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老头子这一次唤三叔前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借助三叔的威望,召集到一部分支持自己的势力,让充实自己阵营的实力,以对付之后的后续不便。”
“嗯,话虽是如此...但是。”陆璐突然低下了头,贝齿轻咬小指头,俏脸之上秀眉微蹙,“我总觉得,这里面...并不像表面一样这么简单,说实在的,你我现在都还是局外人,对其中事物并不了解,像在妄加猜测也不是个办法,只有想办法真正入到了其中,我才能够看清里面的内幕。”
对于自己侄子的提问,刚刚从不远处回来的仇千战,却还是一脸的平静,从他淡然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线索和破绽,这让陆璐首次感到了棘手,咬着小指头的银牙更用力了。
“好痛~”陆璐痛呼。
“呵!”对于这位侄子,仇千战只是淡淡一笑,便将手中的手谕递给了到了仇恨的手中,“你自己看吧。”对于这种亵渎帝皇手谕的大不敬的动作,两个魔国皇族,却同时不自觉的选择了无视。
毫无顾忌的撕开了手谕的开口过后,仇恨变紧紧抵盯住了手谕上的内容,但只是一眼,他的眉头就在此皱起来了,只因为上面的内容,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了,只见上面写到。
“皇弟,近来可好,为兄今日巧得一件染云妙物,特请皇弟前来共品。钦赐。”
这一头雾水的讯息,不但看得陆璐一头雾水,来身为本地人的仇恨,都无法了解其中的意思。“染云是什么东西啊,烟吗?雪茄?”陆璐睁大眼睛问道。
“我也不知道染云是什么!”仇恨一口回绝,这段手谕及其简短,而且内中所说也是含糊其辞,让人不知所云,摸不着头脑,如果不是仇恨已经知道了老头子现在的状况并不好过之后,他还以为仇天行真的只是请三叔来品什么云烟的。
“三叔,这染云到底是什么东西?”仇恨问道,却见仇千战也是略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云烟这种东西,只是听闻帝皇的邀请,我便亲自前来了。”
“他也不知道?”陆璐轻吟一声,略作思考过后,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莫非,这东西是...”
仇千战却是爽朗一笑,拍了拍仇恨的肩膀,高大的身子随即穿过了仇恨的身边,“想知道的话,跟着来就可以了。”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好似经过了细心的大量和计算一样,步距之间竟是全然相同,令人望之称奇。
但这下,就轮到仇恨脸色难看起来了,他和他老头子得关系一向不好,特别是这两年内,他俩人几乎从未见面,仇恨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父亲的容貌是什么样子了,如果这个特殊的时候,在没有接到帝皇命令的情况之下,擅自闯入到议会之中的后果,这位不受欢迎的皇子的后果,可想而知。
就在仇恨踌躇的同时,陆璐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去吧,你不必担心,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到时候只要见机行事,便相安无事,而我同时也可以探查到一些最为关键的讯息。”陆璐如是说道,而如此同时,在仇恨身前的仇千战也开口了。
“仇恨,来吧,皇兄和你毕竟是父子关系,你们两人关系再不是,在这等的重要关头,你大哥裂云不在,你就是魔国未来的代表人物,这种会议,是不会缺少你的席位的,跟我走吧。”
“嗯。”一提到自己的大哥,仇恨点了点头,暗道,如果自己的大哥在此,绝对不会像自己这样茫然无措,想到这里,仇恨心中暗定,跟着仇千战的脚步,走向了魔皇宫最为崇敬的宫殿——天魔殿。
在路途之中,两人虽然不语,但眼睛却是一直看向了四周的情况,越走近天魔殿的位置,防御就越发的严密,全副武装的禁军一个个满含肃杀之气,在他们严密锋利的刀戟之下,容不得哪怕半个苍蝇前来闹事。
而在其中,仇恨还看到了不少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人类。
虽然是特使来时随行而来的护卫人员,但看到了魔皇宫之中竟有如此多的人类,仇恨虽然在陆璐之前的叮嘱之下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气,但还是略感不快。
就在两人要走到殿前之时,仇千战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同一时刻仇恨也瞬间感觉到了三叔给予的讯息,也随即缓下了脚步,并凝神附耳。
“仇恨,我教你的东西,你没有忘记吧。”仇千战的声音没有故意压低,然而仇恨却感觉到了,四周的护卫明显没有听到了仇千战说的话,仇恨心头一动,便了解了是三叔故意封闭了四周护卫的听觉,有些事情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能够说得清楚的,特别是接下来的对话。
“嗯,我已经将三叔交给我的‘东西’完全掌握了!”仇恨沉声回答道。
“悟性不差,很好!”仇千战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他的脸色同时一肃,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但是,你要记住,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不得在外人眼前使用,如果让其他的看见,特别是魔国皇族,那对你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嘿!”仇恨嘴角一扯,冷冷一笑,眼中锋芒一闪,“知道!”
