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对象,至少目前还不是,我不能全部下注。”
“你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木玄赞口道,“也是一个很懂得给自己流后路的人。”
“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给自己留一条可行的生路,我不可能总死绑在一根绳子上,人是要往高处走的生物,我的为自己选择一条正确的未来之路。”
“然后...你选择了仇恨?”木玄问道。
“不。”于重摇了摇头,“是他选择了我,而我同时也选择了他,正如他那一天所言,这是一个互利的双向选择,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嘿。”虽然面上是洋溢着笑容,但任凭谁也看得出来木玄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看着身后的于重,他只是冷冷的笑了一笑,“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阻止你,别以为身为第八级的武者,就可以肆无忌惮,我还是那一句话。”
“与虎谋皮,你将不得善终。”
“你也一样。”于重冰冷的瞳孔直视着身前的剑者,两个人仿佛命中八字相对,注定了一生的水火不容。
“既然同样都选择了这样一条没有后退的道路,那就请你我共勉吧!”剑光锵然,昊亮如昼。
“我亦有这样的想法。”面沉心冷,寒气凛冽。
140.化粪池
仇恨抬头望了望阴暗潮湿的头顶上,就算置身于地下水通道中的他,此刻也能够感受得到透过头顶的墙壁传来的那一股惊世骇俗的爆炸冲击波,让整个绢丝城的下水道都遭到了严重的冲击,巨大的破坏力险些让已经有些年头的下水道当场塌陷,剧烈的摇晃一直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逐渐的消散直至停止,而居住于下水道中的“原住民”们,也在强烈震感的刺激下,老鼠,蟑螂,以及众多不知名昆虫和小动物纷纷四处逃窜。
就在仇恨仰头观望情形之时,一只肥硕的大老鼠发出惊恐的叫声,飞快的踩着仇恨的鞋子从他的身旁掠过,眨眼间就转进了另外的一个微小的细缝当中,只露出了两只骨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伸出头来,打量着这个头上长着两个奇怪的犄角的生物,并不是发出吱吱的叫声,似乎并不惧怕仇恨的存在。
感受着墙壁上被震落的灰尘,以及地上被震动溅起的脏水,仇恨判断震荡的威力已经逐渐消失,在进过了短暂的停顿过后,他低下了脑袋,打量着被冲击震得面目全非的下水道,到处都散落着被震下来的碎石,地面已经被弄得一塌糊涂,坑坑洼洼的地面几乎难有立足之地,水沟中臭水也到处流淌,水深甚至漫过了仇恨的靴底,上面漂浮着的不明排泄物让仇恨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移开了自己的脚步,刺鼻的臭味弥漫的到处都是,无论何处都能够问道,仇恨用手拍了拍溅在身上的脏水,忍住心头的不悦,一步一步继续着走了下去。
“真是个该死的任务。”仇恨咂巴着嘴一边走一边不爽的骂街道,“早知道这样,我就和木玄换了。”不过骂归骂,不爽归不爽,仇恨却依旧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寻找着他此次任务的最终目的地。
“要找到地气最为浓烈的地方,唯有在越靠近地底的地方才越容易找到,这片下水道中的地气虽然比起地面上来说要浓厚的多,但是还不足以达到陆璐要求的标准,这里还达不到我要的标准。”仇恨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在之前和于重的交锋之中,于重最终还是选择了仇恨提出的建议,暂且放过了他一马,并应仇恨的要求,带回了怀揣着紫光极令的纪灵梓,以及一个神秘的金属铁球,而仇恨也应于重的提议,在于重临走之前使用紫光极令的力量打伤了于重自己,为日后和罗中正的见面做一个交代,在仇恨交代了一些基本的事宜后,两人分道扬镳,开始了各自的行动,仇恨必须赶在于重耐性被消磨完之前,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或者说是应对的方法,仇恨清楚,于重是一个绝对的投机者,此次行为对于他而言是一次具有很大风险意义的投资,仇恨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才勉强打动了对方的心思,一旦见不到成果,以于重谨慎的个性而言,必然会抽回自己的“投资”,说不定还会反戈一击,因此仇恨知晓,自己必须加快计划的进度了,至少能够让他人看到一丝成功的希望才行。
地气的寻找,是此次计划的最为关键的一点,陆璐的布阵之中,这一点关系极为之重,因此,仇恨必须使出浑身的解数,以至于降尊屈贵亲身跑到最为肮脏的下水道中寻找这唯一的可能性,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仇恨寻找的过程当中,地面上却发生了极为可怕的爆炸,存储的晶石引起的爆炸不但让整个城市都陷入到了恐慌当中,老旧的下水道更是受到了不小的破坏,原本以往年久失修的一些通道竟然就此坍塌,阻塞了仇恨的去路,就算是仇恨往日巅峰状态的情况之下,面对一条完全被巨石掩埋的道路,想要清理出一条可行的路也要花费不小的功夫,更何况如今的他功力被封,仅能以自己的力量和经验行事,做事缩手缩脚,好不习惯。
“啧。”看着又一条被完全封死了的通道,仇恨看着眼前堆得满满地巨石堆,令他烦躁不堪,用手试探性的握了握墙上的石块,看是否能够从中找到一条可行的路,但结果依旧令人绝望,虽然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然而看着越发紧迫的时间,仇恨心中的烦躁感越发的浓烈了。
“他妈的。”鼻梁受到面部神经的抽搐而微微抖动着,仇恨此刻强忍着心头的急躁,焦急而又茫然,四顾之下皆是茫茫一片的石墙和臭水沟,四通八达的下水道,此刻竟成了阻碍他行动的罪魁祸首。“地气浓烈的地方到底在哪!”仇恨不耐的低吼出声,目露凶光,盲目地在下水道之中四处奔跑着,急切的心情催促着他不停的加快自己的脚步,即使偶尔停不下来撞到了墙壁上,也只是令他的烦躁越发沉重了。
