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天行!你这个狗东西!”胸腔不停的起伏,仇天行险些气急败坏讲这句话喊了出来,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强行忍住了这份鲁莽。所谓的议和,只不过是魔国在云踪众国联合的压力之下,迫不得已作出的妥协,以大国的姿态签订了不首先出兵等一系列和平的措施,这对于久经征战的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喘息的机会,更是一个握手言和的契机。
而魔主的眼睛也似乎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冷然的魔瞳之中锋芒毕露。
“和人类和谈只是自寻死路!”仇恨只能在心中大吼,怒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双方交换了手头的国书,留下了不可反悔的印记。
“唉......”陆璐叹了一口气,手指不停绕着鬓发,“从一开始,我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了,无论是鹰派还是鸽派,他们的本质都是政治家,唯利是图是他们的天性,双方握手言和带来的不仅仅是巨大的商机这么简单,其中的各种机会也会逐渐显露出来,对于政客而言,这正是他们如鱼得水的机会,只有和平才能将他们的舞台搬到台面上来,从而改变一直都是重武轻文的局面,让他们走向政治权利的中心,换句话来说,只要你拥有足够的利益来引诱他们,他们甚至可以立即成为你手头的中坚力量。所以,从一开始,这场和谈就已经在你老爹的算计之下了,和谈带来的利益,足够让他身边的两人反水,闭嘴只是一种简单的明哲保身的手段而已,反正这场和谈早已经内定了结局,而之前所看到的一切争辩,都只是做的一场政治秀而已。”
18.挑战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仇恨怒急攻心,口中语气再恶上三分,陆璐也不怕他,秀丽的小鼻子微微一皱,不满地哼哼道。
“告诉你又怎样,你敢阻止吗,你又怎么去阻止!这次的会谈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你老爹早就准备多时了的一场戏,不仅是演给人类联军看,更是演给自己的人看!让敌我双方都互相忌惮对方,连你口中本应该最为反对的鹰派都默不作声,可想而知,你老爸在这里面做了有多深的功夫,这潭水又有多深,你知道么!”
“哼!”仇恨一时语塞,竟是无法辩解,只能在心头冷哼一声,压抑无处发泄!
看到仇恨闷闷不乐的表情,陆璐也是心头一软,微微摇了摇头,抱着腿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米格的长裙上露出了一对修长的小腿,滑如羊脂,将头埋在膝盖中间,只露出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这事儿,经过你父亲的长时间的安排,早已经将锢中难题全部排开,就算是鹰派的强人也在你老爹的压力之下,不得已而低了头,更何况这一次你父亲还特意叫来了你的三叔前来坐镇,他是军部的老人,在鹰派也有相当的威望,他此次前来的原因,也就是为了镇压那群表面下不稳定的因素,让人有所忌惮,给人一种连三王爷也支持陛下举措的一种错觉!”
“三叔他不可能答应的!”仇恨恶狠狠的说道,“三叔他绝对不可能会支持人魔握手言和这样的局面,三叔他......”
“那结果呢?”陆璐突然的一句反问,让仇恨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略微茫然的盯了身边他最为尊敬的师父一眼,希望能够从中看到一丝的反对,然而,结果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这位年轻时候名震魔国的三王爷,在此刻更像是一个悠然自得的中年大叔,双目微闭,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看的一旁的仇恨心头一冷。
“看到了吗。”陆璐在仇恨的耳边轻声道,“你看到他做了什么吗,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作为同样从小就出生在宫里的魔族来说,他比你要看得更清楚,人和魔之间短暂的和平局面已经到来了,这件事情早已经大势已定,所以你三叔很聪明的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态,因为就算他现在反对,也是无济于事了,所以,他很明智的做出了沉默的选择,这样一来,既没有得罪位高权重的鹰派,又没有影响到他和你父皇的兄弟情,甚至还落得个不干涉朝政的清廉美名,让他这个王爷的位置做的更为稳当,你三叔可是个八面玲珑的巧人呐!”
“......”会谈已经结束,随着人类外交官的步子逐渐挪移,魔皇脸上淡然的笑容也越发浓厚了,作为魔国副官的两位也缓缓起身,一切都似乎大局已定的时候,仇恨突然间感到一切都似乎安静下来了,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进入到了一个持续的慢动作之中,拖沓的笑声,坑长的画面,扭曲的意识,以及那一丝灼热的气息,都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奇异感。
直到一直手缓缓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仇恨才蓦然反应过来。
“这是三叔的赤日八阳功!”
一动,流焰如潮汐狂涌而出,脸上虽然还是一副淡然的笑容,但任凭在场的随便一人,都看出了气氛的诡异,连修为最高的魔皇都被这一丝灼热的气息止住了脚步,微微扭头望向了这位皇弟,眼中竟是一片清冷之意。
“嗯?”
“且慢!”仇千战终于发话了,在陆璐颇为惊讶的目光之中,缓缓起身,一席白色的长袍也被那股炙热而染上了一缕缕艳红,无边的压力猛然涌出,目标竟是以人类为首的外交团!