15.立威
话音一落,一个略有些尖锐的声音便从天魔殿的门中传出,熟悉的声音让仇恨不觉眼神一冷,但一想起了陆璐曾经说过的扮猪吃老虎的话过后,仇恨还是决定,将以前的自己继续演下去。
“狗奴才!”冷静瞬间被怒焰取代,仇恨嘶声一吼,全身的真气鼓动,竟是要出手的迹象,然而,身前的三王爷却早在仇恨出手之前,就用一只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要冲动,冷静点。”仇千战叮嘱道,挡在仇恨面前的手,也随即传来了一股柔和的卸劲,将仇恨身上的天魔劲缓缓卸入地下,让仇恨的“怒火”无处发泄。“哼!”真气一泄,仇恨顿感身子突然一轻,原本充实的真气如流水一般注入到了地面之中,瞬间消弭于无。
“这是师父的御纳真诀!”仇恨心中一震,虽然很早就知道了三叔的这套功法,然而,仇千战却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施展过,这是仇恨首次见到这套在师傅身边耳熟能详的功特殊法。
“御纳真诀?那是什么武功?”听到了仇恨的话,陆璐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拉着仇恨不住的问道,“这是什么武功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师父也很少提及这套功法,因为师父说过,这套功法并非是完整的功法,在师父得到他之后才发现,其中缺少了两个最为重要的关键,所以师父对于这套功法也仅仅只是处在一个摸索的阶段,从不轻易使用,比起师父魔国的武学来说,这套来历不明的武功一直被师父雪藏了起来,没想到到如今,师父竟然真的将他摸索出了一条道路来!”
“厉害吗?”陆璐听得一头雾水,对她而言只要知道强不强就可以了,“比起你的天魔功如何?”“哼!”仇恨冷冷一笑,眼中流露出自傲的神情,“废话,天魔功是天下第一武学,博大精深,岂是一个小小的御纳真诀可以比拟!”
“那你三王爷为什么还将他当做一个宝,特意藏起来?”陆璐对于仇恨的态度十分不爽。“你这种普通人不会理解一个武者的心思的,对于武者而言,尽览天下武学才是每一个武者的兴趣。”“咦~真是不良的嗜好~”
而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阴厥却突然自顾自的拍起手来,谄笑着望着仇千战赞道,“三王爷果然神武过人,这手泄劲的功法,老奴怕是拍马也追不上了,想必这便是王爷从那本残书中得来的功法吧,果然厉害非凡!”说完恭敬的走上前去,将三王爷迎进了天魔殿。
而后的仇恨也正准备进入的时候,阴厥却突然上前走了一步,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仇恨的面前,面上带笑,然而眼中却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之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二殿下请留步,陛下邀请的对象之中,似乎并没有二殿下,请恕老奴逾越了。”说完,一双苍老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仇恨,似乎在等待着对方出臭一般,然而。
虽然不过十六岁,然而从小经过千锤百炼的体魄却是发育得远超常规,高达九尺(合计190+cm)的身躯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甚至身体上还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黑气,天魔劲!如一座黑色高山径直地撞向了阴厥!
阴厥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仇恨的动作虽然不难猜测,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是最好猜测的动向,然而,当真正面对他的时候,阴厥才理解了这小子为什么从小就被叫做混世魔王了。沉重的身躯毫不保留的撞在了阴厥有些佝偻的身体上,天魔功第六层的威力全面爆发,没有丝毫的留守意思,就连阴厥都一时吃了个暗亏,身子被撞得不自觉的向后退了数步。
更可气的,却还是仇恨在故意撞人过后,还是一副睥睨冷视的眼神,嘴角微微一提,胡口便道,“你这狗奴才的眼睛怎么长的,没看到本王正要走么,还敢不长眼的挡在老子前面,你想死么!”
“奴才...不敢。”虽然阴厥有着千百种的方法可以对付这位无法无天的二皇子,然而在表面之上,还是要做足功夫的,毕竟眼前的人是帝皇的儿子,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似模似样,于是乎阴厥只有忍住胸中的怨气,卑微的曲下了自己的身子,对着仇恨道歉。
“哼!”仇恨冷哼一声,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阴厥,便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似乎看到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一般,不愿再多看一眼,“不长眼的东西!”
