双魂的特殊形式才没有发觉,如若仇恨再一次不按常理出牌,胡乱传授天魔功,血印书一旦感应到天魔经外流,仇恨会在被发现的下一刻立即被体内的天魔功反噬而亡。因此,仇恨就算胆子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再一次胡来了。
“但如若要传授功体,你就必须先拜我为师,我之一脉,除了血亲和嫡亲之外,唯有师徒,方能够相传。”
“师父!”灵梓反应很快,没等仇恨话说完,就乖乖的叫了一声师父,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满了期待地望着仇恨,眼中宛如雪莲一般纯洁的光泽让仇恨极不舒服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愿意和他刚收的第一个徒弟对视。
“慢着。”仇恨摆了摆手,“在拜师传功之前,我之前所说的一件事情并不指的是这一件,附耳过来。”说着,仇恨向灵梓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自己的身边,而灵梓也听话的走到了仇恨的身边,把自己玲珑的小耳朵凑到了仇恨的嘴边,一脸期冀的模样。
“恩~~”听到一半,灵梓就皱起了小眉毛,嘟囔着嘴,有些不高兴的问道,“真的要这样做吗?”“对,就是这样简单。”仇恨笑着点点头,他的笑容当中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冰冷的感觉。
“不是坏事吗?”纪灵梓又再一次确定道。“当然。”仇恨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而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到悦来酒店去送一封信,送给你亲爱的大姐姐~~”寒气凛冽的嘴唇,释放出无情的冰冷,仇恨的笑容令人如坠冰窖。
灵梓去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仇恨花了一些钱,将如同乞丐一般的灵梓打扮了一番,虽然依他的目光来说,原本挑不出来什么什么好看的服装,不过好在灵梓自己的眼光不错,牵着仇恨的大手,在服装店来回走了几次后,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俨然一个漂亮得美人胚子,宛如一国公主,娇俏玲珑,乖巧可爱,若非一旁某人阴鸷的脸色,早就被怪叔叔问候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两人穿梭在人流之中,健步如飞,灵梓因为原本就有了一些武学底子,虽然只是一些基础的武学,但要更上仇恨的脚步也不是很难,而且她对仇恨此刻还有着莫大的利用价值,仇恨不肯能就此将她弃之不顾,然而,脚步越发的迅速,却不是源自于仇恨的意愿,而是眼前的情形让他的内心越来越急躁。
“怎么会这样!”冷峻的目光不停地在四周巡视着什么,如鹰眼办锐利的眼芒透过层层的人群,扫视着经过视网膜中人任何生物,然而,任凭仇恨的目光再怎么的犀利,如果事实是真的没有,就算他眼睛再尖上十倍也是无济于事。
“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仇恨焦躁不安的在一定的范围内仿佛来回走动,“请报上不是说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么!!!难道...”心中忽然浮起的一丝不好的预感,让仇恨的脚步骤然停止,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一个小点!
“情报有误?不!”面色一沉,凶眸如虎,脑海中的思绪急转,让他有了时间和精力回想起之前发生的每一幕和每一个细节,当仇恨将一切都重复了一遍过后,他才发现了惊人的事实,“我暴露了...什么时候...”
而在另一方面,位于军营内的情报处的建筑物内,漂浮在半空中的屏幕早已经从各个方位将仇恨的位置锁死,四面八方的镜头都对准了他的身上,让仇恨身边连飞过的一只苍蝇都逃过不过监视蜂身上镜头的捕捉,此时的他早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无法再脱离于重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