“锵!”两声不同的声响却在同一时间响起,一男一女的副官同时拔剑,瞬间剑气凛然而出,堪堪抵住了三王爷释放的压力,但他俩同时一退的脚步,说明了此刻并不如表面上的这般轻松。
魔皇左眼微微一动,似调笑一般的望了身后的皇弟一眼,他并不担忧这位王爷的举措,因为,有足够多的例子已经证明了这位皇弟的举动绝不会违背自己的意念。“三弟这是何意?”魔皇淡然一笑,却并不阻止对方的行径。
“皇兄有所不知。”仇千战亦是一脸的笑容,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反常,“我只想起了在年轻时候与人类紫云帝国的众高手交锋的情景,一时技痒,便情不自禁出手,还请皇兄莫见怪。”
仇千战此言一出,人类代表团顿时神经一紧,兵器国书都不由得握得更紧了,因为在他们的情报之中,这位年过四询的三王爷,在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位不择不扣的好战份子,就如同如今的仇恨一般四处挑衅,虽然多年来的修身养性,让他的脾气好了不少,而帝国也逐渐放松了对他的监察,但此人的情报却一直没有断绝过,此时突然发难,简直有违他一贯的作风。
“三王爷何意,不妨明说,也让在下也有的准备。”那名人类的老头子不卑不吭说道,同时暗中提醒身边的副官,小心对方突然的发难。
但仇千战的下一个动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炽热的火流突然一收,仇千战脸上的笑意再深了几分,右手微微一抖,场上所有火流尽收其袖。
“单大人言重了。”仇千战右手一扬,放在仇恨身上的右手微微一用力,便让仇恨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有道是,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更何况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之国,又何来准备一说,本王虽是技痒,但也不至于玩物坏事,这堤防一说,倒是不必了。”
不等对方回应,仇千战声音再次一扬,“虽然本王无法一偿年轻时候的心愿,但这小子是我的单传弟子,虽是不才,但也有的几分本事,不若就让他代表本王,来个以武会友!既不伤和气,又增进双方之谊,如何!”仇千战的话字字铿锵有力,话中暗含锋芒,令人无从以对,
“以武会友?”这位姓单的老头子得眼中突然露出一丝精芒,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随即呵呵笑了起来,“原来如此,三王爷果然好兴致,如若我方不许,可是坏了三王爷的美意,只不过。”单老头话音一转,身子微微转向了魔皇,毕恭毕敬道。
“不知魔皇陛下是否应许...”
“允!”魔皇大手一挥,他虽不好战,但对着武学之事也是颇有兴趣,更何况大事已成,又何必在乎这小小的细节,仇天行魔瞳微合,瞟了一眼人类方的两名副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三王爷,也是允诺了他的要求,但是从头到尾,仇天行却没有看上这仇恨一眼,仿佛这场仗与他无关一般。
“陛下,二皇子虽然天赋出众,但毕竟年轻尚轻,而对方两名剑客明显不是易于之辈,是否...”这时,魔皇身边的那名俊秀的鬼族也悄悄走到了仇天行身边,附在耳边轻声到。
“哼!”魔皇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加以解释,只是说道,“此子个性暴戾,目无尊长,杀杀他的锐气也是好事。”
见到魔皇如此说法,那名俊秀的鬼族也不再说话,躬身推开,无可奈何的望了身边的妖族女子一眼,颇为无奈;那蒙面的妖族女子却是毫无反应,俊秀男子颇感无聊,也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场上了。
“哈!”一声轻笑情不自禁的从仇恨的口中传出,这时他达到第六层境界以来,听到的最为令他兴奋的消息,武动的基因在他体内不断沸腾着,能够和高手相拼,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虽然魔皇宫之中不乏魔族好手,但对阵人类高手,却是仇恨从未遇见过的“好事”,欣喜之余,体内更是战血沸腾,战意蓬勃。
但陆璐明显比他多了个心眼,歪着脑袋看了身边的仇千战一眼,晶莹的大眼睛似要将眼前的人看穿,“不对啊,这仇千战从之前的表现来看,不会是这样一个鲁莽的人啊,这时候明明是处在两国最敏感的时机,但他为什么还要将仇恨推在着风口浪尖之上?按照他对仇恨的态度而言,并不会做这样蠢的选择才是啊?”
还没有等陆璐考虑完,仇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鸱枭尖啸,黑云翻滚舞动,散发着浓烈的魔气,竟是一出场便全力而为!
“喂!等等啊,你个笨蛋!”陆璐急切的呼唤已经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了,仇恨此刻已经全身心进入到了备战的状态之中,陆璐已经无法阻止了。
“噢!皇子殿下果然是龙精虎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好本事,老夫佩服!”单老头摸着胡子笑眯眯的说道,“如果老夫拿不出像样的对手,怕是会扫了殿下的性子,这样吧,徐副官,这一场,就由你上阵与殿下切磋,切记点到为止!不可伤了皇子的千金之躯!”