“奴才...告退...”阴厥勾下身子,卑躬屈膝的对着仇恨说道,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否真心,但对于仇恨而言,他已经将自己的戏演得足够完美了。看着离去的阴厥,仇恨原本鄙视的目光也慢慢的恢复到了之前冰冷的神色,好似之前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我觉得你可以去拿奥斯卡影帝的最佳男主角奖了!”陆璐好似很兴奋一样。虽然不明白陆璐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仇恨还是大概能够猜得出陆璐话中的意思。
“这只是我的本分而已,我只是将我的性格应该做的事情做出来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很难得耶,你居然也会有这种谦虚的语气~”“......”仇恨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不过我看对方的表现,似乎并不如预期一般,看来他也是个十足的老狐狸,从来不轻易露出自己的尾巴,”“当然,你认为一个能够连续服侍了两代魔国帝皇的鬼族,会这么简单么!”“不过也不能说是如此,他有他的狡猾,你的背后也有我这样聪明的人嘛,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默默奉献的女...”话音未落,陆璐突然双颊绯红,俏脸上不觉染上了两团红晕,她突然发现,这句话用来形容自己和仇恨两个人的关系,实在太暧昧了。
但仇恨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听出陆璐的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或者说他根本就直接屏蔽了陆璐的鬼话,陆璐用眼角余光瞟了瞟仇恨的脸,发现没有任何的异象过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而正当陆璐以为蒙过去的时候,哪知道仇恨却突然来了一句,让陆璐原本已经平稳下来的心绪突然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默默奉献的什么,说来听听?”虽然仇恨的语气听起来与平时无恙,还是那么的臭屁和自大,然而听在在陆璐的耳中,却多了一丝故意整蛊的味道,那张原本冷峻的面容在陆璐的眼中也突然变得轻薄了起来。
“要...要你管!”陆璐红着脸,眼神闪烁着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屏蔽本姑娘的话么,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变得机灵了起来!你这个猪头!”
“啧啧!”仇恨没有多言,只是嘴角边上勾起了一丝久违了的淡然微笑,“安静,要进去了,别让他人察觉出异常。”仇恨叮嘱道。
“嗯~”陆璐乖巧的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跟着仇恨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进了这栋魔皇宫内最为神秘的宫殿——天魔殿!
随着仇恨逐渐追上了仇千战的脚步,他俩也同时进入到了天魔殿内部,只见四周空旷一片,唯有四周的墙壁边上的魔国历代帝皇的雕像,方才是这栋殿中的唯一主角,每一座雕像都是经过了魔国最为出名的雕刻师精心雕刻而成,将每一代帝皇的模样和英姿完完整整的留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让后人能够一瞻先帝之风范,目睹前王之伟岸,三百七十七座帝皇雕像栩栩如生,宛如一个个有着生命力的活物一般,令人赞叹。
经过了长长的走廊过后,仇恨两人重罪还是来到了最后的目的地,议会厅。庞大的獍木铁门高大数丈,而以门上的厚度和宽度而言,亦是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力。
“要进去了。”仇千战对着身后的仇恨淡淡的说道,“收敛你的脾气,在这里如果你不能克制自己,那么必然会坏事。”
“徒儿知道!”仇恨略微一点头,随即跟着仇千战一起进入到了獍木铁门之中。
而就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仇恨却突然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氛,凝重之中竟有着说不出的压抑,仇恨的心中一动,随即看向了身前的仇千战,但令他失望的是,他的三叔却好像并没有如他一样感受到这股不寻常的气息,面色如常,步履平缓已久,没有半分的动摇,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有用讯息。
“不妙啊。”陆璐咬着指甲皱眉说道,“这里面的气氛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你老头子他们难道谈崩了?”“没有可能!”仇恨果断的回答道。
“虽然气氛不对劲,但是,我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他们目前为止最少还是保持住了最为理智的的底线,可见双方并没有因此而翻脸,会议定然还在进行,不过只是进入到了一个僵持阶段而已。”
“僵持啊~”陆璐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有些出神的说道,“算了,进入了看到情况过后再说吧,现在再怎么胡乱猜测也不是办法。”而身前的仇千战也同时开口了。
“进入吧。”两人进入到了会议厅之中。
这是原本是魔国三族用来开会议政的地方,精细而繁杂的雕纹如一道道栩栩如生的画卷一样,让观者瞠目结舌,庞大的议会厅内,空旷之中更显示出了一种别样的肃穆,有着恶鬼雕像的天窗上投射下来的晨光就如同世间最为严谨的律令一般,让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收紧了心绪,不由自主全神贯注的集中自己精神,这让陆璐大开眼界,不由得赞叹魔国工匠的鬼斧神工,竟能够雕刻出如此让人心神激荡的地方。
而作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仇恨也被着肃穆的景象略微分神,然而心神坚定的他,只不过是眨眼间便收回了自己的心神,让心绪回归于冷静,开始扫视眼前会议厅中的人物。
一个巨大的圆形巨桌放在了议会厅的正中央,而在圆形桌的两头,分别坐着两边不同的势力:一方,便是有人类代表组成的人类阵营;而另一方,则是由魔、鬼、妖三族共同组成的魔国阵营。双方凝视不语,气氛竟是说不出的沉重,虽然所有的在场人都看到了两人的到来,然而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开口对二人有所表示,气氛难道就这样一直僵持了下去吗?
答案是,不。一声轻咳,声音却震入肺腑,磅礴的真气浩瀚无边,如同沁人心脾的强烈刺激一般,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和震动,几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发源地——仇千战!
