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李诞气急败坏的怒吼道,“旁门左道之辈没资格说我!”“旁门左道?”神秘人冷笑不断,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冷眼李诞,继续嘲讽道,“那今天,对于你这个玄门正宗的武人输给了我这个旁门左道的小人,不知道铁座大人有何想法?”
“住口!”李诞怒极攻心,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上了喉头,顿时一口热血喷洒得老远,浑身都如同散架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半分!体内气血受到木玄之前那一张余劲的牵引,体内血脉逆流,大有破体而出的趋势!神秘人眼见形势恶化,也不再恶语相向,眉目一冷,指尖浮现出一股清冷的幽兰光泽,指影飞舞,连续在铁座的身上点了数下,一股寒冷透过身体,传入到了铁座的身体内部,寒流减缓了血流的异动,让李诞的伤势能够暂缓下来。而在接触到了木玄所残留的气息过后,神秘人也是眉角一动,颇为惊异。
真气吐露,耗费了不少的功夫才将铁座身体的伤势压下,神秘人面色如常,心中却是极为不简单,默默的品味着铁座体内的那一股爆烈的气息,心中暗自思量道:“好邪门的真气,如此邪霸之气绝非普通武学,竟然能够使对手体内血脉出现如此异动,如若我再稍微来迟一点的话,或许等到伤势爆发的那一刻,李诞很有可能真的就撑不下去了......”心中思考之时,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顿,反手抱住了铁座的腰杆,将他扛在了肩膀上,回头望了一眼背后缓缓关上的城门,透过黑色的浓烟,他看到了一对平静的双瞳,一对平静淡漠的可怕的瞳孔,而更可怕的,则是在那双眼睛之下所蕴藏的邪气,一股连这个主人都不得不分神压制的滔天邪气。
“木子玄...哼,木玄!走漏的小蛇......”神秘人冷冷的笑道。身影一晃,如同蒸发了一样,瞬间消失在了火焰的包围之中,整个战场一片的狼藉,尸骸遍野,到处都是血流成河的景象,神秘人的身影瞬动,只是几个起落,就轻易的脱出了战场的范围之外,回到了后方的军营,看着损伤惨痛的东军,神秘人身上的寒气越发浓烈了。
“如此局面,也是在他的计划当中么?玉座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对着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所说,当神秘人的话一说完,原本黑暗的角落当中,竟尔缓缓浮现出了一条消瘦的人影,身着军服,半跪在神秘人的面前,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回银座大人的话,玉座大人似乎对此并不知情,北军已经进入补充了东军的兵力,并没有异常的动作。”
“没有异常的动作...哼哼,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玉座!”神秘人的身份不是其他,正式冷家四座当中,最为神秘莫测的银座。“借敌人之刀排除异己,铁座和他之间芥蒂颇深,若要统领全军,铁座是他唯一的阻碍,通讯装置就算被切断,也有备用的通讯器可以使用,而造成如此的局面,玉座必然也是脱不了干系,更何况他能够在东军被重创过后,第一时间排除亲信的北军来补充东军,不就正是为了全权掌控四面军队的指挥权么,趁着现在李诞重伤的机会,一举夺取统帅全局的机会。”
“需要启禀家主大人吗?”跪在地上的军人沉声问道。
“不用。”银座挥了挥手“现在通知只会自乱阵脚,而且以家主之智,也断然不会猜不到玉座的打算,现如今全军的权利尽在他一人掌握,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是时候开始进行反击了。”“你。”玉座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军士,“继续监视全军的动作。”
“是!”
“还有。”玉座顿了一下。
“帮我查一下木玄这个人,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158.暗潮玄绝的隐患
“很可惜,铁座身怀异力,光陵塔竟然没能尽到全功,无法诛杀此獠,实在可惜。”罗功看着在光陵柱之下侥幸生还的铁座,无不可惜的叹气道,手掌捏成了拳头,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面上,接着火光的光线看着在瘫软在地的铁座,恶狠狠地骂道,“只可恨,叛贼太过狡猾,事先竟然爆破了我军的晶石储存的仓库,如若如今存仓的晶石数量不够,就算他铁座有通天的本领,也难逃一死!”