“该死!”猛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体之上,沉重的拳头将石壁的墙面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打窟窿,在没有真气保护之下的拳头之上,也因此力度反作用的力道而流淌出了一道鲜红的血迹,“该死!”拳劲再度爆发,粗壮的臂膀释放出恐怖的力道,随着身体不自觉的做出了协调的动作,力道倍增的拳头竟然将整个墙面都砸出了一道道如蜘蛛网一般龟裂的纹路,怒急之下,仇恨怒眉一张,深吸一口气,一声如野兽低吼的咆哮声,随即,整只手臂都深深地陷入到了墙壁之中,颤动的手臂发出的震动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面墙壁在着一抬手之下,化作碎片散落而下。
石灰零落在了仇恨黑色的头发上,将他的半张脸都染成了一片灰白的颜色,下垂的嘴角将他心头的隐忍的愤怒压抑到了极致,四处巡视的目光是无法找到目标的懊恼。
“难道真的没路可走了吗?”仇恨不觉扪心自问,低沉的目光如水一般的深沉,压制住心中最为冲动的火焰,仇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用脑袋去思考问题,而不是什么事情都用拳头去解决,“偌大的一个绢丝城,在它的下水道当中难道真的连一处地气丰盈的地方都找不到?不,这显然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地方是我错漏了!”
抽回了手臂,仇恨用力地擦干了指关节上的血迹,用受伤的右手用力的握了握手掌,试探着自己受伤的程度,不过他也清楚,这点流血对他而言只能算上是皮外伤而已,以他的身体素质而言,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够自行的痊愈,而如此多余的动作,也只有在仇恨陷入深思当中才会出现,他不擅长思考,并不代表他不会思考,只不过比起动脑而言,仇恨更喜欢用拳头解决一切,但在经历的一系列的挫折过后,仇恨也有了成长,比起往日的莽夫而言,如今的他眼中多了一份冷静的思索。
“仔细想想,一定有什么的地方是我错漏了.......”仇恨陷入到了深度的思考之中,“下水道的确是有可能出现丰盈地气的地方,但比起这里来说,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更有可能...比如,比下水道更接近地下的地方?”思绪找到了出口,仇恨努力的想要从自己所知不多的脑袋中挤出少量的有用东西。
“不可能了...下水道就是城市里最下层的排污系统,没有可能有比这里还要底层的建筑物了,就算是有...现在恐怕也来不及找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仇恨脚步缓缓移动,朝着前方慢慢地走去,“好吧,让我们来缩小考虑的范围......下水道的整个区域,什么地方才是最深的,或者说什么地方是必须挖的最深的...”
脚步忽然一停,仇恨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灵光,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顿时低沉了极点,面色臭的不得了,面部肌肉甚至有些痉挛起来。
“我想到了...的确有这种的地方,军事理论课当中,曾经提到了这一点。”仇恨面色阴沉道,“而且,这是每一个大型城市都必须具备的地方...”脚步逐渐加快,仇恨心中一动,有了目标过后,速度自然有了极大的提升,整个人都如同一头敏捷的异兽,在狭窄饿地下通道中飞速前进!依靠着头脑当中请暴力对绢丝城排水系统设计图的记忆,这一次,仇恨很幸运,没有在路上遇到任何的阻碍,几乎是一路全速的跑到了自己此次要达到的终点,不过,没有了障碍物,他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几乎黑成了一团木炭。
“到了。”仇恨阴沉着脸,一步一步地靠近着目的地的中央,随着难闻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即使是强如仇恨,他的脚步也在闻到了这个气味过后,有了一阵短暂的迟疑,耳旁传来如同雷响的阵仗一般的轰鸣声,不是其他,而是来自与一大群黑压压的苍蝇,胡乱地在空中盘旋着,嗡嗡乱叫,饶人心神。
周围到处都是被沼气腐蚀的不成原样的墙壁,上面沾染上了一层厚厚的黄黑色的黏稠附着物,一些肉眼可见大小的肉X虫还在上面不停翻腾着,不过转眼间就被另外的甲状虫子从软体的墙壁当中钻地而出,一口吞掉。
“化粪池...”仇恨很是艰难地说出了这三个字,仿佛说出这几个字就要花费他全身所有的力气一般。正如仇恨所言,这里的确就是整个绢丝城当中最为底下的地方,也是绢丝城当中,地气最为浓烈的地方,不过对于仇恨而言,也是最为憎恶的地方。
虽然他是皇族中的一个奇葩,但再怎么奇葩,对于这等最为恶心的排泄物,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抵抗能力,仇恨能够不忌讳血污和厮杀残酷的画面,但对于眼前的景象,却也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一阵无法抑制的恶心。
如同黄色的浓浆混合着黑色的不明物体,仇恨甚至连看都不想去看它一眼,光是这股味道就足以让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退后,站在池子的边缘,看着足下翻腾的浆水,仇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呸!真他妈的臭!”恶心的味道险些让他吐了出来。“真要在这里开工?”仇恨皱着眉头自问道。
141.你敢挖我就敢跳
