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真恶心。”
“闭嘴!为师自有考虑!”仇恨恼羞成怒的大声吼道,“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为师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比方!听得懂么,什么鬼不鬼的,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老是知道一些这种东西,再胡说,小心老子到时候变鬼师!”
“那师父你到底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呢?”灵梓好奇的问道,而这一问,正好就把仇恨给问倒了,仇恨不经自问,的确,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难道自己还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了不成,“什么狗屁东西!”仇恨不由自嘲的笑骂了一句,看着徒儿一副期待的笑脸,仇恨一愣,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曾几何时,自己额曾经是这样容易相信别人,如此的豁达,简单。然而却因为一个骗局造成了三个人的悲剧,自己变成了今天的这种愤世嫉俗的个性,与当初的那一场骗局也脱不了干系;耳作为当时元凶之一的女人,此刻正在屋内承受着比死还难受的耻辱的折磨,但是为什么,自己偏偏就没有感觉到一点快慰的感觉,反而还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情绪,一直徘徊在仇恨的身边,挥之不去,恼人之极。
“呼!”仇恨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倒头就躺在了柔软的草坪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夜色的天空,点点星光随着隐雾的月色飘然散落在了他的身上,洗涤着被戾气环绕的身体,感受着这久违的宁静和安详。
“我曾经受过伤。”仇恨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表情说道,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灵梓柔顺的黑发,心神飘到了久远的地方,“很重很重的伤......那一次的受伤,令我终生难忘,并借由那一次的创伤,我的人生观开始改变,也同时改变了我的一生,让我不再相信任何的人,我一直都非常痛恨那两个让我受到如此伤害的人,无数次的梦中,我都要将他们两人碎尸万段才能够解恨......终于,我在苦等了这么多年后,终于抓住了其中的一个祸首,虽然,过程却不尽如人意,但最终,她还是落入到了我的掌控之中,我可以随时打她,伤害她,欺辱她,甚至杀了她,可是,当我可以这么做的时候,我现在才发现,我竟然犹豫了。”
“我一直坚信的复仇情绪出现了动摇,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去知道为什么。”仇恨点燃了手中的云染,将他放到了嘴边,满含深意的吸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唇,从鼻孔里吐出了一条白色的长龙,随着两声轻微的咳嗽声,仇恨捂着喉咙,有些惊讶的看着手中的云染一眼,摇了摇头,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手指掐掉了点燃的烟头,第一次的尝试终于以失败告终。
“我很烦,一面是深仇大恨,一面是出自于我的血缘感情,她虽然是元凶,但同时也算得上是我的半个女儿,这种纠缠不清的矛盾,让我着实头痛不断,原谅她?这不是我的作风,也无法平息我这么多年来的愤怒,不原谅?这该死的情绪却又一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陷入到更深的烦恼之中,令我坐立不安,脾气暴躁。”
“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仇恨轻笑一声,拍了拍灵梓的小脑袋,半调侃的问了一句。
“原谅她。”灵梓清脆的声音响彻了安静的夜空,回答之快,就连仇恨也愣住了,“无论我做什么,爸爸都会原谅我,耐心的教导我,让我改正错误,爸爸和妈妈,不正是因为爱自己的孩子才生气的吗?”灵梓看似幼稚的话语,却让仇恨出奇的沉默了,良久,他才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天真。”
原谅吗?两人之间早已经势如水火,不是个人的仇恨,就是国家,当国仇家恨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算仇恨真的拥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也没有人会再支持他的举动,何况,她还是骗的自己痛彻心扉的那一个女人呢;仇恨受过伤,尝过痛,因此,他知晓这样做的后果。仇恨既然已经铸成,就非是三言两语便能够解决得了的问题,无论是她还是自己,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孩,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能单纯的从个人的角度出发,特别是两个位高权重的人,两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的都不再是孤身一人,这关系到了双边势力博弈的结果,要负责的,要背负的,同样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简单的道理。
纳兰紫苑看得清楚,因此,她提前的从这一场虚假的游戏当中抽身而走,先一步占领了至高的据点,而仇恨只是慢人一步,便从事跌落山谷,万劫不复,可以说是粉身碎骨。痛吗?心都是肉长的,当然会痛;恨吗?长达十年积累的愤恨,在真正的见到了她后,是否真的可以顺利爆发?仇恨不由得自问,是否自己还会心软?