话语一毕,那名姓徐的男子才缓缓起身,却将手中的剑放在了一旁,竟是空手上阵。
仇恨眼神一冷,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却也并不说话,他从刚才的一幕便略窥了这名对手的能为,能够与魔皇正面交手而只吃了一个小亏的角色,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付的了的,所以对方弃剑不用,仇恨也并没有无脑的加以阻止。
“看好了!”仇恨只觉自己的战意沸腾,精气神几乎同时达到了巅峰的状态,不由兴奋地对着此刻唯一能够对话的陆璐开口道,“我是怎样把它击败!”“是,是!你厉害,不过管我什么事。”陆璐白了仇恨一眼,哼哼唧唧道。
就在那名姓徐的男子走上台前后,两人对峙不足一瞬,那人正要报上自己姓名之时,仇恨却突然暴起,顿时,漫天血气翻腾,眨眼之间,仇恨已至敌人身前,冷眸一闪,血影纷飞!血海浮屠!一爪快如闪电,刺破男子的身躯,劲气未消,长驱直入,似要整个人都穿破男子的身体一般。
然而在场众人并没有一个人感到惊讶,他们的眼光看到的,显然不只是表象这么简单。
仇恨一爪穿破胸膛,然而他却是面色突然一冷,只觉得手中穿破之物虚浮无比,如同空气一般,思绪还未动,耳边顿时响起阵阵破空风声,强风如利刃吹得仇恨心头一惊,心念一动,只见男子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飘然走到了仇恨左侧,身法如风,令人防不胜防。随之毫不留情一掌击出,劲风凌厉。
仇恨眼疾手快,左手举爪一荡,架住掌风,同时右手空中一扭,随即快速回防,哪知对方掌劲浑雄无比,瞬间破开仇恨的左手,直取脖颈,仇恨心头一狠,右手瞬间转防为攻,鸱枭一声尖啸,天魔幽冥爪缠绕着浓烈的魔气呼啸而至,要在对方击中自己之前废掉对方一臂!
“慢了!”男子沉声一喝,掌劲再快三分,眼看就要击中仇恨之时,却突见对方脸上一抹冷笑,心思一动,掌劲已经穿破仇恨的脑袋,男子面色不动,悄然收掌,一旁的鬼族男子神色一动,皱眉悄声自语,“天魔幽身?”
话音未闭,被击穿的脑袋瞬间化作一团黑烟,竟似先前男子摆脱仇恨天魔爪的身法一般,原来是残影,真正的脑袋却早已经向下一缩,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右手的利爪却是实实在在地抓在了男子的臂膀上!稍一用力,臂膀必然废掉。
然而仇恨面色一沉,这右手上的力道却是怎么也用不下去,凝神一看,却是那男子反手一掌接住了自己的天魔爪,任凭天魔气厉害,却也无法突破他掌上的浑雄内息。
仇恨见势不对,果断撤爪的同时,左手再赞一掌,而对方同时一掌袭来,双掌接触,天魔功第六层毫无保留全面爆发,嚣狂魔气顿时顺着男子的手臂向上爬去,腐蚀的气息欲将男子这支手臂废去。
但首先退开的,却是仇恨,一掌接触之下,天魔劲还未完全侵蚀对方,仇恨便觉得一股宏大的掌力催山断岳而来,就算天魔功全力抵抗,却也是螳臂当车,一掌交错之下,仇恨身型被震得暴退,足足有了十几步才缓了下来,只觉体内真气翻腾不已,如若不是撤掌得早,怕是这一记之下,便受了内伤。
反观对方,气定神闲,手臂一抖,附着在上面的天魔气瞬间溃散,手臂完好如初。就在仇恨神色冰冷的时候,对方才缓缓开口了。
“记住,败你之人,名为徐东!”
19.胜者败,败者胜
仇恨的贸然进攻已然失了礼数,原本能够抢占先机的他,却没想到反而被对手摆了一道,似是对自己的行为了如指掌一般,沉思片刻,便不足为奇。
“好情报,好手段!连老子的行事作风都查得清清楚楚!”仇恨心头冷哼,左手却是一甩,顺便散去掌上对方留下的余劲,“先声夺人是实战中的重要关键,在于高于自己的对手过招之时,切忌要让自己处于上风,你的天魔功雄厚狠毒,天魔幽冥爪更是令人防不胜防,加之天魔幽身的奇妙莫测,足矣让高于你的对手饮恨。”这是仇千战在教导仇恨之时所说的话,仇恨也却是按照了师父的话去做,在之前与魔皇宫高手交锋的过程当中,仇恨可以说是尽得三王爷真传,虽然武功不同,但路数却是极其相似,此师徒二人皆是从实战中得来的经验,可以说得上是身经百战的类型。
“嘻嘻,你不是说要我看你怎么威风吗,怎么现在不行了,切~~”陆璐翘着嘴在仇恨的身边唧唧歪歪。哪知仇恨听到了并不生气,反而脸上闪过了一丝狞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或许吧!”仇恨冷冷笑道,声音之中竟是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话音未闭,黑影再次拂动,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发出嘶嘶破空声响,将仇恨席卷在了一片黑云里,如一团黑色云雾袭来。徐东凝神接招,双脚踏地,一时稳如泰山,掌劲飞舞,如乱花飞蝶一般,掌掌皆击在披风之上,宏大的掌力打得披风鼓动不停,但却是奇迹般的没有丝毫被撕裂的景象,徐东心神一动,掌气一变,脚踏两仪,掌行八卦,不再硬碰其锋,却是左右闪躲,身形飘忽不定,八卦掌气连环而出,一掌接着一掌,看似无迹可寻,却暗含奇门八卦之理,打得那黑色披风狂退不已。
正以为披风就要被这八卦掌气击退之时,那黑云之中却突然浮起了一丝怪力,如同一道漩涡,竟将整张披风卷成了一柄巨大的金锥,魔气翻腾不已,在雄浑的天魔气的推动之下,猛然刺向了徐东的方向。
那徐东一套掌法打完,还未来得及回气之际,便见到面前金锥袭来,势如破竹,眼看就要无法阻挡,心头不由得一紧,不等气息恢复,便再一掌挥出,掌上卦象为离,顿时天火顺掌劲而出,包围住披风,徐东再为一捏,火劲顿时将着披风烧毁殆尽。
眼见披风被摧,徐东脸上不见喜色,反而面色沉重,不等他回气,身前的火海突然被一道利爪撕成了碎片,一双狞笑的魔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刚才为了抵挡徐东的八卦掌风,他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随即身型疾驰若雷,将还在燃烧的披风当做踏脚板,反身狠狠一沓,浑雄的力道在火海当中划出涟漪般的墨色光晕,映照在鸱枭锋利的爪尖上。
“哼!”随着一声冷然的沉哼,仇恨身型动如黑色蛟龙,快如一道黑雷一闪而逝,眨眼的瞬间,爪影已至徐东面前,直取首级!
