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霜...放手...”仇恨眉头一皱,面露不悦,当他看到了身上的女孩用抱人的功夫,将脸上的泥巴全数擦在他的衣服上的时候,这样的表情更盛了。“放手!”仇恨的口气严肃了起来。
“呜!”听到了仇恨严肃的声音过后,那位被唤作曼霜的小女孩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但双手却还是死死地扣在了他的身上,似乎不愿意就这样放手。仇恨见到女孩的动作过后,越发不爽,正欲出手将小女孩强行拨开的时候,他的动作似乎惹毛了另外一个人。
“你这个笨蛋!你在干什么!”陆璐难得大怒,柳眉倒竖,张牙舞爪的对着仇恨的耳朵狠狠地大吼道,“你还是男人吗!”
“嘶!”耳边传来的巨响让仇恨的脑袋一片混乱,他恼然的扶住了自己的脑袋,狠狠地低吼道,“臭婆娘,你在搞毛啊!”
“你!你!你!你!你简直不是男人!”陆璐指着仇恨的鼻头恨声骂道;“啊?”仇恨感到了一时意外,难道自己有做错了什么,“你在说什么!讲清楚!”
“我说你没有一个男人应该有的风度!你没看到人家小loli这么喜欢你么!你还居然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拒绝对方,你简直没有半点的怜爱之心,你这个死板的木头,连本姑娘都看不下去了!”“就因为这样?”仇恨颇为不可思议的反问道,陆璐的话让他迷糊了,他拒绝一个人,难道还需要他人的同意,甚至还要看人选吗?
“当然!”陆璐气鼓鼓的说道,如果她有身体的话,依她的个性早就一巴掌拍到了仇恨的脑袋上了,但看了看仇恨头上那两个尖锐锋利的黑角,陆璐还是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转而再一次开口教训道,“你没有看到,小loli都被你吓得哭了吗!你还不安慰她,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
“你!”仇恨对于对方不可理喻的想法只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但现在很显然并不是吵架的时候。他低头望了一眼现在还抱在自己腰间的曼霜,最终还是决定了妥协。
“呃...曼霜,你怎么会在这里...呃,你没事吧。”对于道歉这种话,仇恨并不擅长,虽然这是自己造成的,但前提也是因为这小女孩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的缘故,才引得他起疑心出手,这种事情,在仇恨看来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不对吧。
虽然这是仇恨最直接的理解,但在脑中那位发火的母狮子的不断怒吼之下,仇恨还是决定让自己的脑袋中先安静下来。
大手有些不习惯的摸着小女孩柔顺的黑色发丝,对于仇恨而言,这个前所未有的动作也是在陆璐的提醒之下才作出的,“我要怎么做,你说吧。”仇恨放弃了无用的抗议,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生物,所以面对此景他只能妥协,何况眼前这位小女孩,对仇恨而言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
“废话!当然是安慰她啦,小loli最喜欢听从你这种怪蜀黍嘴里说出来的甜言蜜语了。”陆璐煞有其事道。
“呃...曼霜,三叔还好么?”仇恨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原来眼前的这位小女孩,正是当今帝皇的侄女,也是帝皇仇天行的三弟,仇千战的千金——仇曼霜,作为魔国执掌大权的三王爷,仇千战颇具名望,一直以来忠实于魔国自古以来的政策的他,做事一丝不苟,没有半点懈怠,深得上一代的帝皇信任,而且三王爷年轻的时候战功赫赫,一身功勋不计其数,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谓得上是每一个魔国子民心中的魔族楷模;在下一任帝皇的人选当中有着相当的优势和威望,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最终获得帝皇位置的皇族,竟然是比之仇千战样样都差上一截的仇天行!而呼声最高的仇千战在最终的地位争夺之战中,竟然破天荒的放弃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主动退出了帝位之争,将帝位堂而皇之的让给了自己最尊敬的大哥,仇天行。
而在仇天行上位过后,他也没有辜负三弟对他的信任,大刀阔斧的行政措施,颁布了一个又一个有利于魔国的措施,兄弟两人联手之下,竟然创造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阳关之途,若非柳如烟的突然闯入,改变了仇天行的执政观念,魔国将很有希望再现仇戮之时的盛世!
