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人,白义大人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众人好心的安慰并没有让陆璐有所改变,反而让她心中的负罪感越发的沉重了。陆璐扭过后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人群的包围,冲开了医疗院的大门,向着纳兰容康的居所快步走去。
一路上军警纷纷向着这位新来的陌生人投以了好奇的目光,不光是因为她身上所穿的魔甲,更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十分的引人注目。
“他就是皇室派来援助我们的四夜骐之首的赤骥吗?”“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模样...”“不过好像因为她的决策失误,而导致了白义大人现在身受重创...”“什么!白义大人受伤了?而且还是重伤!”“白义大人的的确确是为了我们绢丝城而战,数次击退了敌人的侵略,我们都很感激他,但这...赤骥为什么!”“他到底行不行啊!白义大人为我们绢丝城出生入死,他才来一天就把白义大人弄成这幅模样,这个叫赤骥的到底是何居心!!”
诽言谤语纷纷传入到了陆璐的耳中,众人看待他的目光又是不同,那目光之中分明带着一股深刻的戒备的敌视,以及强烈的不信任。看在旁人的眼中,她陆璐根本就只是一个毫无作为的庸才。然而,陆璐对于这些闲言琐语却是闭耳不闻,快步前进的步伐没有因此而减缓半分,不出十分钟,就回到了自己和纳兰容康的府邸上。
陆璐和纳兰容康居住在同一个府邸上,而且为了行动和保护的方便,两人的房间也是相邻,随时都可以互相照应,同时陆璐也可以指导纳兰容康的行动,让他的行动按着计划进行。
大门缓缓地打开了,陆璐眼中露出了一丝惊异的神色,开门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纳兰容康本人,这对于有着众多仆人服侍的府邸而言,已经是属于出格的情况。
“陆...赤骥大人。”纳兰容康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陆璐,欲言又止,如同琥珀一般的淡紫色瞳孔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你怎么在这里?”陆璐严肃的问道,语气忍不住变得严厉了起来,“现在是战时时期,四周很危险,你现在已经成了绢丝城的精神寄托,你是他们力量的来源,尽量减少抛头露面的次数,城内的恐怖分子还没完全处理干净,你的处境还很危险。”说完,也不等纳兰容康答不答应,就直接抓住了他纤细的胳膊,将他拉回了府内,并关上了大门。
“赤骥?”纳兰容康扭过头去,想要看她的面容,然而,陆璐却有意的扭过了脸,不去看他,也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色,就这样拉着纳兰容康向着卧室一直前行。
“哎哟...你慢点。”纳兰容康被拉得跌跌撞撞,他不知道为什么,从陆璐的身上,天生感官敏锐的他分明察觉出了一丝异象,不同于之前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从第一眼看到陆璐的时候,他就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性格十分的积极开朗,无论面对任何的事情,她都可以以最阳光的心态去面对,然而这一次,他从陆璐的肢体动作上分明感觉到了一股陌生冷意。
“陆大人,你到底怎么了?”纳兰容康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得凌乱的衣裳,一脸困惑的看着陆璐,“你看起很不对劲,你是不是...”
“...容康。”陆璐没有回头,径直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让我静一静吧。”大门砰然关上,黑暗的房间内一片死寂。门外容康的眼神中分明露出了一丝的哀怨,想要挽留住陆璐的手呆呆的放在了半空中,良久,才放了下来。
“好吧...陆姐姐,希望你可以早一点恢复过来...”
“谢谢你。”陆璐靠在门板上,用手随意的拉开了身上的魔甲,随着一阵微弱的魔光闪耀,身上的魔甲瞬间失去了光泽,便化作一块块废铁,落在了地上,幽灵身体缓缓地露出了真容...一脸的倦容,晦暗不明的身体,陆璐步履蹒跚,一步步走到了床前,一把拉开了被子,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床上,胸口处传来的剧烈震动依旧强烈,之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好似重现了一般。
怀疑,担忧,愤恨,失望...以及,石破天惊的毁灭一击!一股森然的寒气瞬间爬上了她的背脊,陆璐的眼中少见的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右手猛然拉过了身旁的被子,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出露一点细缝,沉默的气氛将黑暗的屋子渲染的更加的沉重,陆璐将自己包裹在被单中,久久一语不发,像是睡着了一样,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阵子,一阵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才从里面传了出来,如同猫儿的旖旎声,如泣如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赢得了...这一战...我们输定了...”