“大人,张恒大人他们已经入城了,白义大人亲自断后,目前身死不明,是否需要我们......”一旁的副将提醒道。
“不必了。”罗功举手阻止副将的动作,“之前我已经和白义木子玄商议过,这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当中,之前白义主动找到了我,向我讨要光陵塔一次的使用权,我最开始并没有答应,而他也只是让我见机行事,如果能够引出东军的底牌,并将他们引诱到城门之前光陵塔的射程范围之内,我就有权利调动光陵塔的使用权,原本以为,他只是戏言的一句话,想不到,他居然真的去做了,而且......还真的做到了。”罗功无不感叹道。
“那,白义大人他现在...”“既然有胆量以身诱敌,硬生生吃下一记光陵柱,他就绝对没可能没准备应对的计划,况且。”罗功语气一顿,“以木子玄的功力来看,虽然身上有伤,但是想要在光陵柱的攻击下存活下来,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话音刚落,之前刚刚完毕的城门处,就传回来了一阵高昂的马鸣声,众人面上一喜,罗功更是心中一松,宽慰道。
“我说过,他不会有事的。”
城门被缓缓地打开了,骅骝高大的躯体第一个映入了城内守军的眼帘,身上装载的白色银甲都被毁伤殆尽,就连身上也是多处受创,不过,骅骝不愧是云踪名马,就算负伤累累,也照样是精神抖擞,昂头阔步走进了城门之内;但坐在他身后的木玄,反而却没有他这般的精神,身上的银甲同样被烧毁的不成原型,刚才光陵塔的那一记的冲击,是他用护体真气硬生生挡下来的结果,虽然活了下来,但却因此让体内的伤势更加沉重,之前压制的伤势终于无法控制,全面爆发出来。
木玄眉宇紧缩,面上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发丝向下滴落,嘴唇干燥的快要裂开,身体的四周温热异常,身体的皮肤上浮现出了一一阵不正常的红晕,宛如红潮一般,煞是诡异。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还没来得及去迎接,木玄却主动的从马背下来,身体虚浮的靠在了马背上,张恒对木玄有所误会,因此此刻的他一直心中一愧疚,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木玄有手势制住住了。
“别过来。”声音嘶哑难听,不复之前的平和温缓,好似忍耐着极为深刻的痛苦一样,面色及其凝重。话音一落,身体四周竟然浮现出了丝丝水汽,不过虽是水汽,但温度却是高的骇人,瞬间让四周所有的木质物体全数炭化,变成了一团团黑色的灰渣,恐怖的高温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城门外的银座带走了铁座过后,木玄的情况才有所缓解,骇人听闻的高温才逐渐的降低,恢复到了平常人的体温水平。
木玄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回头看了一眼被关闭的城门,咧嘴自嘲地笑道:“终究,还是功亏一篑......铁座,算你走运。”说完气息一沉,劲气收发,全数收纳回体内,真气在体内震荡,激起一阵阵的涟漪。就在木玄运功疗伤的时候,却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清丽的女声。
“让开!”话音刚落,人群就被一股力量分成了两半,木兰粉面含霜,一脸煞气,怒气腾腾快步走到了木玄的身前,一双妙眼怒火欲喷,恨恨地盯住木玄,一动不动!一身紧身的戎装也随着情绪的起伏而微微微微抖动着,一副想要将木玄活吞了的表情。
“盗骊小姐,这是...”张恒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一头雾水,他虽然知道木玄受了伤,但没有料到伤势尽然如此的严重,刚才和铁座的交锋之中,木玄虽然吃了小亏,但伤势并无大碍,而在事后硬生生挨了光陵柱一击,也有护体真气防体,从骅骝的状况就能够看得出来,木玄应该无妨,但为什么,在一切都看似正常的情况之下,木玄却收了如此沉重的伤呢?
“你还在练暗潮玄绝功!”木兰面色不善,恶狠狠地盯住木玄,一双冰冷的手死死地拽住了木玄的胸口,将他的脸拖到了自己的面前,两人的唇和眼相隔的距离,不到一指,看似暧昧的场景,木兰却是满含无奈,兄长如今的状况,她比谁都要清楚,当年木玄被逐出家门,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与这一个叫做“暗潮玄绝功”的功法有关。
“人练邪功,会练得的不人不鬼,魔练邪功,结果亦是同样!当年父亲的先例,你还想要重蹈覆辙吗!!”木兰看似愤怒的外表之下,实则却是对木玄深深的担忧,暗潮玄绝功已经害了他的父亲,而如今,当这个当年已经消失了的武学再一次出现在她唯一的亲人木玄身上的时候,木兰害怕这个唯一的亲人又会如同当年的父亲一样走火入魔,灰飞烟灭。
哪知道,原本性子一样温和的木玄,这一次,却变得异常冷漠了起来,冷冰冰的看了木兰一眼,冷笑着说道:“他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暗潮玄绝功是我复仇的唯一途径,仅凭利剑只是无威,唯有剑利,方能复仇。”
“你这样是害了你自己!你知道吗,暗潮玄绝逆练体内血脉,焚阳煮海,凡躯根本难以承受,这不是天赋不天赋的问题,而是,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给生物......呜呜呜呜...”干燥冰冷的嘴唇封住了木兰嫩滑的小嘴,出人意料的动作,让木兰陷入了呆滞,眼前那双眼中分明充满了异样的温柔,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木兰已经是满面晕红,芳唇染珠,娇艳欲滴,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淡然的木玄,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你......”