但徐东终究非是弱者,气息虽不足,掌中卦象瞬变为巽,微风拂面,掌化数道幻影,扣住了仇恨袭来的双爪,却是意想不到的容易,随即心头一沉,顿感不妙!
“不好!是虚招!”思绪未闭,便觉一道劲风迎面袭来,欲撤双手,却才猛然发现双手已经被仇恨的鸱枭锁得死死的,眼前一黑,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席卷整个脑海!
坚硬的膝盖猛击徐东的头部,蓄力已久的一击几乎让徐东痛得失去知觉,但他知晓自己此刻绝对不能退!否则...
膝盖猛击过后,仇恨马不停蹄,身型在空中一扭,双腿临空一夹,便将徐东的脑袋牢牢夹在了双膝之间,竟是比他的双手都还要灵活!面色一狞,强健的腰部瞬间发力,包含着天魔劲的腐蚀力道,旋身一扭,眼看就要一击必杀!首级落地之刻。
“喝!”一声长喝,徐东猛然吸了一口气,怒睁双目,暴流的真气瞬间爆发,狂流的内息爆如炙炎,竟在一瞬之间不顾回气不足,强行运动丹田真气。
仇恨面色一沉,只觉膝盖处传来一股无比的巨力,将他整个人几乎掀翻在地,但这么多年的武功不是白练的,就在他即将落地瞬间,手头鸱枭狠然抓地,五指深深插入到了石块的地面中,身子再次悬空一转,将这股巨力消散开来,然后双腿狠狠着地,看也不看便猛的抽出地上的鸱枭,迎头再次扑向徐东,势如疯虎!
“不能给他歇气的机会!此刻老子占了上风,决不能让他扳回局面,就趁这一口气打死你!!”仇恨心中冰冷,口中暗自吞下涌上的血液,一声冷哼,爪影再出!
而另一方面,徐东一声长啸过后,脸色突然一白,只觉得丹田一痛,心头暗道不妙,“糟糕,强行催动回气不足的丹田,已经让我受了内伤,如果再让他取得上风,恐怕局势对我不利,我必须抢回优势!”心念一闭,徐东深吸一口气,捏八卦掌为艮,顿时气势磅礴如山,怒睁双目,宛如金刚怒目一般,掌气宏大无边,如泰山压顶!势要以强攻取回优势!
哪知仇恨不闪不必,面对凶悍掌力,迎头而上,天魔幽身急运而出,身型瞬间化作一团黑云,脑袋堪堪擦过了这凶悍的掌边,却也被沉重的风压撕破了脸皮。徐东沉喝一声,八卦掌再变艮为坎,如大江浪涛,反掌一拍,变招之快只在眨眼之间!
然而,招式虽发,却再遇阻碍,仇恨见势不对,竟主动靠近掌风,带掌力未聚极致,便以腋下肉身猛贴掌口,顿时,汹涌掌力如潮水涌入仇恨胸旁,痛得仇恨一口殷红喷出,腑内受创,随后神色一狠,左后一转,竟然顺势如蛇一般将徐东手臂锁得死死,右爪再徐东未及反应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插入到了徐东的左臂当中,天魔劲瞬间爆发,顿时鲜血淋漓,血肉飞溅,一条手臂已经被废!