却见仇千战微微一笑,目光直指圆桌之上身份最高的那一位,开口便是惊人之语。
“仇千战守约而来,特此参见陛下,望陛下一守谕上所言,让臣等一品那云烟之物。”此语一出,震惊四座,从来没有人敢和帝皇提条件,更没有人敢要求帝皇做事,但仇千战却是冒着大不为迎头而上,难道他是疯了不成。
然而,魔中之王却只是淡淡一笑,那双睥睨天下的魔瞳也终于睁开了,在场的所有精气神几乎都在一瞬间被他的目光所夺走,仿佛暗无天日的宁静一般,静得让人有了恐怖的感觉,而那双眼中有的,还只是有着开怀的笑意而已。
“老二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本皇如果不用这种方法骗你来,你会让本皇如愿么!”魔中之皇开口更是令人惊讶,两人之前扑朔迷离的关系令在场众人颇为不解。
这是陆璐第一次看到了这位魔国帝皇仇天行的真面目,稳如泰山的面容给人无比沉重的压力,漆黑的暗无天日的双目竟有一种将人吸进去的力量,额上枭角在霸道漆黑之中略显淡紫华贵,一声威武黑金龙袍尽显皇者霸气。
而在他身边的,分别是一个生的俊秀无比的青年男子,面白如玉,丹凤修长,如果不是他那双尖长的耳朵,陆璐险些认不出他是鬼族的身份;而另一位则是全身笼罩在层层轻纱之中的妖族,玲珑剔透的身材将她的性别显露无疑,只是她的脸上却一直蒙着一层细细的面纱,而且双眸紧闭,让人无法知晓她真是的面容如何。
但最让陆璐吃惊的,却还是在仇天行的身上!在他的腿上,竟然坐着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粉嘟嘟的小脸蛋分外惹人怜爱,那双漆黑的瞳孔之中满是可爱的笑意,趴在魔气十足的仇天行身上,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反而还亲切的抓住仇天行的胡子哇哇直叫。
“好可爱的小孩~他是...”陆璐正要问仇恨的话时,却突然间感到了一丝惊怒无比的目光直射而来,强烈的视线光芒射的陆璐一时难以睁开双眸,在这束目光之下,心头竟情不自禁有了一丝胆怯的感觉。“是...仇天行!”虽然并没有看过这位帝皇出手,能有此等以目伤人的实力者,唯有魔皇仇天行!而后,果如陆璐所意料的一般,仇天行冷冷的开口了,对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魔国二皇子——仇恨。
“谁叫你来的!”
16.等级压制
一语方落,四周的目光顿时全数集中在了仇恨的身上,最为难堪的耻辱,最为尴尬的场面,被自己的父亲当面数落的痛苦,陆璐不难想象,这种难以名状的痛苦,连陆璐都感到了心中莫名一痛,面有不舍。
“仇恨...”陆璐担忧的呼唤着仇恨的名字,想要安慰他,“不要难过,这只是...”
“难过?”陆璐的安慰换来的却是仇恨的一声冷哼,但在他的声音之中,有冷然,有不屑但惟独没有的,便是那股此刻最该爆发的怒气,这一丝的不寻常让陆璐提起了心眼。
“我已经习惯了。”仇恨的话让陆璐一愣,“这种事情,对我而言,已经只是家常便饭而已。”冷语的话不带一丝的温度,陆璐虽然不敢肯定,但是她却始终无法从仇恨的话中听出一丝的情绪波动,难道,这真的如仇恨所说的一般,经常发生么?
陆璐转眼望去,却见到了那名鬼族和妖族的成员脸上的一脸平静,对于这种事情,他们好像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父亲让儿子当众出丑这种事情,对他们而言似乎并不意外。
陆璐的心中一痛,一股莫名的伤感突然流入到了她的芳心之中,雪唇轻颤,望着仇恨的眼神之中满是疼惜的怜悯之意,这到底是要受到了多少的苦和难,才能够保持如今的平静,陆璐不清楚,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对仇恨第一次有了一丝同情的心态。
“够了,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了,现在不是做这些无用功的时候。”仇恨冷冰冰的说道,随即顺着仇天行的目光望了回去,父子四目相交,竟在空中交织出了一丝疯狂的火花,那说不清是恨,是仇还是什么,仇恨只知道,自己和这位亲生父亲的关系,就如同天敌一般,天理难容!但仇天行的目力何等之强,仇恨虽然突破到了第六层天魔功之境,在仇天行深不可测的实力面前,还是略显不足。
一声闷哼,仇恨身子一震,仇天行的目光竟然如一道剑意一般,瞬间伤了仇恨身体,如果不是仇恨强烈的意志在支撑的话,恐怕仇恨早就不知道退后多步了,但在仇天行越来越强的目力之前,仇恨也渐感不支了。
就在仇恨不支之时,一旁的仇千战终于有了动作,一个看似普通的步伐,却是巧妙的挡在了仇恨和仇天行之间,帮仇恨正面承受住了帝皇的盛怒,这对兄弟的目光一相交,一道目力横行霸道,一道却似没有任何力道一般,但如同大海一般磅礴的双眸却在无形之间,将仇天行的攻击瞬间化解于无。
情况一变,仇天行也不再施加惩罚,双目一闭整个人又恢复到了之前沉稳的模样,而仇千战也是面上不动,但嘴里还是说道,“多谢陛下仁慈。”
“仅此一例,下不为例!”对于这位三弟,仇天行更多了是一种亏欠和信任,因此当仇千战要出面维护仇恨之时,仇天行也不便多加责难了。
“你太爱护他了。”仇天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野小子从小个性乖戾,暴躁,做事我行我素,又妄自尊大听不进任何的意见,这等顽劣之辈,本皇早就对他失望了。”