197.请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赢得了......那种级别的对手...已经超过了我的计划之外了......不可能了,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想不到了,人家已经想不到可以对付他的办法了......那种拳劲......我真的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离我是这么的接近......我根本就只是一缕魂魄而已,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种可怕的敌人......好害怕......”令人绝望的事实,陆璐发泄着埋藏在阳光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最为深沉的情绪。
“于重...对不起,我...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够将你重新转移回去了......我挡不住的...就算有天魔经在我也挡不住的...我那个时候真的害怕了,我怕得要死,我怕死,我害怕死亡......所以,我只能找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只是个文科生而已...我为什么要面对这些事情,太奇怪了吧...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类来背负这些事情...我根本就做不到啊...我只是个女人而已,没有了天魔功,我什么都不是...就算有天魔功......我也没办法打败这种敌人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押注在我的身上......我明明...做不到啊......”
“木玄...对不起,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就算有办法,也没有这个能力了,他们......太强大了,我根本就没办法对付他们......银座那个女人...她的术法的熟练程度还在我之上...我困不住她的......玉座,他的掌......我已经想不到办法了,对上这种程度的敌人,任何的设计都已经是一片白纸了......我要输了...我...要让你失望了。”
“我...我真的好没用...明明事先自信满满的保证过了,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安全的回去...但现在...呜...我真的,好没用......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真的...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有谁...有没有谁...可以帮我,我需要...呜...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床被遮住了呜咽的面容,轻轻地颤抖中,拨开了往日坚强的面纱,露出了赤裸裸的脆弱的心灵,终究,她只是一个来自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而已,过多的责任如同大山一样压在了她稚嫩的肩膀上,这些责任就连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恐怕都无法承受得住,就要让她一个未曾涉世的弱女子来担当,这一切是否真的太过残酷了。拨碎了强硬的外壳,陆璐柔弱的一面展露无遗,然而就算如此,她也不希望有人看到她现在的模样,无论是出自自尊心还是其他的方面,她都选择了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担...除了另外一个人。
晦暗的魔影如同沼泽中催生的怪物一般,在黑暗的包裹之中缓缓蹒跚而起,湿润的黑色泥浆慢慢的凝聚出了一个人影,黑墨色的眼神没有了杀气,没有了霸气,平淡得如同一壶水一样,淡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平静了下来。
“是谁?”魔物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如同梦魇一般的恶魔之声。
“......玉座。”陆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娇躯轻颤,抱着自己的身子,啜泣着说道,“已经不可能了......对不起,我已经想不到办法......他实在是太......”
“把他交给我。”坚定而沉稳的声音中透露出了不容置疑的霸道,魔气沸腾的魔瞳之中,一股慑人魔光怒涨,带着一丝诡异的绿色,宛如魔神降临。
“我来解决他。”魔之言语透露出凶戾的煞气,炙流的怒焰中竟是带着勇往直前的决然,和......一股病态般疯癫的兴奋之意。
仇恨眼露疯狂之色,面上竟是毫无惧色,面对一个一招就将于重打得再起不能的强者,就连陆璐,一时间也被他的肯定吓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仇恨,张大了嘴,她不清楚仇恨的自信从何而来,但她却明白,从仇恨嘴里说出来的话,很少有过变动,特别是在关于武学和敌人方面的问题上,更是铁板钉钉,容不得他人插手,就算是陆璐也不能。
“你!你!你疯了!”陆璐惊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要对付怎样的一个人!玉座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九级!!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了得!”“九级?”仇恨冷冷一笑,“十级的高手老子都打过,区区九级算个屁!”“可是你...”陆璐看着仇恨欲言又止道,“你现在的身体不是...”
“没关系,绿焰的伤害已经压制到了几乎为零的地步,难以再有反弹的余地,倒不如说多亏了这股神秘的绿焰,让我的功体大进,魔气进过了绿色魔焰的凝练而更进一层,功力越发精纯了,距离第八级的境界也只不过一步之遥,作为和我共享这一切的你,应该同样很受用才是。”
“但是...你始终只是七级之数,对上九级已经不是武功就可以弥补得了的了,就算我也练了天魔功,但面对玉座,我只觉得我连活下去的机会都被他泯灭了,这样做太...”“危险?”仇恨咧嘴一笑,发出嗤鼻的冷哼,“老子的武功从小到大一路练上来,那一次不是经历了各种的危险,危险这种东西对于我而言,已是十分的熟悉,有哪一次,笑到最后的人不是我!”
“他玉座又算个什么玩意!九级?很了不起么!他有妙法,老子亦是有狠招,就看看谁才能够真正的笑到最后!!”
“而且,天魔功也并非全然没有破绽,特别是你,功力基本上靠我灌上来,全是虚火!”仇恨鄙夷道,“天魔功虽然逆属于天魔经,但这两种东西却是各成体系,天魔功属武,天魔经多数以各种异术奇法为主,两者配合起来虽然可以发挥出单种属性无法达到的强悍威力,武学与术法的搭配更是让天魔功成为魔境第一武学的重要依据,除开了术法,天魔功的威力实际上并没有能力达到魔境第一武学的这种高度,无论是天地玄阴诀,还是另外一套...哼,又或者是我师父的赤日八阳诀都有着足以和天魔功争锋的本钱,换句话来说,你现在所练的术武双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魔境第一武学!”