而在那之后,原本最应该有意见的三王爷,最有发言权的仇千战,却突然间哑火了,对于大哥之后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更是在仇天行颁布了和人类建交的御令过后,开始收起了自己的手脚,偏居一方,过着安稳的日子,不再有半点的过问政事的念头。
魔国众民纷纷猜测,仇千战是怕犯了历代王爷最容易犯得越权、专权之罪,不得已之下才急流勇退,抽身于朝野之间,安身一方以求自保。
过后,虽然仇千战少有与皇城皇家再来往,但是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却难得的保持了一种相当的默契,三王爷虽然少来,但是他的小女儿仇曼霜却是经常往来于魔皇宫与王爷之间,似是作为了一个信使一般的存在,而且从小乖巧伶俐的她,也深得帝皇以及烟妃的喜爱,在皇宫内可以说是比大皇子,二皇子两个亲身儿子更受帝皇宠爱,只是最近的一段时间,来的时间逐渐地减少,按照三王爷的说法,是女儿是到了该受管教的时候到了。
“二哥哥~~”仇曼霜抬起了泪眼婆娑的小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一脸尴尬的仇恨,陆璐忽感眼前一亮,居然情不自禁的“啊”了出来。
“好个美人胚子!”陆璐睁大了双眼望着仇曼霜,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刚才的一瞬间接触,由于曼霜满脸都被泥巴所覆盖,陆璐并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但当她将泥巴全数擦在了仇恨身上过后,陆璐才有幸窥得庐山真面目。
不过十岁芳华,却早已经生得个粉玉雕琢的好相貌,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之中满是令人心疼的柔弱,让人不由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搂在怀中好好怜惜的欲望,抱住仇恨腰间的小手也不住的颤抖,像是在害怕着仇恨弃她不顾一般的可爱怜人。
但很可惜,某魔头并没有一双能够欣赏美的眼睛。“曼霜,你够了啊!你再不放手,老子可就要骂人了!放手!”见到曼霜久不放手,仇恨也逐渐的失去了耐心。
“糟糕!”看到了仇恨眉头皱起的那一刻,陆璐顿感不妙,甚至来不及阻止仇恨说出口的蠢话,“你完了!”陆璐只得唉声叹气的开始摇头。
“哇~~”果然不出陆璐所料,嘹亮的哭声声势惊人,让人不敢相信,从这个纤弱的身子里面竟然能够迸发出如此震耳欲聋的响声,强烈的声响震得周围的景色都开始摇晃了起来。
“吵死了!”仇恨怒眉一扬,不给曼霜喘气的机会,右手动如蛟龙,快如闪电般捏住了曼霜的嘴巴,让她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干巴巴的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大眼睛恨恨地盯住了仇恨。“安静点!”仇恨嘴角一扯,手上力度再加三分,这下曼霜连发出呜的声音都没有了,只能望着仇恨不断的摇头。
“乖。”等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结果,仇恨略微颔首,随即缓缓地放开了手,“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今天总算是知道了。”陆璐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你这种怪物东西,老娘正是算是长见识了。”
“哼!”小loli一改之前乖乖女的形象,一脸不屑地看着眼前高出她几乎两倍的仇恨(计算单位,192cm),眼中甚至还有着一股浓浓的鄙视神情,歪着小嘴侧身对着身边的仇恨,只是用眼角微微地扫着他的脸。
“一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样鬼样子。”仇曼霜用非常鄙视的语气对着仇恨,不屑地说道,“本来以为这一次你会有所改变的...”话语未必,曼霜突然冲上前去提起了仇恨的衣服,踮着脚尖看着仇恨,有些颇为恼怒的说道。
“对!就是这件衣服!让本小姐魔见魔爱的可爱战术屡尝失败!你这个毫无情趣的大魔头怎么死都不换一件衣服!臭死了!”曼霜有些嫌弃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对着仇恨的方向不停摆着手,颇为厌恶他身上的味道一般。
“......我说错了......我把我之前所说的话收回...”陆璐举手认错,此刻她对于这世界已经失望了,太多的意外让她承受不了。“原来这个妹纸...还是个大小姐性格,算老娘看走眼了!”
“哼,不知所谓!”仇恨冷哼一声,对于眼前这位大小姐的冷嘲热讽没有半点的表态,嘴角微微一扯,便从她的身边径直穿过,“无聊之极。”
“无聊...你居然感说本小姐无聊!你!你!你给我站住!”曼霜似乎是被仇恨的话刺激到了一般,粉嫩的小脸上被气得染上了两团红晕,贝齿轻咬,发出了像猫儿生气一般的低吟声,连头发几乎都气得炸起来了。
“不要停,继续走,老娘算是对这个到处都是假象的世界绝望了。”陆璐在仇恨的脑海中不停念道。而且仇恨似乎也没有半点停下脚步的意思,对于曼霜的叫喊不理不问。
见到自己的百战百胜的绝技多次失效,曼霜终于被惹出了真火,对着仇恨的背影大呼小叫了起来。
“你真不不想知道我隔了这么久之后,为什么又来了么!”
“不要停,什么都不要听,你就当背后是一只蜜蜂在吵闹罢了。”
“哼!”见到仇恨还是没有半点停住脚步的意思,曼霜插着小蛮腰,指着仇恨的背影歪着嘴不高兴的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一次来的人,不只我一个呢?”
脚步顿时停止,停步之迅速连得体内的陆璐都都吃惊不小。
“你干什么!”陆璐有些埋怨道。
“不只你一个?”仇恨缓缓扭过了头去,望着仇曼霜的眼睛之中,竟有了一丝难得的寄望和期待,“你的意思是...”
“没错!”仇曼霜坏坏一笑,露出了两颗邪恶的小虎牙,“你的师父,我的父王,也来了哟!”