跳还是不跳?这是个问题,仇恨被这个看似简单的选择弄得焦头烂额,不知所措,一脸焦急的看着眼前的一池黑黄色的稀泥浆,一筹莫展,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一国皇子,虽然二,但眼前的这一关,别说他了,就算是换成另外一个专门从事这个职业的专业人士,面对这种海量的情景,恐怕也会有所迟疑,这可不是只需要勇气就可以做得出的事情。
仇恨感觉,只要他跨出了这一步,他一生当中许多重要的东西都将会随此而流失,比起计划来说绝对得不偿失,仇恨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跳的话,这或许会成为缠绕我一辈子的噩梦,不跳的话,又无法完成任务,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虽然说有的时候需要宁死不屈的情操......不过,我现在还不打算死的这么早啊...”“该死!”仇恨恼怒地挠着头发,一脸愁云惨淡的摸样。
仇恨甚至尝试着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条腿,用足尖去尝试着踩了一下池子里面的液体,不过还没有真正触碰到上面的东西的时候,他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已经鼓了起来,一股法子内心深处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的腿从池子的边缘处拉了回来。
忍受着刺鼻的气味,仇恨无力的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心跳如遭雷击,咚咚咚的响个不停,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不断滴落而下,额头上青筋毕露,失去了一身的力气。“我...”仇恨断断续续地自语着,几乎连话都说不流畅了。
“我!”喉头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原本骂人的话却硬生生被塞在了喉咙里面,憋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过了好一阵子,仇恨不得不吐了口气,最终选择了放弃。
要怎么办,这是目前困扰着他的最大的一个问题,而就在仇恨迟疑的时候,粪池当中却突然出现了一阵异动,池子当中的浆水忽然剧烈的翻腾了起来,在池子的中央似乎有着什么庞然大物在蠢蠢欲动,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圆,直径之大,几乎把整个池子都囊括在里面。
仇恨面色顿时变得铁青了起来,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在这一股异常的动荡之中,竟然有着让他打自心底感到了一股悸动,一股仿佛源于血脉深处中的颤动感,让他险些站立不稳,体内流淌着的血液,在此刻竟然出现了奇异的共振,源于血脉的呼应,让仇恨血脉喷张,全身血液几乎快要爆体而出,而这股异常感觉的来源,则正是眼前骚动的异物!
“这是什么鬼东西!”仇恨被眼前之变弄得瞠目结舌,体内沸腾的魔血让他无法平静下来,身体的情况一塌糊涂,忽然间,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水中直射而出,还未等仇恨来得及躲闪,这一团如同沼气的绿色气体就径直的从仇恨的身体当中穿过。
仇恨有些惊魂未定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就在刚才的绿气透体的那一刻,深沉入骨的寒意当中夹带着一股霸道绝伦的毁灭气息,激荡着胸腔深处被封印的天魔气,如同遭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世仇一样,在封魔针压迫住的情况之下,天魔气竟然开始暴0动X了起来,被这股绿气激起的凶性,大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仇恨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的情况平复了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仇恨心有余悸的平抚着胸口,一脸深思的模样,额上汗水挥如雨下,这股意外的气息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而依照体内天魔气动荡的情况来看,必然是和天魔功有着非同小可的联系,这种不明的关联激起了仇恨莫大的兴趣,倒是让他响起了一个解开目前难题的一个可能。
“既然之前的那一股气息能够刺激我体内被封印的天魔气,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可以解开封魔狱锁的契机。”仇恨的目中闪过了一丝明亮的光泽,默默地回味着之前真气激荡带来的冲击感,就好像是三个月没有吃肉过后,突然有一天又闻到了熟悉的肉香后,这等冲击带来的诱惑,绝对非比寻常。
在没有内力寸步难行的情况下,所有的事情做起来都是束手束脚,仇恨决定赌一把,“这股气息的出现,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偶然,和之前上面爆炸产生的震动之间肯定有很大的关联,难道说...”仇恨皱着眉头,充满疑惑的盯着池子里面的黄浆,“这股气息的来源,竟然是在这个化粪池里面?”疑惑无法得到有效的解答,看着不停冒着沼气泡的粪池,仇恨再一次进入到了考虑当中。
跳还是不跳,同样的问题,第二次被提及的时候,已经与第一次的初衷大相径庭,如果只是为了布阵的话,仇恨的犹豫或许可以解释,然而,一旦事情关乎到了修为以及力量的时候,仇恨对于力量的渴求和欲望,便顺理成章的将这件事情推成了定局,失去内力的这段时间让他吃尽了苦头,原本简单的任务,却要花上浑身解数方能够解决,而其中还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和意外,这是目前任务紧急的他难以承受的,明明有一座宝山在自己的面前,却因为各种的理由无法动到里面丝毫的钱财,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如果说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仇恨自然乐意为之,甚至可以说,他恨不得马上就抽出体内的封魔阵,恢复属于自己的十层的状态,而当这个机会从新摆放在了仇恨的面前的时候,他的心不由得咚咚咚跳个不停。
