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于重冷着脸哼了一声。
于重看似疯疯癫癫的行为,看是毫无头脑,却在无意中缓解了不少紧张的氛围,虽然仇恨一直咄咄逼人,气势凶悍,但于重不但没有把仇恨的逼近当成一回事,反而多次在对话中就将仇恨的言语攻势消化于无,看似慢条斯理,实则绵里藏针,这种人极难对付,冷静一想,如果于重真的想要抓自己,依他目前的实力,自己绝对难有抵抗的余地,但于重不但治疗好了自己的伤,还一口点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然而,就算是这样,他同样也没有丝毫动手的念头,人言道事多反常必有妖,于重此举,绝非如表面上表现的这样简单,甚为绢丝城的下属,他迟迟不动手抓自己,必有缘由才对。
忽然,仇恨眼前一亮,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于重额上的一对尖角上,仇恨心头一动,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可能性非常大的想法,耳于重留意到了仇恨的目光方向后,眼中闪过了一丝赞同的意味,“还不错,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比起传闻当中专横独断,鲁莽行事的仇恨来讲,你的头脑算是比一般人要机敏得多了。”
“......”仇恨无言相对,阴晴不定的目光在于重的身上不停扫射着,疑心大起,于重没有理会仇恨怀疑的目光,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从你的行动中来看,你胁持罗旭也好,取得紫光极令的手段也好,让人不难猜出你的目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目标就是城主大人无误,而且,从前方传来的消息情报来看,冷家早已经在绢丝城的外围对这里形成了包围圈,用不了多久,绢丝城和外界的联系就会被完全中断,以冷家军队之前的作风而言,我本应该首先就怀疑你是否冷家的奸细,但......”
于重望了仇恨一眼:“我还不认为冷家有能力驱使魔国皇子来为他们办事,就算是和魔国联手,也断然没有这个可能,因此,你们一行人到这里的目的也就很明显了。”
“你们是来搅浑这潭水的。”
冷汗从仇恨的额头上滴落,仅凭一点点的形势,就能够将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深入,几乎是全中的结果,让仇恨不由得冷汗直冒,寒意四起如坠冰窟。
“冷家已经来了。”仇恨面色不善,“那城内...”“不不不。”于重连忙摆手道,“我想你会错我的意思了。”于重摇着头语气淡然地说到。
“我说的情报,并不等同于绢丝城的情报,你懂吗?”
“你的情报...”仇恨的眼中掠过了一道精光,冷笑着说道,“看来你也不单纯啊。”
130.反扑
“你是魔族人,而且以你的才华和能力,不应该屈居在夜魔国这种小地方,担任一个小小的副将。”“的确。”于重点点头,“不过,既然皇子大人都能够降尊屈贵,亲力而行,亲身犯险,小人自当效仿殿下的勇气,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这是两码事,以你的常识而言,这种等同于自杀的孤军深入的行为,真的是我自愿的么。”“喔?”于重淡淡的问了一声。
“我们现在拥有共同的敌人,如果你还有时间浪费在这里发疯的的话,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宝贵的多!”
于重沉重了,眉目低沉,似在思索着什么。
“你的机会不多。”仇恨冷冷的说道,“我是一个赌徒,当一件事情只要有三层的胜算的时候,我就会倾尽我的一切去赌,去拼。在常人眼中视为粉身碎骨的傻事,在我的眼中却是有着异常丰厚的回报,一旦获得胜利,前途将会是不可限量!”
“但如此厚重的奖励之下,其中的危险同样不言而喻,因此,我需要大量的资源来帮助我达到最后的目的,这其中,就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来助我一臂之力,为了胜利,我可以用尽各种手段笼络我需要的人才,陆璐如实,木玄同样如是,而你......”仇恨眼中闪耀出危险的锋芒,“你是一个厉害的人才,你的头脑,你的武功以及对事物的分析能力,皆是我平生少见的龙凤之才,但,在这里。”仇恨用手指了指远方的绢丝城,冷笑着说道,“这里只会将你的才华埋没,你的能力只会被白白浪费掉,你将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待遇,以及发挥能力的平台,在这里,你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小小的副将,这已经是你升职的终点,夜魔族人不会完全相信一个魔国人,说到底,就算你能力再怎么出众,对他们而言,你也只是一个外人,一个额上长着双角的魔族人,你这一辈子都进不了他们的中心圈,你永远都只是一个为别人跑腿的马仔!你的能力,你的天赋都在因为你的平凡而缓慢的腐朽!想必这一点,你也感受同身把!副官大人!”