12.比声音还快
“师父来了?”仇恨感到颇为惊讶,他的师父,同时也是三叔的三王爷仇千战的个性,他比谁都要清楚,仇千战认真严肃的态度和性格,正是他的父亲能够放心的将仇恨交给仇千战做徒弟的缘由。从小好勇斗狠的仇恨在皇后九幽的庇护之下,几乎无法无天,差点将整个的魔皇宫都弄得翻了天,就连帝皇仇天行也一时拿他没有办法。
仇恨从小就只听他大哥和母后的话,对于这个一天板着脸的父亲,仇恨的心中没有半分的好感可言,在皇权贵族特权的庇护之下,仇恨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凭借着自己二皇子的身份整天不务正业;但自从父亲将自己继给三叔做徒弟过后,一只桀骜不驯的仇恨,终于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痛”。
“废物!”仇恨还很清楚的记得那时三叔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的眼神,冰冷的让人心中发麻,如同盯着一团腐肉一般的不屑,让仇恨的心头深深的感到了一股屈辱的感觉,在他的生命之中,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从来没有!而这样的眼神让仇恨恼羞成怒,暴怒而起冲向了仇千战。
结果显而易见,仇恨猛然发觉,无论自己的攻击再怎么的提升,也无法让得对方做出半点的动作,仇千战就这样一直以一个姿势站在地上,任凭仇恨发疯似地猛攻也无法让他动弹丝毫,在仇恨打累了过后,眼皮才微微一动,口中发出了冰冷的声音。
“废物!”这个称呼让得仇恨更怒了,但奈何从小懈怠的武功却无法再给他任何的帮助。而仇恨,也在那时,真真正正地深切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和恐惧,这让一直不肯服输的他,终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从此过后,魔皇宫之内,少了一个混世小魔王,而多了一个个性暴厥的武痴。在仇千战的监督之下,仇恨才真正的开始了自己的成长,他与武的缘分,也从那一刻真正地开始了。
直到如今,仇恨长大过后,才深深体会到了三叔对自己的良苦用心,以及寄予的厚望,这让仇恨更加发奋的将自己的才华全数用到了武学之上,而他也成为了魔国有史以来少数几个能够在十六岁的年纪便达到天魔功第六层的青年俊杰。
“噢~~~”陆璐咬着手指头,眼睛眨巴着望着天上,喃喃地说道:“原来,里面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啊,怪不得,你看到了那小丫头片子会露出这样惊讶的神情,原来你还是有感情的嘛,至少你和你三叔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嘛~~”
“老子不是人,别把我和那种东西相提并论。”仇恨对着脑海中的陆璐冷声道,,“闭上你的嘴,安静点。”
“哼~你这个人真无趣!”陆璐一抽鼻子,不高兴地将脑袋转过了过去,故意不再看仇恨。宫廷中的路并不是很漫长,在仇曼霜的带领之下,仇恨终于来到了三叔所在的房间外。望着熟悉的房名,仇恨的脑中一时思绪万千,儿时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当中。
“崇武房”这是帝皇为了表彰每一个战功卓越的将领而特别为他们盖起的一座宫房,用于在魔皇宫内住宿和休息时使用,能够在魔皇宫之内留名,这是对于每一个魔国将领来说,最大的荣誉。
突然间,一丝灼热的气息猛然打断了思绪之中的仇恨,将他从回忆之中猛的拉回到了现实之中,熟悉的炙热感,让得强如仇恨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额上豆大的汗水密密麻麻。
“嗯?”陆璐轻嗯一声,有些奇怪的向仇恨问道,“你为什么流这么汗,这点热量对你而言好像不算什么,对吧?”陆璐有些奇怪,顺着仇恨的目光也向着房间看了一眼,但以她的视线之内,除了一个檀木的门之外,看不到有任何的东西。
就在陆璐找寻的时候,突然间也感到了一丝炎热,而这股炎热,不同于世间其他的热量,这股热,仿佛来自陆璐和仇恨的体内深处,来自与他俩的生命源头一般的火苗,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牵引,而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躁动、不安,就如同眼前的木门,是一头凶猛无比的野兽一般,竟在不觉之间,让他俩的警戒心提升到了极限。
“这是...”头一次遇到了的情况,陆璐心头没来由的一慌,正欲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仇恨的眼神一狠,心中同时对着陆璐吼道,“闭嘴!凝神接招!”