“这么说来,你岂不是稳死!”陆璐被仇恨的话气的笑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原本还以为你可以靠着修为深厚的天魔功逆转,现在看来,你用这种没有术法加持就直线降级的武学去挑战玉座,岂不是自寻死路!”
“你又错了。”仇恨摇了摇头,“第一只是虚名,强弱在于个人,没有最强的武学,只有不肯努力的废人,就算光凭天魔功同样可以纵横魔境无敌手,重点在于练的人而不是练的武功,你选择了一条表面上看似最强的路,而我选择的,却是属于我的路,尽管,他不是最正确的。”
“我已经练了十几年的天魔功了,对战过了无数比我更强的敌人,但最后的结果,依然只有我一直站着,阴厥很强,足足有着八级高手的实力,但他,还是落得个神魂俱灭的悲惨下场;徐东同样也很强,比起阴厥他的威胁更大,但最后,他还是败在我的手上;这一次,也不会有例外。”
198.解开的难题
“最后的胜利者,将会是我。”与其说是自信,更不如说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仇恨现在浑身散发着的,不是自信,而是森然恐怖的魔魇之气,巨大的差距之下,别说仇恨了就算是木玄和于重两人联手也没有把握,然而即便如此,仇恨此刻的气焰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竟给人一种不自觉的恐惧感,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的感觉,这种自取灭亡的行为,在他的眼中看来,竟是无比的享受和受用,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刺激,巨大差距带来的压倒性的迫力都让仇恨心中掀起了一阵如同吸毒一样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看的陆璐遍体身寒......这种人...魔,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对手,即使同归于尽,及时战斗至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也要讲敌人的尸首一同带走的可怕战意!一种无线接近于自毁的恐怖战气!
“你...”陆璐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她不懂,她一点也不懂,为什么仇恨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这种完全无视自己性命的战斗...或者用厮杀来形容更为贴切,她根本就想不通仇恨的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这种自毁一样的倾向在她看来,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然而,偏偏,仇恨就是靠着这种蠢得无可救药的信念,战胜了一次又一次比他更强的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将他的狞笑绽放到了最后。陆璐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无力的软弱感,仇恨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觉得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是不会明白的了,唯有不再去想他,才是正途,但玉座,正的就要交给仇恨来对付吗?陆璐不由得自问,不过当她的目光透过被子接触到了仇恨那双如同毒焰一般炙热的眼神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了,虽然平日里他很容忍她,但当仇恨做出了决定后,便不容任何人质疑......
“烦死了!烦死了!”陆璐忽然一改之前的颓废,气呼呼的叫唤了起来,被单衣物被她随手扔的到处都是,还有一个枕头直接扔到了仇恨额头上的犄角上面,挂在上面,让原本气势十足的仇恨,一下子就泄气了下来。
“你有病么!一会哭一会闹!”仇恨被陆璐搞得心情大坏,一把就撕下了头上的枕头,弄得里面的棉絮飘散的一头都是,弄得他越发的滑稽了,“老子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你,以为你受了刺激,还准备来关心你一下,你倒好,刺激没没有,疯倒是发了一地!”
“呸!要你管!”陆璐朝着仇恨做了个鬼脸,一脸俏皮地对着他吐了吐舌头,阴霾的神色一扫而空,“老娘喜欢!”
“你这个疯女人!”仇恨嘴角不停的冷抽,“一会阴天一会晴天,有完没完!”
陆璐对仇恨的称呼选择了无视,一脸笑盈盈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忽然做出了一副非常暧昧的表情,将她的胳膊大大咧咧的搭在了仇恨的肩膀上,在他的眼前不停地晃着手指头,“诶!听说你收了一个小徒弟也~~”
“你伤又好了?”仇恨扬了扬眉说道,“刚才还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陆璐无聊的摆了摆手,“还是说说你的小徒弟吧~~”“她惹你了?”“不是啦~~我只是在考虑一件事情而已~~”“什么事情!还有,离我远点!”仇恨敏锐的第六感瞬间察觉到了一股寒意,和陆璐这种满脑子都是鬼点子的人在一起待久了,这些谁都会变得疑神疑鬼,特别是多次被她恶整过的仇恨,对她的提防更盛。
“哎呀~我只是在为你和你的小徒弟着想啦~~”陆璐脸上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贴上了柔软的身子,白净的雪肌看的仇恨眼睛一片雪花,“这么可爱的小徒弟,给了你也是浪费,不如过继给我吧~~反正你这种整天练武的肌肉狂人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小女孩身上,你还是去找你的肌肉兄贵们一起玩啪啪啪的哲学游戏吧,要不然去找木玄小白脸玩也可以。”
“反正你要教的那些我基本上都会,而我会的术法你铁定不会,与其让你把人家培养成一个满脑子暴力的肌肉怪阿姨,还不如让我来把她教成一个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小公主~~”“为什么在你嘴里,我教出来的就是肌肉怪阿姨,你教出来的就是小公主。”仇恨气的笑了起来,“老子给人的印象就是这么不负责的吗!”