“......继续”
“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仇恨望着于重深沉的目光,嘴角露出了一丝引诱的邪笑,冰冷的瞳孔透过白色的帽檐直勾勾的和于重的眼神交汇在了一起,“你有着自己独立的情报小组,说明你并不是一个人甘于寂寞的人,你无时无刻都不在给自己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可以让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同时,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你而是罗军的话......在看到了我对罗旭所做的这一切过后,我敢肯定,他绝对二话不说,立马动手将我制服,甚至当场格杀都说不定。但是,你没有这样做。”
“你没有动手,甚至反过来助我疗伤,这一点说明了你心里极有可能还在考虑,你在观望,同事,也在等待着,等待着看我是不是一个你想要等的人。”
“请将。”于重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再考虑事成的可能性,所以,你需要进行观察,然后估计可行性还有胜算,所以,你有所踌躇。”
“这是一个正确的想法,我很赞同。”仇恨点点头说道,“毕竟,你并不了解我的本钱,而我同样也不知道你的资本,盲目下注,只会让双方亏得血本无归,这是一个双向的选择。”
“你不甘心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我也不情愿面对失败的结果,我们都需要一个共同的平台来印证双方的价值,证明对方,是吧。”脑中忽然的灵光一现,让仇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舌绽莲花,一时间说的于重无言以对,沉默不语,“每个人的一生当中,都需要遇到一个人生中的贵人来改变他的一生,每个人都是,有的贵人是他的老师,有的则是女友,有的是朋友,还有的甚至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而眼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仇恨笑着说道,“冷家大军压境,你我之间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用于内斗了,你和我都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去完成,在这么浪费时间下去,也只是枉然。”
“的确如此,我们的确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于重用力的扭了扭手上的护腕,掌心处绽放出了一朵如同冰魄雕刻而成的湛蓝雪花,骇人的压迫感在此释出,仇恨面色一沉,霎那间的迟疑,震天冰窖迎面而来,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如坠冰窖一般的身体受到了严寒的印象而变得极为缓慢,身体几乎被冻成了冰棍,攻势来得竟是让仇恨来不及防御的迅猛,还来不及举起双臂抵挡,眨眼的时间,仇恨就已经被风雪所吞没。
“好口才。”于重拍手称赞道,“你差一点就说动我了......”拳掌相交,风雪倏然停止,四周一片宁静,唯留下满目疮痍的地面,“但很可惜,终究还是差上了那么一点。”白袍一抖,夹带着风雪之势,瞬间掠走了已被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的纪灵梓,气贯双足,寒目一扫已经冻成了冰雕的仇恨,眼中露出了一丝讽刺。
“但是这个提议的确很让人心动。”突然间,从仇恨的身上掉落出了一个尽数的圆球,在地面上反弹了几下后,就慢慢地滚到了于重的脚边上,“我会考虑你说过的话的。”于重勾下身子,顺手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金属球,对着已经被真气冰封的仇恨晃了晃手头的金属小球。
“希望下一次见面,我们都不是在牢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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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方绢丝城的内部,城主府上的私人地牢里面,一个位于府下负七层的未知,终日不见阳光的牢房里面,到处都水滴滴落的声响,阴暗潮湿的环境让着显得格外X阴森恐怖,昏暗的灯光随着地下室阵阵阴风耳左右摇曳,惨淡的灯火一副随时都有熄灭的模样,微弱的灯光时隐时现的照应在牢头阴鹜的面容上显得格外的阴暗。
牢头从满是油腻的桌子下面抱出了一滩珍藏了多年的老旧,开启了上面沉重的酒盖,刚一开启,酒香飘散四溢,让人不饮自醉,牢头将酒坛子小心翼翼的倒在了一个小杯子里面,中途没有向外洒出半滴,可见牢头对这酒的宝贵,问着诱人的酒香,牢头万年不变的冷面上也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要不要来一口?”牢头拿着酒杯,对着孤零零一个人坐在牢房内的木玄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杯中透明的液体随着酒杯的晃动而不停的荡漾着,却没有露出半滴来,飘散的酒香弥漫着整个牢房,浓郁的香味勾起了其他牢房里面的罪犯肚子里面的酒虫,纷纷把头靠在了铁栅栏上,一脸渴望的盯着牢头手上的酒杯,默默地吞咽着口水,有的甚至还伸出舌头,不停舔舐X着干燥的嘴唇,对着牢头又是吆喝,又是大骂,还有人甚至摆出了挑衅的动作,为的只是引起牢头的注意,让他能够赏自己一口酒喝。
“不用了。”木玄口气平淡,一副淡然自如的淡定摸样,双腿跪坐在坚硬的石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仿佛入定的老僧一般,安静,祥和,“酒能误事,能少沾则不沾。”
“嘿!”牢头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的黄牙,“你这个新人也是奇怪,别的人刚刚到这里来的时候,不是早已经就奄奄一息,就是一脸愤世嫉俗怒气冲冲的模样,你倒好......嘿嘿。”牢头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杯,哂笑道,“进来的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的,连个屁都不放一个,一直以这个姿势跪在这里恐怕有半天了吧,我最开始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牢头打趣地说道,“我看你连头发都没有动一下,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黄老头!”一旁的罪犯看的饥渴难耐,咽着口水大声的吼叫道:“他既然不和,就别惯着他喝了,他既然不识货,你就给我喝吧,我识货!”说完还十分期待的伸出了双手,透过铁栏杆向着黄老头招呼着,黄老头一听,面色一沉,手头的酒杯一抖,已被黄水全数洒在了那名要酒的囚犯身上,那人一愣,一脸惊愕的表情,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酒杯落到桌面上,势大力沉,狠狠地在桌面上砸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将所有的吵闹声都全数压了下来,冷声呵斥道:“我和人说话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你能开口插嘴了,不长眼的东西!”