“好家伙!这个发现可真是不得了!”仇恨惊叹的自语道:“封魔狱锁号称对付魔国皇族的不二法门!一旦中招过后,就等于控制了对方的所有命门,而且除了施法者意外,其他人无人可解,但如今......”仇恨看了一眼身前的池子,嘴角上勾起了一丝霸道的冷笑,“如果让我掌握了这个东西的话,将来对我而言,必然大有裨益!”三重的诱惑之下,如果还能够忍受的了的话,那他就不是魔而是圣人了!心意已决,身份脸皮这些外物都被仇恨瞬间抛之脑外,闹钟唯有一个念头,只要我找到了解决封魔狱锁的方法,不但可以解决目前最大的一个问题,还可以凭空得到一张隐藏的皇牌!利益的诱惑之下,让仇恨的心意越发的坚定了!
仇恨紧握着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翻腾的黄浆水,眉目阴沉,再终于肯定了气息的发源地就是池水之下过后,仇恨的脸色一沉,不再犹豫,双足猛然向后一弹,身子立马高高的跃在半空当中,足下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直勾勾地落向了下面的黄浆当中!
“妈的!”空中的仇恨忽然咬着牙怒骂了一声,眼前竟然多次浮现出了一个带着狡黠小脸的面容,心中顿时恍然大悟!“臭婆娘!这肯定是你摆好了来算计我的!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地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就是这里!你他妈就是诚心想要整我!!”既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纵使心有不甘,此时的他也已经无法再回头了,空中的他发出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次哀嚎。
落水的声音像是一个闷葫芦被丢到了水中一样,仇恨的整个人都被黄浆所淹没,难以启齿的恶心感,让他浑身抽搐,血脉逆流,咬紧牙关,保持着作为魔族最后的尊严底线,但...“咦?这是什么情况!”仇恨的面上难掩惊讶之情,在他的身上竟然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这种情形,就如同往日仇恨施展护体真气时的效果,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仇恨又惊又喜,不用再受到辱身之苦,自然是好事,但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的情况,难道这下面的水不是粪池水,而是圣水?
就在仇恨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机械般重复的女声,一直“仇恨仇恨仇恨仇恨仇恨......”地叫个不停,叫的他心烦意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叫个屁!老子听见了!”随着骂出口的话,机械化的女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毫无淑女风度的狂笑声,陆璐的笑声不断,一副快要笑断气的模样。
“你跳了!你真的跳了!哈哈哈哈啊哈哈!笑死我了!”陆璐的笑声不绝于耳,刺激着仇恨的神经,让他更加坚定这一切都是某人故意而为之的事实,设了这个局,就是专门等他往下跳的。仇恨怒不可遏,龇牙咧嘴。
“臭婆娘!给老子滚出来,让我杀你一百遍!再奸你一百遍!!”哪知道陆璐的笑声忽然一停,转眼间,声调又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哎~~”陆璐叹了口气,“又让我猜中了,你这个人真是简单易懂啊~~”
陆璐叹着气,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欠揍,“我猜你现在一定再找我吧~~别找了,这只是哀家录的一段话而已,只要到了某个特定的情况下就会自动触发,你的护体真气也是一样,是我根据学到的特殊手法而留下来的一个后手而已,就是怕你遇到了比死还难受的事情,比如化粪池,比如基头四什么的,在怎么说,毕竟你也是个大男人嘛,多多少少还是的给你留一些生活费,要是以后和朋友聚会的时候手里面拿不出来的话,可是会被朋友们取笑的哟~~”仇恨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陆璐那张眨巴着大眼睛的笑颜,“我是不是很贴心啊~~”陆璐甜甜的笑道。
“贴心?贴心你妹!你的贴心还不如一张爱心贴纸来的痛快!”不过这一次,陆璐的话戛然而止,她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可以未卜先知,能够预测仇恨的行动,也是因为对于仇恨性格的熟悉。
小插曲过后,仇恨默默地检查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状况,发现正如陆璐所言,真气只是按照事先设置好的程序运转,封魔阵也并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仇恨心中轻叹了一声,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刚才还是满腔怒火的他,随着某人声音的消失也随之烟消云散。仇恨叹着气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管某人,他怕在这样纠缠下去,他会发现更多让他暴怒的东西。
