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笑着,把手里的木梳放在了青衣手心,用双手捂住了青衣病中稍稍有些苍白的手。
青衣目不转睛地看着沐青,也不言语,唇角却半勾着,眼底也有一些盈盈的水光在闪烁,媚光流转,璀璨生辉“拾”夫齐门。
“好。”青衣低头,轻轻应了一声,从床头柜摸出块雪白的帕子把木梳包起来,小心翼翼揣进了怀里,自个儿把沐青手里的鸡汤端了过来,开始一小口一小口抿鸡汤。
那小心翼翼,回味无穷的模样,看得沐青不知怎么心里更酸,忍不住弯腰更紧地把青衣抱进了怀里。
正黏糊着,十二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鬓发斑白的大夫。
十二一进屋就走到火炉旁边不住地搓手顿脚,沐青刚忙把锅里另一半鸡汤舀了出来,用内力捂暖了,端给了十二。
那边大夫拧着眉给青衣把了半天脉,抬头古古怪怪看了沐青一眼,似乎认出了她,京城里人口相传,大公主生日宴上的女色魔。
大夫面色不变,给青衣写好了药方,临走的时候,背对着沐青说了一句:“天气甚凉,房事需节制。”
听得沐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十二都尴尬地在一旁咳嗽了起来。
过了几日,青衣身体好了起来,沐青早间就看到外面停了辆没见过的马车,她知道青衣要进宫,也不戳穿他。只把头埋在他怀里,两只手紧紧圈着他的腰。
青衣的身体真暖,唔,还有股怡人的男性体味,真是叫人一抱住就不愿意松手。
沐青缠着青衣不肯放,青衣难得的主动,捏住沐青的下巴给了她一个深吻,趁沐青头晕目眩放开了她,起身从衣橱里翻出件雪白的狐皮大衣,一扬手披在了身上:“好了,你一个人在家待着,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青衣出了门,沐青趴在窗口痴痴地望着他。马车她上午已经偷偷上去过了,所有漏风的空隙都给她用棉絮堵住了,车厢里的座位下面还多垫了棉褥“拾”夫齐门。青衣这次出门,千万不可再着凉了。
这便和十二两个人待在家里,吃过午饭,沐青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叫十二在家等着,她一个人偷偷摸进皇宫去找青衣。
十二知道沐青要去找青衣,也不强要跟着她,只给沐青披上了外衣,戴上了围脖,便目送着她去了。
沐青出去找到先前安排好跟踪青衣的探子,一问之下,大吃一惊,心里酸溜溜的几乎要冒出泡来。
青衣原来不是要进宫,而是被一辆马车送去了二王爷府。
二王爷是谁?沐青想着,心里突然就冒出一张脸,有几分像龙赢天,只是比龙赢天更加老成,多了几分沉稳。
那日轻薄青衣的那个人从倌儿院窗户跳出去的时候,就自称是王爷。
沐青心里咯噔一下,马车也不坐了,自己运起轻功,飞檐走壁一路急匆匆往王府赶。
片刻的工夫就到了二王府,沐青寻了处较矮的院墙,这便要运起轻功跳过墙去。
谁知道人飞到半空,在底下不期然看到一道修长笔直的人影,恰是龙赢天,正仗剑覆甲站在院墙下面巡逻。
“让开!”沐青惊叫一声,但已经来不及来,龙赢天一看到墙上翻下来一个人,眯了眯眼,往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准确无误地弹在了沐青身上。
沐青身子晃了晃,根本来不及再次运功,已经整个人斜着扑到了龙赢天怀里。
“扑通”一声,龙赢天整个人都被沐青扑倒在了地上,说来也怪,本来沐青是冲着底下一块岩石去的,龙赢天本来站在岩石旁边,沐青掉下来的时候,龙赢天不知为何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那块冷硬的石头,自个儿垫在下头,腰背“咔嚓”一声砸在了石尖上“拾”夫齐门。
沐青一听到这声音,心里暗叫一声不妙,完蛋,龙赢天该不会是骨折了吧?