徐东痛得冷汗直冒,但他也是出了名的汉子,竟然能够忍痛再次发招!右臂转化艮坎二卦象,山水同击,沉稳之中不乏灵巧的变化,让仇恨一时不知如何闪避,迫不得已只得弃了徐东的左手,躬身低头,天魔幽身再出,堪堪闪过了这一击。
“岂有如此简单!”哪知徐东一哼,八卦掌凭空一扭,对着仇恨的后脑门狠狠一拍!掌气浑雄,拍的仇恨七窍流血,痛不欲生,脑中混乱如一团浆糊,但剧烈的疼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利牙一咬,眼中凶性大发,中掌之机,双爪反手扣住徐东右臂,不顾体内伤势加剧,翻身一扭,双腿如蛟龙出动,将此刻已经无手可用的徐东的脑袋锁死。
一股窒息的感觉顿时涌上脑海,徐东一个短暂的失神,直觉缠绕在自己脖颈间的双腿,竟如同两条粗壮无比的蟒蛇一般,令他无法呼吸,随即,一个失神便被腿上传来的巨力弄倒在地,唯一的右手被锁,用不出力来,脖颈也被夹得快要窒息。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分生死之局的局面!
“哼哼哼哈哈哈!”仇恨含着满口鲜红不停狞笑着,不停用力的全身宛如一条巨大的蛟龙,将徐东锁得无法动弹!任凭对方功力再高,此刻也难以发挥丝毫,在力与力的对决当中,身为魔族的仇恨无疑占了上风!
看着被自己锁得脸色逐渐发青的徐东,仇恨胸中只感到一股莫名的快意和凶性,虐杀的快感,让他再次突破极限,几乎将自己的身子扭成了九十度,而被他锁住的徐东甚至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
“够了!”一声冰冷的声音穿出,等级上的压制让此刻毫无防备的仇恨感到真气一滞,而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身下的徐东也抓住了这唯一的破绽,气沉丹田,厉声一喝,磅礴真气终于轰然而出,将仇恨远远震开。随后,像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一般,双手勉强的撑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已经被叫停,但他的眼神还是警惕的看着已经被震开了的仇恨,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毕竟仇恨给他留下的影响太过深刻了。
而一旁的单老头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不是徐东的实力不够,而是敌人太过可怕了。
“此子的天分可怕至极,短短几招之间,就能够将功力胜他许多的徐东压得喘不过起来,将近身锁技和作战技巧发挥得淋淋尽致,比起一般的老手都超过不少,甚至还多次将徐东比如死地!此等可怕的战斗意识,日后必将成为我人类大敌!”
而被远远震开的仇恨,也在回过气后,缓缓地站起身来,也不看眼前的徐东一眼,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喊停的那人身上。
“老......”仇恨正要说话,体内的陆璐就马上叫了起来,“喂喂!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喊呐,叫父皇啊,你的印象分已经无限接近与零了,你还想负分吗!快认错啊!只是切磋你干嘛要把别人往死里打!”
“呃...”仇恨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一想也是,只是简单的切磋,但当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仇恨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了,切磋这东西早就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便随即改口,“陛下,儿臣......”说到最后,竟然是无话可说。
“哼!退下!”仇天行面色阴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将台下的仇恨压得死死的,连抬头都做不到,仇恨只得默然退到了之前的座位上,一脸不悦至极。
“不孝子!”仇天行也不多说,反而转向了人类外交团的一方后,怒气才有消停的趋势,望着那名单老头略微颔首后,便示意让太医过来为徐东疗伤,将一旁伤的不轻的仇恨直愣愣的晾在了一旁,好不尴尬。
“我说,你的这个父亲做的也太过火了吧!”陆璐看不过去了气鼓鼓的说道,“就算你儿子傻到较真,也不至于连他的伤势也不管呐!”
“......别把我也一起骂进去。”
“不过说真的,我也真是服了你。”陆璐叹了口气,不停地挥着小手,“原本一场简简单单的友谊赛,结果被你搞成了个生死对决,换做是我,也会很生气。”
“但是,你这一次做得的确很好。”陆璐突然话锋一变,微微一笑,唇边勾起了一丝优美的弧线,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外交不是请客吃饭,撮一撮对方的锐气也是相当有必要的动作,你老头子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会这样一个劲的想要撮合两方,甚至连外交的基本常识几乎都忘掉了。”
“哼,他一天到晚心里想的就是逗他的烟妃开心,如今大事已毕,他开心还来不及,那会给对方制造压力,没真的请客吃饭就算好的了。”仇恨冷声说道,却突感胸腔一阵闷热,五内翻腾,险些一口血吐出来,如果不是背后的忽然一掌,仇恨恐怕会再次出糗。
熟悉的热气缓缓输入到了体内,仇恨还没有回头,就听到了三叔的声音。
“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徒弟!”这是仇恨今天听到了第二件让他高兴的事情。
仇千战面色虽沉稳依旧,但还是难以掩饰他眼中的那道满意的笑意,看的一旁的仇恨心头一暖,正欲说话,仇千战却制止了他的发言。