“我X你妈!”那名囚犯顿时暴怒,匝地而起,跑到栏杆边上对着牢头破口大骂,还不是用身旁的污秽X物扔向牢头,态度极为嚣张,黄老头被弄得也发了火气,一旁的木玄却先他一步开口说话了。
“口舌不净,令人厌烦。”话音一落,黄老头面色一变,一道烽燧的剑光由指尖发出,锋芒一闪,那名破口大骂的囚犯只觉得自己的舌头一痛,随机一口鲜血和着半条血粼粼的舌头被一起吐了出来,罗在了地上,而那半截的舌头切口平整,切断的伤口上面更是看不到有一丝的褶皱,黄老头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好剑法!”这一声赞叹是由衷之声,木玄剑意已至化境,无论任何剑诀名宿,在看到了方才一剑后都会忍不住开口称好,但木玄似乎对黄老头的赞誉并不领情,星眸半合,淡淡地说道:“黄大人,你这戏演的并不专业,甚至可以说破绽百出,你若是想要问什么话,就直说吧,你知不知道看你表演很伤眼睛。”木玄言辞犀利,好不假以颜色就开门见山的揭穿了黄庭山的真面目。
黄庭山闻之,不但没有露出任何责怪的反应,反而还饶有兴趣的给自己在斟了一杯酒,继续追问了下去:“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破绽太多,我懒得吐槽,你自己看着办吧。”木玄用手指敲了敲坚实的地面,“免得伤你自尊。”
“你的话已经很伤人自尊了。”作为一城将首的黄庭山,此刻依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丝毫没有半点甚为将军的自觉,甚至还主动的打开了牢房门,走到了木玄房内,和他面对面的坐在了地上,毫无大将风范,反倒如同一个市井的老农。
“老夫自然是无法和你这样一个‘影帝’级别的管家相提并论了。”黄庭山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家小姐哪儿去了,你知道么。”黄庭山继续问道,“作为一个称职的管家,你不是应该随时都守护在你家主人的身边吗?”
身份别人当面指破,木玄也没有露出任何吃惊或者失望的表情,他原本就没有指望这个临时管家的身份能够隐瞒的了多久,对方只需要稍微对此有所调查就会知道自己的假身份,将其拆穿,因此,木玄也并没有对此感到有所失望。
“不过...”黄庭山话锋一转,“那名贴身的侍女却是让人意外的货真价实...嘶~~这我就感到奇怪了......”黄庭山故意皱着眉头道,“难道你真的是一头妖怪不成?可以随时迷惑他人的心性?嗯...长得倒是挺妖孽的。”黄庭山看着木玄只有一边的山羊卷儿,给予了肯定的评论,这句话倒是引起了木玄的注意。
“噢?”一直惜字如金的木玄在听到了这番评论过后,却突然来了精神,眼目一睁开,精神烁烁的笑道:“你也觉得我的这个山羊卷儿好看吗?你小子很有眼光嘛,这是我花了半个月却美容院做出来的,可惜了,当时那群当兵的每一个人懂得欣赏,让我大失所望啊!你是第一个这样夸我犄角形状的人,我很欣赏你,终于有人识货了。”
“......”黄庭山表示了沉默。木玄却不厌其烦的介绍起了他的犄角,“要不要隔天我帮你介绍一下,那个帮我做角的师傅手艺很好的!”
“呵呵...”黄庭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很是惋惜的看了一眼木玄,转身离去。
“小子嘴真硬。”
“用刑。”
131.罗中正
“绢丝十八蚕(残),样样皆是锢中极品,不怕你不开口!”黄庭山冷冷的说道,不出马则已,一出马就必须成功,方才还是笑脸相迎的黄庭山,转眼间就变成了冷酷无情的侩子手,身旁的两名狱卒闻之,双双走进了木玄所在的牢房,并将一件又一件布满着乌黑血渍的刑具带进了牢房内,耳黄庭山本人,则从一旁拉过来了一个板凳放到了屁股底下,反向坐在了上面,毫无风度的张开了大腿,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木玄。木玄无言的看着还在滴血的刑具,似是真的变成了哑巴一样,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座牢房关不住你。”黄庭山冷静的说道,“以你的级数,就算手无寸铁,突破这种成都的牢房同样是易如反掌,你为什么宁愿呆在这里活受罪,也不肯出声。”木玄沉默以对。
“好吧。”黄庭山叹了口气,“让我换一种方式来问吧。”
“你在等什么,或者说你在等着见到什么人?”
