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场仗正是越来越趣味了!”充满邪氛的冷笑不绝于耳,“玉座,银座,铁座,木玄,于重,蠢女人,就让我作为旁观者来看一看,到底是谁才能笑到最后。”魔流嘶吼不断,雄浑的魔气放肆的展露着他的利爪,骇人的魔气之中,一抹淡绿色的炙炎夹杂其中。魔焰的包裹里,一个生性残暴魔,一柄无坚不摧的刀,转眼间没入到了更加浓厚的黑暗之中,瞬间已经消失得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只剩下了一只纯黑的魔瞳带着一抹幽绿的光泽,一闪而逝!
185.胶着的战况
天际被染成了一片黯淡的血红,昏暗的硝烟随着爆炸声不断地响起蒸腾上升,死守的绢丝城将士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伤亡,在敌军地空双向的夹击之下,就算是固若金汤的能量晶壁也出现了不支的情况。木玄的燃烧弹战术虽然有效,成功的阻止了七量猛犸破壁车前进的脚步,将他们的发动装置过热瘫痪,但饶是如此,剩余的五辆破壁车也顶住了燃烧弹的袭击,成功的冲到了能量晶壁的面前,打开了厚重的装甲,对准了坚实的晶壁,毫不留情的撞了上去,足足有上万吨的冲击力,径直的轰在了晶壁之上,凶悍的冲撞力就连晶壁也无法承受得住,一震剧烈的晃动过后,晶壁上面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漏洞,晶壁的能量供应出现了严重断层,晶壁上顿时被破开了一个大洞,破壁车看准时机,张开了防御壁,撑开了一道直径有五十米左右的半圆形空地!随即,紧随其后的檐虎骑士鱼跃而出,身影迅驰如雷,檐虎背上的骑士们发出了忍耐已久的怒吼!
“杀!杀啦!”洛子铭面上依旧看起来很冷清,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列,手中爆炸弓微微扬起,一股慑人的威势四射而发,背后檐虎骑士同样发出了惊天的怒吼,手中长弓拉满弦,穿甲箭如雨点一般朝着城墙上飞驰而去!箭头射到半空之中,箭尖之上,伸出了细如牛毛的针头,轻易的穿刺了守军的盔甲和城墙,如同切入豆腐的刀尖,轻易的穿透到了城墙内部的炮台之中!而同时,箭头内置的炸弹也响起了刺耳的鸣叫,数百道尖锐的刺鸣声同时响起,连环的爆炸如同烟花一样在绢丝城的城墙上绽放开来,内部的火炮手死伤惨重!
“给我还击!”左朝阳看的怒目含恨,怒视着城墙下的檐虎骑士,身旁的军士得令,立马将炮台的方向转向了檐虎骑士,城墙上面瞬间万炮齐鸣,刺眼的火光直冲云霄!一轮猛烈的炮轰过后,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然而对于檐虎骑士的伤害却是微乎其微,除了身上的中型护甲出众的防御力外,更因为在魔族军队里常年有素的训练中适应了炮火的袭击,就算在炮火淋漓的战场之中,也显示出了无比灵活的机动性,甚至可以做出精准的规避动作,闪避炮火的袭击,再靠着身上的护甲抵御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弹的波及,一轮炮轰下来,损失的檐虎骑士竟然不过个位数!
“妈的!”左朝阳恨得直咬牙,“魔族的兵器怎么这么难操!那群该死的战争犯子!”左朝阳骂的痛快,一旁的木玄却只能苦笑不停,作为魔族人的他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他也知道左朝阳说的都是事实,魔族酷爱斗争,也热爱捣鼓一些兵器,这么多年来,作为魔族研制兵器的东西两院的军费常年都是独占鳌首,足以见得魔族对于战争的热爱,对于新型武器的研发总是不留余地,而且每一次研发出来的武器都在第一时间投入到了实弹的实验之中,比如周边的一些零碎的叛乱,剿匪,和越境之门边防的人类守军不痛不痒的小冲突,都是实验兵器威能的最好手段,因此,常年的实战积累下来的经验,让魔族研究出来的兵器越来越强,越来越适应各种的实战,以至于打得越境之门的守军都抬不起头来,只能选择龟缩防守。
直到仇天行上任过后,魔族的动作才有所收敛,同时仇天行也大量的削减了东西两院的军费开支,搞得两院的那群妖族怨声载道,天天上奏折抱怨,哭穷。
“木大人。”左朝阳非常没有自觉的扭过头来,用期冀的目光看着木玄,好似完全忘了之前骂人的话一样,“你说你以前在魔族的军队里面待过,想必对檐虎骑士的弱点一目了然,就连猛犸破壁车的弱点你都这么清楚,这一次,你一定知道的!!”
“这次我真的只能说声抱歉了。”木玄苦笑着摇了摇头,“檐虎骑士虽然是魔族军队的在主力,但,那也只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魔族军队更新换代的速度超乎你的想象,一旦发现了檐虎骑士的弱点过后,就直接弃之不用,直接改进出了更强的兵种,说句难听的话,我们现在面对的,实际上都是魔族十年以前的军事实力了......至于弱点,你认为他会随意的公布出来么,别说我了,就连我以前的顶头上司估计都不是很清楚,为了收回以前的研究军费,魔国最惯用的手段就是把这些过时了的兵器卖给在周边的一些小国,甚至直接走私给云踪大地上的势力,如果连弱点都公布出来,这些檐虎怎么办,花费了那么多的经费怎么办,谁还来买一对弱点都被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兵器,你会吗?”