他就是再怎么在宫里过得不如意,不讨圣上的喜,好歹也是个王爷,平白无故被一个外人撞得骨折,按照云国的律法,她可是要掉脑袋的。
沐青心中大骇,赶忙伸手要去扶龙赢天,龙赢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弯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自个儿从地上站了起来。
龙赢天斜着眼睛看沐青,他在长公主的生日宴上见过沐青,认得她。
龙赢天淡淡扫了沐青一眼,也不问她话,就这么站得远远的,两颗灰色玻璃珠一样淡漠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沐青。
沐青往左右看了看,旁边没有一个人。龙赢天原来不是在院子里面巡逻,而似乎是在里面受了气,动了怒握着剑要往外走。
沐青不知道要和龙赢天说什么,龙赢天看起来也不像要把她赶出去。
沐青摸了摸脑袋,冲龙赢天嘿嘿一笑:“我迷了路,乱走到了这里,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儿?”
沐青这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门外匾额上老大几个金色的二王爷府字样,只有瞎了眼的人才会看不到。
龙赢天也不戳穿她,只依旧握着剑柄,乜斜着她道:“二王爷府,擅闯者死!”
沐青看龙赢天这架势,好像要和她干架了。这便咬了咬牙,摆出架势要和龙赢天动手,一边嘴里还不依不挠,恶狠狠道:“死了也要进!”
倒叫龙赢天吃了一惊,握在剑柄上的手指动了一动,又松开了。
龙赢天转过身去,也不看沐青,依旧不急不慢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候,凉凉飘过来一句:“你要找的人在右手边第二间的花厅“拾”夫齐门。”
沐青一愣,条件反射般吐出两个字:“谢谢。”
再往回一看,龙赢天早已走了,连影子都不见。
沐青一路躲躲闪闪,回避着川流不息的婢女和侍从,二王爷招待青衣还真殷勤,沐青一路走,看着婢女手上托盘里的鱼翅熊掌,心里老大一股不舒服。
好容易进了花厅,沐青赶忙运起轻功在房梁上藏了起来。下面摆着一桌酒宴,两头坐着的恰好是青衣和二王爷龙震天。
龙震天笑容谄媚,不停地给青衣倒酒夹菜,青衣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淡然,龙震天给他倒酒,他接过了,却不喝。龙震天给他夹菜,他都放在碗里,一口也不动。
龙震天白忙活了半天,放下碗筷,长叹了一口气,神情哀戚地望着青衣道:“青衣,你就不能原谅我么?这么些年了,你见了我,从来也不笑一下。”
青衣抬了抬眼,狭长的黑眸凉凉地扫了眼龙震天,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我不正笑着么?”
龙震天呼吸一窒,一时冲动,一把握住了青衣的手:“青衣,你听我解释,我那个时候真的是迫不得已。我有做万全的准备,你不是也没事吗?青衣,别再怪我了,行吗?”
青衣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两抹暗色的阴影,沐青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龙震天那样紧紧握住了青衣的手,青衣却不避开,一动也不动,沐青在房梁上看着,心里不知不觉酸气更甚,还隐隐约约有一股火气在往上窜。
青衣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声音沙沙哑哑对龙震天道:“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要求你“拾”夫齐门。我不想去青国,你得帮我。”
龙震天忙不迭连连点头:“是是,自然不能去,万万不能去。”
这便意乱情迷,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了触青衣的嘴唇,一面感慨万千,追忆往昔似地握着青衣的手道:“青衣,那个时候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青衣,这么些年不见,你一点儿也没变,不,你比以前更美了。青衣,能回到我身边吗?”
青衣低头敛睫,也不言语,既没有推开龙震天,也没有答应他。
沐青在房梁上看得一股恶气直冲头顶,火都要从头上冒出来了,龙震天都要把嘴贴到青衣脸上了。
这个时候她要再不现身,就不是人了!
沐青“哗啦”一声捏碎了手边的房梁,身形从天而降,落到青衣和龙震天中间,一脚踹翻了桌子,同时把青衣拽到身边,戳着他的胸膛便是一通大骂:“柳青衣,你混蛋!你忘了?你都答应过我什么了!不准再让别人轻薄你!不准再让别人碰你!一转身你就给我忘了!今儿我非扒了你的皮!”