“这些都是其次的,主要是我怕你这个师父当着当着后面就变成鬼师了...”
这次,陆璐话中有话,绵里藏针,说的仇恨哑口无言,他心里面很清楚陆璐的话实际上是在影射他之前对缪玉珂所犯下的兽行,陆璐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常常漫不经心的说着一些冷死人的笑话,不过实际上,心里却是比谁都要明亮,她实际上和木玄是一种类型的人,他们可以包容仇恨的一些过激的行为,然而他们不会让仇恨一错再错下去,这是属于他们的原则问题,和仇恨的坚持一样,同让容不得他人的忤逆,她能够容忍一次,不代表第二次也无动于衷。
“额...”仇恨面色难堪,面上十分的尴尬,他虽然从来都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这一次,在面对陆璐的时候,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虚心,甚至都不敢直视陆璐那对亮晶晶的大眼,而是把头偏向了一旁。
“问你话呢~”陆璐用手温柔的抚摸着仇恨的面颊,然后毫无保留的将他的脑袋硬生生的搬了回来,咔嚓一声,险些将仇恨的整个脑袋就扭了下来。“你...”仇恨正想开口骂人,结果当他看到陆璐认真的眼神的时候,就萎了下来,一副任命的模样。
“好吧......”结果没有等他话说完,陆璐就帕卡一下放开了双手,笑盈盈的看着他,俏颜如花,靓丽动人,“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既然小灵梓已经认了你当她的师父,你就要好好的对她......千万,千万,别·再·让·老·娘·发·现·你·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哟~~否则~~”陆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但这个笑容却让仇恨看的遍体发寒,冷汗直冒。
“我会给你好看的哟~~亲~”
199.提议
当玉座开始正式出手过后,战争的结局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悬念,第九级功力足以横扫所有敌人,就算是身为绢丝城第一高手的罗军,在玉座的面前也不足五合之敌,而且玉座用兵多以出奇制胜,城内的两大将领于重和木玄都已经身负重伤,再起不能,木玄更是被铁座打到濒死的状态,现如今都还没有从昏迷当中醒过来,情况不容乐观。难有人再能够阻挡玉座进军的步伐,不出一天的时间,北城门和南城门都已经接近沦陷的地步,城墙上的防御设施都几乎全部破损殆尽,死伤遍野,城墙上的尸体堆积如山,每天都有专门的收拾尸体的队伍,将城墙上面讲战死的战士们的尸体一具具的搬下去。
连日来的败仗让城内的守军士气低落,而城内残留的间谍制造的恐怖活动也是越发的剧烈,从爆炸暗杀到各种破坏活动无所不作,内城军警死伤惨重,面对城内军警的围追堵截,那群所剩无几的恐怖分子却有如神助一般,不但多次躲过了军警的搜索和追查,更多次反击,让军警损失惨重,好像这一切都有一个幕后的黑手在默默的操作这一切一样。
能量晶壁的能源所剩无几,在玉座的强攻之下,晶壁能源消耗之快,大大的超乎了黄庭山之前的预料,玉座很清楚他们城内的警戒装置,要抢在援军来之前将他们全数击溃,黄庭山深知城破后的结果,全力施为,阻挡玉座前进的步伐,但效果确实差强人意,彼此之间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想要正面击败玉座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就算是延缓,效果也极为有限。
黄庭山看着已经陷入到了燃烧的绢丝城,脸上一片铁青的颜色,心中黯然叹息,这是他守护了多年的家乡,而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城市拱手送给其他的人,黄庭山的心中十分难受,心中酸楚。罗中正作为城主,心中的痛苦也是难以用言语表达,一双包含沧桑的双目深沉的看着眼前的城市,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语,在他身旁的是已经由陆璐带回来的罗旭,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城市,心头狂跳,他心里很清楚,原本这是属于他的城市,很快就要易主了,就算罗旭再怎么的不甘心,面对玉座的强势压进,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赤骥人呢?”黄庭山扭过头来,对着身旁的传令兵询问道,沙哑的声音如同在磨刀石发出的嘶鸣声一样的低沉。
“赤骥大人,现在正与东城门阻挡银座的部队,但...”“说下去。”黄庭山示意他说下去。“是。”传令兵沉声应道,“银座布下的九天阴雷阵让我军损失惨重,赤骥大人极力援护之下东城门的守军才得以逃出生天,眼下...东城门恐怕也守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了...”黄庭山看起来好像是老了十岁一样,整个人都瘫软在了靠椅上,脑袋深深地陷入到了衣襟一种,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生畏的死寂,“罗军方面呢?”“罗大人负责牵制和狙击玉座的部队,然而,阻截的目标却是假象,玉座带领的真正的部队从后方包抄,罗军大人现在的状况也是不容乐观,在玉座的手下挂了彩,好在伤势不是太严重......”