“嘿...”仇恨自嘲一笑,无奈的摇着头,眼中没落的情绪让他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已经太迟了。”仇恨坐直了身体,“现在说这些也已经太晚了,一切都迟了。”仇恨拍了拍灵梓的小脑袋。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复仇才这样做?错了,大错特错。”仇恨从身后的小型行囊中取出了隐藏已久的老友“鸱枭”将黝黑的关节指一根根安置到了自己的双手上,如同镀上了一层黑色的桐油,黑得发亮,利得心寒,在无法使用内力的情况之下,地隐蛟龙盘自然无法解封,因此,鸱枭成了他此刻唯一的选择。
“我这么做,不知为了我自己。”仇恨将手腕处的龙皮袋勒紧,“我是要将缪玉珂逼到绝路,但她和我血脉相通,在创生咒的关系之下,我无法对她造成致命的伤害,因此,无论我怎么做也无法将她逼到极限,之前在马车上的实验也已经证实过了,的确无法成功。”
“所以,我需要一个有力的‘助手’,来帮助我达成我无法达到的目的。”仇恨利用鸱枭的双指摩擦的火星点燃了熄灭的烟头,眼中寒芒如星,“罗旭就是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他这样的愣头青最适合扮演这样的角色,他很聪明,但是没脑子,更没有武者的自觉和克制力,只是一面,我就断定此人能够为我所用,他的心智软弱,足以让我利用,所以我让你靠近他,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故意露出了马脚,让他追上,再用‘合理’的方式在合理的时间败给他,让他骄傲轻敌,并在和他的交手过程当中,事先将七情合欢散涂在了自己的身上,让他吸入足够的七情合欢散的毒药,再适当的透露出缪玉珂的地址,以他的脚程和行动力来看,待他见到缪玉珂的时候,差不多就是情毒发作的时候,而这种毒针对的,不只是男人,对女人更具效果,发作的时候,拥有强烈的传染性,缪玉珂中毒,同样中的神不知鬼不觉,她再怎么也想不到,来的不是我,更想不到,罗旭的身上早已经带毒,想不到只是一个建单的接触就让自己染上了七情合欢散,而且毫无反抗的力量!!”
一脚踏平了地上的青草,多愁善感只是短暂的片刻,铁血无情,才是仇恨魔族的本质和真性情,烟头火星大亮,发出了一阵噼啪的燃烧声,从鼻孔里喷出了两条烟龙,高淳品质的烟草在他的嘴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要逼人到极限,不一定非要用生死威胁。”仇恨望着纪灵梓冷冷的说道,“这是我教你的第二课,对一个女人而言,贞操,或许也会成为她们身上的致命弱点,它会让你变得软弱,让你的防御变得不堪一击,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仇恨用手指指着背后的木屋说道。
“看好。”冷眸魔气外露,魔性暴流,宛如一头噬人的猛兽,匍匐在了丛林之中,随时都准备暴起杀人,“什么叫做一个合格的武者,什么叫做武学智慧。”话音一落,屋内紫光暴涨!磅礴无匹的真气暴涨,气流狂如飓风过境,横行无阻,暴流的风压瞬间撕裂的小小的木屋,巨大的能量爆炸,令得方圆百里之内,形成了一个死亡的空地,寸草不生!不,准确的来说,还有四个活物。
一者仇恨,稳如泰山,双手微微下垂,肌肉调整到了最合适的状态,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最强的力量,背后是被他护持在身后的纪灵梓,正好奇的向前张望着,一者罗旭,衣衫尽碎,晕厥在了空中,被狂风扫的横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一者,姿态狂怒,黑丝狂舞,气态宛如魔者,不复之前雍容华贵之态,唯留与仇恨相通血脉的狂,疯,利和凶,利齿穿破了血唇,神姿凶戾,夜之典怒流爆发!
“老娘宰了你!”嘶声怒斥,声音暴流穿息,气流飞舞,凶姿毕露。
127.逞凶
迎面第一招,气势骇人之极,势如疯魔,利风割面,夜之典真气怒流而起,左右开弓,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仇恨所有的退路封锁阻断!左脚猛然踏在地面,地面反震力一弹,灵梓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下一刻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出了战圈的范围之外。