心意已决,仇恨一个闷头就开始下沉,虽然陆璐设置了这个陷阱让他跳,但是,这里面能够刺激,甚至解开封魔狱锁的东西却是的的确确存在的,陆璐能够预测化粪池是地气浓郁的地方这不足为奇,但这股气息的存在,就不是一个从未来过这里的外人可以知道得了的事情了。
仇恨开始下沉,在下沉的过程之中,池水墙壁上居然有着一幅幅雕刻的壁画,手工之精湛,一笔一划苍劲有力,而且用的石材极为的特殊,没有半点被腐蚀的痕迹,仇恨称奇的同时的,对于这里面有古怪的心情也越发的肯定了。
从石质的材料上来看,应该是上古,甚至更为久远的年代,而上面雕刻的图案亦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只是暂时的沉积于此,进入到了沉湎当中,只要时间一到,就会再一次复苏过来。
仇恨不觉看的出身,墙壁上的图案似乎有着奇异的魔力,让他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就连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想着墙壁上飘去。
“这是......”随着身子逐渐的靠近,仇恨的眼前也开始慢慢的明亮了起来,一面巨大的壁画,展现在了仇恨的眼前,上面的图案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有的,是仇恨所熟悉的异兽,有的则是连仇恨都闻所未闻的珍兽,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无疑不是透露着凶戾气息的猛兽之辈,而最令仇恨惊讶的,则是这些奇珍异兽们,虽然外形不同,但是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所朝向的方向都是一样,而且动作惊人的一致,都是一副跪扑在地的模样,无论多磨凶猛的异兽,无论青蛟,还是血虎,甚至还有这暗凰一族的存在,都表现出了无比敬畏,甚至恐惧的姿态,而仇恨顺着他们的朝向的方向望去的时候,忽然间,看到了一只眼睛,一只散发着幽绿色诡异魔魇气息的鬼瞳!
142.魔焰
燕子,一种在云踪和魔境皆十分常见的动物,在云踪,作为众多鸟类当中的一员,燕子多以诗人诗中温润灵动的形象出现,在魔境,则是多到令人视而不见的地步了,无论雨燕,家燕,楼燕,还是血燕,在人们的眼中都已经不足为奇,仇恨也亲眼见到过不少的燕子,对于这种可怜的小动物,他从来都不在它们的身上花费半秒钟的功夫,对于仇恨而言,多看它们一眼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然而,如今,仇恨却从来没有过像现在一样关注过一只燕子,还是一直石壁上雕刻的燕子而已,虽然栩栩如生,宛如活物,但它毕竟只是一面石雕而已。
令仇恨真正惊讶的,则是这头燕子的外形,在他的印象之中,燕子虽然见得多了,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眼前的这样的品种,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怪异...准确的来说,以仇恨额头上滴落的冷汗而言,应该用凶煞来形容。
不复鸟类之温和,不存一丝灵动之气,勾垂的喙宛如死神的镰刀一般向下弯曲,锋锐的刃口上似还有鲜血还不停的滴落,尖锐的羽毛没有半点柔软的感觉,只有如同刀锋一般锐不可当的锋芒,壮硕的躯体根本不似一只鸟,一对敞开的巨翅遮住了太阳的光辉,将世间的一切都笼罩在了黑暗当中,连作为鸟中皇者的凤凰在他的面前也只能算得上是一只发育不良,瘦小的弱鸡,高傲的头颅朝着天空微微昂起,霸者之风锋芒毕露,一对染血的钩爪锐利得令人望之心寒,爪下之物,竟是成千上万的夜魔族人的尸体堆积而成的尸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凶燕...”似血脉的悸动让仇恨在恍惚间,鬼使神差的吐出了这个让他自己都感觉到了陌生的词语,而那双邪极的血色瞳孔,更是让仇恨发愣至此的罪魁祸首,四目相接,如同开启了时间的隧道,让仇恨透过石壁的画卷,领略了数千年前的原始血腥,飘然的血迹的味道,至今都还残留在他的鼻息间飘荡,恐惧?不,这是震撼,作为皇族的他竟被一张壁画的内容震慑的目瞪口呆,如此威势,已经费是力量的极限可以形容,恐怕只有传说当中的神话,才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了。
但如果真的是神话的话,那现如今自己如同身临其境一般的感觉有时从何而来,仇恨心头一动,右手竟然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朝着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地探手出去,仿佛收到了血脉中涌动的力量的呼唤,两者之间的频率达到了惊人的重合,体内的天魔功沸涌不断,就算是被施了封魔狱锁的封魔针,此刻竟然也开始不安的颤动了起来,似乎也被这股奇异的力量所感染,有了松动的迹象。
“果然有门路!”仇恨心中一喜,感到了体内的变化让他欣喜若狂,这种变化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因此,对于此次跳下来的决定,仇恨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的悔意,在此刻终于全数烟消云散去。
相同的频率,使两股力量如同水乳X交融一般的融洽,霸道嚣狂的天魔气从未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刻,首次展现出了不排斥其他气息的大度,甚至还有了相互包若的作用,而感受着异能入体,仇恨同样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毕竟对于这股奇特的力量,他也一知半解,任何事情还是小心为上,何况还是关乎到了仇恨最为重视的修为的问题上,祈祷着不要出现任何的意外。