“城内的情况又如何?”罗中正扭过头来一脸严肃的看着传令兵,这几天对于他而言简直就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这样的长久,以至于之前还白净如玉的面庞上在不到几天的时间内,就因为越发险恶的战事变得苍老不堪,已呈现出了衰弱的老相。
“回禀城主大人,城内的间谍从前日的围剿行动过后,虽然受损严重,但他们的主力却好似奇迹般的没有受损,以至于后来的报复行动愈发激烈,而每一次的行动都有如神助一般,不但逃过了我们事先设下的眼线,还多次离奇的摆脱了我们的追踪...属下认为,这里面必然有人搞鬼。”
“这并不奇怪...既然银座能够事先潜入进来,就代表其他的人也可以,他们事先的准备工作做的超乎我们的想象,这一次城内连续不断的爆炸,加剧了城内的矛盾,内忧外患之下,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黄庭山沉声道。
“黄老师!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冷家在我们的地盘上面猖狂么!!”罗旭始终是改不了年轻人气盛的习性,怒气冲冲的说道,“这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部队,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铲除掉!”
“幼稚。”黄庭山冷笑了一声,“主次不分!荒唐!”
“但是!老师,难道就任凭这些人在我们的地方放肆么!我们对付不了冷家,难道对这些人也要忍气吞声么!!”“哼!”黄庭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冷笑着不说话,或许是对于罗旭他已经有过太多的失望了。
“旭,够了。”罗中正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阻止他在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零碎的铁甲声从门外传来,众人正将目光移过去的时候,大门就被一股沉雄的力道径直推开了。陆璐穿上了魔甲,身上染满了赤红色的鲜血,身上的魔甲也是多处受损,身上魔纹暗淡无光,显然,和银座的交锋让她吃亏不少,如果不是魔术施展的快,别说手下的军士们了,就连她自己都要交代在那里。
“说得好,年轻人就是需要朝气。”赤骥一反常态,不但没有出言讽刺,反而还出言鼓励道,“不过,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放在这群人的身上恐怕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如今,我们需要的是自衡,衡量现如今自己可以做什么,能够做什么,而不是盲目的行事。罗公子你年少有为,不应该将自己的性命浪费在这些小事情上面,还有数十万的绢丝城的民众等着你拯救。”陆璐说话很注意对象,对待不同的对象用不同的口吻,罗旭年轻气盛,陆璐根本就不和他正面呛声,而是委婉的选择了曲线的方式,将他愚蠢的行为制止了下来。果不其然,听了陆璐连哄带骗的话,罗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都不好意思再去看赤骥了。
“这...好吧。”罗旭只能唯唯诺诺的回应道。
“多谢。”罗中正对着赤骥点头称谢,“赤骥大人,真是辛苦你了。”
“别再说这些废话了,传令兵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的战况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阶段,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到这上面去了。”对于罗中正,陆璐却是不加以颜色,是什么说什么,对这种老狐狸,很难在他面前隐藏得了什么。
“赤骥大人,难道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眼前的局势么...”罗中正轻叹一声,“冷家攻势威猛,我们已经很难在撑下去了,城中的两名主将重伤,罗军孤身一人,难以抵挡的住玉座,玉座好算计,从头到尾,将我们的战力全数算在了他的战略之中,可以说是测算无疑了...”