话音一落,陆璐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股威严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入到了陆璐的耳朵之中,浑厚的气劲让得陆璐忍不住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想要阻止声音的传入。
“你来了。”声音简短朴素,音旋却如万马奔腾一般,杀机四伏,令人心悸。仇恨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面对声音的主人,他已经将自己的精神提升到了极限,因为哪怕是半点的破绽也会成为失败的源头,而失败的下场,回想起往日的痛苦,仇恨不想再次尝试了,自从突破第六层的关卡以来,这是仇恨第一次用上了自己的全力。
“很好。”浑厚无比的声音继续传出,而这一次气劲突然一涨,暴流的气旋将仇恨身上的黑色大袍吹得不停鼓动,毫不掩饰语气之中的杀气,声音突然一扬。
“就让为师看看,你这些年来,又有哪些长进!”声音落,炙阳起,灼热的火流将空气烧的滚烫,暴走的气流几乎将这栋坚固的“崇武房”都吹得摇摇欲坠,而身在这一切正中间的仇恨,更是承受着最为沉重的压力!至于曼霜,她在带领仇恨来到此处过后,就好像有着预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啊!”陆璐忍不住抱住了自己地脑袋尖叫了起来,此情此景对她的震撼,简直不下于她在她的世界第一次遇到武功的情况了,“这...到底什么!”狂怒的暴风夹杂燥热的火流席卷而来,没有任何的喘息空间,甚至连吸进去的空气都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的灼热,陆璐虽然感觉到不到痛苦,但是眼前超乎想象的一切还是将她震撼到了。“这东西...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话音未落,陆璐却突然听到了仇恨的喃喃自语。
“忍耐...忍耐!”独自承受着巨大无比的压力的仇恨,用上了第六层的功力不敢显出一丝的支拙,如同自言自语一般,他的眼神之中竟是与周遭环境完全相反的一片冰冷之意,如同一块被烈焰包围的冰块一般,形成了一道奇景。
“还没有到时候...”仇恨继续喃喃地说道,眼神之中不敢有一丝的懈怠,眼中所指,唯有一物。
“注意这...”房中最后的声音终于传出,音一动,身先动,仇恨的速度快过了声音,魔氛顿时爆发,鸱枭上手的同时,天魔幽冥爪毫无保留一声尖啸,玄黑的爪影快如闪电一般,爪影猛扫向房间,天魔功特有的腐蚀之力,竟将空气都划出嘶嘶的裂空声,巨大的爪影,眨眼间,便来到了房牌之上,只要一瞬间,这栋成立了数千年的房间,便会在仇恨的这一抓之下永远消失。
“吼!”一声低吼从仇恨的口中传出,似是觉得力度还不够一般,仇恨再次提起全身天魔劲,浓烈的魔气翻腾不已,如黑云一般将这一片的天空都笼罩在了黑色的光影之中。
“电闪雷鸣!”黑雷暴现,天魔幽冥爪第三式,惊啸的闪电突然滚动,强悍的电流汇聚魔气,爪影暴涨,几乎要将整个建筑物都吞噬一空,然而,就在仇恨将“崇武房”撕毁的下一刻,他突然感到了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炙热的火流,随即。
爪影顿时消失,之前弥天噶地的魔气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凭空消失了,而仇恨的身子更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样,猛的飞出了百米有余,如果不是他用力的将自己的身体焊在地上,以这样的速度,恐怕他可以免费出魔皇宫一趟了。
“一刀!”话音终于落下,陆璐这才猛然注意到了,在她眼前的空气之中,竟然残留着一道赤色的刀炎,浓烈的火光在声音落下过后,没有将仇恨吞噬,才不甘的缓缓散去。
“...这是...”陆璐心中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虽然也只是刚刚接触了武功这个世界,但从小看过武侠小说的她,也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竟...竟然,真的有比声音都还快的刀。”陆璐像是看到了最难以置信的事实一般,嘴巴张得足以吞下一个鸡蛋。
“呼,呼...”沉重的喘息从仇恨的口中传出,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甚至连头上的犄角都失去了之前生机的光泽,嘴角流淌的鲜红说明接下这一招的他,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而他那挡在脖子前的鸱枭,也因为着快到极致的一刀痛苦的悲鸣、颤抖着,似在痛哭一般。
“你...没事吧!”陆璐担忧的看着仇恨一眼,想上前去扶起他,去猛然发现,自己现在不正是在这具身体之中么,“喂!你说话呀!”陆璐颇为急切的叫唤着仇恨,“你没事吧。”
“呃!”一口腥红猛的吐出,仇恨身子一个踉跄,几乎险些摔倒,但眼中却反而因为这一口吐出过后,恢复了一丝清明之色,额头上黝黑的犄角也终于有了一丝活力。
“呼!呼!闭嘴!”仇恨不爽的对着陆璐吼道,“切音之声...果然是...”身子也随之缓缓地站了起来,虽然还是喘气不停,但比起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来说,仇恨已经挺了过来。