“见笑了。”木玄苍白的面上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对着身边的众军士,微微点点头,“时间不多了,我们先回到指挥所,再行定夺。”
“另外,张恒。”木玄扭头叫住了张恒,“你负责把守东城门,我方虽然击退了敌军,但这只是暂时的,敌军主力尚在,切记不可不要轻举妄动。”
“属下领命!”对于木玄,张恒虽然还有些不服,但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木玄绝对是实实在在的在为绢丝城做打算,光是他能够以只身诱敌的危险举动,就已经能够让张恒另眼相看了,而再看到木玄一身伤回来之时,张恒觉得如果自己再计较的话,自己反倒显得小气了。
“嗯。”木玄点点头,神色疲倦,将手中的银枪递给了身旁的副将,扯开了身上被烧得漆黑的衣服碎片,露出了结实的上半身,左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回复速度之快,足以让常人咋舌。
身影对向交错的瞬间,木兰的发丝抚在了木玄的脸上,清雅的淡香伴随着微微的颤抖传到了木玄的心间,眉眼间一丝柔弱不堪的悲恸让木玄痛得心疼,交织的双眼只是在霎那间的对视,转身,便是心恒永隔的遥远。
“为什么,你能够如此的残忍,你要这样的冷血...”“抱歉。”
“抱歉...哈哈哈哈,你骗了我多少次了......你还要再继续骗下去吗!”“我会有分寸的,我答应你。”
“答应我......一个连亲妹妹都下得了手的男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抱歉...”身行渐远,传音秘术也被木玄单方面的切断,孤寂的身影在身旁副将的搀扶之下,一步一瘸的走回到了军营当中,走出了木兰朦胧的视线。
“真的很抱歉。”这一句是出自木玄的嘴里亲自说出,剑眸暗淡无光,眼眉见多了一缕吹不散的愁绪。
身影步入到了军营之中,迎面而来的第一人,巍峨的身躯宛如巨神一般的高大,黑色狰狞的玄甲宛如鬼神一般散发着冰冷的寒杀凶气,嘴角上一抹冷酷的狞笑将他地视的神情描绘的入木三分,手中长戟还在不断滴落着殷红的血滴,凝聚在兵刃尖头上并凝固成一滴滴血色冰粒缓缓地落在了土里面。
于重也刚刚从西面的战场上回来,翼龙骑士在他组织的几次冲杀过后,被击退了到了城门的射击范围之外,敌军士气低落,为首的两名将领当机立断,鸣金收兵。于重也没有选择乘胜追击,一是怕这里面有对手诱敌深入的计谋,另一方面则是他消极怠工的战果,在没有真正确定出获胜者一方的时候,他不会轻易的使出自己的力量,至少不会像木玄一样做的如此绝对。
“干得不错。”于重淡淡地点头道。木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言不语,径直的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将于重视如无物,而于重反而是一改往日沉默的性子,饶有兴致的缠上了木玄,双臂环绕在胸口,用戏谑的眼神盯着木玄,故意冷笑着问道。
“二殿下手下果然非凡也,单枪匹马打得敌军大败而回,而且足智多谋,奇诡妙计层出不穷,不光如此,看来就连家庭的关系也是处理的相当的和谐啊,一家人相亲相爱,看的在下感动莫深啊。”话音一落,木玄剑眸一闪,脚步顿了一下,冰冷的眼芒射向了于重的身上,面对慑人的寒芒,于重却是感同无物一样,依旧盯着木玄。
“你偷听我的传音。”木玄冷冷地说道。
“不不不。”于重连忙摆手道,“这不是偷听,只是确保军心而已,白义大人还请不要将这些小事情放在心上。”
“如果说是确保的话,盯住天生反骨,消极怠工的你,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木玄嘴上毫不留情,立马反击回应。
于重的眼镜眯成了一条线,眼中略过了一丝危险的光芒;木玄毫无惧色,冷眼相视,毫不退让。令人争执正酣,绢丝城内部的医院处却出来了一声惊天的兽吼,于重闻之,眉眼一动,木玄闻之,脸色剧变!
熟悉的声音中却没有了往日温柔婉转的妙语,如今的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反而被一股满含戾气的凶吼。
“缪玉珂!”
159.缪玉珂的异变
“不好!”两人心头同时暗自惊呼道,缪玉珂此人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要注意的地方,但她却知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秘密,虽然现如今的局势因为纳兰容康的出现而得到了控制,缪玉珂却是其中的一个极为隐秘的变数,一旦心怀不轨,胡乱出口,面对狡猾的和狐狸一样的罗中正,两人都没有把握能够隐瞒的住事实,毕竟,他们两人之前的话当中,有着太多编造的谎言,一旦被看穿,后果不堪设想!
木玄剑眉一皱,眉宇间杀气一动,冷眼扫了身旁的于重一眼,冷冰冰地说道:“你搞的什么东西!既然已经将缪玉珂就交到了你的手上,你就不应该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她为什么会这么早就醒过来!”