一面骂,一面恶狠狠在青衣挺翘的屁股上下死劲拍了两下。
青衣神色一变,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慌乱,伸手来抓沐青到时候,把旁边台子上一个花瓶都带着打碎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龙震天勃然大怒,拍着桌子一声怒吼:“哪里来的泼妇,敢在本王府上撒野!”
一面喊,四周瞬间围上了数百名身披盔甲,手持利剑的士兵,把沐青团团围了起来。
青衣面色大变,一把拽住沐青的腰带,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双手抱拳对龙震天道:“二王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她这一次,她才刚刚下山,不太懂规矩“拾”夫齐门。”
说话间,周身煞气四起,呼喇喇竟似在平地里卷起了一阵狂风。
青衣竟运起了全身的内力,眼神锐利如刀,狂乱而又戒备地盯住了四周围绕着沐青的士兵,同时右脚顿地,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一副要是有人敢上来动沐青,他就要同那个人拼命的架势。
龙震天心中一动,他和青衣相交多年,从未见过青衣摆出这副不顾性命,要与人拼命的架势。
当下心中烦乱更甚,怒吼一声冲士兵下了死令:“来人!杀!给本王杀了这个泼妇!”
青衣闭了闭眼,面露悲色,这便要抱起沐青,运起全身的内力把沐青扔出墙外。
沐青正把手伸到口袋里,打算拿出那几个用来防身的玻璃珠。恰在此时,门口却传来了一声拉尖的禀报:“圣上到——”
那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好像是个太监。龙震天微微一怔,心道不好,这场景可千万不能让父皇,特别是他的王妃看到。
龙震天眯起眼来,恶狠狠瞪了沐青两眼,转身拂袖而去。四周的侍卫“哗啦”一声散了,动作之快,仿佛他们从未曾出现过。
沐青知道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便抓起青衣的手,也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绕着小道往侧门走。
经过侧门的时候,沐青看到门旁闪过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近一看,正是龙赢天。
龙赢天面无表情,凉凉扫了沐清一眼,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沐青突然间恍然大悟,是龙赢天通报了宫里,及时解救了她“拾”夫齐门。
沐青一把抓住了龙赢天的胳膊,真心诚意对他道:“谢谢。”
龙赢天头也不回,一语不发的去了。
沐青又往后抓住了青衣的手,这才记起她刚才在花厅看到了什么,指着青衣的鼻子又要痛骂他,青衣却难得的沉了脸,一挥手把衣袖从沐青手里抽了出来。
“你这是给我摆什么脸色呢?你有事光记着找他,不知道找我!感情他才是你的男人,我不是你的女人!”
沐青吼着,眼眶都发红了,一连在青衣身上掐了好几把。
青衣气极反笑:“我找了别人,所以你便要罚我,丢掉你自己的性命?”
沐青一听这话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忙忙赶上前用双手捧住了青衣的脸,使劲把他低下的头扳正,对准了自己。
果不其然,青衣黑曜石般深黯剔透的眼眸此刻一片茫然,脆弱之中还带着一抹来不及掩饰的恐惧。
沐青再细细一看,青衣全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右手抖得尤为厉害。
沐青心中一痛,就好像被人钉进了一颗小小的钉子,尖锐而又刺痛。
青衣刚刚把沐青拉到身后,护着她的时候,右手一直牢牢攥着沐青的手。
沐青回想起刚才危急的时刻,青衣确实不像是和龙震天有什么奸情,反倒是一心一意护着她的。
这才松了一口气,把青衣拉到一处僻静的拐角,踮起脚尖就去亲他。
青衣俯下身一把扣住了沐青的腰,沐青倒吸了口气,青衣抱得她十分用力,两只手牢牢扣在她的肩膀,简直像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拾”夫齐门。
青衣伸手固定住了沐青的后脑勺,目光焦灼之外稍带着些许狂乱,青衣低下头就用舌尖强力挑开了沐青的双唇,滚烫的小舌伸进沐青嘴里一阵毫无章法的疯狂搅动,就好像想把沐青整个人都吞进肚子。
沐青心下稍暖,伸出双臂牢牢圈住了青衣稍显单薄的腰背。
那边龙震天忙得一阵鸡飞狗跳,藏起侍卫,打扫了花厅,又只身跪在门口迎驾。
可他等了半天,不要说是圣上了,连个人影都不见。
龙震天心中奇怪,便走出大门往外查看。他右脚刚刚跨出门口,已经在街角的一处暗影了瞥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那人身姿挺拔,站如松,静如岳,两个灰色的眼珠凉凉地对着龙震天,不是龙赢天,还能是谁?