“罗中正。”木玄淡淡地回应道,“我在等他来见我。”“哈!”黄庭山大笑一声,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我们城主可没有这个闲工夫来见你,你当真以为夜之歌姬的面子真的这么值钱,罗小子喜欢的东西,不代表他老头子也要去附和。”
“不!”木玄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他会来找我的。”说完还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嘴里默念着什么,黄庭山心疑之下,却只听到了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倒数计时,“5.4.3.2.1,时间到。”愣神一怔,正欲详细问话的时候,牢房的大门却被一股粗暴的巨力冲的炸裂开来,沉重的气息魄力逼人!只见罗军带着一身的煞气横冲直撞,气势汹汹问罪而来,人还未至,拳劲便已经盘旋在钢臂之上,罡风凛冽霸道。
“发生何事,为何行色如此慌忙!“黄庭山皱眉问道,也许是之前气势太盛冲得过快,罗军进入牢房的时候,竟没有在第一时间看穿这名身着狱卒服饰人的真实身份,但当黄庭山的声音传过来时,罗军这才恍然大悟,扭头一看,就看到了黄庭山的身影,”大人!“罗军面色凝重,快步小跑到了黄庭山的身边,在他的耳旁耳语了几句,随机,就连黄庭山的脸色也出现了剧变,一双虎目巨睁,满带寒气转向了一旁盯住了罗军,军首气势不怒自威!
“这是怎么一回事!”罗军有些顾虑的看了一样一旁的木玄,欲言又止,发现对方却是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正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他。
“没关系,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黄庭山一挥手,命令道,“说下去。”“是!”罗军立正回答道,双目寒光凛冽,令人难以直视!
“在城外二十里地外,出现了冷家军队的身影,目测数量在十万左右,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从绢丝城的东西南北四角开始想着我方进军,而且切断了我方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根据侦察小队回报,冷家军当中,飘扬的气质上面,似乎是一个‘玉’字的符号,结合往日战场传回来的消息判断,我断定这一只军队,应该是隶属于冷家四座之一的‘玉座’!”
“说下去。”
“冷家的军队距离绢丝城已经不过二十里的距离了,估计只用得了半天的时间,就会抵达我方城墙的外围,形成包围之势。”“将军!”罗军压低了声音,勾下身子低声说道,“是否需要派遣突击队向外求助,毕竟我们这边的守军只有......”
“太晚了。”黄庭山冷笑一声,“他玉座是什么人物,你还不清楚么,他和我们打了这么多次的仗,他的行事风格你还不了解吗!牵一发而动全身,迅疾如风,其徐如林,盲目突击只是送死!”“是!”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木玄却忽然轻笑了一声,这让原本就看他不顺眼的罗军,被他这一次刺激到了神经,勾得肝火大动,怒声大喝,“你笑什么!!”“没什么。”木玄这一次倒是便显出了难得的听话,安静的闭上了嘴,没有还击。一旁的黄庭山却是眼神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木玄的身上,
“听说你叫木子玄?”黄庭山突然问了一句。“假名而已。”木玄谦虚的回答道。
“没关系,我要的只是一个称呼就好。”黄庭山点点头,又问了一句,“听说你想要见罗中正一面?”“是。”木玄老实地点点头。
“见他做什么!”黄庭山不放弃任何一点点细节,继续追问下去。“不能说。”木玄的回答足以让所有人抓狂。不过黄庭山只是洒然一笑,并不计较,反倒还伸出手来,拉开了牢房的大门,对着木玄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既然如此,就跟我来吧.”“这!”罗军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是自黄庭山口中说出,待他反应过来后,才大声喊道:“大人!此人诡计多端,切莫相信了他的规划,此人太过危险,恐怕...”哪知道黄庭山扭过头来看了罗军一眼,突然说了一句。
“你没信心打过他?”
“嗯?”罗军一怔,面上一阵愣神,随机恍然大笑,所有盘绕在心中的不快随风而散,放声大笑起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笑声渐渐平息,罗军面带感激之色,对着黄庭山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多谢大人指点迷津!”罗军诚心对黄庭山道谢。
“等等。”木玄出声喊道,“既然要走,那就把那个侍女也一起带上吧。”黄庭山无言,身后的罗军则是冷目相视,轻哼一声:“别太大意忘形,能让你见到城主大人已经是黄大人格外开恩了,少给我在这里得寸进尺!”“唔...”木玄沉吟一声,剑眉紧皱,思虑片刻过后,抬起头来,用略带戏谑的眼神盯着罗军,语气中多了一丝令人不快的怪异之感,“也是...是我逾矩了,不过,希望你不要为今日的举动而后悔...”