“陛下说的是。”仇千战出奇的没有反驳,毕竟他大哥说的是实话,这些东西都是仇恨自己从小一手造成的,和别人无关,仇千战在尝试了多种的教育方式教育过后,皆以失败告终,就连以往百战百胜的仇千战都对这小子束手无策了。
仇恨默然不语,双眸只是略微地向着四周的所有在场人员一扫,便将他们所有的表情映入到了自己的眼帘之中,却见人类的代表之中,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白发银须,道骨仙风,眼神内敛之中偶尔散过一丝精光,令人不敢小觑,而在这位老人的身边则分别是一男一女,男人怀抱一柄长剑,容貌大约三十出头,双眸微闭,好似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怀中的剑方才是他唯一的挂牵;而另一位女人容姿俊丽,身着人类紫云帝国的军装,腰间悬挂一柄短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神情。
而仇天行也扭过了头来,既然有仇千战的袒护,他也不好再找自己儿子的麻烦,随即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会议之上,对着人类方的三位代表开口致歉。
“这是犬子仇恨,方才失态,倒是让贵方见笑了。”
“魔皇陛下客气了。“老人开口了,虽是面上带笑,但仇恨还是可以感觉到其中的一丝不对劲的涉然之意,“皇子殿下龙精虎猛,神色之中更是暗含贵气,想然他日必定非是池中之物。”双方一阵寒暄之际,仇恨和仇千战便随之坐在了魔皇一边的位置边上。
仇千战只看不语,双眸微合,让人无法洞察他心中所思;一旁仇恨冷眼旁观,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此刻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只是眼神偶尔扫过了仇天行膝盖上的那个小孩儿,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犹豫。
“那小孩儿是...”陆璐在仇恨的体内问道,她望着那小孩儿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怯场,在这种气场凝重的地方,居然如同正常人一般行动自如,要知道连仇恨方一进来的时候,都感到身体一瞬间的滞待。仇恨没有说话,但是陆璐从仇恨的目光之中也渐渐地读出了答案。
“你不是说...你只一个大哥吗,怎么会...”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只有一个兄弟,我和大哥是亲生兄弟,但这小子...”仇恨语气一沉,他的话语勾起了他心头的不快,“便是柳如烟和老头子所生的...三皇子,仇幽。”
“仇幽?”陆璐一愣,但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就是说,除了你和你大哥之外,你家老头子还有一个半人半魔的三儿子?”“...”仇恨没有回答陆璐的话,只是他双眼中的凝重更加深沉了,这些只属于他的东西,今日却被一个体内拥有着他最为鄙视的人类血脉的兄弟给夺走了,这种难堪的痛苦,非是常人能够忍受的了。
“安静,你存在于我体内的消息不容半点走漏,这里高手如云,难保不会有人看出你的存在来,你如果还想活下去,就闭嘴。”仇恨的阴沉着脸色不悦的对着陆璐说道。
“哦。”陆璐略微颔首后,也不再说话,一双闪亮的眸子也随着仇恨的目光向着场内的人群望去。
在经过仇恨和仇千战进入的这样一个小插曲过后,原本暂停的会议再一次回到了之前的轨道之上。人类代表方为首的白发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身边配件的女子手中接过了一本厚厚的记录本,并将他们放在桌子上面,轻轻的推给了眼前的魔皇,双手交叉在面前,眼神之中一片冷清之意。
“继续刚才的话题。”老人清了清嗓子,“魔皇陛下,老夫这一次是带着紫云帝国最为真挚的友谊前来,而这一本书得条约内容,则是吾国经过了深思熟虑过后,精心制定而出的最惠条约,对于你我双方而言,无疑是一种互惠互利的交易,魔皇陛下英明无比,想必对这其中带来的好处一目了然。”说着,对着仇天行的方向微微一躬,“还请魔皇陛下过目。”
仇天行双眸未动,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有半分的动弹,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仇天行的眉头却突然一皱,一股不怒自威的天生王者气息勃然而出,沉重的压抑让四周的空气几乎都凝固了下来,却见魔皇长长的嗯了一声。
“嗯...”魔皇低吟一声,似在做着思考一般,魔瞳微微睁开,眼中瞬间精光四射,强烈的光芒让人难以直视,“贵国的诚意,本皇已经了然于目,然则...”魔皇低声一哼,态度顿时一变,人类方顿感压力倍增,空气凝重的几乎要让人窒息。而与此同时,那名一直抱剑在一旁不语的男子也似乎感受到了这一股庞大的力量,星眸随意而动!