龙震天心中大怒,指着龙赢天便是一声大喝:“小三!你竟敢和我作对!你知不知道惹怒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龙赢天理也不理龙震天,转身就走,龙震天在他身后斥骂个不停,他只当没有听见,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拐角的暗影中。
沐青把青衣带回了家,当天晚上就发起狠来,把青衣压在身下,不顾青衣讨饶推搡,把他翻来覆去狠狠要了六次。
最后,青衣嗓子都喊哑了,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躺在沐青怀里,媚眼如丝,白玉般的胸膛一起一伏,有气无力地看着沐青。
沐青也不放小青衣出来,依旧牢牢锁着他,拉过被褥把自己和青衣严严实实裹在了一起。
青衣虽然平安无恙的回来了,沐青到底对青衣和龙震天的过去上了心,便派人去查探了一番“拾”夫齐门。
原来龙震天真的便是从前在妓院里护着青衣的那个人,那时他隐瞒了身份混在妓院里打探太子那帮人的动向,恰好遇到了青衣,便护下了他,后来又派了青衣去对太子手下的几个高官施了美人计,青衣差一点就被那几个高官轮了,好在龙震天就躲在外面,及时救下了他,青衣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习武,变得不爱生人靠近。
可虽然如此,青衣却还是和龙震天住在一起。直到龙震天二十五岁,娶了亲,青衣才一个人离开二王府,重新开起了那几家妓院。
沐青想起自己当时要青衣关了那几家妓院,跟她回千机门,青衣怎么也不愿意,还说妓院是重要的故人留给他的。
沐青暗暗叹了口气,看来龙震天在青衣心底留下了很深的一道疤,还未痊愈。青衣潜意识里还是相信龙震天,要不然出了事也不会去找龙震天帮忙。
沐青心里郁郁,她不喜欢青衣心里还想着别人,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她又不可能把时间倒过去,赶在青衣被卖的时候救下他。
这便把青衣更紧地搂在了怀里,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对青衣,让青衣彻底忘了龙震天。
在山下住了几日,青衣自打那日被沐青在床上狠狠折腾了一宿,就没起过床,一直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十二和沐青床前床后地照料他。
这一日,青衣又发起高烧,在梦里喊着要吃街尾李记点心铺的海棠糕。
沐青心里好笑,要是青衣醒来,知道自己梦里这般聒噪,像小孩子一样闹腾,脸色不知要变成什么样。
青衣平日里一直是淡然的,温和的,落落大方的媚人。没想到病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
十二穿上了外衣,这便出去买海棠糕,沐青拦下了他“拾”夫齐门。
这几日,十二眼见着她宠青衣,不仅什么话也没说,还处处帮衬着她。十二对沐青那股浓浓的情意,就好像空气一般充斥在沐青四周,沐青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
能她自己做的,沐青绝不会麻烦十二。
便强压着十二也在床上躺下,自己一个人披着裘衣,撑着伞出了门。
远远的,还没走到街尾,便看到李记点心铺门前排起了好长的队。
好家伙,这是点心铺吗?怎么人山人海的,好像里面在免费派发黄金一样。
沐青头皮一阵发麻,想回去,可她已经答应了青衣给他买海棠糕,留下吧,这队要排到何年何月?
正在踌躇,却突然在队伍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黑色的长袍,黑色的发带黑色的佩剑黑色的腰带,外加一双灰黑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眸,挺直的背影,远远望着,稍稍有些萧索,不是龙赢天,还能是谁?
