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陆璐歪着脑袋细细思考着,一时间她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就突然能够碰到现实当中的物体了,转念一动,才惊然发现,原来此刻的自己竟然脱离了仇恨的躯体,直愣愣地站到了他的面前,与他对目直视!
陆璐恍然一惊,马上捂住嘴一脸的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仇恨。但仇恨却无法看到灵魂体的陆璐,只是长期的武者经验才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眼前有人在盯着他!
仇恨正欲开口说话之时,门房却被一个下人缓缓打开了,有些畏缩的朝门内看了一眼,发现仇恨没有发脾气过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二少爷,大小姐差小的前来传话。”那名小厮是服侍了仇恨许久的一个太监,对仇恨的脾气和习惯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晓得,只要一提到大小姐,无论二少爷发多大的火,也会强行耐下性子去见大小姐一面。
可以说整个皇宫之内,能够克制仇恨的,就只有这位魔国大公主了。
“说。”仇恨深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收敛了眼里的不悦,挥了挥手示意他说下去。
“大小姐说她在云轩阁等二少爷前去,说是有话要对二殿下说。”那太监战战兢兢的说了下去,说时还不时用眼前瞟着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生怕对方心头不快一掌毙了自己。
好在仇恨此刻已经将火气消磨的差不多了,又加上陆璐的事情,让他也没有功夫发火了,便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下去吧。”“是!”
待太监走出房门关掉大门过后,仇恨的脸色再次跨了下来,对着看不见的女人恶狠狠说道,“回来再来收拾你!”
“收拾我...喂,你给我站住,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凶我啊!你给我站住了!”陆璐跟随着仇恨的大步子,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
“呼呼,你给我停下!”眼看着仇恨的身影越来越远,陆璐突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身子骨里传来了一阵极度虚弱的感觉,陆璐头一晕,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仇...恨...”难以名状的虚弱袭上脑海,陆璐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重似千斤一般,一股剥离灵魂的苦楚,让她蜷缩着身子,抱着小腿,难过的快要哭了出来,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芳唇微颤轻声昵语,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划过了秀丽的玉庞,美目一闭,便晕倒在了地上,再无知觉,“不要走...”
“嗯?”突然间发现耳根清净了不少,仇恨略有迟疑,但他随即便以为这是陆璐在刷小性子赌气不说话,反正自己也看不到她,正好落得个清净,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扭头就走。
云轩阁,小石子旁溪水潺潺,柳莺飘絮,空气之中散发着淡淡的熏香,一座古香古色的亭子,孤零零地坐落在湖心之中,如平湖之中的一点墨,意境飘远似云一般,果然不负这云轩之称。
仇恨显然是没这个欣赏的能力了,此时的他正襟危坐,屁股下面像是有刺一般,一脸的不自在,如果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那张微黑脸上的一抹不自然的淡红。而他的右手紧握成拳,非常不自然的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因为刚才一拳打破了皮的右手,此时正放在了一双冰肌玉肤一般的芊芊玉手当中,竟是一个妙龄的女子将他心疼的捧在了自己的胸口,鬓间柔顺的发丝,微微拂过仇恨粗糙的皮肤,如波浪一样顺滑的齐腰长发,安静的梳在瘦弱的樱桃白刺绣肩坎儿背后,一双碧眼美若空谷幽兰,淡淡的心疼更美得是令人望之心碎,整个人就如同一幅绝美的仕女图,一举一动都美若画中人一般。
“好些了吗。”吐气如兰,声音绵软如云,好听至极,只见一团团白色的纱布将受伤的右手层层包裹住,仇云嫣轻声问道。
“呃。”仇恨面色尴尬,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被自己的姐姐抓的紧紧地,一双担忧的美目望得让他蛋疼,又怕自己使劲伤了她,只得把这个想法作罢,“小伤而已,并不需要姐姐如此费心。”
“你呀...”仇云嫣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就没有让姐姐省心过,九幽娘娘在的时候还能管住你,跟了三叔后,没想到却更加胡闹了。”说完一双哀怨的眼睛淡淡扫了仇恨一眼,“三叔也真是,居然带你去参加如此敏感的会议,还弄得一身伤回来。”说着眼中逐渐萌起了一丝雾气,(仇恨心道:坏了!)