“这不应该。”于重沉稳低语道,面色凝重,颜色十分不好看,显然缪玉珂的如今的状态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我之前明明已经下了重手,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缪玉珂根本无法清醒过来,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在她的体内下了天地玄阴气的禁制,绝对不可能这么早就苏醒过来。”
“现在人已经醒了,你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木玄冷哼一声,双足顿地,身子如游龙一般高高跃起,步伐轻盈飘如彩云,身形化作一道惊鸿,向着声音的发源地快速突袭而去!于重也不甘示弱,冰魄真气缓缓流出,身上玄黑战甲发出咯咯的声响,一层层厚厚的寒气将他浑身包裹在了其中,身形一晃,只见一道寒芒闪烁,地上留下了一个大坑,身子早已经弹出了百米之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提前关照过了大夫,让他每天注射给缪玉珂注射一定量的安眠药,而且一旦有外人接近,就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怎么可能会让她醒过来了。”于重跟在木玄的身后沉声低语道。木玄瞟了一眼身后的于重,淡淡地说道:“或许是有人强行突破进去也说不定。”
“没这个可能。”于重摇了摇头,肯定的回答道,“现在整个绢丝城都已经进入到了戒严的阶段,街上随时都有士兵在巡逻,一旦有异状发生,士兵有权利在第一时间主动排除威胁。”“嗯......罗中正方面的可能性也不大。”木玄接着说下去,“我之前也支会了纳兰容康,让他注意罗中正,罗军还有黄庭山的动作,而且,依他现在的身份而论,所有人的重点目标都应该已经集中在了纳兰容康的身上,缪玉珂虽然身份不简单,但夜之歌姬的名头应该还比不上一国皇子,况且还是在如今紧要的关头,很难相信会还有谁会去关注一个戏子。”
“如此说来,除开所有的外部原因,应该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让她提前清醒过来。”于重眼中寒芒四起,“借助外力的方法已经可以排除在外。”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缪玉珂自己的问题了...”木玄沉思片刻后,得出了最后的结论,“既然他人没有办法接近缪玉珂的话,那么问题一定出现在她自己的身上。”
“缪玉珂身为二公主唯一的闺蜜,有一些保护自己的特殊手段自然是不足为奇,而且她身为七级高手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不过...”于重眼眸一动,“身为就算身为七级高手,也没有可能在收到了如此创伤,以及再加上我的天地玄阴气的禁制过后,还能够自我苏醒,除非她还有另外的手段,但是,既然她有能够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的办法,为什么之前的时候不用,偏偏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才选择采用?”
“或许,这个办法并不是她的主观意愿,又或者说...”木玄眼眸中流露出了淡淡的精光,身形化作一缕云烟,迅速的穿梭在复杂的建筑物群当中,高速行驶的身形迅速将于重甩在了身后,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事发的地点。
“这个办法,根本就不是她想要使用的...”轻足落地,带起了微风轻抚,吹开了四周的落叶,白烟袅绕,宛如谪仙落凡尘,掌气一收,吹开了四周弥漫的烟雾,木玄身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医馆残骸,心中越发的冷静了下来。
眼前,前一刻还是人流络绎不绝的医馆,此刻,却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摧毁成了一片残渣废墟,眼前所见,到处都是医馆所遗留的断壁残垣四周血流成河,四横遍野,宛如地狱一般的场景,无论老少,居民还是维持秩序的巡逻士兵,都已经变成了一句句破碎不堪的尸体,肠子内脏流落一地,到处都是被撕裂的碎肉块和白色的骨头碎屑,黄白色的脑浆混扎着暗红色的血浆将地面染成了片诡异的赤红。
木玄皱起了眉头,眼中冷清依然,不过在他的心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个问号,面对此等惨景,他并没有感到有多么的吃惊,从缪玉珂刚才那一声如同野兽的嘶鸣声中,他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阵的不安,眼前所见和他所想的情节的结果并没有差别。
“观尸体的伤口处,皆是由利爪造成的伤害,而且从地上尸体的死状和情况来看,应该是由一种异常凌厉的爪法造成,而且,从伤口的程度来看,也的的确确是由七级高手所造,但是...”木玄踏着冰冷湿润的血浆,缓缓地在尸体之中小心谨慎的步行着,尽量不去触碰死者的遗体,只是偶尔有所发觉的时候,才会主动却拨动目标对象,待他查询完成过后,木玄站直了身体,双目有神的看着远方一处塌陷的废墟,眼中神情越发的冷静了。
“造成医馆爆炸的,却并非是这股七级的力量所谓,虽然第七级也可以做到这种的水平,不过...”木玄环视了一下四周已经没有半片完好的砖块的废墟,心中暗自思考道,”很显然,这种程度的冲击,即使七级高手也是很难做到,就算要做到这种破坏的程度,也必须要有充足的准备,对于一个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伤者,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了事情,对吧,缪玉珂小姐。”似是故意刺激性的话语,引起了眼前废墟一丝细微的动作,原本在旁人眼中看来根本就可以无视的动作,一个细小的碎石子从废墟的上方落到了地上,啪啪啪在地上连续谈跳了几下才停在了木玄脚边,这样一个看似再也正常不过的动作,却让木玄的眼神更加清冷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醒过来就凶性大发,杀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就算你是要泄愤,找这些人也是毫无用处,血腥只会更加增添你胸中的抑郁,让你不快,变得更加难受,况且。”木玄向前走了一步,“就算你武功不差,但要在刚刚复原的情况之下杀死如此之多的人,甚至不留下一个目击者,所需要的时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在你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过后,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没有了转移的时间。”
随着脚步的靠近,碎石落地的声音越发的明显了,被掩埋的废墟里传来的震动也越发的剧烈,木玄故意放慢了脚步,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慢慢的停在了废墟前大概十步路的一个地方,眼中一片清冷,身形放松,根本就没有把里面即将到来的危机放在心上。
血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不断响起,从优美修长的脖子当中发出的,不再是令人陶醉的美妙歌声,而是如从饥饿的野兽在觅食是发出的低吼,散乱的黑发不复往日的雍容华贵,苍白的脸色宛如纸片一样的白净,单薄。微微佝偻的身躯就似一头蓄势待发的异兽,匍匐在地上,准备着下一次猛烈的冲击,散乱的刘海遮掩住的眼睛当中,已经失去了黑色的瞳孔,眼中唯有一片令人恐惧的苍白!已然失去了最为人的意识,完全化作了一头嗜血的野兽!