沐青奇了,怎么龙赢天也在点心铺子前面排起了队?他不是王爷吗?王府里的厨子总不至于连几块海棠糕也不会做。
再说了,王府里下人那么多,怎么也轮不到龙赢天来排队啊?
这便走到龙赢天身后拍了拍他的肩:“那天在王府,谢谢你。”
龙赢天身子一缩,条件反射般要往后躲开,待到回过头来,看清身后的人是沐青,龙赢天身子一僵,定定站住了,任由沐青把手搭在他肩上,纹丝不动。
龙赢天抬眼瞥了下沐青,两颗灰色的眼珠真的像玻璃珠子一样,冷冷清清,毫无感情“拾”夫齐门。
“不用谢。”龙赢天站住人群里,隔了老半天,方才回了一句,前面一个买海棠糕的人拿了糕点开开心心走了,队伍往前挪了挪,后面的人撞到了龙赢天,龙赢天跟着队伍往前迈了一步。
沐青摸了摸脑袋,她心里寻思,不知道龙赢天是不是时常来这里买海棠糕,这么长的队伍,究竟要排几个时辰?
沐青便问了龙赢天一句:“你看这队,要排多久?”
龙赢天头也不抬,凉凉回了沐青一句:“一个半时辰。”
沐清简直要晕了。一个半时辰,那就是三个小时。为了几块海棠糕在寒风中等三个小时,简直是疯了。
沐青想,不就是几块海棠糕吗,她回去学着做就是,她向来精于厨艺,说不定做出来的比李记点心铺做得还要好吃。
这便拍了拍龙赢天的肩膀,对他道:“别等了,大冷的天,要不,你跟我回去,我做给你吃?”
沐青说这句话的时候,绝没有想到龙赢天会答应她,林梅说龙赢天生性孤僻,不爱搭理人的。她只是出于礼貌,龙赢天帮过她,才问了他一句。
没想到龙赢天头也不抬,回了她一个字:“好。”
沐青走在前面,龙赢天跟在后面,两人一语不发往前走着,沐青眼尖,看到前面有个水洼,赶紧跳起来蹦了过去,同时大着嗓门提醒身后的龙赢天:“小心啊,前面有个水洼!”
龙赢天眼皮都不抬,直接一脚踩在冰水里,看得沐青全身一哆嗦,好像自己的脚也踩进了冰水里似的。
又往前走了几步,前面是一块泥地,没有地方可以落脚。沐青先提着裙子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在泥地里摆上几块砖头,往身后招呼龙赢天:“你踩在砖头上过来,小心“拾”夫齐门!别再踩在水里了,好凉。”
龙赢天闷声不吭地扫了眼沐青沾满了泥泞的双脚,踩着沐青给他摆好的砖块走过了泥地。
也不知怎么了,沐青出门的时候明明是一路顺畅的,回去的时候偏偏地上要不有水坑,要不是泥地,走着走着,又踩进了一片松雪里,脚趾头好像被针扎着一样,钻心的疼。
沐青这回不再往身后招呼龙赢天了,自个儿先走了过去,用内力把地上的雪都融了,留下几个干干的脚印给龙赢天,龙赢天只要踩着她的脚印过来,就断然不会着凉的。
龙赢天略抬了下眼皮,灰色玻璃珠一样的眸子一瞬不瞬对准了沐清,踩着沐青的脚印过了雪地。
到了家,一开门十二就迎了出来,接过了沐青手上的雨伞,沐青勾住十二的脖子顺口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后面的龙赢天两个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定定看着互相拥抱的沐青和十二,跟着沐青进了屋。
沐青先到里屋去给青衣掖好了被子,也在青衣脸上亲了一下,这才带着龙赢天进了厨房。
走了一天,沐青早已饿了。这便打算先给自己做几块牛排,做一碗意大利面吃。
沐青在厨房忙的满头大汗,用特制的铲子和铁板做牛排,把面条下汤,再捞出来,在上面洒满了番茄酱。
不一会儿满厨房都飘满了香气,还有一股呛鼻的胡椒味,沐青做的是胡椒味的牛排。
后面的龙赢天一语不发,目不转睛地看着,沐青听得分明,他肚子里好像传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沐青笑了笑,把刚做好的牛排和意大利面递给了龙赢天:“你饿了?给你,你先吃“拾”夫齐门。”