左朝阳面色难看,听了木玄的话,他也无话可说,然而一想到檐虎出众的行动力还有檐虎骑士精准强悍的杀伤力,他就直犯头疼。“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对付檐虎骑士了么!”左朝阳恨恨地念叨道。“方法是有...”木玄语气一顿,“不过,我们的手路已经被对方封得死死的了。”“什么办法!”一听到了有法可破,左朝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问道。
“御灵骑士...”木玄淡淡的说道,“说起机动力,御灵骑士比起檐虎骑士要更胜一筹,火力虽然没有对手那么的强大,但综合实力一点都不比檐虎骑士的实力弱,以御灵骑士超高的机动性进行冲锋,不擅长近身,被御灵骑士近身后,在机动性不如对手的情况下,无法摆脱得了御灵骑士的攻击。”“前提是。”木玄抬头看了看天际上纠缠在一起的夜鹰和翼龙,面色凝重的说道,“于重能够拿得下翼龙骑士。”
于重也陷入到了苦战之中,这一次,他依旧将实力保留到第七级的地步,然而战斗当中却也没有再有防水的动作,手中勾月血戟挥洒自如,乘着夜鹰在空中迅速的突击,身后的小队组成了突击整形,朝着翼龙骑士的方针直冲而去。但敌人同样也不再是上一次那样的容易对付,白和李迪收了玉座的指点,再也不欲和于重正面交锋,虽然翼龙骑士的机动力方面比不上夜鹰骑士,但在火力方面却可以完全压制住夜鹰骑士,白和李迪这一次聪明了,他们清楚了于重拥有第八级修为的事实,并不盲目的冲锋,而是和夜鹰骑士拉开了距离,以翼龙翅膀上的翼炮远程攻击夜鹰骑士,夜鹰骑士装载的火炮射程不如翼龙,在交火对战之中,落尽下风,于重组织了几次冲锋,白和李迪见状,立即开启了翼龙身上的指向性地雷炮,喷射的定向雷弹,在空中交织出密密麻麻的火力网,让于重的夜鹰骑士根本就没有冲锋的机会,几次都被翼龙骑士硬生生的压制了回来,损伤不小。
“哼!”于重冷哼一声,抹干净了面甲上的鲜血,胯下的夜鹰因为刚才的一次爆炸而受到了波及,表皮受了点伤,飞溅的鲜血染在了他玄墨色的盔甲上,惹得于重一阵不快,冰冷的面容再降了三分温度,“散开!左右两翼从侧面冲击,中军的由高处火力压制敌人,其他的,和我再冲!”于重虽然身处天空的战场,但对于地面上的情况也有留意,南城门的情况不容乐观,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紧张,晶壁被对方击破,檐虎骑士已经率先攻入到了城墙下方,随后的铁甲军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尾随到来,到时候守城部队的压力必然剧增,而决定地面战场的却在他们空中的战斗之上。
御灵骑士不敢随意出击,便是因为天上翼龙骑士的存在,翼龙骑士装载的指向性地雷炮攻击强范围广,而且命中率极高,对于地面部队拥有可怕的杀伤力,一旦御灵骑士出击,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只能成为翼龙骑士的活靶子,因此,于重当机立断,让夜鹰骑士升空,击退翼龙骑士,给御灵骑士腾出一条出击的通道,谁知玉座早已经料到他们有此招,不但加强了翼龙骑士的火力,更专门传授了白和李迪两人对付于重和夜鹰骑士的办法,让于重即使出击了,也难有斩获。反而被对方拖入到了僵持之中,进退不得。
“冲锋!”于重心知唯有打破僵局才能够挽回局面,于是乎干脆就散开了阵型,分散敌人的火炮攻击,给自己的部队腾出冲击的空间!两翼的骑士飞速的翱翔,迅速的冲到了翼龙骑士方阵的两翼,以极高的机动性闪避着地方强悍的翼炮攻击,迎头冲上,而中军也在于重的命令之下,快速上升到了上方,以居高临下的位置,用翼炮压制住了翼龙骑士的火力,与此同时,于重带着剩余的骑士发动了下方的突袭,于重的夜鹰一马当先,于重更是战意沸腾,手中血戟长舞,戟尖连扫带勾,血红色的长戟发出了吱呀的嘶鸣声,巨力一展,戟身被压得弯曲,宛如一条长鞭在空中不断的挥舞!“喝!”长戟一扫,斩破敌军迎面攻来的炮火,天地玄阴真气应运一吐,一股冰寒的气劲缠绕在戟身之上,尖头冰晶暴涨,凝聚成一团张牙舞爪的巨爪,戟身一扫,眼前炮弹全数被破,彼此起伏的爆炸映红了天空!