“吼!”尖锐的獠牙刺破了嫩滑的朱唇,面容狰狞可怖,浑浊的口水伴随着下唇的缠斗不断的地落在地,身上的衣物早已经无法蔽体,仅剩的烂布条只是遮住了身上几处最为重要的地方,雪白的肌肤吹弹即破,光滑柔嫩的大腿上沾染着点点嫣红的鲜血,顺着如同丝绸一样柔嫩的皮肤轻轻滑落,胸前两点粉红色的樱红凸透有致,娇嫩欲滴,玉x乳轻颤,白花花的乳x肉晃荡不停。
“唔...”木玄看的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微微地叹息道,“小姐,请你自重,在下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说完还真的用着遮住了自己的视线。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引来了对方疯狂的杀意,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头野兽的缪玉珂怎会放过如此良机!体内武者的血液让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敌的机会!修长的大腿反向蹬在了身后的地上,身形如同一枚炮弹,狠狠地砸了出去,利爪如电,撕开了层层的白烟!
“铛!”正在飞跃的妙影,却突然撞在了一面凭空出现的黑色巨墙之上,沉雄的力道将缪玉珂的整个身子都撞得停在了半空当中,身子不由自主的飘在了天上,野兽的双瞳中充满了愤恨的情绪,抬起双瞳,却装上了一对冰冷的双瞳。
“嗯?”沉闷的声音中多了一份意外的味道,于重身着黑色玄甲终于赶到了现场,却在赶到的第一时刻就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对于缪玉珂的异变,他同样充满了兴趣,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唇边多了一份嘲弄的意味。
“看来你真的被干成了一条见到男人就扑上去的母狗了,二殿下手段高明,在下佩服!”或许是熟悉的称谓激起了野兽脑海当中记忆深处中的耻辱和愤怒,一声二殿下,让缪玉珂狂性大发,嘶吼连连,身上竟尔浮现出了一股紫色的气息,浩瀚的气息宛如磅礴无边的雷电之力,一经触发,便惹得眼前两人神色大变!
“这是!”木玄不会忘记前日所见的那一道紫光!
于重神色凝重,利爪已然攻至,快如闪电,夹带紫色雷电之威,狂暴不羁,霸道嚣狂!一抓,便在于重的身前抓出了一道深深地冰晶裂纹!护体真气,瞬间出现了严重的破绽!
以于重八级高手的护体真气而论,竟然被一个七级高手打裂了护体真气,这绝对是一个无法想想的事情,更何况,于重练得还是魔境两大神功之一的天地玄阴诀!如此轻易被破,绝非缪玉珂本身爪力可以为之!
裂纹逐渐加大!大有就势破开的迹象,于重面色沉重,冷哼一声,冰寒气息怒流而出,霎那间,天地之间变成一片白芒冰晶世界!寒芒凛冽吹得缪玉珂身形一缓!皓腕瞬间被一只黑色的巨手握在了掌心间,雄厚的力道硬生生的阻挡住了利爪前进的威力,然后,下盘突然不稳,只觉双腿一痛,却是于重腿劲一抬,扫飞了缪玉珂的双足,将她的整个人都甩飞在了空中,爪势顿时化解于无!
右手凝气掌心,形成一团肉眼可见的寒芒冰魄,冰蓝的真气滋滋作响,爆裂的冰晶混杂着狂风暴雪而起,于重冷哼一声,面色一冷,重掌一出,沉雄掌气狠狠地拍在了缪玉珂出爪的左肩出,是要将她的一只手卸下来!
然而,真气还未触及本体,就被一股雄厚的紫色真气所断绝,真气的交锋之中,天地玄阴气竟然无法占据任何的上风,势大力沉的一掌,居然毫无功效!根本伤不了缪玉珂分毫,如此之强的护体真气,实乃罕见!