“闪开,别碍手碍脚的。”仇恨的神情无比的专注,一招送走纪灵梓,是为了让自己心无顾忌,放手一搏,随机双臂一抬,指尖鸱枭尖啸,肃然吸气,不退反进,迎头而上!手中利刃在中控绽放出黑色的幽光,双式交锋第一次,仇恨沉足入地,只觉如同撞在了一面铁壁上,竟是不能动弹对手丝毫,反而在缪玉珂的强势压迫之下,竟有了后退之险,心头一凛,双爪一轻画圆,左足向后踏出一步,稳住了身形的同时,左肩一抖,一撤,左手一软,一让,右手迎面一挡,一推,腰杆一动向身侧一扭,顺势向一旁一甩,竟将缪玉珂的攻势顺势导向一侧,待侧身一过,仇恨猛然发力,手臂上的肌肉暴涨,借敌之力,顺势导向,将缪玉珂如同一个破麻袋一般甩得老远,不过这一下,仇恨同样也受到了轻伤,正面接触之下,夜之气息灌体而入,令得他的嘴角淌下一缕鲜红,体内的力气竟有一股消散的感觉,仇恨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夜之典果然难以对付,不愧为夜魔国首屈一指的绝世功法,之前若非靠着天魔气的抵挡,恐怕面临的情况也比现在好不了多少。”心有所思,仇恨却没有相应对的办法,战场之局千变化万,仇恨也只能见机行事,然而,形势却已经不容的他再做多想,缪玉珂的身体刚刚接触到了地面,竟然又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沾地面立即滑地而起,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宛如一条黑色的鬼魅,再一次欺身袭来,直取仇恨首级!不过,这一次,却被仇恨早就算到了她有此一击,身子一动,轻松的躲开了缪玉珂的反击,冰冷的面容上出现了一抹蔑视的冷笑。
“废物。”冷言一出,仇恨嘴上说是如此,手中动作亦是丝毫不留情面,“一将功成万骨枯!”霸道腿劲入蛟舞出穴,猛击在缪玉珂柔软的小腹上,仇恨还没来得及欢喜,脸色就沉了下来,一击之下,却如同打在了一面空气墙上,力道无法穿透,根本无法伤及缪玉珂的本体。
“护体真气...”仇恨冷眸一眯,魔瞳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嘴上烟雾袅绕,此刻的他竟然还有心思抽烟,衔着嘴里的云染冷笑道,“我倒忘了还有着东西的存在。”话音一落,狠招再出。
“霸腿,第二式!”腿风顺势一遍,化抬为扫,身子一弯,迅猛如雷,仅凭对风势的感应就躲过了缪玉珂双爪的反扑,随机,蛟龙腾飞怒吼,在此对准了细弱的腰肢,重腿仿佛变成了一柄沉重的铁锤,将缪玉珂的整个身体,都狠狠地踢得倒飞了出去,在地面上砸出了一条十几米长的坑道才勉强停了下来。
“如何!”仇恨一脸嘲讽的冷笑,还有闲暇将嘴里的云染放到手上,夸张的抖了抖上面的烟灰,冷笑着说道,“七情合欢散的药效不错吧。”声音一落,勾起了缪玉珂如母兽悲鸣的嘶吼声,不复从前的风华绝代之姿,如今的夜之歌姬,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头疯狂的母兽,只为了杀死眼前的敌人而生,行动早已经不似人形,眼中清明不再,唯留下满目鲜红的血创,对天狂啸,姿态狂阎!四肢用力的按住了地面,同时发力,冲破了速度的极限,身形化作了一道妖魅的鬼影,转眼间,疯狂的攻势再至!只可惜,手中无招,仅凭着最为原始的杀意驱使着最为原始的杀招!
不过,同样之招,还是遭到了相通的回应,同样的地方,同样是在小腹的位置,比之前先更强更快一筹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蓄势而发,爆发的力道,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缪玉珂娇弱的身体踢得如同一只弓背的龙虾,疾驰的神姿也因此强烈的一击而瞬间停顿,眼露疯狂杀意,玉臂弯成了钩子的形状,指尖的气芒化作针尖,气劲暴涨,以极限的姿态,双臂挥出两道黑色的月牙斩击,誓取仇恨的脑袋,单锋刃未至,仇恨的人却突然消失,缪玉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异,未等反应过来,小腹一痛,再次中招,低头下视,仇恨竟然倒身躲过了刚才的一击,落地的瞬间,双臂齐地,双腿蛟龙怒啸,双腿并发,借助腰部发出的强大扭力,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螺旋力。
“霸腿,第三招!”刚猛腿劲第四次击中到了同一位置,而这一次的力道明显再增添了三分狠劲,将缪玉珂的整个人都踢飞到了半空当中,离地足足有三十多米的距离之高!
“哼!”仇恨扬了扬眉,故意挑衅道,“还是说,刚才那个小男孩满足不了你,你就这么欲求不满,还要来找我帮你泻火么!”讽刺的言语越发的刺激了缪玉珂的狂态,招行间更加肆无忌惮,单与此同时,招式之间的破绽也越来越明显,明显到了对于仇恨基本上可以无视了的地步。
一声尖叫,身形急速坠地,真气暴流,身上竟尔浮现出缕缕黑雾,宛如丝绸缠绕在身躯,鬼魅一般的摸样,看得人目瞪口呆!仇恨眼中精光一闪,心知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顿时,凝神闭起,强行压制住了体内的伤势,双足猛然撼地,正面迎上极端之招!
“残月之泪!”霎那间,月色无光,星光暗淡,漫天的银纱在这一刻失去了光线,漫天的光华都被这一招残缺的月泪所掩盖,皓然洁白的月光之中,一道倩影化作月牙之姿,身形迅驰!手中银色真气吸尽夜空月光之息,漫天的夜色骤然汇聚到了一对纤细的玉臂之上,光泽无瑕,玲珑剔透,却又无比的危险!忽然间,人影凭空消失,仇恨心中一凛,只觉身子突然一寒,一对嗜血的凤目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仇恨的瞳孔收缩成了一个小点,非比寻常的快,让仇恨都没有时间来得及反应,一对光洁的玉臂好似在拥抱情人一般,温柔的揽住了仇恨的脖颈,看似柔和的动作,却隐藏着森然的杀机,仇恨脖颈上红色的血痕,便是杀招的前兆!