乘着耀眼的火光遮住了敌人的视线,于重一声令下,“冲锋!”身后的骑士顿时摆出了冲击的阵型,朝着翼龙骑士直冲而去。
“妄想!”白一声冷喝,和李迪两人同时出手,手中长枪一抖,两人联手朝着于重俯冲直下,枪尖真气吐露,双枪合并,伴随着下落的冲击力,竟然将为首的于重的冲击压住了!“嗯?”于重冷眸一动,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异的光芒,瞬间交锋之中,他立马察觉到了眼前两人的改变,两人虽然依旧还是第七级的高手,就算在只用第七级实力的他面前,同样是不堪一击,阻挡不了,不过这一次,两人手中的兵器却有了变化,白的长枪明显比起李迪的武器大了几个个头,枪身之沉,竟然将他戟身上的玄阴气凝聚的冰花都震碎了,绝非普通的货色,枪身上偶尔闪过的红光绝非武学产物,而从枪身上产生的惊人破坏力来看,应该是特质的机械!而李迪手中的长枪则是相对的细长一些,枪身的柔韧程度同样惊人,交锋之中,如蛇鞭之舞,令人防不胜防,而枪身隐隐带电,阻碍于重的身手动作,两人联手,一者沉稳力重,一者轻盈灵活,一者快,一者慢,两者配合无间,竟然是专门用来对付于重的天地玄阴诀而制,力沉者破冰,力巧者伤敌,一退一进,一攻一守,将于重全线压制。
“哼!”于重心知肚明,这两样东西绝对是玉座想出来克制自己的办法,玉座已经看出了他上一次的意图,所这一次,亦是猜到了他不会全力而为,因此抓住了这个机会,授予了两人这个办法,让他们能够在一定的啊程度上限制住于重的动作。而这个办法也着实有效,于重的血戟左突右挡,招式大开大合,戟身一扫,堪堪挡住了白手中机械枪的突进,真气一吐,荡开了对手重枪,掌功赫赫一掌重击连击而至,然而耳边狂风尖啸,于重心头一凛,猛然低下头来,闪过了李迪手中鞭枪的横点,招式间露出了极大的破绽,两人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错,双枪同时突进,重重的击在了于重胸口的玄甲上,沉雄巨力,将于重击的不住后退,胯下夜鹰如遭雷击,发出了哀嚎的悲鸣,在空中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掉落。
“真是烦人的苍蝇。”于重面色阴冷,双目杀机浮现,右手抹去了胸口处挡住两人双枪连击的玄阴气冰晶,真气一吐,凛冽寒风四作,四周顿时化作一片冰天雪地!寒芒四起!胯下夜鹰翅膀一抖,在此冲向了眼前的敌人,双方战作一团,局面一时僵持。
186.一招
“情况不妙。”黄庭山面上极为难看,一片铁青的颜色,看着战场是逐渐陷入胶着的状态,心头越发的焦躁起来,(能源下降的速度异常的迅速,用不了多久,能量晶壁就会达到库存报警的界限,到时候如果想要维持能量晶壁的运行,则必须降低晶壁的强度,到那个时候,猛犸破壁车如若再发力的话,能量晶壁将会受损严重。)(到时候铁甲军长驱直入,南城门的压力将会倍增,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必须找寻突破口!)心念一动,黄庭山扭头看着身旁的通讯兵,凝重的问道:“白义大人何在!”
“白义大人现在正和左朝阳将军在南城门和敌军战斗...”传令兵快速的回答道,“情况如何!”“敌军的檐虎骑士已经突破到了我军的城墙脚下,利用脚底下附着的洗盘的爬行能力正在我军南城门墙壁上破坏内置的炮台!!”“该死!”黄庭山怒骂一声,视线逐渐注意到了天上胶着的战局,虽然于重的夜鹰骑士成功的突击到了翼龙骑士的身边四周,但却因为阵型过于分散,而作为主将的于重又被敌军的两名将领困住缠斗,无法下达命令,因此战场越发的惨烈,双方的死伤加剧,不停地有夜鹰和翼龙从天空当中扑通扑通的落下,狠狠地砸在了晶壁上面,被上面流动的能量烧得嗷嗷大叫,痛苦不已。
(想要改变城门局势就必须主动出击,但天上的翼龙骑士尚在,对地面的威胁相当的可怕,一旦贸然出城,必然死伤惨重,而那两名将领好似也有所变化,只是颤抖,并不和内力深厚的于重做正面的抗衡,于重无法突破得胜,敌军在这么僵持下去,城下的局势不容乐观!)黄庭山心思一沉,念头急转,却始终无法想到破敌之策,一脸苦恼的神色。
就在黄庭山为此焦头烂额的时候,一股带着温热的暖意忽然传递到了他的肩头上,黄庭山扭头一看,诧异的看着拍着他肩膀的陆璐,忍不住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想到了破解之法,“赤骥大人,你...”“我知道。”陆璐没有等黄庭山话说完,就对他点了点头,“我来此的目的不是来白吃白喝的,该做事情的时候,我不会吝啬的。”说完,扭过头去,朝着一旁的传令兵低声道。
“你告诉白义,让他立即率领御灵骑士主动出击!”“可是,空中...”传令兵一脸纳闷的看着头顶的天空,犹豫道。“不用担心。”陆璐一副豪气大发的姿态,高大的魔甲单手一挥,做的气势十足,“有本座在此,何须多做担心,你只管通知木玄,就说本座亲自为他护法,让他去送人...不,冲锋!”“大人,你刚才说漏嘴了吧,你是不是...”“闭嘴!你这个路人甲,大众脸,在不通知小心本座将你轰杀至渣啊!!”