不过,缪玉珂也被这一掌打了一个踉跄,身形不稳,险些跌落在地!缪玉珂杀性不减,右手被致,左爪顺势再出,爪上同样蕴含紫雷威气,令于重不敢有半点小觑,左掌一翻,冰晶掌心威势迅猛,一掌击在了缪玉珂左手关节处,爪势顿时受阻,于重再顺势一握,同时制住了缪玉珂的两只玉臂!与此同时,右手一松,反掌聚气,寒气凛冽刺骨,反手一巴掌,扇在了缪玉珂的脸上,真气虽然无法突破紫色护体真气,然而沉雄的力道依旧打得缪玉珂脑袋昏昏沉沉,身形不稳。
“哼!原来只是个好看的花架子而已。”看破对方的弱点,于重顿时放开了手脚,他唯一忌惮的,只有缪玉珂身上那一股奇异的紫色护体真气,至于招式和经验,于重甩了缪玉珂足足几条街,除了那一股紫色真气外,缪玉珂根本碰不到于重的半根汗毛。
大胆的放开了禁制的玉臂,于重深吸了一口寒气,嘴里吐出的全是碎屑的冰渣子,双足猛然踏地,浑雄真气激得一阵地动山摇,扎了一个马步,双拳稳稳地放在了腰间,气势一沉,四周寒气尽数被吸纳入双拳之上,拳风之上宛如两颗巨大的冰蓝宝石一般,闪耀着刺眼的寒芒!
“六合拳·天霜!”拳头颠上爆发出惊人的暴风雪,威猛无比的拳劲令人无从抵抗,双拳气贯如龙,一拳直击小腹,一拳直临面门,双拳威力交加,瞬间将缪玉珂打得向后爆跌倒飞出去。而在飞跃的途径当中,拳劲一共爆发了七重威力,一层强过一层,每一层都在缪玉珂的身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冰花,爆炸的威力足足将地面轰出了一个直径为十米的巨坑,缪玉珂身形不稳,跌落在了坑洞的中心!
于重面色一寒,心中多了一份不悦的情绪,原来拳劲已尽,然而,全中的缪玉珂虽然被打得狼狈不堪,然而身上却是连半个伤口都没有,完好如初!对于那股奇异的紫色护体真气,于重心头又多了一份肯定。而与此同时,另一方的木玄终于有了动作!
“地方·竹影!”身不动,以气代剑,双足微微挪移,气劲透土而出,怒啸剑流宛如出生的竹笋,蜂拥的剑流如同一把把枷锁,将缪玉珂牢牢地所在了剑阵的中心,任凭真气激荡,也无法动弹的了半分!随即,双指并剑,剑罡气流爆旋,剑指起,风云变色!
身影尚在原地,残影已至缪玉珂的身后,剑指锋芒毕露,锋锐剑流汇聚指尖巅峰之上,一点突破,无坚不摧的剑气瞬间刺在了紫色气茫之上!霎那间,闪耀的光华夺眼刺目,真气之间激烈的交锋化作巨大的气流扩散开来!
缪玉珂一声闷哼,身上紫气凝聚成了固体一般的浓厚,挡住剑指,不让其进入半分,剑指虽利,却始终无法穿透厚厚的紫色内息,木玄剑眉一动,眼中流过了一丝冷芒,剑指猛然一收,一股骇人的潮汐之力澎湃而涌,涌流沸腾的炽热汐水宛如螺旋一般尽数聚集在木玄的手指尖峰上,气势一沉,暗潮玄绝的功力暴流而出!
另一方面,于重的时机亦是抓的无比的恰到好处,凝气成拳,面上势如金刚怒目,冰寒拳罡威势赫赫,双阴气流一前一后,相互夹击!不同的是,虽同为阴性,然而一者寒冷胜冰,一者炙热灼阳,双式未至,但交汇的气流,却隐隐有了引起天地变动的趋势。
两人的第一次合作,竟然用在了对付缪玉珂的身上
160.魔焰再现
猛烈的攻击前后夹至,攻势迅猛之极,根本容不得半点反应之机,前者手中剑迅捷如潮刃,缪玉珂只觉身后有如一股滔天的的巨浪,翻天而来,而在巨浪当中,一股惊世骇俗的迫人剑气正运集而成,运化滔天潮汐之力,尽化作一指剑锋!青色真气聚众汇聚,颜色逐渐加深,最后竟花化成了一点嫣然的朱红凝聚在指尖上!气势惊天!
“腾浪翻云神袛惊!”不存于玄流剑之中的惊世剑招,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淬炼的剑意升华到了一定的境界过后,招式浑然天成,连续作战之后,木玄的战意练至巅峰之境界,剑意水到渠成,一式全新剑招竟油然而成!高度凝聚的剑气锋芒暴涨,不容对手有任何喘息之极,浩瀚剑流奔流而出!与此同时,于重拳罡同时爆发!
“六合拳·滂沱!”冰流暴涨而生,拳风上绽放出一片幽兰色的冰晶世界,极寒的冻气似连空气都结成了冰晶一般,整个空间的速度都变得极为缓慢了下来,拳罡迅驰快如黑色雷电,一闪而逝!重拳已至!
就算是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理智,但深藏在体内作为武者的知觉,还是让缪玉珂发自内心深处的感觉到了一股恐惧,两个八级高手不在隐藏实力的全力施为,就算是拥有紫色护体真气的她,也没把握能够在两人的夹击之下保证完好无缺。思想已经类似兽化了的缪玉珂,从内心深处生出了一股胆怯的无力感,深植心底的恐惧让她呼机越发的急促了起来,浓郁的杀气让她呼吸困难,几近窒息的地步!苍白的脸上染起了一团不正常的红晕,对于死亡的恐惧,让缪玉珂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深植体内的紫色真气受到了缪玉珂的刺激而变得更加活跃。
瞬间,紫光华耀,刺眼的光芒似欲冲破天际,歌姬的歌喉当中传来了前所未有的高亢尖啸,震耳欲聋的声响伴随着紫色瞬间暴D动,巨大的真气乱流化作了一团迅速扩散的紫色气云,所过之处,尽数化作黑色的灰烬!威力之恐怖,可见一般,而两人的身影也被紫色气云瞬间吞噬,根本来不及撤退!