朱唇轻颤,竟是要哭了出来,“你不知道姐姐有多担心你。”眼眶之中泪珠隐隐,仇恨嘴角一抽,只得强颜笑道,“不会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仇云嫣叹了一口气,眼泪珠子最终还是没有落下,轻轻拍了一下仇恨的手臂,便放开了手,仇恨顿时如获大释,赶紧抽回了手,一头冷汗。
“你的保证我也不知听了多少回,多少次了,你虽然口上总是哄姐姐,但其实你从来都没有将姐姐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柳眉微蹙,这女人情绪变化的真快,说风就是雨,刚才还在哭,没想到这下又变成了质问了。
“呃,这次一定,这次一定。”仇恨冷汗直冒,连忙点头哈腰保证道,“我手头的兵权也被老头子收了,能够让我心无旁骛的将注意力放在天魔功上,也就自然不会去随便找人打架了,姐姐放心,放心!”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话,仇恨也难得将仇云嫣逗笑了,顿时整座亭子内春光满屋,暗香袭人。
“你呀,尽做些这没头脑的事儿,这次如果不是三叔求情,怕你是难逃此关了。”仇云嫣拂袖淡淡一笑,但转眼又是愁云爬上眉梢,“但父皇今儿次,怕是真的动怒了,二弟你此次的动作虽然给父皇留下了考虑的空间,但也因此碍了大事。”
“大事?”仇恨眉头一皱,从大姐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便问道,“什么大事?”
“二弟你有所不知。”仇云嫣点了点香炉,碧眼荡如波,轻声说道,“前些日子,就在你闭关参悟天魔经第六层之时,发生了一件大事,虽然只有少数人知晓,但也足矣让父皇忙的焦头烂额,你出关不久便遇上了一连串的事儿,自然不晓得锢中所指。”
仇云嫣顿了一下,碧眼闪过一丝精芒,仇恨一见,便知晓形势不对了,在她看似娇弱无力温柔似水的外貌之下,仇恨知道这位姐姐拥有的是怎样的雄才大略,比之自己全身心投入到武道之中一般,这位姐姐也是多次帮助了父皇分忧,不管是目光还是手段皆是上上流,连魔皇都不由得叹息,如果云嫣是个男孩儿,或许太子之位就不是仇裂云,而换成了仇云嫣了。
结果当时的还年幼的仇恨在听到了这句话过后,立马跑到了大哥的地方,像是个人尖一般的想要告状,结果太子仇裂云听到过后,却是哈哈一笑,连毛都没动一根,然后继续练枪,对这人人梦寐以求的太子之位,他像是根本就不在乎一般,还反过对仇恨说,云嫣大才,能为胜我百倍,她如是太子,才是我国之幸,还主动带着仇恨去找仇天行说,结果被魔皇一句胡闹,给轰了回来。
不过这也证明了仇云嫣的的确确有着经国治世的大才,所以当仇云嫣认真起来时,每一句话必然都是精华所在,当下,仇恨立马凝神倾听。
“东边依附我国而生的夜魔之国里,最近传来了天魔神潭计划重启的消息,虽然未尽证实,但其中消息都是由我们安插在他国的暗探传回,相信就算有误,也不会差的太离谱。”
“天魔神潭!”听到了这个熟悉而又危险的名词,仇恨顿时惊觉,冷汗直冒。“难道是夜魔之国建国之初研制出来的那个武器!那东西不是已经被以往的魔皇给毁了吗!”
仇云嫣将茶盅缓缓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雪唇淡淡一弯,竟是口齿余香。
“对,就是那座一击便能够将一座城市化成灰烬的倾世魔器,天魔神潭!”“这消息有几层可靠。”仇恨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
“五层以上。”云嫣放下了手头的茶盅,微扭秀颈,美目望向了仇恨,“这事在暗探的口中说的千真万确,他甚至还带回了天魔神潭的魔器碎片,经过制器师的检验,那东西的的确确是正在从新焕发生机的天魔神潭碎片。”
“夜魔之国,虽然在千年前便成为了我国的附属国,他国的机密也一直在魔皇陛下的监视下,但这么多年了,的确难免意外的发生,这次还好暗探们提早发现了,否则等天魔神潭真正完成过后,如果他将目标对准罗刹,你可知道后果。”
“好,很好!”仇恨听得杀意沸腾,眼中寒意暴涨,“区区附属小国,也胆敢冒大不韪来反抗!不长眼的东西!魔国军队只要捏指就能够将他灭上数百次!”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云嫣轻托香腮,手指不停地绕着鬓间柔发,“魔国现在正处于一个历史上最敏感的地带,与人类的和谈破坏了之前军队的部署,让军部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了境防之上,毕竟趁着和谈的时机趁机进攻,在军事史上也有不少这样的例子,所以父皇虽然全力主张和谈,但也不得不做防备,而且另一方面,更花了大力气将军队驻扎于各大城市,以免反对和谈的人士忽然闹事,千年的战争一朝结束,也不是任何魔国子民就能够接受的了的。让军队驻扎也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施压。”
“所以能够腾出手来顾及天魔神潭的兵力,则可以说是少之又少,此时内忧外患同时发作,父皇此刻恐怕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而你又当场顶撞父皇的行为,就算父皇脾气再好,恐怕也会发一次怒了。”
22.谎言
想起老头子之前厌恶至极的态度,仇恨心头那股不快也逐渐烟消云散,仇云嫣口若悬河,仅仅只是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原委说的明明白白,也解了仇恨心头之气。
“父皇此时,是下定了决心要先解决数千年来纠缠魔族不休的战争问题,所以和人类的和谈,他是势在必得,多年的准备也不容许他有任何瑕疵的出现,而你突然插入险些坏了他的大事,惹得父皇如此动怒,也是你的不对。”仇云嫣拍了一下仇恨的手,柔声说道。
“这下知道自己犯下何等的大错了么,三叔喊你以武会友,实乃让你拖延一下议会的总进度,是为魔国争取更多的利益空间,但他并不知晓其中天魔神潭的秘密,所以,才喊你上场大闹一番,却没想到你做得如此过火,差点连对方使节的性命,都给你了断了。”