“哈!城主大人你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就算玉座功力高强,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陆璐哈哈一笑,十分随意的坐了下来。她的话让罗中正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星,但片刻过后,火星随机消失不见,他已经过了能够期待奇迹的年纪了,面对如同铁一般的现实,再多的花言巧语都只是枉然而已。
“赤骥大人,你又何必再安慰我。”罗中正苦笑一声,“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比谁有清楚,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我活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连一次失败也无法接受。”“城主大人果然好气度。”陆璐对着罗中正比了个大拇指,点头称赞道,“不过,你可曾想过,你这一败倒是不要紧,冷家向来优待俘虏,不过,城中的纳兰容康殿下,或许就没有这样的幸运了...”陆璐的话如同针刺一样深深的扎入到了罗中正的心里面,他很清楚,冷家这一次的进攻,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是为了什么,无非看中的,是绢丝城独特的地形优势,以及纳兰容康的皇子的身份,一旦让他们抓到了纳兰容康,后果将是不堪设想,这对于对纳兰皇室忠心耿耿的罗中正而言,无异于是个沉重的打击。
“冷家现如今已经兵临城下,封死了所有的退路,求援已经不现实了,不过还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将纳兰容康成功的救出去。”陆璐微微一笑,抛出了他的诱饵。“嗯?”果然,一旦提及到了纳兰容康的安全的时候,罗中正的心就不由得悬了起来,他是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让纳兰容康吃半点苦的类型,所以陆璐很轻易的就让他对自己的提议起了兴趣。
“赤骥大人有话不妨直说...”黄庭山在一旁观察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说道。
“爽快。”陆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其实很简单,组织绢丝城的余下力量,全力突围!”
200.魔术·回光返照
一股浓烈的药水味隔着厚厚的铁门传到了屋外,作为病人静养的地方,这股味道原本并不奇怪,但奇怪的就是,这股药水味之中,似乎还混杂着一股其他的味道,一种类似什么东西被烧焦了的味道。木兰看着眼前紧闭的医疗院大门,嗅着从里面飘出来的怪异的味道,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了下来,寒芒四射,玉手一推,猛地将两扇铁门推开,大步流星的快步进去。顺着气味的来源,她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在医疗院中医治的士兵,看着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她的心却是硬如铁石,毫无触动,反而,足下的脚步愈发迅速,三两步就穿越了大厅,来到了医院后厅的花园边上。
这里,似乎远离了外面战场的硝烟,一切都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虽然没有鸟语花香的出尘的美景,却也别有一番幽静的味道,郁郁葱葱的树木分列在两旁,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在林中蜿蜒前行,路旁种植着不少有助于身心的花草,整个花园充满了清新典雅的自然味道。木兰的目光透过了树木的遮挡,直接望向了引导她来这里的气味发源地,也不顾一旁脱鞋的提示,就径直的踩着高跟鞋,快步迈进了花园中,零碎的脚步踏在碎石路上,发出不规则的清脆声响,声音在林间细细的穿梭回荡,宛如一首小曲,蜿蜒而细腻。
闻讯的来源已然不远,然而,木兰的脚步却似有意的慢了下来,眉眼间严肃的神姿也有了放松的迹象,看着眼前逐渐清晰的身影,她的心中没有任何欣喜,反而涌起了一股哀怨的悲伤。
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拥有八级功力打底的身体,除了一些特别严重的伤势之外,一般的外伤基愈合的速度都是超乎常人难以想象的迅速,即便如此,木玄的身上不少地方还是缠上了厚厚的白色绷带,赤裸而精壮的上身只有一层绷带的包裹,木玄就这样裸露着上身,一个人静立在树林之中,双目微微的闭上,右手持着瑶光,静立在这里的时间已经长达半天之久了。
似是感觉到了声音的异动,木玄的剑眉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手中的瑶光也缓缓的收入到了腰间,睁开了眼睛,正好和木兰琥珀色的瞳孔对在了一起,“你来了。”木玄淡淡的说道。
“是她做的手脚吗?”木兰并没有搭理木玄的招呼,而是直接打开了天窗说亮话,一语就击中了木玄的软肋,“如此严重的情形,足以威胁到性命的伤势,一个濒死的人,却能够在一天的时间内从新再站起来,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陆大人她告诉你了?”木玄扭过了头,将瑶光收剑入鞘,将剑放在了一旁的平台上面,自己则是坐在了一旁的轮椅车上。
“如果她真的事先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我,我保证会让她尸骨无存。”木兰粉目含霜,冷冰冰的说道,“那个女人,为了取得胜利,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你错了。”木玄摇了摇头,“这次,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她只是在了解了我所留下的剑念的讯息过后,照办的而已。”
“......为什么你要做到这种地步...”木兰握紧了拳头,眉目低垂,声音嘶哑的说道,“这场胜负,明明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已经离开了刺血,根本就没有义务做到这种地步,你简直......简直就是...”“白痴是吗。”木玄淡淡一笑,主动的接下了木兰没有说出口的哪个词语,“我之前也被陆大人用这个词训斥了很久了,她当时的情绪比你还激动。”
“哼!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提到陆璐,木兰的脸色又变得阴沉了下来,“不过,这一次,她到是没有说错,你的的确确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呵呵...”木玄苦笑一声,牵动了身上的伤势,痛得龇牙咧嘴,木兰一见,心头一慌,情不自禁的冲上前去想要看顾他的伤势,却被木玄用手势制止了,“无妨。”木玄尴尬的笑道,“一点点皮外伤而已。”
“皮外伤!”木玄俏脸上满是急切的神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伤的有多重!你的两支手骨基本上已经被打成粉末了!全身上下的伤口加起来超过了一百处!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变形了你知不知道!!这种情况你还敢站起来,一脸强颜欢笑的说着皮外伤的这种谎言......你...你太过分了!!”