“后悔!”罗军冷笑一声,“我......”话音未落,罗军的颜色忽然一愣,话说到了一半,就连他自己都突然停住了。罗军忽然反应了过来,这句话似曾耳闻,而上一次木玄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说‘你会回来找我的’,然后,罗军真的正如他所言的一样,再一次找到了他面前,木玄还曾经说过,城主会见他一面,现如今,黄庭山所做的一切,不正是带他去见罗城主吗,甚至连自己之前所排出的侦察队的动作,也是受到了木玄不同程度的影响才开始了动作,方能够事先发现冷家军的踪迹,防范于未然,而如今......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冥冥之中有所定数一样,世间的因果好似被眼前的这个人所操控了一般......(这人...)罗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木玄,心中暗自思量道(此人到底是谁!)到了现在,没有人还会单纯的认为他只是一个管家,他的真实身份扑朔迷离,宛如一张大网盘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可以走了吗?”木玄站起身来,半弓着身子,十分优雅的拍去了衣服上的尘埃,依然一副大家族管事的作风,举手投足间都宛如一名真正的名流绅士一般。黄庭山颇有深意的扫了木玄一眼,转身朝着牢房的门口走去,“走吧。”
“嗯。”一声轻吟,黑服如影闪动,迅捷的速度让人影瞬间消失在了罗军的视线之中,罗军眉目一扫,只是冷哼了一声,快步跟在了木玄的身后,全神贯注以防止对方突然做出什么意外的事情。三人同行,穿越了七层的地牢,之间所见到的景物光怪离奇,仅有七层的地牢之中,却是有着能够媲美广场的大小,宽阔的地下室,根本不似人工就能够挖掘的出来的景象,反倒是如同天然形成了的一个自然的地洞,纵深之度足以让闻之心惊。
不过,整个过程之中,木玄都只是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淡淡地瞄了一下过后,好似就没有兴趣了的逼上了眼镜,不在向外看去,而是径直的向着外面走去,淡然如水的眼神始终如一,波澜不惊的模样对这自然的奇景好似根本就不屑一顾。就在三人穿越了七层的地牢,来到了地面过后,已经是初阳时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木玄垂直柔顺的黑发长发上,反射出柔和的金光,辉耀之色绽放出灿烂的光华,宛如耀眼的太阳之子,一扫地牢中积郁的阴霾之气,整个人的气度焕然一新,恍若新生。连黄庭山都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一眼木玄。
三人来到了府门的玄关外,和门口传令的军士进行了一番的交谈过后,军士顺手打开了大门,恭迎三人进入到了罗府,快步走到了会客厅前,进入到了厅内,见到了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此刻正一脸悠然的靠在身后的座椅上,悠闲的品着手中的香茗,三人进来过后,他也不看一眼,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言不发。
“罗中正?”木玄首先开了僵持的局面,率先一步入了局。“是我。”罗中正用手指沿着杯口转了一圈,抬起眼皮来,看了木玄一眼,微笑着问道:“你就是木玄......你很着急?”
木玄剑眸一动,并没有回答,反倒罗中正在经过了最开始的沉默过后,突然就变的滔滔不绝起来,笑着站起身来,向三人欢迎道:”既来之则安之,没必要将自己弄得这么紧张,放轻松。“罗中正吐了口气,点了点手头的茶杯,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声,十分悦耳,缓步走向了木玄,“不如,就由老夫来问你几个问题先,如何?”
“......”木玄沉默片刻,“请讲。”“以你的外貌观之,你的年纪似乎不大,少年人你今年多少岁了?”“二十有二了。”
“有女朋友了吗?”“......还没。”
“噢!”罗中正点点头,全然不顾一旁黄庭山快要吐血的表情,继续自顾自的问了下去,“家中......亲人还好吗?”“家父母都已经过世,现如今只剩下了我和小妹两人。”奇怪的是,就连木玄都好似完全放下了心中的防线和肩上的胆子,很认真的回答者罗中正看似毫无逻辑的回答。
“抱歉,失礼了。”罗中正谦声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那......你现在有对象了吗?”“你刚才已经问过了。”木玄友善的提醒道。
“哦哦哦!抱歉,人老了,记忆力不怎么好了。”“没事。”“那......有心仪的对象了吗?”
“......”木玄沉默了半响,才勉强从嘴里挤出来了两个字,“没有。”
“噢!那太好了!!”罗中正一听,高兴的问道,“你是喜欢活泼一点的女孩呢?还是喜欢文静一点的女孩?”
“知性一点的...”