“这...”仇恨挠了挠脑袋,尴尬的不知所言,“我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面上去,当时就顾着痛快了,没想到耽误了大事。”
“唉。”云嫣微微摇头轻叹,突然伸出芊芊玉手,对着仇恨说道,“过来。”
“唔,这样不好吧,我已经这么大了。”仇恨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动作忽然僵硬了起来。“过来。”仇云嫣又说了一遍,这一次用的语气重了三分,娇躯微微一挪,在身边腾出来了一个位置。
仇恨嘴角一扯,面部神经剧烈抖动,但最终还是坐在了自己姐姐的旁边,顿时一副柔软无骨的娇躯便贴了上来,芳唇吐气如兰,吹得仇恨尴尬不已,冰肌玉手轻轻束住了仇恨的衣服领口,一双妙眼含着笑意淡淡扫过了仇恨的脸庞,随后将他原本凌乱的衣领口弄得整齐,并顺势将衣服上的褶皱顺平。
感受着一双嫩滑的小手不停在自己身上游动,仇恨嘴角轻抽,但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好不难过,却突然听到了姐姐又开口说话了。
“小空(仇恨小名),答应姐姐一件事。”香甜的暗香不停钻入仇恨的鼻孔,弄得仇恨一阵头晕目眩,只得老实问道,“什么事?”
“答应姐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逞强好吗...”温柔的言语,潮湿的热气倾洒在仇恨的脸上,如云烟缥缈一般的晶莹眼神当中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之意,看的仇恨心头一软。
“我...”仇恨的眉头低了下来,黯淡的眼神中回忆起了过往的一切,待他的思绪回笼之时,他才缓缓做出了最后的反应,“大姐,唯独这件事情,我无法作出保证。”
鹰眉之下寒如星辰,但却是最为真挚最为诚实的回应,仇恨很清楚自己的个性,知道因为个性使然,他永远都不是一个能够沉得住气的人,在面对最关心自己的姐姐之时,仇恨不愿意对她撒谎。
“就连...对我撒谎...也做不到么...”美目黯淡,柳眉轻蹙,冰肌玉手轻抚最熟悉的脸庞,随即便是一声最无奈的叹息,“你果然还是这样...就连哄哄我也不愿。”
“......”仇恨漠然无语,而仇云嫣也在一瞬间将情绪调整了过来,将仇恨的衣裳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没有半点褶皱在上面,让仇恨原本野性的气态更添三分英武之气。
唇边勾起一丝淡笑,仇云嫣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长裙,露出一截皓如凝脂的小腿,在飘荡的裙边若隐若现。
“这么大了,连衣服都不会自己整理,你在姐姐眼中,永远都只是个小孩儿。”
“唔。”嗅着姐姐散留在身上的幽香,仇恨略微点头,“谢了。”起身便要离去。
“等等。”仇云嫣忽然叫住了仇恨,等仇恨回过头来,却已经只听得见仇云嫣的声音残留了,“三叔可能会在近段时间内找你,你会得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一个离巅峰更进一步的机会,至于你到底答不答应,选择权在于你手,还有一件事...鸳儿的近况...可能你也猜到了,姐姐知道你不喜欢不劳而获的人,更不喜欢别人剽窃自己的实力,但...她终究是你的姐妹,姐姐还是希望你...能够帮她一把...”玉人身影早已经消失,仇恨望了背后空荡荡的云轩阁一眼后,便转身离去。
古老的天魔殿内,经过了操劳的一天,人类的外交团也回去了自己的住宿处,瑶月和那名鬼族的俊秀男子也拜别了仇天行和仇千战,回到了准备出宫回到自己的地方。
整个硕大的宫殿,又恢复到了之前静谧的气氛之中,唯一在场的两人沉默不语,两双截然不同却又各自包含着特殊目光的眼睛隔空相对,一者威严冷静,一者平缓而包容,两者相对竟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之感。
“座吧。”魔皇首先开口了,“没了他人,你也不用再装得和孙子一样了。”魔皇的语气当中充满了疲惫,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辛劳几乎让这位功力深厚的魔主都有些吃不消了,以往高大的身躯今日却显得格外的沉重,像一头费尽了力气的雄狮,无奈的瘫坐在了后背的龙椅之上,眼中露出了一丝疲惫的老态。
“身体好点了么。”仇千战径直走上前去,完全不顾宫中规矩,很随便一样的拍了拍魔皇的肩膀,“我记得前几年来的时候,你好像还不是这个样子。”
“呵。”魔皇一声轻笑,好似也习惯了拍自己肩膀的动作一般,这一国之君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的不妥,反而很习惯的露出了一丝苦笑的神情,“这段时间乱子太多了,我虽然有心言和,人类方面也不乏同志之人,但我们双方似乎都遇上了同一个问题。”
“内部的干扰因素太多了?早告诉你了,这件事吃力不讨好。”仇千战随手将身边的一个长椅拉了过来放在自己屁股底下,非常没有形象的翘起了二郎腿,还很熟练的从魔皇身前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类似灰黑色的圆柱形物体,如果是陆璐在这肯定又要惊奇的喊出,雪茄这两个字了。
果不其然,三王爷手指一动,削开了烟头,随即手指上出现了一道明亮的火焰,瞬间点燃了里面的烟草,仇千战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满足的吐了几个漂亮的烟圈,看来也是此中老手了。“计都山的染云草...”仇千战露出了一副怀念的表情,甚至还眯着眼睛主动嗅了嗅烟草的味道,“这还是年轻的时候才弄得到手的好东西啊!自从被焚城那群狗东西垄断过后,我在天宇城可是日日夜夜怀念着这玩意儿呐!”