“抱歉。”木玄一脸歉意的看着陷入激动中的木兰,歉声说道,“不过,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敌人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是计划之中不可或缺的战力,我没有时间继续再躺下去了,在这段时间内,我必须再次站起来。”
“为什么!那个女人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么!玉座已经交由仇恨去对付!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已经有了应对的方针了么!!”“你不了解,你还忘记了还有一个铁座。”木玄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充满磁性的嗓音中饱含凝重的肃杀之气,“你没有和铁座交过手,你不了解他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敌人,我和他多次交锋,对他的个性已经有了一部分的了解......对我们双方而言,彼此都是必要的铲除目标,我不可能将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留下来,同样,他对我也有着极为强烈的恨意,我们双方,都是以铲除对方为首要目标,而这更是计划当中十分重要的部分,绝对不能有闪失!”
“可是!他不是已经中了你的心剑了么!就算侥幸未死,也绝对不可能再有机会投入到战场上!”
“那么我呢?”木玄忽然反问了一句,从轮椅上站立了起来,浑身携带的肃杀之气让木兰心头一凛,这种森然的杀气绝对不是什么病人可以释放出来的气场,换句话来说,木玄已经恢复到了能够重回战场的地步了!“我了解我的这个对手,既然我能够为了胜利做到这种地步,那他也会为了对我的复仇而再一次站起来,他对于求胜的信念执著的可怕...在没有杀我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就这样下去养伤的。”
“你的意思是说...”木兰眼中掠过了一丝惊异的目光,“铁座他很可能会再次出现在战场上?但是...你的身体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魔术才从新...”
“你太小看冷家的实力了。”木玄摇了摇头,“我第一次将他重伤过后,他不但在短时间内恢复了过来,甚至还让自己的功力大进,在上一次的交锋中,我从他的言语中获得了,他们似乎有着一种极为迅速提升实力的方法和手段,铁座能够从暗潮玄绝气的伤害中迅速恢复过来,肯定和他口中的那个禁术有关系,而这一次,我也不排除他从新再一次以更强的姿态站在我的面前的可能!”
“所以...我必须让自己以更快的速度恢复过来,无论是精力,真气还是肉体都必须快速的恢复到最佳的状态,所以我才拜托了陆大人,为我施法...”“怎么可能...”木兰身为夜魔国势力的一方,对于冷家的情报也是知道的不少,但她却从未听闻过有过这种情况,一种能够迅速恢复,并且提升实力的方法......这种情况无疑是让他们险恶的情况雪上加霜。木玄看出了木兰的担忧,为她解释道,“你用不着担心,这种手法必然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否则,冷家现在早就变得高手多如牛毛,灭掉夜魔国也只是一件十分轻易的事情,现在战场还处于一个僵持的阶段,就说明,这种手法并不能推广,反而顾忌重重多处受制!”
“所以,你猜测铁座一定会再次出现?”“不是猜测...是断定。”木玄肯定的说道,“以他的个性,就算不能再使用那个秘术,他也绝对会用其他的办法在站起来,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对手。”“所以,铁座必须要有一个人去阻挡...而那个人,只有我。”
木玄的话在林间不断地穿梭,空旷的树林中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就在两人对话的过程之中,不知从何时开始,树林就变得异常的安静了下来,宁静的氛围之中带着一丝黯然的死气,这种古怪的气氛,顿时引起了木玄的警觉,眼中剑芒一闪,敏锐的五感瞬间察觉出了造成异象的发源地。
一团带着黑气的魔影迅速的靠近,所过之处,草木凋林,万物生机尽灭,如同死神过境,寸草不生!