“去死!”最后的尖啸,代表着毙命一刻的到来,揽月入怀,人头落地!然而,缪玉珂眼神见忽然出现了一丝短暂的错愕,双臂揽月,却没有触碰到任何的物体,自己的身体反而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粗壮的手臂透露出狂野血腥的燥热气息,猛然捏住了缪玉珂细嫩的脖子,荣阳狂放的眼神毫不掩饰其中盛气凌人的漠视,以及奔放的战意!“天魔幽冥爪——血海浮屠!”鸱枭发出了震天的尖啸,还没有完成的揽月就被这一股仅凭肉体的野蛮力量,活生生的拉出了死亡的范围圈之外,双臂一揽无月,一招竟然落空。
“纳兰紫苑没有告诉你么!”睥睨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脆弱的猎物,“和我作战的时候,千万别想着在近身交战当中占取便宜,最好连一丁点这种的想法也不要拥有,就算是浪费真气使用气劲,也比起和我贴身近战来的安全,这样,会让你的狗命在有一点残喘的机会。”
“是你真的蠢到了家...还是说...”仇恨贴近了脸,嗅着缪玉珂汗水散发出的体香,魔瞳毫不掩饰里面的讥讽,“你已经被干成了一个满脑子都只有精X虫的废物了?桀哈哈哈哈哈哈!”无视被劲风扫面耳撕裂流血的的鼻梁,左臂肌肉一收,手臂猛然一抬,如同手中提着的只是一只弱鸡一样,摇摇晃晃地将缪玉珂提在了半空之中,随之,手臂猛然发力,重身坠地,左手力道全数爆发!带着缪玉珂坠落的身体形成了一阵可怖的风压!
“哐!”一声铿然巨响,抓住缪玉珂的脖子,将她的身体当做一个大锤,在地面狠狠地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但......护体真气依旧坚韧不破!
“哼!真是麻烦!”怒声一喝,狂态毕露,凶性爆发,拖拽着缪玉珂的手臂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悍力量以及速度,左手如同打桩机一般,将缪玉珂的躯体不停的和地面做着最为野蛮的接触,一次又一次的砸击,让地面都不堪的颤抖了起来,震动的巨响声声不绝于耳,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被捏在了手中任意蹂躏!
烟尘四起,渐渐地遮住了两人的身影,随机,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冷酷无情的声音,“千军万马惊天下!”高抬的重腿,借势猛击,凶猛的腿劲发出了最后的一击,凶悍的力道撕裂了大地,同事,也将缪玉珂的身体以小腹微交点,打成了一个垂直的九十度,口中鲜血四溢,就算没有内力,在如此力量,速度的高强度的连续重击之下,缪玉珂也被活活的震伤,一口鲜血喷的老远,而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卡擦!”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带出了一丝绝望的哀嚎,同时也惊醒了处于疯狂当中的缪玉珂,仇恨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缪玉珂的护体真气在接二连三的重击之下,终于还是出现了破绽,小腹的真气被仇恨用蛮力硬生生的打出了一条只有一指来宽的细缝,暗红色的痕迹触目惊心!“糟了!”方有一丝清醒的念头,缪玉珂就不得不要去面对最为可怕的极端情况,护体真气出现破绽,这对于战斗嗅觉极为敏锐的仇恨而言,简直就如同一个放大了无限倍的伤口,胜负,已经由此可,向着仇恨的一方开始倾斜!想要逃走,也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连续的重击过后,就算是拥有七级修为的缪玉珂也有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脑中一阵晕厥,只觉眼前一片昏暗。
不过,在此时已经十拿九稳的战局之中,却凭空出现了一个意外,一个让双方都意想不到的意外!
夜之气息灌入体内,勾起了深藏体内的伤势,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伤势如同遭到了突破口一般,瞬间爆发,仇恨只觉体内一震剧痛,眼前没来由一震眩晕,身体上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竟是后继无力!顿时,心中暗道不好,想要再次重整旗鼓时,体内的伤势却再也无法遏制,洪涌的疼痛让仇恨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浑身冷汗直冒,全身浮肿,皮肤上面一片紫黑色,看起来可怖之极!
“该死!”仇恨怒极攻心,心知已经失去了战场的主动权,形势瞬间扭转过来!
缪玉珂非是庸手,察觉到仇恨异状的第一时间,心中狂喜,美目中精光暴射,纵身从地上一跃而起,不再迟疑,出手便是凶狠的杀招!,未免夜长梦多,势必要在这一击下拿下仇恨的性命!她很清楚,眼前的魔是一个如何可怕的对手,一旦让他寻觅到了半点的机会,自己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她已经吃过了这样的亏,这一次,缪玉珂不会再次犯错了!唯有立即杀掉仇恨,才能给自己留下一条生路,至于木兰...她只能在内心的深处,由衷的叹息了一声抱歉。
掌风凌厉,逼命而来,仇恨只觉夜之典真气入体,却只能眼真真的看着事情朝着最坏的结果发展,无法做主,只能坐以待毙!亲眼见证着自己的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是毫无作为,直到最后一刻,嘴角上的烟雾依然飘渺。
“哼!”脸色突然的变化,让缪玉珂反应不及,仇恨脸上的冷笑让她如坠冰窖,这个冷笑,她曾经在紫苑的口中听过了无数次,唯有在胜券在握的时候,仇恨才会露出这样藐视的冷笑,一种睥睨弱者的嘲讽。
“运气不错。”仇恨冷冷的称赞了一句,“但是,战斗当中,运气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唯有完全的准备和不败的信念,以及高昂的斗志和丰富的经验,才是胜利的关键......可惜,这四点,你一样都不具备。”口中云染在空中抛出了一条美妙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缪玉珂小腹间护体真气的裂缝处,点燃的火星依旧燃烧,不过这一次,烟头的地方,却露出了一个小型的金属件,上面发出了微型炸弹才有的“哔哔”声,随着缪玉珂的瞳孔收缩成了一个小点,
“微型炸弹!”