“切音之声,那是什么?”看到了无忧性命过后,身体之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陆璐才勉强的问了一句。
“你刚才不是说了么。”仇恨擦干了嘴边的血迹,看着一双不停颤抖的双手,嘴角露出了一丝傲然的冷笑,“比声音还要快的刀,这!就是切音之声。”笑容慢慢的扩大,直至仇恨的脸上已经容不下了其他的表情。
“耶?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开心的笑啊,大魔头,你不是应该口桀口桀口桀口桀的坏笑么?”看到了仇恨没事过后,陆璐也随即恢复了自己没心没肺的本性。
鸱枭缓缓的收回到了身后,虽然有些勉强,但是仇恨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房间的门口,嘴角边上扯出了一丝习惯性的冷笑,但那发自内心深处的兴奋,却连陆璐这样迟钝的女孩子都能够感觉得到。
“哼!大笨蛋,你终于接下来了,这么多年来,本小姐不知道在你身上输了多少钱!”待一切风平浪静过后,仇曼霜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抱着手臂,歪着嘴一脸不爽的看着仇恨,“不枉本小姐一直在你身上下注了,这一次,你总算没有让我失望。”说完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屋内刚才的声音再一次传出。
“曼霜!别胡闹了,过来!”不同于与仇恨的正式和肃杀,语气虽然严肃,但是却是一个严父应有的语气,这让陆璐对这位明争天下的三王爷,又多了一份好奇的期待。
听到了父亲严厉的语气,曼霜的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粉嫩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但又拗不过自己的老头子,只好扭扭捏捏的向着房间走去,口中还不服气的喃喃自语道,“哼!来就来!臭老头子。”
而至于仇恨这一边,那扇在仇恨眼前的檀木门终于缓缓开启了,而这位三王爷的庐山真面目,也如实出现在了陆璐和仇恨的眼前。
“师父!”双拳一抱,身子恭敬的弯下,一个标准的不能在标准的行礼,出现在了这个最难以对付的皇子身上,“您老贵安。”
“不差。”雄伟的身躯缓缓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明明是使出炙热狂流,快极烈极的招式的人,却拥有着一双淡然如水的眼睛,宛如深沉的大海一般,深不可测,浩瀚无边,强烈的反差,让陆璐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确定眼前的一切是否为真。
“仇恨,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从那张脸上还是能够依稀的看出他年轻时候的俊俏模样,岁月的洗礼,不过只是让他再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而已。
仇千战,这位威名远扬的三王爷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容。
“能接下切音之声,仇恨,你的天魔功看来终于突破到了第六层的境界了。”
13.千战
“师父!您老贵安!”仇恨恭敬道,对于三王爷的尊敬,,身在他体内的陆璐都能够明显感觉得到,仇恨的尊敬是出自内心的真实。
“不用拘束。”仇千战摆了摆手,让仇恨抬起身子来,面带微笑望着仇恨,似是在欣赏一块良田美玉一般满意,“当年桀骜不驯的野小子,也终于长成了一个能够担当一面的成年魔族了!”说完,颇为亲切的拍了拍仇恨的肩膀,赞道。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没有让我们大家失望!好小子!”爽朗的笑容从这位举世闻名的王爷脸上绽放的时候,仇恨明显感到了一丝拘束,虽然贵为魔国二皇子,但在这个最为尊敬的三叔面前,仇恨也只不过还是一个刚刚有所成长的孩子罢了。
“多谢三叔!”仇恨的面色有些僵硬,此刻的他竟然因为三叔的一句赞美的话,高兴到了不知道用何种表情来对待的地步,这可是陆璐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情况。
“耶~~~”陆璐发出了惊奇的呼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仇恨,“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样囧的表情啊;看不出来,你也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噢~~”陆璐故意将自己尾音拉长,在没有人能够和她对话的世界里面,调戏仇恨,便成为了她唯一的快乐和兴趣。
“安静点!别露出破绽!不然老子给你好看!”此时的仇恨就如同带着自己的丑媳妇去见公婆一般,说不出的紧张,对于陆璐的调笑,他可是没有半点可以发泄的地方,只能干着急。“我不要!”陆璐回答得很干脆,坏坏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小巧的酒窝若隐若现。
“我要说话是我的自由,你管我~”看着仇恨此刻几乎火冒三丈却不敢再脸上表现出来的强忍模样,陆璐越看越觉得有趣。
“嗯?”仇千战眉头一动,似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讯息,望着仇恨有些奇怪的脸色问道,“你的脸色很难看,怎么了,刚才交手过后,你的功体受损了吗?”