然而,事事难料,就在封魔阵就要被解锁了的关键时刻,天魔气却忽然间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变动,而感受到了这股变动的幽绿色魔气同样也有了一丝不安的鼓动,原本频率调整为相同的气息,此刻竟以飞快的速度以相反的方向朝着两头奔去,频率出现的巨大误差,让仇恨心中一紧,真气顿时出现了巨大的乱流!汇聚了两股气息的身体,瞬间出现了饱和的状态,强悍的肉体被真气崩裂到了极限,胀得仇恨浑身上下皆充满了未知的力量,但这股未知的力量却是不受控制的,危险之际的混合气息!一者纯黑,一者幽绿,两者混合在一起只是,竟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雕像似乎也感受到了仇恨体内真气的变化,随即也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变化,在燕子雕像的眼睛中央,出现了一颗圆形的小珠子,将徘徊在仇恨体内的两股气息全数吸纳回了珠子的内部,巨大的吸引力撕扯着仇恨的身体,宛如一个新生的黑洞,将仇恨体内所有的真气尽数吸纳,瞬间,已是气空力乏,动弹不得的状态,护体真气也被顺势吸走,周围的潮水顿时朝着仇恨淹没而来,“妈的!这是怎么一回事!”突生的异变没有让仇恨慌神,就算是在最危险的时刻,他也在寻思着对抗之法,但奈何那颗珠子的力量委实过于强大,没了未等仇恨有所反应,一股吞天灭地的毁灭力量眨眼间就将仇恨的身体吞没,此刻的他,只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这种如同被抽干了精气一样的做法,仇恨此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而吸收了仇恨力量以及幽绿色气息的黑色珠子,似恢复了一丝幽暗的光泽,微弱的光线如同一只濒死的萤火虫一样昏暗,但也就是这股昏暗,却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两股旷世魔气的交汇融合,绝非普通的威势可以抵挡,四周的黄浆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的劈开了成了两半!就在仇恨惊愕之时,黑珠突然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幽暗的光泽之中,有一股不容反抗的巨力,竟将仇恨活生生地拉紧了墙壁之中,如同如今到了另外一个的世界之中,仇恨被巨力拉的身形具失,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过后,才勉强停了下来。
“噗!”鲜血如喷泉一样喷洒而出,就算再怎么强悍的体魄,也难以承受如此剧烈的变化,真气被抽走的粗暴手法,让仇恨伤上加伤,一口鲜红吐了一米多远,半跪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好似要将这辈子的所有的氧气都一口气吸完,“咳咳咳!”吐完血过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丹田一阵冰冷的空虚,没有半点真气的存在,空荡荡一片,让仇恨身体再遭创伤。
“呼呼!”炙怒的眼神猛然抬起,不顾嘴角还在流淌的鲜红,森白的牙齿上还残留着丝丝血痕,拳头用尽全力地砸在了地上,支撑起身体不再倒下,魔的自尊让他绝对不向任何的敌人低头,抬起的魔首,怒意斐然,深沉的双目暗藏冷静的光芒。
“这是哪儿...”抹干了嘴角的血迹,仇恨第一时间开始打量起了周围的新环境,刚才的那一股吸力让他脱离了化粪池,而来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密室当中,而仇恨根据之前发生的一切,也大概的推算出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用天魔功作为开门的补品,哼......就怕你吃不消!”仇恨死鸭子嘴硬。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幽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密室,但幽暗的火光并没有给人带来一丁点的温暖,反而还夹杂着刺骨饿寒冰渗入人的体内。密室内部并没有多宽敞,比起室外的池子来说,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而在密室的最中央,是一个向下凹陷进去的巨大坑洞,仇恨所见到的绿色光芒,就是从那个凹陷下去的巨洞当中射出。
“这是什么玩意!”感受着通体的寒冰,仇恨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他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刚才发生的一切也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能够用天魔真气当做补品来用作开门的能量,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至少仇恨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机关陷阱可以承受得住这个世界上最为阴损霸道的真气,黑珠既然能够毫发无损,就说明了其隐藏在内部的这个空间当中的东西,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只要一个不小心,或许就会发生令他含恨之事。
“不行!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必须要先行布置好‘地之阵’!”心绪一动,仇恨虽然知晓眼前行动的危险性,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胡乱行动,只会引来祸端,但由于既定的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仇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做出其他的选择了。心中一狠,决定豁出去再说!