一声清啸的剑鸣响彻整个会议厅内,如同一道破晓的晨光,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的剑意凛然而动,磅礴浩然的真气瞬间凝结成剑雨一般,多如牛毛,细密如雨,数不胜数!竟是要正面冲破魔皇的压力封锁,然而...
“贵国...”两字一出,天顶之上顿时浮现出了一团团浓烈的黑色魔气,房间之中压力顿时再增,“是否...”魔气突然一凝粘稠如液体一般,所到之处无一不被这强悍的气息腐蚀一空,“太过小瞧本皇的器量了!”怒然一动,魔皇龙气升腾,黑色天魔劲在空中盘旋成了一道难以令人直视的玄黑色巨龙,张牙舞爪的面容狰狞可怖。
而被黑龙包围的魔皇,身虽未动,但皇者之威的气态,亦然超凡绝伦于在场众人之上,话语一落,天魔功终于与那位男人的剑意正面相交,男人的剑意虽锐利无比,但面对这号称天下第一奇功的天魔功之时,也终得败下阵来!
仇恨眼光锐利,在双反交手的一刹那,他的目光便随即转到了那名用剑的男子身上,只见他身子微微一震,剑眉一皱,剑意顿时一收,随即双眸再次警觉的闭上,显然是在天魔功的冲击之下吃了暗亏。
仇天行身上第十层巅峰之境的天魔功,仇恨早已经见识,但每一次见到,仇恨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畏惧的神色,这是天魔功品阶之间的差距而产生的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感觉,就如同上位者天生的威严一般,凌驾于众人之上,神圣不可侵犯!仇恨虽然天赋异禀,以如此年轻的岁数便将天魔功练到了第六层的境界,然而,在仇天行十成的天魔功面前,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他的第六层功力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软弱无力,不仅仅是实力之间的差距,这更是天魔功创始者在这套武学之中下的一道暗示,低阶天魔功修行者对于高阶天魔功的一种天生的畏惧!
“力强者为王!”这是魔国千百年来的立国之本,也是魔国强大实力背后的保障,仇恨并不反感祖先的规定,但是,一向以强者身份自居的他,却少有的不得不承认了自己此刻的无能,面对天魔功第十层的力量,仇恨再一次尝到了耻辱的味道,浓烈的恨意让他体内的炙炎瞬间升腾,险些破体而出!如果不是陆璐的阻拦,以仇恨的性子恐怕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冷静下来。
“喂!冷静点。”陆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还有些害怕,但很明显此时的仇恨已经很难听到对方的话了,面对仇恨的充耳不闻,陆璐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喘息了起来,秀眉微蹙,雪唇轻颤,但此刻的仇恨却亦然无法听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了,颤抖的双目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动摇的神情,坚强如他也终于有了不支的表现。
但突然之间,一声熟悉的女音带着焦急无比的语气,闯入到了仇恨的脑海之中,而她口中的话,竟然在一瞬之间便将仇恨拉回了到了现实之中。
“仇恨!你不能输,如果你害怕了你的死老头子,你就是输了!”
“害怕!”突来的刺激让仇恨的精神如遭雷击,强烈的冲击几乎让他痛苦的呻吟出来,只觉得一片混沌的脑海似被一道锐利的白芒刺破一般,疼痛难忍的同时,却给他带来了唯一的一束光明。
“笑话!”血丝充斥着整个眼球,仇恨强忍胸中不停翻腾的血液,在心头恶狠狠吼道。“就凭这狗东西!”光芒过后,仇恨心头如同被注入了一道强行针,急喘的气息逐渐平伏了下来,眼神也缓缓回到了之前阴鹫的神色。全身的力量在高度集中的同时,仇恨再次在体内运起了天魔功,而这一次他用的并不显山露水,黑气内敛,从外表之上根本看不出一丝异象,竟是在无形之中和仇天行的天魔功形成了一种对抗的局面,虽然在等级差距的压迫下,仇恨几乎无法动弹,但最终也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不在像之前一般的迷茫了。
反倒是一旁的仇千战微微一愣,露出了一个颇为惊异的眼神,嘴角淡淡一扬,望了身边的侄子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微微一笑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将头扭了回来。
感受到了叔父的视线,仇恨勉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后便再次凝神汇集功力,第六层功力在体内全力运行,翻腾的魔气一遍又一遍地洗礼着仇恨的身体,宛如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一般,将仇恨原本虚浮的第六层功体缓缓稳定了下来。
17.虚火