“...是...”传令兵一脸无语的低下了头,打开了通讯器,对着另一头的木玄说道,“木大人,赤骥大人他...让你率领御灵骑士迎击敌人的檐虎骑士...”“我知道了。”木玄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而是直接接受了指挥部的命令,“既然是赤骥大人的命令,那我就放心了。”话音一落,身形瞬动,眨眼间的速度就消失在了左朝阳的面前,速度之快,左朝阳X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消失无踪。
而另一边的张恒正整装待发,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等待着上头的命令,突然,背后冷不防响起了木玄的声音,“准备好了吗?”“我靠!”张恒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头来,看着已经换上了一身白银戎装的木玄,一身装甲只露出了一张脸在他的面前。“你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好不好,尼玛不是人人心脏都和你一样坚强的。”“过奖,过奖。”木玄谦虚的说道。
“......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幽灵马的状态恢复到了最佳的在状态,骑士们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现在精神饱满,出战完全没有问题。”张恒看了身后整装待发的御灵骑士们,面上露出了骄傲的微笑,再看向木玄的时候,他已经将V字型的面甲盖了下去,全身银甲武装,杀气腾燃。
“那就开城门!”木玄冷声一喝,声音看似沉稳却带着一股止不住的高昂气势!张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虽然心存疑虑,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发问,而是直接听从了木玄的命令,让把守城门的士兵打开城门。木玄回头看了他一眼,就算是穿戴着银鳞面甲,张恒还是透过面甲感觉到了木玄面上的笑容,彼此心照不宣。张恒骑着幽灵马走到了木玄的身边,马头在他身后半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木玄的背影,笑着叹了一口气。
“我发现,我还是闭上嘴好一些,大人,请下令。”
“哈!”木玄朗声一笑,不再做停留,看着眼前逐渐开启的城门,一缕细微的阳光径直的照耀在他银色的盔甲上,散发出闪烁的光芒,宛如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战意如虹!手中银枪挥舞如风似雪,胯下骅骝同样发出了兴奋的嘶鸣!马蹄不停的在地上刨动着,飞溅的泥土撒的到处都是,战场硝烟的气息让它感觉到了异常的兴奋。木玄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脖子,摸着它的鬃毛,骅骝扭过头来,用长脸亲昵的供着木玄的手指,回应着他的抚摸。
“随我冲!”矢锋的阵型排成了一个大雁的形状,随着木玄一声怒吼,千名御灵骑士飞速的跃出了城门,奔腾的马蹄声轰鸣,城墙上响起了一片欢呼的声音。木玄一马当先,银枪拖在身后,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闪亮的火星,枪尖嘶鸣,气浪如汹涌潮水翻腾而起,卷起滔天巨浪!眼前,一道银光忽闪而过,木玄剑眉一挑,从箭头上面察觉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一把抓住了箭头,上面连续爆发了三重的冲击力,都被木玄用内息直接将他化消掉。
“仅凭第七级的实力就能过做到这种地步,你是我见到过的七级高手中的第二人。”木玄开口称赞道,剑眸和远处深在檐虎骑士中的洛子铭连在了一起。洛子铭的年纪不大,脸上尚有稚嫩的绒毛,最多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年纪,然而却有着如此精湛的箭术修为,这让木玄称赞之余,又不由得为对手感到了可惜。“年纪轻轻就有此修为,实乃不易,不过却是明珠暗投,投入到了冷家的阵营,可惜了。”
“哼!魔族人没有资格来说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魔国军队才是真正的阴谋者,你打着伪装的旗号欺骗了我们夜魔族人,你蝰蛇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洛子铭毫不留情的还击道,当面刺破了木玄的身份。木玄为此却毫不在意,以他现如今在御灵骑士当中的声望,这种攻击根本不痛不痒,御灵骑士待他如神灵一般的尊敬,根本不可能因此而动摇,哪怕他说都是事实。
木玄长枪一挑,枪身微微弯曲,枪头之上真气汇流,一道凌厉的枪影朝着洛子铭直奔而去,洛子铭不敢直缨其锋,手腕一抖,被逼的拉起胯下的檐虎的缰绳,檐虎心领神会,猛然一跳,躲过了木玄的枪击,翻身跃在空中,洛子铭三箭搭弦,一股慑人气魄随着箭芒的爆射而怒涨!三道如同流星的箭芒径直冲向了木玄!可惜,这一次木玄早有准备!长枪一抖,临空一转,枪身一扭一拨一挡一扫,动作一气呵成,瞬间扫开了敌将的攻击,而且木玄还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枪身一转,一股宏涌的气流带起了三根长箭,气旋一转,竟是掉转了方向,朝向了空中的洛子铭!