“不,没有!”仇恨急忙解释道,生怕自己的三叔看出了自己体内隐藏的那个秘密,只有连忙摆手说道,“我今日才突破至第六层的境界,对于这一层的天魔功法还未全然适应,所以才有这样的情况,只要多加调息就会恢复了。多谢三叔关心。”
“那就好。”仇千战略微点了点头,望着眼前的仇恨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哂笑,“那我也就不便多问了。”这是一个长辈对于后辈的隐私应有的尊重,况且眼前的这位,正是他最得意的徒儿。
“师父,您这一次为何来亲自来到罗刹(魔国之都),您以前不是只派曼霜独自前来吗,难道...”仇恨的眉头一皱,三王爷的到来,让他敏锐的联想到了这一次他的父亲仇天行做出的建立和人类的外交的决定。
“您...”仇恨还没有说完,仇千战便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沉稳的眼神之中淡然如水,波澜不惊,令人无法从其中看道丝毫讯息。
“禁言!”仇千战缓缓的阻止了仇恨的话,眼神却微微地向着仇恨的额头一扫,似乎透过了仇恨的脑袋,看到了更多的连仇恨都看不到的东西。“本王这一次,只是接到了皇兄的谕令,让我前来旁听这次的会议,至于其他的事情,本王一概不知,而你...”仇千战突然转换了自己的目标,将方向对准了仇恨。
“最近也最好安分守己一点,不要在这种重大的会议之上,再给皇兄惹出什么难堪的麻烦出来,听到了么!”仇千战的语气严厉至极,听得仇恨心头一紧,但同时也从其中听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至于这意味着什么,仇恨一时还难以理解。
“看来你的麻烦来了。”陆璐突然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仇恨听到了陆璐的话,心头一动的同时,敏锐的五感也随即找到了陆璐口中的麻烦。
不同于对待三叔的尊敬,在发觉了背后的那股微弱的视线光芒过后,仇恨心生怒气,眼中杀意凛然,面上凶煞之气顿时浮现,獠牙狰狞。
“谁!滚出来!”
在仇恨的话音刚落之后,背后道路旁边的灌木丛之内突然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而随后,一个身着宫服的太监,便从里面恭恭敬敬的走了出来,对着仇恨和仇千战两人,分别跪在地上行了礼过后,用尖细的鸭子声音说道:
“奴才参见三王爷,奴才参见二殿下!”说完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完美的动作让人挑不出有任何的毛病。但他最不该的就是惹上了仇恨,对于他而言,他杀人全在个人喜怒,而且全然不找借口的习惯也是他得罪了众多人的原因。
“找死!”仇恨凶性大发,杀意浮现,正欲动手之时,仇千战却突然间排住了仇恨的肩膀,让仇恨不得不停了下来。仇恨略一回头,略有不明的看了三王爷一眼后,却见对方只是略微的摇了摇头。
“听你三叔的没错。”体内的陆璐也突然发言了,“不要轻举妄动,你这个火爆的脾气也该改一改了,这种明显的套也会看不出来。”“套?”仇恨心头一动,他不是傻瓜,瞬间便明白了陆璐口中的所说的一切,然而,这只会引起仇恨心头更大的怒气。
“阴厥!”眼中杀机一闪,但仇恨最终还是按耐住了杀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了平和的状态,眼中精光浮现。“没想到,他的手脚竟然这么快,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居然就敢开始和老子作对!”
“你笨蛋呐!”陆璐对于这位房东的脑筋颇为不满,“这种事情能够用时间来算吗,他要算计你,也许就只是一个眼神的问题而已。”
“死太监,终有一天,老子要废了你!”“别!”陆璐赶忙阻止道,“看他对你的态度,敢在宫内这样威胁一个皇子的太监,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太监,这一点刘瑾同志便是一个很好的先例啦~”
“刘瑾,谁?”“呃...不认识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他如果是你们这里的大内总管的话,那么,他杀你如切菜一样简单。”“哼!”虽然心中不愿意承认,但是仇恨还是多多少少知晓一些其中的内幕。
在这个皇朝之中,这位阴厥大总管可是一位呼风唤雨的鬼族,不但深得先后两位帝皇的信任,而且其旗下门生,爪牙众多,在宫中竟是隐隐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在这魔皇宫之中,可算得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帝皇也对于这种势头保持了一种视而不见的态度,只要你阴厥别太过分了,那么你手下做的那些不干不净的事情,帝皇也难得追究。
而阴厥则是深谙此道的高手,对于权力的把握执掌,令两位帝皇都相当的满意,成为了两代魔皇的面前红人。
“既然你知道这些事情,那么你这个脾气也真的该改一改了,你要是老这样动不动就发火,那我只有推荐你去做人工火力发电,那样的话全国的老百姓就不用受什么限电之苦了~”
“鬼话连篇!”