“喔!”罗中正顿时精神大振,连道三声“太好了”,听得一旁的罗军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位性子温和的城主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不过看黄庭山一脸像是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罗军就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单还未等罗军说话,木玄反而抢先一步说话了。
“罗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如此拐弯抹角毫无意义。”“噢?你很着急?”罗中正扬眉一笑,老狐狸终于露出了他真正的面目,同样的话,第二次再问,就如同撕开了木玄用于隐藏真面目的面具一般,将木玄一直处惊不变的黯然的假面具撕了下来,将他那一副早就因为不安耳悦动不已的心展露在了外人的面前,你既然木玄不急,那好,我比你更不着急,你不是想用冷家那十万军队逼我吗?很好,那我就将一城人的安危堵上和你耗下去,简而言之,就是比试耐心,木玄之所以能够冷静如常,除了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外,还有着对于眼前局势的准确判定,木玄相信,当冷家大军压境的时候,罗中正一定会比自己更着急,从而释放出谈判的优惠,让自己处于上风,但没有想到,罗中正却反其道而行之,以不变应万变之法,反过来压了木玄一筹,让身负重任的他,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率先打出了自己的手牌,失去了夺取先机的机会,第一次交锋,就落入到了下风。
单木玄是何等人也,他态度转变之快,也同样超乎了罗中正的意料之外,既然先机遗失,已经让对方看穿了己方已经迫不及待的心思,那干脆一鼓作气!夺回上风!剑眸一动,正欲开口之时,大门前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一阵阵玄冰之气隔空传来,未等众人回头观望之时,冷漠的声音就已经传入到了四人的耳中。
“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事关公子爷,还请不吝相见!”
木玄眉目一动,冷眼杀机浮现。
132.示威
木玄,二十二岁,家破人亡,天妒之英才,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在刺血中变得冷酷无情,以伤害他人来磨平自己内心的痛苦,以血腥来抚平记忆中的温存。但,他终究非是一个无情之人,为了兄弟,为了唯一的亲人,他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了这一场九死一生的旅行之中,一泓碧血,几腔热血,情重几许,义有几深!
于重,二十七岁,天生性格阴鹜,无情无义,一生信奉者,唯有利字,从来都只站在胜利者的一方,表面看似木讷,似则内心城府极深,是一个极为精明的投机者,一生所图,唯有财和权两物,忠实于本能的欲望,如冰魄一般,里外皆冷的投机者。
对视的第一眼,剑眉弩张欲射,冷眸中寒星更盛,一者似静实动,一者如同实静;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两个陌路人,在相望的第一眼中就爆发出了强烈的火光,一时间,竟有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宛如天生的对头,水火不容,谁也无法容忍对方的存在!“于重......绢丝城唯一的魔副将,其人性格冷淡,言辞不多,我们对他所知甚少,但是...能够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爬到这个位置上来,此人绝对不简单!”结合之前得到的情报和资料,木玄对于重做出了最初的第一判断。
而于重,看似低眉顺目地半跪在地上,实则对于木玄在此出现,他也是有了一种意外的感觉,“作为重点的怀疑和排查的对象,而且还拥有着第八级如此危险的实力,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接近了城主,看来他们一行人的预谋,比我想象之中更为深沉...看来,我得好好打算一翻了。”虽是静默不语,然而,两人间的对峙却在见面的第一眼就已经展开。一切都看似平静之下,早已经暗流涌动,不安的气氛在四周弥漫着。
“你就是于重?”罗中正眯着眼睛打量了于重一番,对于眼前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极为低调的副将,能够在罗中正的脑袋中留下印象,已经十分的难得了。“属下在!”于重沉声应道。“你是罗军的副将?”罗中正又问了一句。“是的。”于重的声线如同机械一般的平缓,宛如一台精密的仪器。
“你说事关罗旭的安慰,但很可惜,有客人在此,你就暂时先下去吧,这件事情容后再议。”说完,竟是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示意让于重退下,他的举动立即勾起了木玄的心弦,心绪一动,木玄紧皱的眉毛缓缓舒展开来,轻声一笑,朗声笑道:“既然大人有要事,为了避嫌,那在下不放暂时回避退开,待大人处理完过后,再行定夺如何!”“噢?”罗中正缓缓一笑,眼中精芒一闪,“木小兄弟之前不是有急事和本人相商么,怎么会突然又改变自己的态度呢...莫非,于重欲说之事,也是与你有关,或者说......”
“非也。”不得不说罗中正的嗅觉实在是太过敏锐了,仅仅只是露出了一个苗头,就被他嗅到了其中的腥味,木玄心中一凛,脸上却是笑着摇头道,“父子血脉,天伦相连,不可分割,我观这位于将军行色匆匆,想必是有要事禀告,而且此事又是事关大人的独子,自然是刻不容缓,我的这点小事,比起和大人息息相关的少公子,自然也算不得什么了。”木玄以退为进,为自己争夺到了一席余地。
“嗯。”罗中正沉吟着点点头,“既然木小兄弟你不介意的话,那老夫再多做推辞也只是显得矫情了,好吧!”罗中正看着于重道,“你就先站起来,将事情如实禀报吧!”
“是!”于重朗声一喝,立地起身,高达的躯体如山石一般的沉重,迫力十足!“回禀城主大人的话,公子爷被缪玉珂那一行人当中的那个护卫打伤并掳走,我虽然及时跟上,单对方本事不低,而且更深藏异术,属下无能,交手数招,那人取巧,属下被那股异力所伤,转眼间就失去了对方的踪迹,但好在属下在交手过程当中,给予了对方重创,耳属下也从那人的身上取得了两物!”