纯白的面甲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唯有流露出来的真切的杀意才是为最直接的情感,三道箭光瞬间回流,木玄长枪一抖,一股沉雄的气劲包裹住了三道箭锋,以更快,更强,更迅速的姿态还了回去,空中的洛子铭无处借力!竟是落得个避无可避的局面!只是交手片刻,竟然已经落到了逼命的关头!木玄从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将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根本就容不得对手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洛子铭无奈之下,只能抛弃胯下的坐骑,双脚在檐虎的身上猛然借力翻腾而起!而胯下的坐骑则是被三道锋芒的箭光瞬间夺去了性命,飞驰的箭芒如同三柄重枪,竟然直接将檐虎撕成了碎片!威力之大,可见一般!洛子铭身型下坠!双足落地片刻,正欲站起来的时候,脖颈间,一股冰凉的寒气凛然而起,一并银白色的长枪已经静静地放在了他的脖子间上,枪尖传来的冰冷让他额头见低落而下的汗珠都凝结成了一滴晶莹的冰珠!
交锋不过一招,就被对手拿下,洛子铭惊觉,原来,木玄之前如此轻易的斩杀了五名七级将军的战绩靠的根本就不什么幸运,而他打败铁座也没有任何取巧,原来,一切都只是必然的结果,一个强的令人毫无招架之力的恐怖敌人!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之下,洛子铭终于能够体会到木玄的实力是何等的恐怖,压倒性实力差距,滴水不漏的攻势,以及宛如梦魇一般可怖的预判,而他最为恐怕的地方,则是在那一股看似柔韧的性格,将他的可怕和强大完全隐藏在了他那一副人畜无害的表现之上,唯有真正和他交过手后的人,才能够了解得到,眼前的魔,是如何的恐怖!
187.相惜
空中,如骤雨般密集的炮火直落而下,对准了前进之中的御灵骑士狠狠的轰下,密集的炮火根本不留一丝的生存空间,就算机动力如御灵骑士,也无法闪避!然而,密密麻麻的炮火在距离地面不到两百米的距离的时候,忽然间却如同遇到了一面折射的镜面一样,炮弹的轨迹出现了巨大的偏差!宛如一道道光线折射在了镜面之上,纷纷向着御灵骑士行进路线的周边落下!
“这是!术法!”玉座冷眼凝视着眼前的战局,眼睁睁地看着翼龙骑士的火炮攻击全部落空,面沉如水,看不出来有任何的表情,“而且...能够折射实体轨迹路线的术法...实乃少见。”
“罗中正手下竟然有这种术法奇人,这可不在之前得到的情报范围之内。”玉座冷冷的说道。
“镜影·碧落泉樱!”高台之上,一人身着玄墨色魔甲,脚踏森罗万象之阵,手捏魔纹术印之法,手中魔纹流光似影,宛如一道黑色的精灵在他的身体四周不断的徘徊!陆璐身处阵心,全神贯注,四周术印勾起了环境的异变,空间中似乎有着一层看不见的无形隔膜,将高处落下的炮火全数吸纳,然后再利用术印之力,改变了他的行动轨迹,轻而易举的就将炮弹转移到了目标的范围之外!当整个战局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她一个人却泰然处之,宛若冷泉。而在战场的正中心...
“降,生;战,死!”简单的四个字透露出了无尽的杀意,木玄杀机凛然,手中银枪稳如泰山!骅骝温热的鼻息吐在了洛子铭的脸上,好似在无情的嘲弄着他的无能。
“哼!”洛子铭面沉如水,绝无半点屈服的可能!眼中唯有坚毅的神色,右手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长弓,巍然不屈!他的模样没有激起木玄的杀意,反而让木玄感觉到了一丝趣味。看着手下随时都可以夺取性命的败将,木玄少有的开口问了一句。
“你,名字。”
“洛子铭!”声音昂然不屈,铿锵有力。
“你,为什么要加入冷家。”
洛子铭面色一沉,双目闪过了一丝不确定的神色,他不知道为什么木玄忽然多此一举要问这样的一个问题,战场之上留敌的性命,这可是兵家大忌!不过,洛子铭也没有如同他的前辈们一样说什么一些无脑的士可杀不可辱的豪言壮语,对于木玄的提问,他却是出奇的老老实实的回答。
“为了......保家卫国!!”四个字铿锵有力,绝非虚言作假,洛子铭有力的目光之中透露出了无限的坚韧和热诚,那种炽热的目光看得木玄心头一动,手中的银枪也不由得微微的低下了半分,眼前的少年,让他想起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保家卫国...”木玄没有嘲笑少年的回答,只是在口中淡淡的重复着着四个字,看着少年坚毅的目光,忽然间,杀意全无,“保什么家,卫什么国,一群乱臣贼子,也胆敢妄言!”