“还是当皇帝好。”仇千战叹了一口气,瞧着仇天行说着这大逆不道的话,“早知道就让你把我发配到湮冥山去好了。”“嘿,你说的简单,我怕你真的去那儿了,还不和姓练得打的天翻地覆,让你们两个见面了准没好事。”
“哼,练殇,我会怕他!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被我打掉了门牙,如今居然还有脸自封魔境第一奇阳?笑话!简直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你也别损他了,他这些年在焚城的日子过得滋润,自然忘了当初受的苦......”两大大男人居然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的在这庄严的魔皇殿聊起了家常话,废话了一半天,魔皇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发自肺腑,龙颜大悦。
“老三呐,也只有你和云烟才能够真正让我笑得出来啊,你我兄弟几人聚少离多,但每一次见面都是我最高兴的日子,可惜老二不在,不然我三人必定不醉不休!哈哈哈!”笑道极致,仇天行却突然脸色一变,面色突然一红,接着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未等仇千战起身,他就早早举起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不碍事,这伤也是陈年旧疾了,只要我不妄自冲动自寻死路,自然与我无碍。”“你...唉!”仇千战摇了摇头,“你如果当初听我一句,恐怕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路老儿下手也太狠了。”
“无妨!”魔皇雄厚的天魔气一运,瞬间平复了体内异动,不正常的血色顿时消散于无。“此次喊你来是希望你帮我一件事。”魔皇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面色如常的说道。
“说吧。”三王爷微微摇头,无奈之下也只能让魔皇继续说下去。
“我要你从新执掌兵权!”皇者之风突然重现,凌厉的风压令得仇千战眉头一皱,身不动,然而脑中却早已思绪万千,眼神一动,便猜到了源头。
“你的意思是,夜魔之国?”“哈,你果然没有中断与夜枭的联系,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如此轻易放手!”“废话!你要做的事情,前所未有,我不帮你盯着这些小动作,你敢如此大手大脚的动作么,你敢么。”魔皇却哈哈一笑,对于仇千战的玩笑并不接应,只是着脸色的神色却越发的难堪了。
“虽然天魔神潭毕竟只是传说之物,如若没有相当的证据表明,我怕是有人造谣,那一小块碎片根本不能说明任何事情,如果让在平常,这无疑是自寻死路,但如今,我已经没有余下的力量去管这事了,老三这件事情只有让你接手了。”
“好说。”仇千战点点头,“给我三千兵马,还有一张能够调动地方部队的兵符,我帮你搞定这件事情。”“三千?”仇天行眉头一皱,“是否太少了,就算有地方部队协助,恐怕也。”
“这有何难!”仇千战弹了弹指甲,发出了如同玄钢撞击的声响,“就凭我仇千战三个字!他纳兰一族胆敢有任何动作!”说豪言壮语对于任何来说都只是在反掌之间,但对于仇千战这三个字而言,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反掌之间!
“好!”魔皇爽快的一拍桌子,就如你所言,“待你凯旋而归,我......”“不必了。”仇千战摇了摇手头的一盒染云雪茄,“这东西比你的奖赏更有动力。”
看到仇千战的动作,仇天行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还是换老二来办这事儿吧,三儿你就暂时歇着吧。”“少废话。”烟盒瞬间已经被收入他人囊中,看的魔皇一脸心疼。
“机会?”仔细想着着仇云嫣走前留下来的这句话,仇恨百思不得其解,三叔到底会为他带来怎样的变故,他不知道,然后既然这话从仇云嫣口中传出,以仇恨以往的经验看来,则八九不离十了,“三叔他到底会怎样?呃...真是麻烦,老子怎么老是遇到自己不擅长的事!”