爆炸震耳欲聋,腾燃的火光冲天而起,震天巨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将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吹飞,护体真气在此等强烈的冲击之下,也随即碎裂成千万片,功体严重受创,爆炸的伤害让缪玉珂痛得晕死过去;反观仇恨,则并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爆炸的火力被缪玉珂吸引了大半,他只承受了不到一层的冲击,对于身壮如牛的仇恨而言,根本视如无物。
落地瞬间,身子猛然顿地直立而起,体内残余的气劲虽然还在,但依旧无法阻挡仇恨前进的步伐,一步步向着被击晕的缪玉珂缓缓靠近。
128.紫光极令
“哼!”看着眼前晕死过去的缪玉珂,仇恨冷笑一声,在缪玉珂的身子旁边蹲下,为了以防万一,防止缪玉珂突然暴起伤人,仇恨事先就点了缪玉珂的穴道,让她暂时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自己宰割,看着如同睡美人一般恬静的面容,仇恨强行按耐住心头的狂喜之情,脸上冷笑不断,手指温柔的轻柔地抚摸着光洁的雪肌,如同在欣赏一件最为完美的艺术品一般的认真。
“看到了吗?”仇恨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灵梓说道。
“嗯。”灵梓用力的点点头,刚才关于两人战斗的一切,在一旁的她看得一清二楚,战斗当中,仇恨利用口舌之利搅乱敌人的心防,使其出招之间破绽百出,攻势更是零乱,再多次以激将法的手段激得对手近身交手,免去了身无内力的短处,并以长搏短,在战斗之中占尽上风,另外,对于缪玉珂的护体真气,灵梓也是看得清楚,任何的护体真气都有一个临界点,仇恨巧妙的利用到了腿招的精准,多次攻击同一个地方,以一点突破为基础,令护体真气收到的压力倍增,强行在护体真气上破开了一条裂纹,最后一手,更是早就已经想到了而准备好的先手,口中的云染看似无害,似则却是仇恨寄予攻破缪玉珂防御的最为有效的工具,隐藏在其中的微型炸弹,是仇恨一开始就应准备好了的武器,为的,就是等待护体真气出现破绽的瞬间,再突然释放暗招,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以对手想象不到的方式击败敌人,从而以毫无内力的身躯,战胜了一名足足有七级修为的高手!
这一战可谓是赢得漂亮至极,任何一个细节都如同教科书一般的专业,精彩,仇恨灵活的将自己的长处和条件发挥得淋漓尽致,完成了一次以弱胜强的经典案例。
“接下来,才是做正事的时候到了。”长舒了一口气,仇恨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恶斗绝不轻松,以至于最后暗伤爆发出来的力度,也超乎了他的想象之外,差一点点就因为这里全盘皆输,仇恨在享受胜利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的运气叫好,如果当时的伤势再重一点,手脚再慢一点,此时躺在地上的,或许就是他自己了。
不过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对此仇恨一向是以结果论英雄的,对于缪玉珂他或许有着复杂的感觉,但对于罗旭这个公子哥儿,他可是没有半点的好感,随便从之前的空地上招来了一根麻绳,将晕倒的罗旭绑的严严实实,绳索穿过了罗旭身上的数出穴道,就算他此刻忽然惊醒,穴道被制的情况下,内力难以施展,很难无法冲开绳索的封锁,至于用身体的力量强行挣开,仇恨鄙视的看了一眼罗旭的细胳膊细腿,“以忽略自身肉体强化锻炼的代价,换取如此年轻就突破到第六层的功力,难怪你的拳头和娘们儿一样,打在身上如同挠痒痒一样。”说完,还用脚踢了踢罗旭的脸蛋,确认他暂时无法醒来过后,仇恨转身走到了缪玉珂的身边,蹲下身子,用左手轻柔的揽住了她细腻的腰肢,用肩膀顺势稳住了她的身体,如同抱着心爱的睡美人的姿势,把她轻柔的搂在了怀里,前提是仇恨不在发出阴冷的笑声。
凝神细视,细细的注视着缪玉珂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确定她身上之前的那一道紫色痕迹已经消失了。
“紫痕星迹消失了,看来她体内已经没有紫霞之气护体了......刚刚的那一道紫光,恐怕就是被封印的紫霞之气了,一击制敌,怕是连八级的高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这一击,也会重伤,罗旭这小子运气真好,只承受了部分的真气,才幸免于难,保住了性命,哼,真是好狗运。”
“不过,既然没有了紫霞之气护体那就代表着...紫光极令于我而言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的容易...”一声冷哼,嘴角的弧线微微上扬,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寒冷的阴笑,左手捏握成爪子的姓朱啊,指尖鸱枭的锋刃口在冷月之下,吞吐寒芒,凶光毕露。
大手毫无阻碍的刺入到了缪玉珂柔软的胸脯之中,整个手掌都伸进了胸膛,没到了手腕的位置。然而,奇怪的是,手腕的地方却没有见到任何的鲜血,整个手掌伸进缪玉珂的胸部中,双方肌肤接触的地方,就如同水乳X交融一样,两者竟然融为了一体!就算仇恨的手在缪玉珂的胸膛上不停的掏弄,对缪玉珂半点伤害都没有,忽然间,仇恨的手停了下来,他的脸上也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找到了。”右手用力向后一扯,一个巴掌大小的紫色块状物体被仇恨从缪玉珂的身体之中扯了出来,耳缪玉珂似也有所感应,秀美轻蹙,忍不住“哼”了一声。
“紫光极令!”仇恨面露狂喜的神色,高举着手中紫色牌子,令牌上还流淌着未干的透明液体,从仇恨欢喜的表情上来,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师父,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灵梓在一旁好奇的观望后问道,很显然,这个紫色的小牌子让他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正想要去触碰它,却被仇恨用手拦了下来,“别乱动,这东西非常危险。”仇恨严肃的叮嘱道,“紫霞之气便是有这个东西产生的,贸然接近,恐怕会有性命之虑。”
“紫霞之气?就是把大哥哥打飞的那一道紫色的光线吗?”