气云之中,安静无声,忽然间,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沉闷的宁静!缪玉珂带着哭腔的狼狈之声不绝于耳,凄厉的悲鸣声响不断,迈着蹒跚的步履,缪玉珂第一个从紫色的气云之中脱离而出,面上满是惊恐万分的颜色,嘴角鲜红四溢,身上护体的紫气也是消弭了大半,步履虽是蹒跚不稳,但脚程却是极为的迅速,不要命的逃离了现场,仿佛身后有着极为恐怖的“怪物”在身后紧追不舍一样的急促。
一阵短暂的沉寂过后,紫色的气云忽然爆发出了一阵阵冰晶破碎的声响,以及一阵怒潮翻腾的巨吼声响。两股磅礴的真气怒然爆发,一者锋锐,一者沉雄,一者灼热异常,温度高的足以蒸腾海水,一者冰寒生冷,令四周气温骤降,两股气流冲击交锋,紫色真气虽然强劲,但在两股惊人的真气仿佛冲击之下,威力逐渐减弱,真气回流,被逐渐消磨殆尽。
“哼!”一声带着怒意的冷哼,伴随着于重巨大的躯体迅速撕开了紫云的包围,厚重的冰晶玄阴气凝聚的护体真气如同牢实的铠甲,让他毫发无损,于重面带不愉,神色阴沉的看了一眼缪玉珂逃离的方向,眼中冷意越发深沉,他不是一个喜欢发生意外的人,更不喜欢原本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的东西出现了意外,缪玉珂身上的变动虽然奇诡,但也并非是不可控制的范围,于重相信,只要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情,绝对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缪玉珂就算拥有神秘的护体真气,他也可以轻松的将她擒下来,但事与愿违,有人却比他早一步到达了现场,还抢先一步打乱了他的计划,这,才是让一直冷的和冰一样的于重动怒的原因。
于重收回了目光,冷冷地瞟了一眼身旁还是不断郁结的紫色气云,带着讥讽的口吻冷笑道:“身体有伤,真气不济,还敢在情况未明的状况之下出手,还能够保持不死,你的狗运真是好的让我感到诧异了。”说完,右手一甩,真气向着紫色真气聚集的地方一吹,浑雄的内息吹开了紫色层层的包围,露出了木玄的身体。
对于于重的冷嘲热讽,木玄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面上带着轻描淡写的微笑,丝毫不在意放走缪玉珂的后果,饶有兴致的看着恼怒的于重,面上的笑容越发浓烈了。
“很好笑么。”于重冷哼一声,“那娘们儿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旦让罗中正他们逮到了缪玉珂,抓到了其中的马脚,你以为你会比我好过?”
“嗯。”木玄还真的点了点头,非常认真的回答道,“当然,你的下场绝对比我惨一百倍。”说完还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指挥部中心,没心没肺的笑道,“我上面有人,有人罩我,你一个光杆司令,算什么东西。”
饶是城府气度都极深的于重,都被木玄的那张嘴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觉怒气升腾之快,看着眼前那张脸就想一拳打过去。好在木玄并不想在这上面多费口舌,迅速的就转移了话题,目光也向着缪玉珂逃离的方向望了过去,“人已经不见,你不去追么。”
“哼!追到了有什么用,你有本事一个人破得了她的护体真气么!”于重冷笑道,“到时候反而引起更大的骚乱,引起守备军的注意,得不偿失!”“也是。”木玄点点头,“已经打草惊蛇,想要再次捕捉,已经是难上加难。不过。”木玄看了于重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要说的是那奇特的护体真气吧。”于重随手捡起了路边的一块碎裂的小石头,放在了手心把玩着,上面还沾染着一点残留的紫色粉末,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木玄接续说道:“你与她交手的次数多过我,应该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才对。”
“你不是心里有数了麽,还多费唇舌问我干嘛。”于重对木玄的话嗤之以鼻,“而且说到熟悉,最熟悉她的人,不正是你们这群’护卫‘吗。”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木玄一点也不生气,淡淡的说到。
“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应该认得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于重捏碎了手头的小石子,把上面的紫色粉末涂抹在了皮肤上,发出了一阵兹兹的声响,染上紫色粉末的皮肤如同被火点燃了一般,瞬间被烧得皮开肉绽,“这种东西,尝试过一次就会记得住了,而且这东西也不是什么真气。”
“他是紫光极令上面留下来的粉末。”
木玄沉默了,眼镜盯着于重手臂上那一小块还在腐蚀的皮肤默然不语,似在思考着什么,眉眼低沉,半响不语。
“这东西是你家二殿下从缪玉珂身体‘里面’取出来的东西,而且是活生生的从身体里面取出来的东西,虽然魔境的秘术奇法并不少见,但当时的场景,绝非什么普通的术法可以解释的清楚的,你家二殿下不善术法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但他能够轻易的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这里面,的确耐人寻味。”
“紫光极令是什么东西,我想都不用多说了,其中蕴含的积攒的天地元气的确可以达到缪玉珂刚才一战所表现出来的效果,能挡住我们的攻击也是可以理解,不过,怪就怪在,为什么这件事情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这时候才发生,是什么引起了缪玉珂的异变,又是什么才能够在一个人的体内埋藏下如此之强的天地元气之力,这其中,绝不简单,”
“不必深究。”木玄回答道,对于重的逼问他选择了退让的态度,“也不用去管缪玉珂那边了,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人解决。”
“嗯?”