仇恨有些烦躁的用手捏住了自己的额头,望着天上魔界独特的独日残阳景,被毒辣的阳光射的迷上了眼睛,颇为不耐的“啧”了一声,脑中却突然想起了一个熟悉的想法。
“对了,那女人不是说会帮我排忧解难么,她脑子也不傻,现在正是好机会!”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仇恨正要开口时,才蓦然发现,原来一直吵得像蜜蜂的陆璐,此刻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任凭他在心头再怎么呼唤,也无法唤得一声的回应。
“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仇恨嘴角一抽,对于惹女人(任何人)生气,他是一把好手,但说到安慰别人,从刚才他与自家姐姐对话都尚且结结巴巴的口才看来,也只能说他这方面口舌笨拙了。“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这女人还真的小肚鸡肠,她还真的以为就凭她那点身架子能伤到我。”
略微摇了摇头,仇恨也不愿意再多想,既然他认为陆璐赌气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仇恨也懒得辩解,一路倒也是安静了不少,往自己宫殿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途中,隐约看到了几个小太监和宫女在一旁忙碌,见到仇恨马上恭敬的行礼,仇恨也没在意,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但就在仇恨还没有将手放下去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件奇怪的东西给吸引住了,瞬间瞳孔放大。
在宽阔的十字宫口中间,不偏不移的躺着一个女子的躯体,说是女子,是从她的体型和头发看来,从窈窕的背影可以看得出,此女身材完美无缺,肥瘦得当,只是身上服装怪异无比,任凭仇恨再怎么看也无法瞧得个究竟。
“那谁,你挡着老子的道了。”仇恨一脚踏了上去。
23.距离
“呃...”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陆璐睁开了迷糊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坐在书桌前的人,连嘴角流下的口水都没注意,含含糊糊开口问道。
“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家里,你怎么进来的,你撬门进来的吗,我是空手道九段黑带哟,你打不过我的,我劝你还是跪下投降吧,顺便叫我一声陆璐大人,我就放过你。”
“......是空手道黑带九段,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算了,另外,这好像是我的屋子,你睡的床似乎也是我的,居然还敢大言不惭,你们那里人类的脑袋都像你一样秀逗么!”仇恨放下了手头的天魔经书,扭过头来看了正睡在床上的陆璐一眼,颇为无奈。
“哦。”陆璐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那让我睡醒了再叫我。”说完扑通一声又倒在了床上。
“......”看书的人表示非常无语。
仇恨发现陆璐的灵体似乎出现了一种变化,而且还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变化,也就是仇恨不仅能够看到陆璐了,甚至还可以伸出手去明显感觉到陆璐的身体了,虽然还是有一股淡淡的飘渺感,却让仇恨有了一股踏实的,实实在在的感觉。
但奇怪的是,陆璐这么大一个人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昏倒在了宫中十字路口的正中央,周边路过的太监和宫女却没有一个人正眼瞧过她一眼,似乎根本当她不存在一样,这是让仇恨收回踏出去的脚的原因,看着穿着“奇装异服”的陆璐,仇恨破天荒的开始了他并不擅长的思考。
“难道...只有我一个看得到她?”仇恨皱眉心想道,“其他人看不到?”为了证实自己想法的正确与否,仇恨对着旁边的一个太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这是什么。”仇恨指着地下的陆璐向一旁的小太监问道。那小太监明显一愣,不断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带确定了自己的确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过后,才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回二殿下的话......这是......这是青石板路。”说完还非常胆怯的看了仇恨一样,生怕他责罚一般。“嗯?”仇恨心头一动,还是不确定自己的想法,看着小太监怯生生的面孔,仇恨居然主动摆出了一个笑脸(凶),甚至还伸手轻拍(抓)住小太监的肩膀,和善(恶狠狠)的问道。
“这位公公如何称呼(小子,报上名来!)?”那小太监吓得腿软,连牙齿都抖了起来,仇恨凶名在外,辣手无情,如今突然变得这么和善,但这其中的反差却让他更加害怕了,甚至快出现幻觉了。
“小...小的叫...小桌子...”“噢,桌子小兄弟。”仇恨将小桌子的脑袋扳了过来,让他目不能转睛的盯着陆璐躺下的地方,再次问了一遍,“请你再看清楚一点,这到底是什么。”
“我...奴才...”小桌子吓得脚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畏畏缩缩的小声再说了一遍,“是...是青石板路...”“是什么!”仇恨声音突然一扬,小桌子被这厉声吓得几乎瘫倒在了地上,脑中一片混沌,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的胡言乱语。
“不...不是青石板路...不是青石板路,奴才眼拙....这才看清楚...殿下所指的...便是未来!殿下脚下路的前方,便是如同眼前的石板路一般,是大大的康庄大道,是无比辉煌的未来!”可怜的小桌子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的起来。