“安静,凝神疗伤。”话语一毕,暖洋洋功力成倍输入到了仇恨的体内,将那图在他胸口淤积的真气缓缓驱散开来,随后猛一用力,便顺势将其排除了体外,形成了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血雾。
“多谢师尊!”仇恨笑道。仇千战略微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皇兄虽然一心为魔国着想,但也有些操之过急了,你这一次做得好,创造出了一个短暂的缓冲时间,能够让皇兄冷静下来,仔细的安排接下来的步骤。”
“我就说你这个老头子不会这么简单。”陆璐瘪嘴不满道,“原来你心里比谁都亮堂。”
20.撤职
随着皇宫太医的到来,这场闹剧也似乎到了尾声,魔皇坐在背后的座椅上一言不发,两只眼睛阴沉的像一滩深不见底的黑水,任凭在场任何一人也可以看得出他此刻强忍怒火的心情。
原本好好的一场比武切磋,没想到却因为这小子的一通乱来,搞得对方外交团代表受了不轻的伤,顿时就让原本已经快要达成和解的双方再次紧张了起来,除了单老头之外,他背后的那名女剑手不知在何时便已经将手放到了剑柄之上,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场上的一举一动,好似只要魔方稍微有一点动作,她手头的利剑便会无情出鞘。
这是仇天行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他花了非常大的精力和功夫,好不容易才凑成了双方能够稳当的坐在坐前来和谈,眼看已经达成了他多年的宿愿之时,却又被这小子的一通胡搞,闹的双方再次进入到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作为魔皇的他只觉得心头一阵恼火和尴尬。
思绪一动,魔皇扭头望向了正在给徐东症疗的太医这边,开口便问道。
“廖太医,这位徐副官的伤势如何了?”口气沉稳,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气势。
“回禀陛下,徐大人身上所受的大部分都是外伤,除了丹田一处略受冲击,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外,其余地方的外伤,并没有伤及胫骨,所以没有大碍。”廖太医躬身回答道。说完又有些不安的看了一旁的仇恨一眼,看的一旁的仇恨一脸尴尬,随后略有担忧的说道。
“倒是二殿下,反而还受创不轻,内腑多处受创,显然伤的不轻,如果不加以治疗的话,恐怕会就此落下病根!”
对于廖太医能够一眼便看出仇恨的伤势,一旁的单老头顿时觉得颇为有趣,他虽然也略通岐黄知道魔国有一种所谓的望气之术,单凭一眼便能够分辨出魔族体内经络和内脉的大势走向,甚至还可以将魔族的身体本源一眼洞穿,但这也只是在出现在少数功力深厚的前辈身上,而这名廖太医虽然步履沉稳,显然有着一定的基子,但也并非是锢中好手,绝不可能有如此的修为,单老头觉得新奇之时,又不禁多看了对方几眼。
这名太医,原来姓廖名岐山,乃是宫中一脉相传的太医世家,在魔皇宫中也是颇有名望的千年家族,宫中的所有病理医护几乎都是由廖家一手操办,而每一代魔皇也给予了廖家相当的信任,让廖家人成为了皇族之外的少数几个常住客之一。
廖家人也不负重望,不仅医术高明,更是深通明哲保身之道,虽经常于宫内走动,但却是极度的少言寡语,目不外视,可以说是将自己的本分做到了极致,每一代的魔皇提起廖家都是点头称赞。
而到了廖岐山这一代的时候,却出了仇恨这个怪胎皇子,从小一天到晚不得安分,弄得个混世魔王的称号不说,还多次整的宫中鸡犬不宁,怨声四起,而廖岐山的夫人,也就是为九幽皇后接生的产婆,便是少数几个能够管得住这个混世魔王的人——灵姬。
而在仇恨拜师仇千战过后,虽然有所收敛,但在某些方面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找人比武单挑已经是常事,关键是这小子每一次都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不到最后一口气决不罢休!弄得如同仇恨第二个母亲的灵姬暗中心疼不已,多次一边帮他敷着膏药,一边语重心长的告诫他,让他不要再这样下去,否则迟早伤了自己。
但那时的仇恨哪里肯听,在姨娘面前做的便是一脸的不耐,走了过后更是无法无天继续行事,而那太医院也是仇恨除了自己魔辞宫外去的最多的地方,而为他症段病理的廖岐山也成了他少数几个最熟悉的人,所以,对于仇恨身体上的伤势,廖岐山可以说是最为了解的一个,毕竟是从小照顾到大的对方,甚至只要一个眼神,便能将仇恨身上的所有问题瞧个透彻。
而单老头却误以为是魔国至高的望气之术,这也只能说他不懂得其中内幕。
仇千战却是知晓其中缘由,看到仇恨一脸尴尬的表情,淡淡一笑,便收了掌力,只留下一股热气在他的体内,帮他自行疗伤稳固功体。
而仇天行显然就没有这份耐心和脾气了,听到了廖岐山谈及仇恨身上的伤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中阴冷再深了几分,一股沉重的压力顿时铺满整个魔皇殿。
“哼!”仇天行冷冷一哼,冰冷的眼神冷漠的扫了仇恨一眼,看到他的那张熟悉的脸时,心中的不快越发深厚了。“跪下,畜牲!”魔皇冷冷一喝,气态威严,让仇恨险些就此爬到在地。
不过还好他武学底子打的扎实无比,虽然精神一恍惚,但瞬间便恢复了过来,双膝着地,低首不语。
“不长眼的东西。”魔皇越看越气,只觉得心头怒火无处发泄,握住龙椅的右手狠狠一拧,便将身边玄铁做的龙椅扳下来了一大块,在浑厚的掌力之下化成了一滩沸腾的黑水。
“我让你好生比武,你这丢脸的东西却再次让我失望,伤了贵客不说,还想将对方置于死地!你...你...”眼神低沉阴鹫,手掌之中竟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煞人至极。
“遭了!你老爸他要出手了!”陆璐五感远超常人,在魔皇掌气出现一瞬间,便差距到了异象,吓得花容失色,不停摇着仇恨的胳膊,“你快闪开啊!”