“从刚才一开始,我的右眼眉角就一直再跳。”“这和缪玉珂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也不信鬼神。”“我右眼眉角跳动的时候,一般只会发生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有坏的事情要发生了。”“现如今的形势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说说另外一件事情把。”“至于另外一件。”木玄的眼中略过了一丝冷芒。
“那就是有人使用天魔功,动用了天魔气的力量。”
“嗯!!你是说...”于重眼角一动,目不转睛的盯着木玄。
“自己造的孽自己去担,这种擦屁股的事情,我没必要帮他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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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玉珂在路上不断的奔逃,蹒跚的步伐摇摇晃晃,不断撞到路上的行人,摇晃的身体左右摆动,好似喝醉了酒一样,步履轻浮,脚下一个不稳,突然就跪在了地上,撞到了身前的一个行人,那人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一肚子的火气,正要开口骂人的时候,却被眼前的美景弄得呆住了。
兽化在之前的战斗之中,随着杀气的消弭,胆怯充满了心间而消失,现在的缪玉珂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虽然衣衫不整,但却有一种异样的风情在里面,面带含羞的红晕,破败的衣履遮蔽不住凹凸有致的丰盈身材,而身上的点点血迹不但没有让人有厌恶的感觉,反而让人有一种惊艳的凄美感觉,如朱红的露水滴落在羊脂一样光华的雪肌上,缓缓滴落,充满了异样的色彩。
那人看的目瞪口呆,面红耳赤,下身不由自主的撑起了一个半圆形的小帐篷,只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急促,满眼都是桃色的景物。
“你...没事吧。”男人看似好心的搀扶起了跌倒在地的缪玉珂,将她扶起来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实际上则是在试探对方的反应,在看到缪玉珂没有任何的回应过后,眼神中欲望之色越发的浓烈了,用力地吞了口口水,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现在距离宵禁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也就是说,自己把这个姑娘搀扶回去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行人越想越兴奋,想到后面,面上不觉笑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扶着缪玉珂,向着回家的路一步步走去,路至半途,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距离宵禁的时间也是越拉越近了,路人的脸色上满是忍耐不住的激动和兴奋,喘着粗气,一想到能够享受到如此极品的货色,男人的心就砰砰直跳,脚步加速。
“等等......”走到了半路之中,缪玉珂似是感觉到了异象一样,娇躯轻颤,睁开了迷茫的双眼,眼中布满了恐惧的神情,看着眼前一条漆黑的小路,眼中惧怕的神情越来越浓郁了,芳唇轻颤,小脸因为恐惧而变得毫无血色。
“别过去......那里有东西...”缪玉珂声音嘶哑,音量低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什么?”男人皱了皱眉,正想凑过头去,听清楚缪玉珂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带着重音的沉雄男音就从阴暗的小巷子当中传了出来。
“她说......让你过来受死。”
惊天绿焰点燃了整个小巷,墨绿色的火焰当中一个浑身被骨架所包裹的人形生物,从绿色的火焰当中缓步而出,霸道嚣狂的气焰中充满了令人憎恶的邪恶气息,而在绿焰中央,一股纯黑色的魔焰滔天而起,作为能量的中心盘踞在墨绿色炙炎的中心!
“天...天魔气...”
161.魔之心
魔焰升腾,炽热的火焰腾燃而起,墨绿色的火焰之中一股汹涌的魔气在其中不停窜动,幽暗的火焰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半点的温暖,反而从流窜的魔焰之中传出的,是刺骨冰冷的寒气,火焰正中心的人,准确的来说,应该说是魔物,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已经被暗绿色的火焰毁烧殆尽,就连皮下的肌肉都被烧毁了大半,连五脏六腑都露在了体外,如果不是身体上那一股微弱的黑色魔气保持着脏器的完整,难免会一副肚破肠流的可笑景象。
然而,现场却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敢取笑眼前的魔物,身体的骨骼构造,与其说是人形生物,还不如说是一头为杀戮而生的野兽,尖锐的骨刺透露着极为凶悍的攻击性,比旁人多处数倍的骨骼层层重叠,宛如坚固的铁甲一样,牢实的保护在要害的前面,凶戾的剑齿比起任何的凶兽来都要锋利,整个身体都如同一头为厮杀而生的魔兽,带着一身冰冷的寒气,冷冷地站在两人的神情,一双如血一般浓烈的魔瞳用看待猎物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