“呃......”仇恨听得嘴角一抽,原本只是想试试对方是否看得到陆璐的存在,结果没想到弄出了这么个笑话,不过看着太监的神情,的的确确也足够证实仇恨的想法了。
“看来,这丫头真的只能唯我所见了。”仇恨伸脚踢了踢昏倒在地的陆璐,脚尖接触竟是犹如真的实体一般,柔软的肌肤,适手的弹性,竟有一股真实的青春气息一般,只是感觉略有虚浮,看来也不是完全能够触及的到。
一想到对方既然已经变成了自己能够实实在在触碰到的对象,之前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对于自己的实力,仇恨还是颇有自信。
“那谁,小椅子?不,桌子,你以后不用再干这些了。”仇恨望着一旁呆滞的小太监开口道,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你以后就跟着本王,到魔辞殿报告吧。”一听到这个消息,小桌子顿时面如死灰。
“还有。”仇恨叫住了小桌子,指了指地上的陆璐,“把这女...唔...青石板...呃......未来,抱到我宫里,不得有误。”“啊?”听到这个命令,小桌子简直快要疯掉了,“未来?”这原本是他随口胡捏的保命的话,没想到二殿下居然真的当真了,还振振有词的让自己把这个“未来”搬回去,这不要了他的亲命了么。
正为难之际,仇恨在前面又开始催出了,“磨磨蹭蹭什么!喊你抱你就抱!动作快点!”仇恨厉声一喝,又吓了小桌子一抖。
“那...那,奴才照搬就是...”事出无奈,小桌子也只能一步步走上前去,将仇恨方才所指的地方的那团“未来”抱了在了怀中,想要做出一副很辛苦的样子,但话中空无一物的感觉却让他着实难办,想要装着真的抱了什么东西还真是难为他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呜~”小桌子只能在心头默默泪目。
然而,看到了小桌子动作的仇恨,却是眉头紧皱,顿时停下了脚步,望着方才陆璐的所在地,眼中闪烁一丝莫名其妙的味道,虽然小桌子方才的的确确朝着陆璐做了一个抱得动作,但仇恨亲眼看到了小桌子的手,竟然如同穿过了空气一般,从陆璐的身上毫无滞待的一穿而过,没有半分的停留,如同真的只是空气一般,依然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嘶!”仇恨深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刚才分明感觉到了陆璐是实体存在的,所以才叫小桌子却搬她,然而,眼前的这一切,却又让他的脑海当中不得不再次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不会吧。”仇恨面上愁色浓的似雾一般,紧皱的眉头中透露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氛。“停下!”仇恨叫停了小桌子。小桌子一愣,刚一抬头就感觉身边一阵劲风吹过,一个高大的黑影瞬间闪过了他的身旁,来到了方才的地方。
凝目所及,便是晕倒在地上的陆璐,仇恨让小桌子再试了一次,结果还是得到了相同的结果。“果然。”仇恨在陆璐身上毫无男女之别的摸索着,感受着细腻如脂的肌肤,和玲珑剔透的曲线娇躯,仇恨忍不住捏了几下,惹得陆璐都不由得“嘤”哼了一声。
“不差。”
“你个老流氓!你还我清白!”陆璐生气的大喊大叫,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像一头炸毛了的猫咪一般,小拳头不停打在仇恨的身上。
“已经过去了的小事情,有什么好计较的,目光要放向未来啊。”仇恨颇不在意的说道,一只手轻松的撑住陆璐的脑袋,让她的猫爪拳全部落在空气当中,另一只手则拿着天魔经书,一页一页的在手中翻着,体内甚至还有真气在不停运转巩固第六层的功体!
听闻了仇恨的亲口述说了事情的经过,遇到了这么羞人的事情,陆璐顿时像被拔了毛的小老虎一样,红彤彤的小脸看起来煞是可爱,看向仇恨的目光也不由多了几分恶狠狠的味道。
待陆璐闹得没有力气过后,才气鼓鼓的坐到了床上,抱着被子捂着身子恨恨地看着还在看书的仇恨。
“气消了?”仇恨尝试着问道,“铛!”一个飞来的枕头给了他答案。
“唔,这次算我不对,我之前走得确实太快了,没想到你我灵体之间的距离不能过远,这又是一个对于你我之间关系的重大发现。”仇恨合上了书解释道,“之前我心头有气,所以没有顾忌到你的身体,与你所说,在你昏倒的那一刻,我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体内精力和精神的瞬间流逝,虽然影响不大,但我必须有所防备了,我当时也正在气头上,并没有注意这些小细节,所以让你昏倒,算是我的不对了。”
“哼!”陆璐皱着鼻子哼了一声,歪过头去,留给仇恨一头娟秀的齐肩长发。常言说生气的人没有理智可以,这一点无论男人女人看来都一样。
对于陆璐的不理睬的态度,仇恨只有选择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看来,我们之间确实不能够离得太远,一旦远离,或许对我而言没什么,但对你而言却是致命的危险,所以在找出解决方案之前,你必须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仇恨叮嘱道,“而且似乎现在也只有我才能看到你的身影听到你的声音,甚至也只有我才能真正触碰到你的身体,换句话说。”仇恨露出了一脸阴冷的笑容。
“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呃!”修长玉腿看似柔弱无骨,但踢在仇恨的脸上却是一点力道都不减,短暂的一个分心,一道美丽的惊鸿在空中如一只展翼的白天鹅一般,健康而美丽的肌肤散发着优美的色泽,笔直的玉腿毫不留情的踢在了仇恨脑袋上,一只小巧玲珑的香足此刻正无情的踏到了仇恨的面门。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仇恨似乎还是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东西,眼睛一亮一个愣神,又一鞭腿打第二次打到了同一个地方,巧妙的力道竟然将仇恨的身子都踹飞了起来,狠狠的砸在了背后的书架内,地上顿时一片凌乱。
“二殿下又发火了。”一个仆人在门外望了一眼乒乒乓乓的屋内,小心翼翼的对着刚来的小桌子说道,“二殿下经常这样吗?”对于以后要服侍的主子,小桌子还是准备将他的喜好摸清楚,免得死的不明不白。
“也不是经常啦,只是这一次来得古怪。”“什么意思?”