“保护夜魔族的大家,在魔国的侵略之下,守护属于我们的夜魔国!!”凛然的言辞,让木玄眯起了眼睛,他知道,冷家是早已经知道了魔国军队的动向的,纪天辰被取代了身份过后,他就已经知道魔国的入侵计划对于冷家而言不是什么秘密了。
对于夜魔国而言,或许冷家是入侵者......但对于冷家,乃至整个夜魔的民族而言,魔国...才是真正的入侵者,他们才是最为可怕的敌人,一旦被好战嗜血的魔国军队攻破国门,夜魔国,将会成为地狱一般的场景,少年眼中的坚韧不拔让他从中看到了一丝夜魔族人的坚韧和不屈,也让已经退出了魔国军队的木玄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负罪感。
“你...知道,你日后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只军队吗?”木玄忽然叹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问道,“你们手中的兵器亦只是魔国十年前的配置水准,现在,你们还是要这样抗争下去么。”
“一日不把侵略者赶出国门,我们冷家的军队就永远都会存在,就算我战死了,亦有我的兄弟,就算我的兄弟战死了,还有我的后代,就算我的后代也战死了,还有我的姐妹,我的族民!还有千千万万的夜魔国子民,这是家主带着我们一起发的誓言,家主拼尽了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夜魔族,为了在魔国的压迫之下争取到了一个生存的机会!争取到我们作为夜魔族的尊严!家族绝对不会和纳兰一族一样永世的向魔国妥协!只要有我们冷家军在一天,我们就会绝对的贯穿家主的意志!!家主会带领着我们,将你们这群入侵者,赶出国门!!”
这是一只怎样的军队...木玄心中暗自叹息,他在魔国的军队呆的久了,他很清楚魔国的军队是来干什么的,魔国是战斗的民族:杀人,抢X劫,掠夺,战争,征服...这些都是魔国军队的强项,但是,魔国的军队似乎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着这样的一种精神,这样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精神,就算拼尽了自己的性命,就算豁尽了全族的性命,也要保护自己的家园,守护自己的家人的军人,在擅长作战的魔族的眼中,这种军人都是一群脑子坏掉了的傻瓜而已,根本就不堪一击,然而木玄却知道,唯有这样的军队,才是最强大的军队,才是最令人敬畏的军队,才真正的配得上军人这个神圣的身份,也只有这群人,才是真正保护着子民,保护着家园的守护神。
或许,在夜魔国内战的战场上,木玄无法感觉得这一股力量,因为,无论攻守的哪一方,都是夜魔国自己的子民,冷家的家主虽然战功赫赫,然而,却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一个夜魔国的子民,对待夜魔族人,他从来都没有半点的苛责。而一旦当魔国的军队入侵到了夜魔森林过后的领土过后,木玄毫不质疑,冷家的军队会爆发出怎样惊人的力量,或许,纳兰王族正如眼前的少年而言,常年的臣服会让他们继续选择割地,赔款的忍让......但是冷家,绝对不会!
“哈...”一声饱含深意的笑声忽然出现在了木玄的嘴边,他的眼帘中突然间出现了一股温和的笑意,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木玄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从他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那种熟悉的感觉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头,木玄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银枪,看着一脸诧异的洛子铭,揭开了自己的面甲,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面容,阳光下,俊逸非凡的面容散发出不逊色于太阳的光辉,洛子铭脸色一变,虽然最为敌人,然而在看到了木玄脸上洋溢着的洒然的笑意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的心忽然也放松了下来,木玄似有一股令人无比信服的感染力一样,阳光如他,有着让每一个人都能够无条件的信任他的魅力,而他,也从来没有让信任他的人失望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洛子铭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如你所见。”木玄收回了银枪,众目睽睽之下,放过了眼前敌将的性命。
“你!”洛子铭一脸惊讶的神情,不敢置信的盯着木玄,“你放我走?你疯了?”
“我没疯。”木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是个可塑之才,如果这么早就死了,实乃可惜,你还年轻,还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太早将你扼杀,或许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就不怕我日后杀了你?”洛子铭很不喜欢木玄的口吻,他不喜欢木玄用长辈一样的语气教训他,“今天放了我,可不代表我日后也会放过你!”
“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木玄笑道,脸上露出了极为自信的笑容。
“哼!”洛子铭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但他也没有再继续反驳了,而是默默的捡回了一旁搁置的头盔,将他戴回了自己的头上,看了一眼木玄,“为什么要放我走?”
“我说过,你还年轻。”木玄摇了摇头,解释道,“你还需要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确定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并不只是夜魔国一个地方,魔境之大,精彩万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有你自己确定过后,才会了解,就和当年的我一样......你的坚持,这不是一件傻事,坚持你的坚持,做你该做的事情。”
洛子铭默默的闭上了嘴,他很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魔族,没有恶意,而在他的言语之中,洛子铭感觉到的,也是属于他的善意,所以,洛子铭闭上了嘴,没有在恶言相向,对于眼前的魔族,他从最初的恶感,到现在,多了一份莫名的感觉,而这股感觉困扰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收回了手中的长弓,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淡笑的男人。
“希望下一次见面...我们不是在战场上。”洛子铭由衷地说到,最后再看了木玄一眼,扭头就朝着自己身后的阵营回转而去。
“大人!”张恒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明白为什么木玄竟然私放敌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在他正准备出言阻止的时候,木玄却用手势制止了他。
“别说了,一切的责任,由我...”张恒惊讶的发现,他是第一次在木玄的脸上看到如此迅速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切换,从最开始还是一脸笑意的面容上,忽然间就变成了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瞬间的切换不仅仅让张恒吃了一惊,更让木玄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不是因为其他,而是,透过张恒还在看着洛子铭离去身影的瞳孔中,他意外的发现了,洛子铭的脚边上,竟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气息!
一团如同沼泽一样恶心,腐烂,翻腾不已的恐怖气息!