“对,你说的不错,这块紫光极令原本是产自于西疆蛮夷之地的特有产物,紫光极玉,日日夜夜吸收天地灵气,收纳日精月华而成,经过了千年的风霜磨砺以及自然的滋养而成,是夜魔国皇室的至宝之一,本代皇族内阁成员当中,本是纳兰紫苑之物,她甚至不惜花费大量的财力与物力,将其锻制成了如今这样一个令牌的模样,一为防身,二就为了彰显皇族无上威仪,而如今,我手上握着的这块紫光极令,正是纳兰紫苑身边的那一块!而且,它所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一块玉牌这么简单,而是象征着夜魔国皇族无上的权威,换句话说......”
“看到这块玉牌,就代表着纳兰紫苑亲至!夜魔国之下,无人不从。”
“那缪玉珂姐姐怎么会有公主殿下的贴身玉牌呢?”灵梓问到了关键点上。
仇恨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瞟了一眼身旁的缪玉珂:“这就要问纳兰紫苑是怎么想的了,不管怎么说,缪玉珂也算得上是她的半个女儿了,为人父母的,总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子女行事方便一些,过得安全一点,不是么...”
“师父,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话说来话长,恐怕一时半会都讲不完。”仇恨言辞闪烁,明显不想说出这一段深藏在他心底的故事,只能含糊其辞简单说了几句,“你只要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亲自所见,并由我亲自参与的就可以了。”模棱两可的回答,连年幼的纪灵梓都能够从中看出一丝古怪,和一股难以泯灭的恨意在里面。
“师父...”灵梓可怜兮兮的王者仇恨,想要知道的更多,不过,仇恨不是一个会吃卖萌这一套的人,铁了心闭上了嘴,将话题转移到了另外的方面。
“而且,这块玉牌之内,还有着另外的一个作用......就是把缪玉珂所听闻的所有事情,全数传达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纳兰紫苑的手中,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掌控第一时间的情报和消息...我之所以要在缪玉珂面前隐瞒这么多的事情,不是因为我害怕让缪玉珂知道,而是顾忌她身后真正掌控一切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无论心计,智慧,政略皆是我平生所见的第一人,对上她,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我的确不是她的对手;因此,我必须对她有所防备。”
“但如今...”仇恨狞笑一声,“令牌已经被我取出,联系就此中断,就算纳兰紫苑有通天的本领,也休想再干预我们的行动!”
“而且...”仇恨瞄了一眼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罗旭,“她还为我送了这样一份大礼!中了紫霞之气,唯有紫光极令能够解除,在之后和城主的交涉之中,我们等于平白又多了一个有力的谈判筹码!”仇恨信心满满,他之前口中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陆璐所制定的计划在铺路,虽然,仇恨也认定,陆璐的计划已经趋于完善,但仇恨还是在保险起见,为日后和冷家对上上了一个双保险,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出现的话......