“通常来讲,当二殿下见过了大公主过后,一般来说气都消得差不多了,这一次发火的时间,唔,却是有些长了。”“还是小心点好啊!”
屋内一地被撞散了的书,陆璐如同一直骄傲的天鹅,昂首挺立,还特意拍了拍香足下的灰尘,娇声喝道,“别小看我,我可是真正的空手道黑带九段!”
“嗯。”仇恨推开了散在自己身上的书堆,捂着鼻子仰着脑袋站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他居然开始留起了鼻血,照理这点打击对他来说应该和被蚊子咬差不多,不过看着他略微尴尬的表情,陆璐的脸色突然又红了起来,娇艳如火舌一般,顿时反应了过来,不停地拉着身上唯一的白衬衫,想要遮住两条白嫩嫩的大腿。
“你!不准看!”陆璐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
而原本被打的人则是一脸尴尬和歉意,连仇恨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想道歉的感觉在里面,照他以往皇子冷傲的个性而言,或许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但不知今天为何突然没了脾气,心头只有极度的尴尬,没有半点生气的念头。
“这谁设计的衣服,真是极品,真他妈的天才。”陆璐的动作看的仇恨心头一阵乱想,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不愿说出来后再挨上几下。
“好!”仇恨转过了头去,只听见背后一阵穿衣服的琐碎声音,听得他一阵热血沸腾,“……好了没有?”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陆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没底气,懒洋洋的语气没有半点之前的神采。仇恨扭过头来,看到陆璐一脸无精打采的爬在桌子上,活像一只费劲精力的小猫一样,一动不动,眼睛望着的,正是他方才手里拿的《天魔经书》。
“你看得懂?”仇恨颇为好奇,原本就不属于一个文化体系,他很怀疑此刻陆璐到底在看什么,而且他也并不怕天魔功泄露给人类,因为以往也不乏有人类偷学天魔功的例子,不过后果基本上都是爆体而亡,“天魔功魔境子民才能修习的武学,你别乱看,小心走火入魔。”仇恨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特意去好心提醒对方,这让仇恨感到很奇怪。
“切!”陆璐生气的甩着手头的天魔经,秀美皱到了一起,“我看不懂字,难道连图也看不懂吗,我可是从小看着看图说话长大的,你也不用骗我了,这本书绝对不是什么天魔功,不然我哪有可能学得这么快,翻翻书就练到第五层了,不信你看。”说完还翘着手指头,手指上面竟然浮现出了一丝黑云,不同于仇恨那般的浓烈、腥气翻天,却是一股灵动飘逸而又诡异的感觉,宛如缠绕在手指的精灵一般,灵活多变。
24.天魔功
(非常的抱歉,昨天晚上重装系统的时候电脑出了很大的问题,以至于没办法更新,在这里深表歉意,今天两更补上昨天的。)
“咦?”陆璐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咦,她感觉到了体内忽然平白窜出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有了一丝害怕,但在仇恨的面前,她决定还是不表露出来,斗气似地看了手中的黑书一眼,并顺着书上的图像的方法,将气息引导到了全身,顿时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爬满了全身,陆璐心头喜滋滋的,心道,这便是内力吗,原来这样简单,我也会内力了,我也成为一代高手了。
随即便将那股气息引导在了手指头上,宛如一只跳舞的黑色精灵一般,在她的手指尖蹦来蹦去,好不听话。
“嘻嘻~”陆璐玩心大起,只顾着逗着手中的真气了,却忽视了旁边突然变化的气氛。
“这是天魔气。”仇恨轻声道,脸上突然间没了表情,让人窥不出他此刻心头所想,平淡的脸色加上平缓直叙的语气,怪异的气氛可怕至极。这种原本只能出现在魔境的武学,却突然出现在了一个人类的手中,让仇恨心头燃起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看着陆璐毫不设防的背后,仇恨眼中凶光暴现,他是一个传统的魔族,继承了魔的好斗,凶残以及自私,他虽然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习惯我行我素,但并不代表他不尊重魔国的传统,人类受于身体差异,所以永远也学不了天魔功!而天魔功也绝对不能传给一个人类!况且还是一个天赋如此可怕的人类!