一旁的仇千战也是眉头一皱,本以为皇兄只是略施惩戒,却没想到惹得他如此动怒,甚至到了要出手亲自施戒的程度,魔皇可不比徐东,他的掌力远胜徐东,而徐东在和仇恨交手之时,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完全击中仇恨,却也已经让仇恨受了不轻的伤,如果真让魔皇这一下打在了仇恨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心念一动随即单膝跪地,正欲开口求情之时,却意外的发现已经有另一个强在了他的前面。
“陛下息怒,二殿下也只是一时糊涂,还望陛下海涵饶了二殿下这一次。”温柔的声音如小溪潺潺一般缓缓流淌如旁人的心头,不由得让人心中一暖,仇千战微微一瞟,发现说话的,竟然是开场后便一言不发的妖族女子,瑶月。
而一旁的鬼族也见势顺便跪下,恳请魔皇放过仇恨一马。
仇千战眼睛一虚,脑中瞬间流淌过了一个念头,便接着前面两人的话,说了下去。
“皇兄息怒,仇恨此会实乃一时技痒,忘了分寸,但徒弟有罪,做师父的又怎能推卸责任,还请皇兄将仇恨交予我,待回去之后,一定严惩不贷!”仇千战此言,既是推出了自己的师父的身份作为挡向牌,又是打出了情面牌让仇天行消恨。
果然,一看到仇千战也主动求情了,仇天行面上的怒气也顿时消了几分,虽然盯住仇恨的眼神依然冰冷,但内中杀意却是消失不见了。
“挺会说的嘛~~”陆璐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盯着仇千战左看右看,差点就新奇的去摸摸他的脑袋了,“三言两语就让你老爹放弃了亲自施戒的手段!”
仇恨不想和她多做纠缠,现在他的脸色也不必台上的魔皇好上多少,因为他隐约有了做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这样就就结束,至少不会像台面上的这么好看!
“不用想了,你老头子绝对不会就这样饶了你的,放心~”
就如同陆璐所说的一样,魔皇虽然在众人的力劝之下,让仇恨逃过了死罪,但他似乎并不想就这样简单的放过仇恨一马,果不其然,魔皇虽然散掉了掌中的功力,但眼中的冰冷却是分毫不减。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个性乖戾,飞扬跋扈,没有半点沉稳的样子,如若魔皇殿禁军再由你执掌的话,朕心不安,本皇在此卸掉你手头的兵权,你也不用再每天到禁军军营报道了,跟着你师父,好好收敛一下自己的烂脾气!”
“多谢父皇!”被缴兵权,对于仇恨来讲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虽然他在禁军当中威望颇高,但也只不过是每天走走过场而已,都城罗刹从建都元年起,便未曾经历过任何的战争,所以这支看似强大的禁军也只是一只从未经过战争洗礼的雏儿,虽然军姿站得比谁都好看,但大多数都只是花架子罢了,甚至还比不得仇恨一人来得多。
让他交出兵权,对仇恨而言,或许反而是件好事,能够让他真正的静下,心无旁骛的将第六层推上顶峰,不过这个消息对于陆璐来讲,则并不是什么好事了。
“这次坏了!”失去兵权说明了仇恨的进一步的失去帝皇的信赖,从而离权利的最高峰也越来越远,这是陆璐原本拟定的计划当中不容出现的错误!
“原本我是想让仇恨扭转一下他在他老头子面前的形象,没想到却被仇恨搞得越来越糗,如果真的在这样下去,别说皇位了,就连他自身恐怕都难以保障!”陆璐贝齿轻咬雪唇,一对秀美几乎扭在了一起,“不行,这条路已经失效,我必须帮仇恨寻找另外一条出路才行!”陆璐轻嗯着点点头,小脑袋里面顿时转的飞快。
“退下吧!”魔皇大手一挥,似乎再也不想看仇恨一眼。
“儿臣准旨!”仇恨低着头慢慢地退出了,陆璐突然发现,自始至终,仇恨的拳头都是握得紧紧的,牙关紧咬,连方才的话都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一般难听,璐璐心头一颤,立即明白了仇恨此刻心头的恨,这种待遇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魔族皇子来说,无疑比死刑更痛苦,陆璐心头顿时一软,眼神也柔和了下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仇恨握紧的拳头,身子轻轻附在他身边柔声安慰。
“不要着急,这不是你的错,你老头子的做法的确过分了一些,但我们还有机会,而且并不急于一时,我已经想好了几个大致的想法,回去过后,我慢慢说给你听。”
“嗯。”仇恨颇不甘心的应了一声,随即便退到了魔皇殿外。
“喔?这不是二殿下吗?怎么弄的如此狼狈?”就在仇恨出了魔皇殿大门之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仇恨不用回头便已经猜出了背后人的身份。
微微一扭头,就看到了阴厥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老脸,看的心头正火的仇恨险些就一巴掌抽了过去,然而璐璐这一次却提早制止了他,“不可以,你现在不能动他,如若你这一巴掌扇下去了,打不打得到不说,但绝对后患无穷,会给你我的计划带来相当大的不便!”