“嘻嘻~~”陆璐狡黠地笑道,但随即神色一肃,“说正事了。”仇恨同时凝神倾听。
“你老头子脑袋里面在想什么,本姑娘没兴趣知道,但是,你如果这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再去当个什么出头鸟啊之类的,那我敢肯定,你老头子绝对毫不留情的第一个打的就是你!而你口中的那个死太监,也正是抓住了你老头子得心思。”
“想要推行新政,就必须排除异己,在新政的道路之上,流血是绝对无法避免的事情,我知道你对人类有种族歧视,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理念就断送了自己的前程,死太监给你下套,就是要让人自己从口中说出自己是‘异己’的话,以你的性格,能够保持安静就算得上是奇迹了,所以,他要做的,便只是盯住你就可以了,像你这种唯我独尊的个性,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陆璐的话勾起了仇恨的沉思,对方的话说的没有错,火爆的个性是自己得一大缺点,自己也为此付出了不少的代价,而这一次更是因为陆璐和三叔的阻拦,才让自己免受了一次无妄之灾,心中庆幸的同时,也在心中对陆璐这人的表现略为提升了一个档次,单一转念间,仇恨的眉头再次皱起。
“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仇恨问陆璐。“噢!”陆璐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皱着眉头苦思了半点后,才给出了回答,“在你惹了那个死太监的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妙了,虽然知道那个阴什么的要出手,但还是多亏了你敏锐的五感,才让我这么容易就发现了他埋下的暗桩~谢啦,未来的大魔王!”听到了陆璐的解释过后,仇恨心中已有定数,自己定然是在高度集中精神对付师父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动向,才会犯如此初级的错误,但陆璐则不一样,战斗的人不是她,她只是一个看客,所以相对而言,陆璐有着足够的心神能够分到周围的事物之上,帮自己察觉到自己遗漏的危机。
“看来这笔买卖做的划算。”仇恨自言自语道。自己不但多了个足智多谋的女军师,还多了一双更够帮自己探查危险的明眼,虽然经常发神经说一些怪古稀奇的话,但好在仇恨能够忍受得了。
“什么买卖?”陆璐一脸问号,敏锐的听觉让她花不了多大的力气就听到了仇恨口中的话。“没什么。”不想再惹得某人在脑海之中唧唧歪歪,仇恨的直觉告诉他此时还是糊弄过去为妙。
“哼!”一转念,仇恨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位太监的身上,冰冷的眼神一虚,竟是看到了许多先前没有注意的事情。只看见对方的衣袖之中似乎藏着一卷东西似地,仇恨眼神一厉,厉声喝道,“你袖口里面的是什么,拿出来!”
仇恨心中肯定,对方一定将自己和三叔的对话暗中记载下来了,虽然自己最终还是被三叔所制止,然而这毕竟是对自己不利的记录,仇恨没有放过的理由。
而在听到了仇恨的一声怒吼之后,那位太监明显身子一缩,似乎紧张了起来,和之前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全然不同,而看到了这样表情的仇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他体内的陆璐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猛然间,陆璐眼睛一睁,正欲开口说话。
“拿出来!”仇恨声音一落,身影已经冲向了正要后退的太监,天魔爪一闪,眼看就要将拿个小太监的袖口撕破,强行扯出里面之物。
“住...住手!”陆璐喊得已经太迟了,仇恨的手已经无法在停止了,就连仇恨自己都无阻止了,“那还是陷阱!”然而,一切似乎都晚了。
但,就在陆璐认为毫无希望之时,一道赤红的身影,如同一道炽焰的火光闪过,速度之快,连仇恨都无法看清楚,只觉得眼前一道极热的火光飘过,而头上的发丝都因为这股惊人的热量而差点烧了起来。
“阳极真身!”仇恨几乎是脱口而出,惊讶的目光全数集中在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之上,“是三叔!”
却见一个雄伟的身影在最关键得一刻,挡在了仇恨和那个小太监的中间,如同一道无法攀越的高山一般,不可止仰!
沉稳的人,微微拍了拍小太监肩上的灰尘,一脸淡然的表情,平缓直述的语气,然而却是一股最为令人害怕的恐怖实力,包裹在一层赤色火焰之中的身躯令人望之生畏!
“这位小公公,要洁身自好啊。”而话语一落,全身原本还在飘荡的炽热火流才缓缓消失,而那藏在小太监袖中的秘密也终于随之滑落而出。
黑金锦绣,是魔国最为尊贵的颜色,只有一种东西才配得上它的尊贵。
“帝皇手谕!”
14.扮猪?吃老虎!
“呼~还好!”陆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才放下心来,“还好你的三叔动作快,要不然这一次,你就真的闯大祸了...”
“二殿下,这是帝皇给三王爷的秘密手谕,奴才斗胆还请二殿下回避。”那小太监诚惶诚恐望着仇恨说道,被仇恨的冷眼一扫,小太监身上顿时被激起了全身的寒毛,连滚带爬的向一旁的小路中跑去,而仇千战在颇有深意的看了仇恨一眼过后,也随着小太监的身影逐渐的走了过去。
盯着手谕的仇恨,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犹豫的神情,这一次阴厥的用心之深,对自己下的套,也表明了对于自己性格和行为的了如指掌,一想到和这样的一个对手为敌,仇恨眼中的怒焰也终于缓缓降了下去,胸中的不忿也开始平息了,从这一刻他才知道,和这样的对手为敌,愤怒只会让自己更快的陷入到了对手的陷阱之中,无法自拔!
“嗯,我知道了。”平心而论,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仇恨从来没有一丝的怀疑,而在以往的为人处事之中,他也是一直放纵着自己火爆的脾气,从没有收敛,现在想起来,原来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早已经落入到了他人的眼中,成为了自己的致命弱点,这一次,如果不是陆璐和三叔两个同时阻拦了自己的动作的话,自己一旦夺去了对手手中的圣谕过后,那可是欺君之罪!对于帝皇而言,威信受到动摇的结果,是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而对于造成这种后果的人,帝皇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仁慈可言!