“真是让我意外,你竟然还能够站得起来。”魔者缓步前进,姿态闲暇,好似在自家花园闲庭信步,丝毫没有半点身为主将的自觉,身无半点杀意,却有一股令颤栗的恐怕魔焰之气,气态嚣狂,冷眼睥睨。浓烈的魔气引得木兰强烈的敌意,美目一冷,立身挡在了木玄的面前,对于仇恨的所作所为,她记忆尤其深刻,刻骨铭心的恨意让她难以忘却那一段记忆中的屈辱,对于仇恨,她始终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绝对不会在仇恨的眼前露出半点的破绽。
“你这里想要做什么!”木兰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对他十分警惕。
“滚开,这里没你插嘴的余地。”仇恨冷哼一声,口气非常难听,对木玄或许还有几分昔日的战友情谊在里面,但对于木兰,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好脸色,于他而言,根本就只是废物一般。木兰粉面一寒,心中一冷,然而,背后的木玄却一把抓住了她的削肩,木兰诧异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却见木玄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和仇恨一般计较,木兰虽然心有不甘,但看到木玄认真凝重的眼神的时候,她也只能忍气吞声,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吞。
“你话你就直说吧。”木玄淡淡的说道,并将木兰顺手拉到了自己的后面,将她护在自己身后,“你来这里不会是来说这些废话的吧。”
“这可不一定。”仇恨冷笑一声,“如果这个蠢女人还这样不识相的话,我也难保自己会改变初衷,活动一下身体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木兰...你先下去吧。”木玄对着木兰柔声说道。“但是,你一个人...”木兰一脸的担忧。“没关系,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木玄摇了摇头说道,“何况,来的人也不只是他一个人而已。”话音一落,林中竟尔浮现出了一丝寒冷的气息,一股森然寒气冰冷刺骨,夹带着飘洒的雪花,于重迈着沉雄的步伐缓缓走来。
木玄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是多了一丝笑意,“想不到,你也忍不住了。”
“哼!”于重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暴涨,身上寒芒四射,玄阴气之威竟是全盛之威!身上的伤势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
“噢?”仇恨眉头一挑,颇有些意外的看着于重,“想不到你也和他一样选择了同样的方式。“
“魔术·回光返照!”
201.三对一
回光返照,顾名思义,当每个人大限将至之时,体内迸发出的最后的能量,将人的生命力发挥到极限,而当这个现象被魔族人洞悉和查明过后,魔族人利用这种特殊的性质,开发出了一套类似的术法,利用被施法者的身体的伤势,迅速的激发他的生命真元,用来修补身上的伤势,虽然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最强的状态,但这样做却是有着极为严重的后遗症,魔族的身体毕竟是高等生物,在这种类似于欺骗的疯狂愈合之下,消耗的生命真元将会是巨大的数量,一旦术法的效力一旦失效过后,身体本身的反噬将会是极为恐怖的程度,很多倍施法者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这个术的后遗症上,因此,被列为的禁术,不准使用...不过,天魔经包罗万象,包含天下奇法,回光返照出现在其中并不是一件值得意外的事情。
也难怪木兰会对陆璐有那么大的敌视情绪,以她现在对木玄的重视,陆璐没有将她逼得当场动手杀人,就已经算得上陆璐本人跑得快了。
于重身上的伤虽然眼中,但比起木玄而言,却是好上了许多,体内的伤势虽然沉重但并不致死,而且,他的天地玄阴诀不必木玄的暗潮玄绝功,暗潮玄绝杀敌一千自损五百,天地玄阴诀却是正统武学,不但功体浑雄,而且对武者更有自愈疗伤的优点,除了被银座偷袭的那一掌过于沉重之外必须要靠回光返照才能够迅速愈合,其他的地方对他而言问题都不大。
木兰更是从头到尾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反倒是修为深厚的木玄伤势最严重,就算用了回光返照术,也没有回复完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够彻底的恢复过来,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体状况之上,而是在眼前的仇恨身上。
“陆大人让你们过来,有什么别的吩咐么?”木玄问道,“如若是战备的话,至少还要半天的时间我的身体才能够恢复过来。”
“不。”仇恨轻笑了一声,“谁说的一定要那个女人的吩咐,这一次,是我将你们集中在一起的。”
“你?”木玄剑眉一皱,一旁的于重亦是感觉到了意外,有些诧异的看了仇恨一眼,原本他也以为是陆璐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没想到,这次的主事者竟然不是陆璐,而是仇恨,这让他感到意外的同时,也不由得将目光放在了仇恨的身上。
“不知二殿下有何吩咐。”于重倒是保持了一贯的尊敬,至少表面上的样子做的十足。
“我是来让你们来和我一起做一次试验的。”仇恨缓缓的说道。“试验?”木兰妙目一冷,“抱歉,我可没这个闲工夫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木兰首先提出了异议,她对仇恨没有半点好感,自然不可能会对他言听计从,没有当面翻脸已经算是客气的了。不过这一次,仇恨却抛出了一个让她再怎么也拒绝不了的诱饵。
“试验很简单,我要你们三人联手攻击我,我可以暂时的解除联命丹的药效,让你和木玄可以有全力施展的机会,更盛者......你可以在这一战中干掉我,一劳永逸...”话音一落,三个脸上各自显露出不同的表情,木玄眉眼一动,瞬间了然于胸;于重面色不变,拳头却是不由自主的握了握,只有正准备离开的木兰,身子突然一僵,整个人都凝固在了原地,好一阵子身体才恢复了柔韧性,默默地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