听到陆璐如此重视这个老头子,仇恨也只能暂歇雷霆,强忍胸中的不快,一声也不吭的就此离开,在阴厥阴冷的目光注视下,只能忍气吞声走下了魔皇殿的台阶。
“二殿下走好。”阴厥冷笑着说道,仇恨鼻梁一抽,脚下速度再快了三分。在仇恨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可恶的老头子视线之时,阴厥还故意发出了一声嘲讽似地冷笑。
“哐!”刚猛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实木的柱子中央,一道道龟裂的细缝如溃烂的堤坝,被击成碎片的木屑止不住的向下掉去,仇恨眼中阴冷至极,胸中抑郁难舒,将着自家门前的柱子当做成了发泄的对象,虽没用上内力,但这一击下去,门柱也险些被砸成两段。
一滴滴鲁莽后的鲜红从拳头上缓缓滑落,映照出仇恨那张怒不可遏的凶颜,就算他练成了天魔幽身也难以阻挡来自内心深处的伤害。
“都是一群该死的东西!”仇恨低声嘶吼,喉咙中如野兽般咆哮,目光凶戾,情绪暴躁到了极点。“都是他妈的一群该死的东西!”
怒到极致,大手猛然一挥,将眼前书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一扫而光,狰狞可怕的目光将眼前的一切都碎片,“二...二殿下...”一旁的仆人害怕的颤抖的站在一旁,却又不敢提醒,长期侍奉二殿下的他们,懂得此时此刻最好不要上前去阻止他,否则就得和城外荒坟里的前辈们一个下场。
“滚!”怒急的一脚踹飞了面前的书桌,仆人们吓得手足无措,逃似地离开了房间内。
“都是群不长眼的东西!”厉声狂啸,仇恨势若疯虎,体内的天魔劲全力爆发,四周书架纷纷断成碎片,四处飞去,如果不是仇千战之前的一道浑雄的真气将他体内的瘀伤散去,恐怕这一下又会受伤。
然而,就在仇恨四处发泄之时,门外却传来了众仆人们的惊呼声。
“大公主!”
21.仇云嫣
“大公主万福!”仆人们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仇恨那双原本怒火中烧的眼睛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微微一愣。随即眉宇紧皱,却没想到那人却在此时此刻专程赶了过来。
“呼呼呼...”略微梳理了一下脑海当中激动的情绪,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只得强行按耐住自己暴躁的脾气,而仇恨的动作更是看得体内的陆璐一怔,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围着仇恨不停问东问西。
“呐!这次来的人是你的谁啊,听外面人的口气,好像很有身份一样耶,我看你脸色变了这么多,你和她什么关系啊?”璐璐扯着仇恨的袖口不停摇晃着问道。
“放手!”仇恨不耐烦地扯回了手臂,用非常恶劣的语气回答道,“她是我姐姐。”
“哦?你不是说你只有一个亲哥哥吗?怎么那又多出来了一个姐姐,你们皇族的关系真的好乱。”“哼,少讲些没用的废话。”仇恨对璐璐的话不屑一顾,然而,话语还没有说完,突然神情大变,像是中了邪一般的检查着自己的衣袖口,神色阴冷的在上面摸索着。
璐璐看的奇怪,正要发问的时候,却突然望到了一丝冰冷的目光,凛冽的寒意几乎要将璐璐整个人都冻住,陆璐被瞧得害怕,不自觉的缩着身子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
“你...你干什么露出这样吓人的表情,怪害怕的。”
仇恨没有说话,他无法看到陆璐的身体,然而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的的确确感觉到了有人真真实实地在拉扯他的衣袖,这说明了,刚才原本身为一个虚无灵魂体的陆璐,却突然拥有了一个正常人才有的能力和动作,这让仇恨戒心大起,神经瞬间绷紧。
“你是怎样做到的。”仇恨抬起衣袖,对着空无一人的眼前冷冰冰的说道,眼中寒意越发浓烈了。“呜?”陆璐表示不明白仇恨的意思。
眼睛淡淡一虚,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目光冷得令人不敢直视,仇恨所忌惮的并不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而是这个简单动作背后代表的危险的意义,他虽然逞凶好斗,但却也不是一个随便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傻子,喜爱厮杀并不代表他就不惧怕死亡,陆璐虽然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拉动了他的衣袖,然而这在仇恨看来带来的危险并不亚于一场生死决斗!或许在他的睡梦当中,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或者他在与人交手之际,被一个小小的干扰......想到此处,仇恨原本已经平复的疑心再次出现。
看到仇恨疑心重重的脸,以陆璐的聪敏也察觉到了对方所指,她不由得轻“咦”了一声,伸出小手,皱着秀美,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却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