在这之前,仇恨虽然靠着陆璐犹如神兵天降的好运顺利冲破了第六关的关卡,将自己的天魔功又推上了一层,但在这其中还是有着不少的弊端和隐患。毕竟这不是仇恨靠着自己的实力突破而成的境界,因此,在他功体初成后,体内虚火之盛几乎难以压下,而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又让仇恨根本没有时间来好好巩固自己的第六层功体,好将这团虚火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在与魔皇的对视当中,隐忍不发的虚火终于再次爆发了,仇恨在面对外环内急的情况之下,险些受了内创,还好有仇千战挺身一挡,才让的仇恨有了缓一口气的机会,而现在,魔皇身上的压力虽然巨大,但克服了心理障碍的仇恨至少也能够承受的住,甚至还能够在这之下进行运功。
感受着体内一遍又一遍的魔气洗礼,仇恨只觉得体内的魔气深入肺腑,将体内的虚火缓缓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熟悉的而又陌生的感觉让他痛快地几乎要呻吟出来,但仇恨体内的虚火积蓄的时间不短,也不是这种容易就让他镇压下去。
仇恨自己估计如果不花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完全消化这团虚火,将会在自己未来的武学道途之中增加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心中底定,仇恨也不再多想,不顾体内陆璐不停发出的“嗯,嗯。”的思考声,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第六层的修炼之中,天魔气在体内周而复始,云云不绝,又虚火产生的后遗症也逐渐仇恨牵引的力量抚平,感受着体内功力的缓缓精进,仇恨心头大悦。
“这第六层果然不简单!”感受到了体内沸腾的天魔气,仇恨在心头暗自说道,“如果我将这团虚火完全吞并,不但巩固了自己的功体,反而会让我第六层的力量更为精进,到时候,就算是遇上了阴厥这老不死的,我也有能力与之周旋!”
“哦~~是嘛。”
“而到了第六层,我的天魔幽冥爪也可进行下一步的针对训练,八爪四式之中的其中几招也可顺势练下去,到时候,哼哼哼哼!”
“哦~~恭喜你了,那你要不要吃糖,我请你。”
“......不用!”不想再理会陆璐无用的言语,仇恨简单的敷衍了几句,以免自己又跳进对方的陷阱里面。
看仇恨不愿意理会自己,陆璐也没有多说,歪着脑袋将自己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场上,颇有些意味的注视着场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反正她也不用担心有人看到她。
为首的魔皇一言一行之中都充满了令人畏惧的压迫感,巨大的身型宽厚的肩膀如同一个巨影,将人类方为首的代表完全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下,如鬼神一般睥睨的眼神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对手,令人窒息的魄力如浪潮席卷,将对方三人包裹在了他的爪牙之中,好似只要稍微一个动作,便可轻易取得对方三人的首级。
而作为人类代表的那名老头子,似乎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普通人,一身的修为内敛不露,只是偶尔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让眼尖的陆璐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和含义,而且能够在魔皇正面的压迫之下,还能够谈吐自如的这份胆色,陆璐自问目前是做不到的;身边的两位保镖,一位闭目,一位冷漠,但他们两人显然都是高手,从二人从容不迫的态度看来,似乎颇有几分虎口夺食的能耐。
双方进行着激烈的辩论,魔皇虽然势强,但也没有失了一国之君的风度,强势之中又暗含着巧言,令人防不胜防,攻势狡诈多变让人无从捉摸,而另一方的人类,守得也是水泄不通,虽是和谈但也是尽力争取最大的利益,让魔方有一种打在棉花上无从下手的感觉。
“贵国军士多次挑衅性的行为,又作何解释!”“魔皇陛下息怒,我方只是例行的军演,并非有意而为之,何况军中将士众多,难免会有人演练中失手误伤了贵方守军,带老夫回去查明后,比将其绳之于法,交予陛下处置。”
类似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对话不停的进行着,仇恨一门心思放在了天魔功之上,对于外界事物可以说是充耳不闻,身边的仇千战,也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让其他人无法瞧得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真的睡着了也说不定。
而坐在仇千战旁边的陆璐在五感的敏锐度大增过后也听到了一丝他人听不到的细微声响,平缓的声音彼此起伏,在平和的节奏之下让旁人不觉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呼...呼...”听得一旁的陆璐一头黑线。
“果然是师徒,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臭德行都是一样......仇恨你可不要学你师父哦~~”
“呼...呼...”
“你们两个...真是没救了!”