“什么!”罗中正自己还未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反倒是罗军一声怒喝了出来,罗旭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弟子,虽然性子顽劣不听劝告,但徒弟有难,作为师父又怎么能视而不见,反观作为亲生父亲的罗中正,却是沉默的令人心寒,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动弹一下,整个人都安静的靠在了椅子上,悠闲地品着香茗,一动也不动,似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中一般。木玄星眸一扫,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象,但很快同样恢复到了之前平缓安静的模样。
良久,沉思了有一段时间的罗中正终于开口了,他的神态如老僧入定,根本看不出有一丝着急的模样,不但没有询问自己儿子现如今的情况,反倒是问起了其他的事情:“那两物是什么东西?”作为始作俑者一方的代表,木玄能够冷静如斯,还可以用他镇定自如的心理素质来回答,单罗中正对于亲子的生死不但不闻不问,而且还能够在这种关头和情况之下保持如此冷静的状态,就这能用可怕来形容,他所关心的,不是自己儿子的生死,而是那个威胁到自己的敌人所留下来的线索。
“便是这两物。”于重对着身后的侍者们挥了挥手,进门之前,他就已经将两物托放在了侍者的手中,并没有随身带进来,直到得到罗中正的首肯后,他才敢把东西带进来。只见两名仆人,分别带着两个“物件”走上前来,黄庭山一见,眉毛顿时皱成了一团。
“这是什么东西!”黄庭山不是一个心急的人,能够让他都忍不住开口质问起来,是因为这两件东西太过奇怪,奇怪到了众人根本无法把这个两个物件和劫走罗旭的犯人联系在一起。第一个还好一点,是一个圆形的金属球,上面铭刻着神秘的符文文字,众人只是觉得造型精美奇特,但对于阵符一学并不精通,因此,对在场的人而言,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的地方,而上面的材质更是普通的随处可见,看起来和街边贩卖的小饰品别无两样;但,等到第二件东西呈上来的时候,却足足让众人吃了一惊,就连一直处惊不变的木玄都不由得眯起了眼镜。
“这是...”罗中正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细缝,意味深长的叹息道,木玄眉头一动,因为,他正好就认识眼前的东西,准确的来说,是认识眼前的这个人。(纪灵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木玄剑眸一闪,扫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除了于重依旧是一副冷面之外,其余等人,包括罗中正都对这个女孩子生出了莫大的兴趣。
此时的纪灵梓正乖巧的睡在了地上,由于她的身体原本就娇俏玲珑,在如同巨人一般的于重面前,更显得娇小可爱,熟睡的粉脸安宁而可爱,粉嫩的小脸上还偶尔洋溢着一丝笑意,晶莹剔透的小嘴微微上翘,散发出诱人的光泽,殊不知此刻的自己已经深陷重围。
“她是谁?”罗中正少有的露出了严厉的表情,厉声问道。
“这女孩一直跟随在目标的身后,似是与目标有所关联,目标虽然逃走,但却没有来得及带走这个女孩,再吃了属下几记重击过后,伤的不轻,负伤后独自逃走,才留下了这个小女孩儿,于是我便顺手将她带了回来,希望能够从中找到目标的线索。”
“她的身体可有异象?”罗中正看着晕睡的纪灵梓问道。
“暂时没有发现。”于重摇了摇头,“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检验报告马上就要出来了。”
“唔。”罗中正沉吟一声,“我知道了。”话音一落,话语的矛头忽然一转,尾音绕梁尚未散去,锋芒直指木玄!“不知道木小兄弟如何看待此事?”话意深沉,已经有了几分逼问的味道,于此同时,于重罗军两人心领神会,同时发力,两股慑人的威压镇压全场,只要木玄做出任何不轨的动作,都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气氛一时陷入到了紧张当中。
木玄面色如常,面对沉重的威压,亦是面不改色,他早已经料到了由此局面,只是没有想到某人居然做得这么绝,连一丁点转寰的余地都不留给自己,时间紧迫,根本就让他无从准备,一想到这里,木玄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万般无奈皆化作了一缕青烟飘然散去。
“也是。”木玄点了点头,“的确,公子爷被擒,我木子玄难咎其责,无论在下怎么推辞,说到底,动手抓走公子爷的人都还算是‘我的人’。”
“既然如此,罪证确凿,木子玄你这就等于认罪了。”黄庭山冷眼睥视,威声喝道,“你就没有其他的话可说了?”话音一落,罗军和于重两人的脚下同时向前移了半步,随时短暂的半步,却将木玄的退路全数封死,随时都有出手的征兆!