仅仅只是翻了一遍天魔经书,竟然神迹一般的练到了第五层,看着手指上跃动的天魔气,仇恨认得别谁都要清楚,不同于他的阴邪凶狠,而是自成一格的灵动飘然,如此天赋,简直烁古耀今无人能及!但这女子偏偏就是个人类,魔国众多敌人当中最为棘手一位,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人类的身体修成了天魔功!这一点更加增添了他心中的杀念。
一步,仇恨缓缓的踏了出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行凶的念头深埋心底,一缕魔气在他的利爪见若隐若现,两步,艰难的步伐,每一步都重越千斤一般的困难,仇恨心中一片空白,唯有眼中杀意开始缓缓沸腾!
第三步,无声无息之中,仇恨已经来到了陆璐的背后,嗅着她发间散发出的独特幽香,能够划破一切的锋利指尖轻轻的抚起了这柔美的秀发,直至一丝突然的悸动,才让仇恨突然停止了他的动作,眉头紧皱。
因为刚才一瞬之间,仇恨感觉到了体内突然流过了一丝异样的暖流,而仇恨也分明识得那便是天魔气,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股天魔气并非源于他本身,也是非通过陆璐身上传来,而是在陆璐突然练成了天魔功第五层过后,像是从灵魂深处涌现出的一股特别的力量,浓烈而纯正的魔气带着一丝仇恨不具备的灵动特性,在他的体内一遍又一遍的做着循环,令仇恨惊讶的事情出现了,那股气息竟然在不自觉之间,竟将仇恨原本有些虚浮的第六层功体巩固得坚不可摧,比之和徐东交手时的力量,更多了几分精纯!这让仇恨不由得觉得无比受用。巩固的天魔气开始缓缓攀升,功力突破的痛快感让仇恨险些呻吟出来。
比之前一刻,竟然又强了一份,过了好一阵子,这种奇妙的感觉才忽然停了下来,仇恨缓缓吸了一口气,脑中竟是无比的清醒,对于天魔功以及他所学的所有武学,方才都在她的脑海当中仿佛幻灯片一般的播放了一遍,让他对自己的武学认识的更深了一份,也让他对自己武学的掌握又强了不少!
“这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仇恨少有的感到了一丝警惕,这原本要让他花上不少于几个月时间的功夫,竟然就在这一瞬变成了现实,仇恨不由得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最有可能引发这种奇迹的方向。
“陆璐。”方才的功体大进冲淡了不少他心头的杀意,也让他对眼前的女子更为迷惑了。
“嗯?”一声轻嘤,陆璐扭头就看到了仇恨那张严肃的脸,不由得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原来他已近来到了自己的身后这么近的距离,嗅着陌生的味道,陆璐脸色一白,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见到陆璐因自己而退后,不知为何仇恨心头泛起了一丝不快的感觉,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甚至比他之前的杀意还要浓烈。但他马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这股情绪。
此刻,有太多的疑问徘徊在了他二人之间,不禁是仇恨,连陆璐都情不自禁的怀疑了起来,从仇恨的脸色可以看出,自己瞬间修成第五层天魔功的事,已经严重到了让仇恨生疑的地步了,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跟着书得感觉走,在一刹那就抓住了图中的要领,似乎她在许久以前就已经练习过了无数次一般,天魔功第五层立即水到渠成,这让陆璐有些莫名的害怕了起来。
“怎么回事。”仇恨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大有逼问的气势。
“我...我也不知道。”陆璐有些结巴,望着手中不停旋转的黑色灵气,竟然一时间忘了将他们收回,赶紧将手向背后缩去,但这个动作却引起了仇恨的注意。
“等等!”仇恨喊道,右手如闪电般抓住了陆璐的左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眼前,然而入手只觉得肌如凝脂,但这也只是瞬间而已,随即仇恨将一股天魔气送入到了陆璐体内,查探她的真气属性。陆璐却是面色微微一红,小手一抖,却没能抽出仇恨的手掌心。
“原来如此。”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仇恨缓缓抽回了自己的真气,方才一阵探查,他已经完全明白了,陆璐此刻体内的真气和方才助自己一臂之力的真气是同出一源,原来自己方才受用的魔气,原来就是来自眼前的女人。
仇恨虽然在政治方面不够聪敏,但在武学方面的武慧,却是魔国少有,除了仇裂云,皇城之内无任何一个能够和仇恨的武慧天赋相提并论,当然,暂时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陆璐除外。“我和你之间的情况,我大概弄懂了一些。”仇恨坐了下来,面色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常色,他心中的杀机也随着答案的揭晓而消弭于无。
“什么,什么?”陆璐被勾起了好奇心,她虽然智慧过人,但对武学一事却是一窍不通,这些方面还真的只能依靠仇恨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