在看到手谕过后,仇恨陷入到了一片死寂的沉默之中,黑色的双眸一片黯淡,只是偶尔才闪过一丝惊异的光芒,他已经陷入到了深沉的思考之中。
“我的性格...真的错了么...”仇恨对于自己的火爆的脾气第一次有了深深的忌惮之意。
“话也不能这样说死。”陆璐用手指头绕着自己的鬓发,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你这是你从小的个性使然,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能全然怪罪你一个人,但事已至此,恐怕也难有转机了,有句话说得好。”陆璐语气一顿,眼中闪出了明亮而柔和的光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仇恨的脸色很是难看,虽然他之前并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但是从字里行间的意义之中,他还是读懂了其中的意思。看到了仇恨阴沉的脸色,陆璐只是微微一笑,问着发现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她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丝淡然的笑容。
“不过,说句实话,这倒为我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方法,或者说,一个很简单得方法~”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令得仇恨鼻子中发出了一声轻嗯,眉毛一扬,示意让陆璐继续说下去。
“扮猪吃老虎!”“什么东西?”对于这两种只存在于云踪大地的生物,仇恨也有所耳闻,但他并不清楚陆璐此刻将这两个动物联系起来的意思。
“很简单。”陆璐翘起修长的手指,指着仇恨的鼻子轻声道,“你要做的,就是将你原本的性格扮演好!”“嗯,什么意思?”仇恨眉头微皱,搞不懂陆璐模棱两可的话。
“你之前不是要我改变自己的个性,现在怎么又...”“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陆璐真想用自己的手拍仇恨的脑袋一下,“老娘没说完前,你不准开口!”
“...呼!!说吧!”从声音之中可以听得出,仇恨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让自己从陆璐的话中冷静下来。
“你的性格是需要一定的调整,有的时候,火爆的脾气并不是一件坏事,在这种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面,强者才是民众所信任的对象,你之前告诉过我,你的三叔在年轻时候行军打仗时的脾气也不是很好吧,但现在的他甚至比你我能够更快的分析一件事物的前后因果,将一件事情看得完全透彻,这一点便是时间所带来的成长。”
“你到底说的什么!告诉我重点!”
“好吧~好吧~我的意思是,以后如果遇到了像这种类似的宫廷阴谋之类的事情,就由我来帮你分析解读其中的利害关系,让你能够了解其中的利害,渐渐地让你自己了解事情的因果,让你能够用自己的眼睛来分辨事物的真伪;至于让你做出一个自己以前的样子,也是为了迷惑敌人的一种伪装,现在想必还没有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在外人的眼光里,你就是你,你仇恨永远都只是一个个性乖戾的魔族,从而让他们放松对你的警惕,以至于忽视了某些原本应该注意的重要事项,而到了这时候,便是我们好行事的时候了。”
“有这么简单么。”仇恨眼皮一抬,这里的鬼族魔族妖族三族人都不是傻子,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搞动作,仇恨并不相信真的有陆璐说得这么简单。
“安啦~我知道他们都不是易于之辈,但是在他们的眼中的你,则完完全全只是一个不足以多花心思的笨蛋~试想一下,如果你的眼前有一个对手,而你深信不疑他只是一个笨蛋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花费众多的心思去对付他一个?”
“会!”“??你脑袋秀逗了?”“蛟蛇捕豚,亦用全力,轻视一个对手是绝对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是三叔从小对我的教育。”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但如此的情况也仅仅只是限于你和你三叔两个怪胎而已,对于其他的普通魔国人而言,我说的这种心态,便是生物从生下来便会有的一种天性,轻视弱者!”对于陆璐的话,仇恨并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他也很清楚,除了在真正对付一个对手之时,仇恨大部分时候同样也是这种心态的拥有者。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嗯,就是这样了,大魔王培养计划的第一步,就此开始了!”陆璐眨了眨眼。
“三叔,老头子得意思是...”如果不出陆璐的意料的话,仇恨的父亲很有可能是为了争取三王爷的支持,这一次才特意将远离了朝政的仇千战找了回来,想必在艰难险阻的变革之路上,就连魔国至尊的帝皇,也感到了一丝束手的感觉。
“你三叔的名望高,政绩功绩战绩响彻朝野,比起你父亲来说也是不遑多让,而按你所说,你父亲和你三叔的关系来看,你父亲是认为仇千战应该是他最为坚挺的支持者了。”陆璐分析道,“而在这种最紧要的关头,你老头子唯一能够想到的能够无条件支持和帮助自己的战友,恐怕就是仇千战了。”
“所以,你认为我老头子现在...”“诶,恐怕你父亲现在的情况不妙啊,当两个同为世仇的国家,突然要建立所谓的外交之时,即使是最为尊贵的帝皇,也不会被民众们所认同,千年来所积累下来的仇恨,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即使是强行签订了外交的协议,这恐怕也只是一张无用的废纸,而到时候,民怨鼎沸的后果,我不说你也比我清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到时候,对你父亲而言,可就是真正的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