“原来如此。”白色的连帽风衣飒风而立,冷漠的面容不带一丝情感,身躯上竟尔漂浮着一层细细的薄冰碎片,高大的身躯比起仇恨来更高出了整整两个脑袋,仇恨面对他时,必须仰望才能够看得清楚他的相貌,身影出现的瞬间,就连四周的气温都降低了几度,灵梓甚至忍不住摩擦了一下皮肤。沉重的压迫感比之之前缪玉珂七级力量所带来的压力简直不可相比!于重的突然出现震慑全场!额头上高耸的魔族恶焦透过白色的帽檐直插云霄,冰魄的双眸绽放出鬼魅的蓝影,一步,便是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
“真是好计算。”于重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变的冷漠,“环环相扣,精彩至极,就连我都不忍心有打断你们的念头。”说完还故意的拍起手来,缓慢的掌声非但没有减缓紧张的气氛,反而让局势变得一触即发。
“是你!”怒眉一扬,仇恨眼中竟没有丝毫意外的感觉,扭头目光对视,眼神毫不退缩,迎面缓步而上,“我是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带我去找罗旭,原来,你只是把你的少主子当成了一个诱饵,为的就是想要了解我的目的,对吧。”
“是的。”于重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因为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好奇?”仇恨对此嗤之以鼻,“我怕没这么简单的事情吧,一个能够把自己的主子的独子都当成棋子使用的魔,我不认为他做的一切只为了满足自己那小小的好奇心这么简单。”
“小心你的言辞,你这是在诽谤夜魔国的军官,我有权利将你拿下。”
“诽谤?你孤身一人前来,恐怕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无聊的废话吧。”仇恨挑眉道,“我的时间很宝贵,一秒上百万的滚动,既然你也已经知晓了我的目的,也满足了你的好奇心,就请你滚远一点,我没那么多时间来陪你浪费时间。”
“哦,我知道了。”令人意外的回答,于重接下来做出的动作同样让人意外,他竟然真的侧开了身体,让开了一条离开的道路,双手被附在了身后,没有半点出手的先兆,就连真气都都回到了体内,全然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仇恨和灵梓两人顿感身体一轻,行动如常,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
但这一次,仇恨却停下了脚步,驻足原地不动,眉头紧皱,完全捉摸不透眼前之人的意图,面对此人就如同面对着云雾一般,根本无从着手。良久,仇恨不得已才开口缓缓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方的行为让仇恨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说打败了缪玉珂还算是有仇恨本身的实力和武学智慧所成,但在面对眼前的这一名来历意图都不明的魔族的魔族时,以仇恨此时的状态,胜算不到百分之一。
129.对峙
局面一时陷入了沉默,双方皆是默然无语,四目相交,一者甚紧,一者淡漠疏远,“你是什么意思!”仇恨又重复的问了一句,这一次于重会打得很快,“你身上的伤势不轻,应该及时调养。”于重的话一针见血,将仇恨此刻的强硬外表之下的弱势一眼看穿。
“夜之气息在你的体内淤积成堆,分别在你的足下,三阳两个穴道,如不加以疏导真气,则会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而且...”于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现在身体中的力量似是被一股外力所强行封印,使你无法使用真气对敌,因此,根本无法自行将夜之典滞留的气息排出体外,对吧!”
仇恨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于重能够一眼看出他如今的状态,正恰好说明了如今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已绝非单纯的外力可以弥补的了,若他动手,仇恨绝对十死无生,单偏偏,他却一直都表现出了一个旁观者的模样,非但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甚至还友善的指出了仇恨此时身体的伤势,对方的来意,让仇恨不得不留上了心眼。
似是看终于看出了仇恨的戒心,于重扭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再回过头来望着仇恨,煞有其事的问道:“你在顾虑什么?”说完,有些恍然大悟的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似乎连反应都慢人一拍,“你在顾虑我?”仇恨这样的话语简直无言以对,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一扫在对方的脸上,将那张恼人的脸掀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豆腐渣。仇恨也不想再和于重继续纠缠下去,是打还是拖延时间,终究还是要有一个结果的。
“看来你误会了。”于重无奈的耸耸肩膀,“你以为我是来抓你的?”
“难道不是吗?”仇恨冷笑着反问了一句,“不然,你跟踪我这么远,一直尾随而行,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是来春游么!”
“你错了。”于重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我既不是来春游的,也不是来抓你的。”
“那你...”仇恨正欲开口继续问话,忽然感觉眼前一花,一道冷白迅影如雷闪过眼前,身子四周的气温骤降,仇恨预感到了危险,身体及时做出了反应,举招欲挡,但却因为四周骤降的气温耳影响到了他的动作,速度比起往日的迅猛来说竟是慢了一拍,随机,手臂和胳膊上面传来了一阵剧痛,一股不容反抗的沉雄力道伴随着寒冰入骨的冻气立即侵体三分!仇恨痛得咬牙切齿,一声闷哼,一道血箭从手上的伤口处激射而出,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黑气,被一起排除了体外!
“师父!”灵梓吓得小脸一片煞白,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仇恨用凶恶的眼神制止住了动作。
“别过来!”仇恨强忍住痛楚,嘴角抽搐着,血沫子不断从嘴角溢出,痛得浑身颤抖,面色狰狞,“别过来!滚远点!”