运功运到睡着,这是仇恨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他也只不过是感到了体内一阵舒服的感觉后,便是一阵沉重的睡意袭来,在仇恨不知不觉当中,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他体内的真气还是不停地做着自我的循环,似乎是仇恨潜意识的作用才形成了这样的效果。
“不愧是武斗派出身,连睡觉都在练,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练到脑子里面也是肌肉的程度啊~”虽然口中如此调侃,但陆璐内心也惊觉仇恨的韧性,陆璐从来都没有练过武功,也不知练武的滋味,但其中的枯燥乏味,想必不必读书来的少。
比起从小看的武侠电视剧的主角们,不是被传功就是吃大补药,要不然就是美女自动送上门来双修,陆璐几乎从来没有看到了真实练武的场景,虽然陆璐来到仇恨身体的时间不久,也从仇恨的口中听得了不少的练武的艰辛,而在这其中无一不是枯燥乏味的练习和从满了危险性的实战演练,稍微一不留神,就有受重创的危险。
魔国没有所谓增长功力的灵丹妙药,也没有绝世美女前来找他双修,更没有魔族傻乎乎的把自己的一身修为传与仇恨,而按照仇恨的说法,传功可以说是让他最为嗤之以鼻的方式。
“传功?谁会傻到将自己的毕生修为传给他人,那东西得了失心疯么!”仇恨当时听到了陆璐的提问后,随即便露出了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而且每个魔或者人的身体都有着不小的异处,贸然传功只是自寻死路,爆体而亡,就算传功成功,那种原本就属于拔苗助长的力量根本无法持久,一旦挥霍耗尽便是形同废人一般!因为力量的是与否与心境和经验成正比,如果武者没有坚韧的心境与身经百战的经验作为可靠的后盾,就算给他十二层天魔功的力量,也是废人一个!”
“武者之途,是靠着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走过来,对于这一点,无论云踪还是魔国都保持一致的观点,武者的提升是伴随着心,体,技,精,气,神的共同成长而来,靠着每一滴海水每一滴血的千锤百炼而成,不是靠吃药和传功,至于双修更是无稽之谈!”
“就算是人类当中名动一时的风流才子,花拳绣腿西门大官人,也是靠着一双花踪拳和秀风腿打出来的名声,而他更是多次与我魔族众高手交手不落下风,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双修之事,你这言论简直如同三岁小儿一般。”
陆璐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怕的事情一般,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西!西门大官人!”敢情她这段话只听到这个名字。
仇恨以为她不信,还再次强调了一边,“这西门大官人虽是人类,但也是少有的谦谦君子,传闻有静如止水,坐怀不乱的浑天冰心,行得正坐得直,君子之名远扬,可不是什么沽名钓誉之辈,就算是魔族,对这等人物也是佩服得紧。”
“......那...是不是有个叫武松的......”
“武松!”仇恨眉头一皱,“这人倒也听闻过,而且和西门大官人也发生过不小的矛盾。”
陆璐一听顿时来劲了,好不容易他地遇“老乡”,怎能不打听一下。
“这人行径卑劣,虽然也有一身的好本事,但却是一个贪图嫂子美貌的酒色之徒,竟然还暗中私通他的嫂子潘金莲,一起谋害他的亲哥哥武大郎,事后不仅烧毁尸体毁灭证据,他俩人还合成了个什么雌雄双煞,为祸一方,后被闻讯赶来的西门大官人打得大败,折了雌煞潘金莲,这武松却让他给侥幸脱逃了。”
“我的天呐!”陆璐抱着脑袋哀嚎了起来,“为什么无论什么版本,受伤的都是武大郎啊!”“......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话说回来,虽然陆璐不喜欢仇恨暴躁的脾气,但对他坚韧的个性还是给予相当的认同。就如同现在一般,在刚刚突破第六层过后,功体虚浮至极,便发生了一连串的事件,让仇恨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这体内腾腾的虚火也是迫不得已,再加上机场连番的恶斗,也让闭关了整整一天后的仇恨有些吃不消了,此刻睡去,对他劳累的身体而言也是一种保护。
陆璐也没有再去主动打搅仇恨的美梦,反而在虚空之中轻轻地拍了拍仇恨的脑袋,修长的玉指穿过那对锋利的黑角时,陆璐明智无法触及对方的身体,却还是忍不住手指一颤,轻轻一叹,将手指收了回来,怕打扰了他的梦境。
“劳逸结合,对身体也是好事,不过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徒儿你麻烦还远没有结束。”
就在仇恨刚刚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三叔熟悉的声音,而在他的心头,也同一时间听到了陆璐的声音。
“别睡了,你倒大霉了,你亲爱的父皇好像已经和对方谈妥了。”
“谈妥?”仇恨的脑袋有些迷糊,然而随即而来的剧烈反应,让一旁的仇千战都瞄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会谈妥!不是还有单大人和司徒大人么,他们可是坚定的鹰派,怎么可能会和人类签什么和谈协议!”仇恨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陆璐挑了挑眉毛,望了仇天行身边的两个魔国官员一眼,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派系,但我看到,在这场会谈中,他俩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被施了魔法还是怎的,就连我都能够看出其中的猫腻了,比起你想要的激烈反对的场景来说,这两个人更像是来打酱油的。”
“妈的!”仇恨怒上心头,原本这一次他还指望着两位帝国鹰派的高官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牵制住魔皇议和的动作,但没想到结果却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望着人类外交官脸上和煦的微笑,还有仇天行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淡笑,仇恨怒从心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