以重伤的身体面前站在了地上,口中默念法文,脚尖随着身体缓缓摆动,手捏魔指,足下的沙石竟开始随着符文的跃动而变得不安起来!随时第一次尝试布阵,手脚生疏,甚至远不如陆璐来的熟悉,但还在体内的魔血为他提供的充足的动力,部下天魔经上所记载的地之阵来,事半功倍,不消多时,一个略微歪曲的符文阵法便出现在了他的足下,以仇恨为中心,开始缓缓地吸纳四周浓郁的地气,作为阵法能源的互补,黄色的气流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气旋,以仇恨为中心开始逐渐的运转了起来!
“很好!”仇恨心中暗喜,见到阵势初成,令他郁闷的心情有所缓解,“接下来,就是稳定阵法了。”手捏魔纹阵印,周身散发出奇异的光芒,阵法五角处出现了五个柱阵。
“地气律令,浊引相生,五行黄土,如吾御灵!”魔纹一亮,整个阵法都开始散发出明亮的黄色光芒,而作为阵眼中心的仇恨,双指运化如流水,心中谨记法诀,一刻不敢松懈,用牙齿咬破了舌尖,从伤口处挤出了一滴暗红色的血滴,滴落在了阵脚的中心位置,随即,阵心发出了微弱的嘶鸣,收到了魔血的牵引,开始自主的运转了起来,地气为法阵的能量互补,一道粗壮的黄光随着阵印冲天而起,透过了厚厚的墙壁,朝着地面上放的绢丝城直冲而去!
而当地气一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就开始迅速的扩散散开,浓郁的气息被分散成了肉眼不可见的小气流,被糅杂进了空气当中,没有引起地面上任何人的注意。
“完成了。”仇恨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施法,施阵的过程让他感触良多,过程当中不仅仅对于施法者的精神力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对于体力也是一种十分严峻的考验,和仇恨所熟悉的练武比起来,同样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目的已成,接下来就等木玄他们的动作了。”仇恨双目凝重地看着头上黑漆漆的天顶,“之后便是正事了...”目光缓缓下移,注意力开始集中到了密室中的那个坑陷的大洞。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脚步挪移,每一步都带着无比的小心和谨慎,下足之前,害的透过身体的力度试探足下是否有暗藏的机关或者暗器之类的危险存在,每一米都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过,让仇恨心中庆幸的是,他一共走了十二步,每一步都并没有碰到他想象之中的机关陷阱,足下的石块坚若磐石,并无大碍。
而眼前的目标离仇恨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了。脚步轻微移动,不施加半点力度的放在了石块的上面,在确定没有发生异状过后,逐渐加大足下的力道,直到确定石块可以承受自身的重量过后,仇恨悬而未决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终于松了口气,仇恨的脚步稳稳当当的落到了最后的一块石头上面,而他的眼神,也随着洞中所见到的东西而变得凝重了起来。
“火焰?”仇恨不敢相信的自语道,“但如果真的是火焰的话,四周的温度为什么会这样低?”不是仇恨少见多怪,而是眼前的东西着实泰国诡异,正如他所说的一样,眼前所见的东西的确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绿色的火苗在空中安静的燃烧着,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而在通体幽绿的火焰当中,还有这一丝丝黑色的气流在绕着火焰不断的盘旋窜动,看样子应该是火焰中原有的东西,两者同为一体的存在,而满屋子暗绿色的光芒就是从这个地洞当中所传出来,而让仇恨更为惊讶的,则是火焰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温度。
不是高的可怕,而是低的吓人,夹杂着凛冽的寒风直贯体内,寒风灌入到了仇恨的胸中,而在风中更是带着一股霸道的魔气蕴含其中,其威势之惊人,只是远远地吸上了一口,便能够感觉到其中深藏的暴戾杀伐之气,丝毫不下于天魔气的浓烈程度!而且其中还有着一股让仇恨极为忌惮的感觉,一如之前绿气透体时所产生的血脉悸动,只不过到了现在,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罢了,也更加的清晰了,清晰地让仇恨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与体内天魔气交融后所产生的,不是融洽的气氛,而是融入到了血脉当中的一股如同有着万代血仇的激烈恨意,若非此刻仇恨体内的天魔气被抽的一干二净,以两股魔气对立的程度,早在仇恨第一脚踏入这里的时候,就会被魔焰烧得精光。
就在仇恨观察着火焰的时候,心头一阵猛烈的震动,体内血脉逆流而动,五脏六腑如遭重创,一股熟悉的阴寒之气在她的体内自然而生,冻气深入肺腑,令仇恨苦不堪言!重伤之躯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创伤,不支地跪倒在了地面上,过度的史学让仇恨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而从他的身体上,则开始缓缓浮出了一阵阵白烟,白烟慢慢的凝聚在一起,汇聚成了一个熟悉的人形,熟悉的身影发出了阴冷的笑容。
“小兔崽子!咱家说过了,我们两个人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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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阴厥的逆袭