“天魔功!!!仇恨!!!”
188.秒杀
“霸腿!一将功成万骨枯!”高高抬起的重腿带起一阵黑色的旋流,汹涌的魔气不受控制的暴流,沾染魔气的黑色巨大黑色披风腾空而起,如同死神一般忽然降临!居高临下的劈挂腿,带着无比沉雄的气劲,似要将空间压成碎片一样的凶悍,宛如一柄收割的麦穗之镰,无情的一刀劈下!
“住手!”木玄想要阻止时已经太晚了,魔影出现之突然,之迅速,就连他在事先都没有能够察觉到半点征兆和踪迹,这一招,已经无法阻止!重腿,狠狠地劈在了洛子铭的脑袋上,沉重的腿劲配合天魔气无比的腐蚀功效,瞬间破开了洛子铭的护体真气,重重的一腿击碎了对方的天灵,整个脑袋就如同一个炸裂的西瓜,白的,黄的,红得,到处飞溅,散落一地都是,脑浆的腥味勾起了魔胸中暴烈的凶戾,舌尖微微舔舐X着嘴边沾染着的对方的脑浆,魔者发出了满足的低吟,就算对手身死,也没有丝毫放过敌手的意图,霸腿气劲再度爆发,右腿如同一抬带着剧烈旋转的转头,眨眼间,就将洛子铭的尸首搅成了一团血肉之泥,血水混杂着肉泥散落一地,化作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池。
“哼!”收招完毕,仇恨冷冷的看着地上已经面目全非的血水,眼中射出了冰冷的光芒,冷哼道,“不堪一击的废物,就连一招也接不下,还枉费了某些人对你另眼相看,在我看来,你也就那样。”毫不掩饰的讥讽言辞,不仅仅对着死去的洛子铭,更多的则是对于活着的人的冷嘲热讽,仇恨抬起纯黑的眼眸,冷冰冰的看了木玄一眼,嘴角上勾起了一丝冷漠的笑意。
“你!”木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原来,他可以对一个人能够拥有如此强烈的杀意,愤怒让他握断了手中的缰绳,捏碎了手上的银甲,甚至捏出了深深的血痕,原来,恨一个人是可以如此的强烈,如此的简单,如此的想要将他碎尸万段!!“你!”低沉的嘶吼,眼中明亮的神色已经不复,现如今唯有炙热的杀机和怒火!
“你!”气劲一股,暴流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四周狂风大作,炽热的真气毫无保留的怒啸而出!好似只要下一刻,他就会暴起杀人一样。但,他还是没有出手,他曾经是蝰蛇,他现在是木玄,他有着他人难以企及的克制力,就算面对着无数的生死关头的局面,也能够保持冷静的蝰蛇,这一次,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出手。
“如何了?”仇恨冷笑着挑了挑眉毛,“生气了么,愤怒了么!动手啊!我就在你的面前!哼哼!”翻腾的黑色斗篷遮住了仇恨的面容和身形,然而,在场的每一个御灵骑士都不敢在他的面前贸然动作,不仅仅是因为木玄的关系,更多的,则是被仇恨方才突袭的一记霸腿的气势所震慑,干净,利落,完美无缺的一击,同样,残忍,凶暴,带着冷酷无情的杀伐之气,无论是谁,也不想与这样的人为敌。
“你这个疯子!!”木玄恨得直咬牙,他已经想不出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这头魔物了,如果说以前的他做事多多少少还有一点顾忌和分寸的话,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计划的安排,原本作为暗中存在的旁观者的人,却忽然主动现身战场,斩杀敌人将领,这种举动,无疑是在暴露自己的存在和身份,完全是让之前计划的一切付诸东流,他的行事作风,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在底线和准则可言,完全凭借着个人的心性而为!
“疯子?”仇恨冷冷一笑,“比起私放敌人的你而言,我帮你补了这一刀,你应该感谢没有让你犯下这个弥天大错。”“他是个可塑之才,他的头脑也没有遭受过冷家的洗脑,他完全可以成为我们对付冷家的一根利箭!你却...”“利箭?”仇恨怒眉一挑,“正因如此,我才将他提早拔除,留此等大患在,与我方没有任何的帮助,你以为你说动了他?放屁!你这只是妇人之仁!!”仇恨低声怒吼。
“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当年在士官学校里面,无论战术理论还是实战考试都是满分的你,却被分配到了一个最为前线的刺血里面,对于文武双全的奇才而言,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仇恨冷冷一笑,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木玄,嗤之以鼻,“俗话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像你这种心软伪善的软蛋,不是不想做,,而是你做不了!”