“成见已深,如何辩解,皆是徒劳无功。”木玄叹气道,“但有些话,我是的确要说的。”“你的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吧,或者交代你们的来意以及犬子的下落,我们会考虑从轻发落。”黄庭山说道。
木玄取下了右手的白手套,露出了一只修长而白净的手,双指微微并拢,宛如一柄锐不可当的剑锋,“我说......”剑声锵然而响!凛冽锋芒暴涨,瞬间,人影浮动,宛如一条幽暗的蝰蛇,身子一动,牵起周身剑影飘散,无人可以近身!单沉重黑影如山坠而落下,庞然真气猛压而下,气如山岳,真气暴流,罩住了仇恨的四周,令其无路可逃!
“地方·剑元破极!”清唳剑声,沛然而出,锋锐剑意并流浑雄真气,剑指华光猛吐,白影剑罡呼啸,无坚不摧,无人可挡!似是未卜先知,看也不看反手一掌对天,与欺身而来的罗军正面硬拼了一记,霎那,碎石蹦催,地动山摇,四周如同遭到了八级地震,整个罗府释放出了巨大的光华,庭院摇摇欲坠!两道八级真气正面相撞,威力无匹,强悍的力量让整个罗府都被劲气掀翻,但见光华中心,木玄身子一沉,足下地面化作灰烬,双脚陷入地中,暂时无法动弹,但凌厉的剑罡却是穿破了真气的封锁,剑流未尽,又朝着于重迎面而来!
“找死!”罗军一声怒喝,真气勃然怒流,翻掌如雷,带着电光直破剑封,木玄意不在他,不欲与其硬拼,左臂白影一舞,剑指瞬点罗军的掌心,手中白色手头顿时被电极烧成了灰烬,化作了大量的沙尘,木玄反手一拍,手上柔劲一吐,借助罗军之势,反向一跃,脱出了地面的桎梏,快如一道墨色的惊雷,瞬间拜托了罗军的纠缠!
而与此同时,剑元破极的剑罡也已经冲到了于重的眼前,剑锋之快,令于重难以脱身,竟是避无可避,于重身子一沉,寒气凛然,挥动浑雄寒气在身体之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冰障,层层封锁阻碍剑锋的前行!消耗剑罡之威力,待到眼前的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化作灰飞,转眼湮灭于无,但,随机而来的身影才是真正的危险!修长身体如墨染点尘,化作破开穿缟的最后一掌,击碎冰魄,浑雄掌力袭身,一掌迎面而下,真气透过颅脑而出,版该市锥心之痛,然而于重却依旧面色如常,木玄心中一动,眼中异芒一闪!掌劲一提,化作柔劲,背后只闻风雷震怒,一股山雨欲来的狂风之势!
木玄再赞一掌排在了于重的胸口,这一掌不为伤敌,而是如磁铁一般牢牢地将于重的身体贴在了自己的掌上,真气一沉,手臂反手上扬,竟将于重沉重的身体霸体而起,掌化玄圆,身子一扭,将于重整个人都抬起了扔向了后方的罗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黑色燕尾在原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圆,黑色长发飘舞,星眸如剑,走兽微微敛在身后,右手剑指再祭!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地方·剑元破极!检验剑芒燃着白色的炙热焰火,气若沉渊,面峙千山耳不动,剑动瞬间,化千万剑意于一剑,炙眼剑芒遮天蔽日,一剑刺出,沛然剑气势如破竹!
罗军一掌解除了被甩得迎面而来的于重,将其顺手送走,但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雪白,心中如预警一般狂跳不已,寒毛四起!连忙再次汇聚一身的真气,化作雷霆霹雳的一掌,迎头而上,剑芒与掌风相击,再爆发出了剧烈的冲击波,整个园子毁于一旦,罗府的心血付之东流!冲天剑光瞬间压下了仓促的掌风,顺势一击,罗军竟然忍不住后退了三步!而这三步,就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我要说的是,如果我想走,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133.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大言不惭!”掌劲再聚,罗军虽在这一次的交锋当中落在下风,吃了亏,单胸中燃烧的灼热战意却是不减反增,不曾有丝毫的退却,战意燃烧得越发炙热,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够了!”黄庭山冷声一喝,制止了罗军的动作,“你们打死打火我没有意见,但是都给我滚出去再打,别糟蹋了这个院子。”放眼望去,整个院子一片狼藉,碎片四处散乱一地,四周皆是断壁残垣,罗中正坐在庭院的中央,依然悠闲的做着喝茶,品着茶水的甘香,一副悠哉看戏的模样,没有半点地主的自觉。
“你在顾虑什么?”木玄右手一举,隔空一吸,剑指上华光大作,冷声一喝,更激起了罗军胸中的怒火!咬牙切齿怒声扬喝道:“臭小子!别太得寸进尺!”但黄庭山的叮嘱在前,罗军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对木玄怒目相视。“别生气了。”黄庭山拍了拍罗军的肩膀,“别中了这么浅显的激将法。”“噢。”木玄剑眉一动,冷眼一扫,冷冰冰地说道:“也只有像你这种没脑子的莽夫,才会相信刚才的假话...”“你什么意思!”罗军暴怒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