阴厥再现!给仇恨带来的冲击恍如晴天霹雳,难以置信的魔瞳之中透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不顾嘴角不断滴落的鲜红,错愕的神情中,仇恨惊愕道:“阴老鬼!你不是已经...”话音未落,一只如铁钳一样坚硬的手便狠狠地扣住了他的面颊,仇恨的力量将手中的力道催到极限,捏的仇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已经死了?”阴厥冷笑着反问道,上扬的嘴角无时不在嘲笑着仇恨此刻的无能,“这是你想要说的吧。”右手用力一甩,一巴掌猛地甩在了仇恨的脸上,雄浑的力道将仇恨深深地砸到了地面之中,不堪重负的身体再受新伤,仇恨只觉喉头一甜,一股鲜红从他的嘴里直涌而出,七窍血流不断,意识逐渐的模糊,唯独不屈的意志还在支持着他让他没有倒下。
“狗奴才!”含着血水的怒意沸涌而动,仇恨怒气沸腾,拳头狠狠砸在了地面上,勉力支撑起了身体,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要花费他全身的力气才能够做得出来,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愿意在一个曾经被他击败的人手上低头,“好大的狗胆,竟敢还出现在我的面前...”然而,沉重的腿劲毫不留情的踹在了仇恨的胸口,缓慢的动作似是故意在奚落仇恨此刻的无力,抬脚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清楚无比,脸上的冷笑亦是将仇恨的挑衅视若无物的反应。
“咳咳!”胸前再吃了一腿,刚刚爬起来的身体再次倒了下去,此时的仇恨已然气空力竭,根本无法和全盛时期的他相提并论,就算他曾今击败过眼前的对手,但此刻的他显然已经无能再施为,体内沸腾的血液夹杂着腾然的怒气翻腾不已,然而,这一切看在阴厥的眼里,都只是让他变态的心理得到更多的快感而已。
“奴才?”阴厥冷笑着扬眉道,“也不看看现在的你,猪狗不如的模样,弱得连我杀你的兴趣都没有。”冷哼一声,似是为了证实自己所言不虚,天地玄阴气悄然而动,寒意凛冽而起,如刀割般刺骨的冻气无孔不入,瞬间已将仇恨的所有退路封死!
“哼!手下败将,还敢夸口!”仇恨嘴上依旧不示弱,怒眉一扬,瞠目怒视道,“老子当时可以杀你一次,今天同样可以杀你第二次!”话虽如此,但两人的状态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一个天一个地,何况以阴厥自信满满的模样看来,还有后招未出。
“是吗?”阴厥冷笑着反问了一句,鼻子趾高气扬的俯视着仇恨,抬起右腿,狠狠地踩在了仇恨的头顶之上,虽无实体,但却能够施展出如同实体一般的力量,光是这一点,仇恨就已经远远不及了,“你真的以为,以咱家第八级巅峰的修为,会被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第六级小鬼干掉?你没长脑子么!!”脚下突然发力,仇恨避无可避,脑袋亦是被活生生地踩在了地底下,毫无反抗的能力。
耻辱,奇耻大辱!这是作为武者而言最为不堪的遭遇,这是作为魔族而言最为低贱的蔑视,脖颈之上青筋暴露,宛如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发出了嘶鸣的低吼,带血的喉咙中如同水泡一般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带血的泡沫子迅速的从伤口处流出。想反抗,已是无能为力,就算倾尽仇恨全部的力量,也难以在阴厥的足下移动半分,胀X红的脸色露出狰狞可怖的模样,如同一头靠着本能反击的野兽一般,誓死不甘。
“蠢得和猪一样。”无形的口水吐到了仇恨的脸颊,更加刺激了他反抗的凶性,双拳如铁锤一般在地上猛砸,脖子上都已经拉出了丝丝血痕,筋肉发出了撕裂的悲鸣,再用力,恐怕仇恨会把自己的脑袋都扯了下来。“你以为我阴厥这么多年都是吃干饭过来的么,哼哼!没有完全的准备,你以为咱家是靠什么活到了今天,你真的以为,就凭借你一个小小的第六级的能力,就像摆平咱家!哼哼!”
“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阴厥冷笑道,“从一开始,我就花了大价钱从血劫道中买了《涅槃心经》,学了上面的心法,只要有人杀了咱家,咱家的一律魂魄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附着到他的身上,并靠着他身体的养分而苏醒,最靠吸光寄养着的所有功力,撕破他的身体重生!你当真以为咱家会被你解决了么......”
“咱家只是顺势而为,一时大意没想到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这是咱家没想到了,不过你既然想要亲自出手对付咱家,那也省的咱家再多花费功夫找其他的人寄体,天魔功就是咱家最好的补品!”
“......下贱的奴才!你竟敢...”仇恨恨极怒极,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粗心大意,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明显的细节,犯下了如此的错误,竟然真的以为以第六级的力量就可以做掉第八级的阴厥,虽然事后有过考量,但每当想到了阴厥已经真正“身死”,就没有在意了,然而没想到如今,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粗心,却造成了毁灭性的后果,在仇恨最为虚弱的时刻,隐藏在他体内渗出的阴厥突然爆发,一句取得了主动权,将仇恨的生死掌控在他的手中,以胜利者的姿态从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