“可是,师父你!”“我没事!”仇恨的脸色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变得狰狞,而他的体内此刻亦是同样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寒气入体,原本以为会伤上加伤,然而仇恨没想到的是,入体的真气,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沿着经脉顺流而下,将积郁在体内几处穴道当中的夜之气息一一疏导,疏通了体内堵塞的血脉,将体内淤积的真气强行逼出了体外,虽然过程有些简单粗暴,让仇恨苦不堪言,但实质上,却是让仇恨受益不少,体内夜之气息滞留的几处地方,几乎都已经被排除。
相较于表面上的痛苦,仇恨现在所关心的,更多的还是于重的态度和意图,自从于重出现过后,仇恨几次想要从他的口中套出对方的来意,殊不知于重看似木讷的外表,实则精明的可怕,言谈中非但没有透露出半点有用的讯息,反而一招出其不意制住了仇恨,虽然看似好意的帮助仇恨疗伤,但谁又能保证的了,他是否心怀不轨,或者另有更深一层的目的,仇恨脑中思路急转,却始终无法找到突破口,看不破对手的意图,突然间。
“你很困惑。”身后运功疗伤的于重忽然开口说道,仇恨箴默不言,此时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既然对方忽然提及这一点,就说明了事情有了转机,因此,酬和安静的洗耳恭听,看对方如何出招。
“其实,你打不可比如此的谨慎。”内劲一吐,真气顺流入体,仇恨闷哼一声,口吐鲜红,体内却感觉到了一阵久违的痛快感,身体里面的夜之气息几乎被清扫一空,几近被尽数驱除到体外,伤势转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我不是来抓你的。”于重又强调了一次,寒劲一转,如炼铸的利爪,将附着在骨肉中的夜之气息一口气全数拔出体内,掌劲一收。吞气吐纳收功回体,“感觉如何?”于重淡淡的说道。
“还不坏。”扭动着脖颈,发出筋骨交错的琵琶声,体内瘀伤尽除,仇恨感到无比的痛快,身体再一次感觉到了轻盈的感觉,仇恨更从冰冷的寒气之中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好深厚的内力修为。”仇恨气息内敛,眼中精光一闪。
“天地玄阴诀果真奇妙无比,每一次见到都让我感到了无比的意外,不愧为魔境传说的两大神功之一。”
“噢?”于重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你已经知道了?”
“这并不难猜测,能够逼得出夜魔国绝学夜之典所残留的夜之气息,绝非普通的功法可以做到,而且如此极寒之气,魔境少有,更何况...”仇恨伸出右手,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背后脊椎处受创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仇恨依然能够从中回忆起当初一战的艰苦,面色凝重地说道:“我比起大多数人来说,对这种功法的感觉都要深刻的多。”
“也是。”于重点点头,口吐惊人之语,“毕竟,阴厥的天地玄阴诀已经练到了十尺天霜的境界了,再加上他多年来积累下来的深厚功力,足以和天魔功相抗衡!”
肃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夜空中细微的虫鸣声还在空旷的空地上徘徊着,肃杀的气氛瞬间弥漫整个空间,两人对视,仇恨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全神贯注一动不动,心中却早已经激起了千层波浪,对方能够知道阴厥之死并不奇怪,当时,仇天性曾经将阴厥伏诛的消息公告天下,用以震慑宵小之辈,但他却连阴厥使用的天地玄阴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连阴厥已经练到了十尺天霜这等境界的秘闻他都能知晓,这让仇恨没办法不对他警觉;而当于重最后提起了天魔功的时候,仇恨心中一冷,心知不妙,自己的身份很可能已经被对方看穿,在如此危地暴露皇子的身份,这对于仇恨而言,可以说是最为不利的消息。
“你到底是谁!”厉声一喝,手中鸱枭闪耀着冰冷的寒芒,仇恨在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叫于重,是绢丝城的副统领,罗军大人唯一器重的副将。”于重自报家门道,“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做什么,你要做什么,你要怎么做......”
“二殿下...”
“果然...”仇恨心头一凛,知道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的,何况眼前的人早已是有备而来,这种结果已经不让仇恨感觉到意外。
“二殿下?”纪灵梓倒是发出了一声惊呼,聪明如她,很清楚这句话里面代表着什么意义,对于每一个魔境的人而言,都很清楚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师父,你是...”
于重听闻到了纪灵梓的惊呼,低头下视,第一次将目光看向了纪灵梓,眼中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向仇恨问道,“这就是你刚刚新收的徒弟?不介绍一下吗?”
“少给我转移话题,我他妈问你话!”仇恨怒眉一扬,大声呵斥道。
“嘘!”于重看也不看就对仇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小妹妹,你今年多少岁了?你爸爸呢?你怎么孤身一个人在这里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个如花......可爱的小女孩...”
“你刚才改口了。”仇恨忍不住插嘴道。
“这里很危险的,让叔叔带你离开这里吧。”
“喂,你刚才为什么改口了,你不解释一下吗,你这个恶心的萝莉控。”
“你师父很危险的,跟叔叔走吧,叔叔给以给你买你师父买不起的棒棒糖吃哟。”
“你们夜魔国当官的都是这样一幅德行么,难怪冷家会造反,换做是我,我也会反,而且我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们这群人抓起来砍掉右手然后扔给基头四。”
如果说这些话的人是一个满脸猥琐的胖大叔则是非常的适合,但于重说这些话的时候,偏偏一脸的严肃,说这些话时更是脸不红心不跳,说出来的话就像是陈述事实一样,那就显得格外怪异了,吓得灵梓小萝莉连忙躲到了仇恨的背后,抓着仇恨的衣角半天都不干露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