“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些什么狗屁事情!”仇恨狞笑着毫不掩饰的嘲笑道,“御灵骑士,何等强大的力量,在你的手上却用的连狗屎都不如!!在你的手里面,他们就是一团狗屎!屁用没有,如果一开始就换成我来,我保证,现在东营里面不会再有一个冷家的士兵!!”仇恨用手指指着木玄的鼻梁,冷冷的看着他的目光,“你在犹豫些什么,你心里在徘徊些什么,你以为你自己保护了他们就是对他们好?狗屁,他们都是武器,都是战场的杀人兵器,不分贵贱,只看效率,你把他们当做宝,怜惜他们的性命,却没有将他们的效率发挥到极限。”
“你知道御灵骑士最大的又是什么么?”仇恨忽然问了一句,朝着他身后的御灵骑士挤眉弄眼道,未等他们回答,就径直的说出了答案,“是速度,是超高的机动力和灵活性,以及极强的突击能力,你做的的确是不错,但换做是我,我可以做得比你的战果好上十倍!你太心软了,做什么事情都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士兵在战场上就是为了获取胜利的货币,谁砸下的钱多,砸的钱准,谁就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可惜,你却因为舍不得抛开一些小钱,换取大的胜利,才造成了你永远都只能是一个二流水准的局面。”
“现在......”仇恨一脸冷漠的踩了踩地上已经变得浑浊不清的血水,用肮脏的鞋底在上面反复的擦拭着,他翻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木玄,“这是一个警告,或者说是一个忠告,你要是在这么不温不火的下去,老子不介意做出一点更加激烈的动作来刺激一下你,我要的是计划中的战果,而不是你那颗毫无用处的良心,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记住你身上所背负的东西,跟我作对,你没有好下场。”
(计划的战果......做到现在,还不够么!已经死去了太多的人了,如若在这么下去,城内的居民!)(还不够...)传音秘术之中,两人沉默的对视着,(我早就说过了,要收起你那颗无聊的同情心,在这里的不是你的族民,也没有你的朋友,你若不能狠下心来,最后战败的,只能是我们,而且,我和你不同,我没有心思去管这些贱民的存活,他们对我的而已价值,就是成为让这一场战斗加速的催化剂!)
(你!)木玄敏锐的察觉到了仇恨话中的意思,他从眼前魔物的字里行间之中,闻到了股浓烈的血腥气味。
(你是不是很疑惑,这一次抓间谍的行动,有了几个不应该有的漏网之鱼?)(是你!)(我只不过是间接帮了他们一把,让他们得以逃过一劫,并在‘无意’之中透露了一些重型武器来源的位置给他们而已。)(你这个疯子!!)(疯?不不不,还不够,还不够乱,还远远不够让黄庭山和罗中正做出决定的程度,我需要加倍的混乱,绢丝城内部需要一次剧烈的动荡和刺激,需要更多的血和尸体才能让他醒悟过来...接下来,我还会做得更多,为了计划能够快速的进行下去,我做出的事情会远远地超过你的底线。)
(你不会得逞的,陆大人不会让你这样做的。)(陆璐?她根本都不知道这一切,虽然计划是她所定,但她只是大纲的拟定人,计划具体的执行人,还是得靠我们,勾心斗角她最在行,但轮到战场上面的事情,我们才是专家,她根本就不清楚她所制定的计划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会牺牲多少的人,即便如此......你敢告诉她这一切的真相么?)仇恨冷笑道,(你和她都是属于婆婆妈妈的一类人,应该不难知道陆璐知道这一切真相过后的表情。)
(......)(怎么,不敢回答了?哼哼!)仇恨冷笑连连,(想要阻止我的话,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行得通,又或者,你干脆在这里宰了我,一了百了?哈哈哈哈哈!)猖狂的笑声肆无忌惮,仇恨充满了讽刺的笑容毫无保留的刺激着木玄的心脏,将他逼到了悬崖边上,(啊!抱歉,我忘了,我给你妹子吃了联命丹,如果只是我死了,你就当除魔卫道了,但偏偏,要连累到一个无辜的女子身上,而这个女人,又正好是你最亲密的亲人......这种让人进退两难的选择,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看到你痛苦的表情,真是让我无比的愉悦啊!!)
(...为什么,你要做到如此的不留余地...要如此的狠毒!!)(狠毒么?)仇恨冷眼看了木玄一眼,(这只不过是在回报你之前抢走缪玉珂以及算计我的还礼罢了,我不是一个心眼很大的人,我的原则是有仇,必定百倍还报!!)而且...)仇恨邪笑道,(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心口不一的伪君子而已,当我所做的一切威胁到了你最亲最爱的人的时候,你便轻易的将你坚持的大义,民众抛之不顾,弃之不管,什么为了绢丝城的民众,什么为了手下人的安全,全是你伪善的托词而已,你根本就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伪君子罢了,一旦事情关乎到了你的切身利益的时候,你就会退缩,就会打退堂鼓,就会选择逃避......到现在,依然如此!)
(我已经给了你这样的机会...无论是告诉陆璐,还是在场击杀我,对你而言都不是难事,都可以轻易地阻止接下来惨剧的发生,但是,就算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却没有做,为什么呢?)仇恨讥讽的问道,(因为,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看看似善良正义,实则内心自私胆怯的伪善者罢了!!)仇恨虽然平日里不善言辞,然而每到了关键的时刻,他的言辞却往往尖锐到了让人无法反驳的地步,就算巧舌如簧的木玄,也被他一时间说的难以反驳,明知满嘴的歪理邪论,心中却被一股凄凉的悲恸所盘踞,如此一针见血的话,对木玄而言绝对不是没有任何的触动,甚至让他之前高涨的怒意都逐渐的平息了下来,看着眼前魔氛盘绕的仇恨,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吐出了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