龙赢天也不答谢,接过沐青递给他的盘子,趴在厨房旁边的一张木桌上,低着头呼噜噜一通猛吃。
吃完了,也不说话,抬起头直盯着沐青看。
沐青寻思,龙赢天人高马大,生得那么壮实,胃口估计不小,这么一点东西肯定吃不饱。就又做了几块牛排,做了一碗意大利面给他。
两人一人坐在桌子一角低着头无声地吃着,不一会儿十二走了进来,递给了沐青一块白色的绸缎:“你要的,做里衣的料子,我在辛记绸缎铺买的。”
沐青已经吃完了,正坐在那里等着面团发好,她闲着无聊,便拿剪子开始裁剪布料。
里衣是她给叶轩做的,叶轩的肚兜给她扯坏了,这回气得不轻,好几天都没影子了。
沐青看看手里的布料,又看看桌子对面的龙赢天,还别说,龙赢天的身材和叶轩很像,都很高,看起来有1米85的样子,同样的肩宽腰窄,肌肉结实。
唯一的不同就在于叶轩的皮肤是漂亮的奶白色,他从小就不爱出门,晒不到太阳。
龙赢天不一样,脸上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常年在外征战,身上和脸色都是一个色儿。
沐青找不到叶轩,便要龙赢天站起来,她好拿布料在他身上比划一下。
龙赢天仿佛是个哑巴,进了屋就一语不发,沐青让他站,他就站,沐青拿布料比划了半天,用剪子剪出了一个雏形,后面水烧开了,水壶呼呼地响,沐青赶忙转过身去把水提起来。
再一回头,龙赢天早已走了,一点声响都没有“拾”夫齐门。
桌上那块剪好的布料也不见了,显然是被龙赢天顺手摸走了。
沐青愣了愣,隔着窗户往外头看了看,外面好大的雪,鹅毛大雪像从天上倒下来一样,不一会儿就铺天盖地落满了整条街道。
龙赢天孑然一身,一个人,一条影子,没有随从跟着,也没撑伞,深一步浅一步踩在小肚腿深的积雪里,远远看着,背影黑黑灰灰,说不出的寂寥。
沐青正怔怔地站在窗口看着龙赢天远去的背影,里屋的十二却突然声音焦急地喊了一声:“沐青,快,他又开始发烧了。”
沐青“哦”了一声,赶忙端起早就给青衣熬好、一直放在炉子上热着的药,又从橱柜里翻出一大袋子花生糖,急匆匆进了里屋。
推开门一看,青衣烧得两腮通红,眼角都泛起了一抹嫣红,正眼神迷茫地望着她。
一见沐青进屋,青衣的胳膊就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好像想伸手来拉沐青。
沐青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走到了青衣床边,跨坐在青衣腰上,使劲把他抱进了怀里。
青衣烧红的脸颊往沐青柔软的胸口一贴,人立时安静了下来,再也不动弹了,静静地依偎在沐青怀里。沐青一边用手给他顺背,端起药屏住呼吸灌了一大口,再低头一口一口喂给青衣。
喂完了,再剥了一颗花生糖塞到青衣嘴里,哄小孩一样抱着青衣摇晃着他入睡,青衣睡着了,沐青这才赶忙跑到厨房一连灌了好几口水。
药简直苦死她了
52 收叶轩,收秦柯 1
更新时间:2012-11-23 13:47:28 本章字数:15491
在山下住了好一阵子,翠红楼的厢房到底太小,十二和沐青住着不方便,沐青又不愿意搬出去,她不想和青衣分开两个房间“拾”夫齐门。唛鎷灞癹晓
这便拉着十二要去外头买一间大一点的宅院,一路走走看看,不知怎么的,竟然走到了朱雀街上。
刚刚拐进朱雀街,沐青心里就咯噔一下,赶忙拉着十二藏到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街头一家糕点铺前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身高九尺,背影瘦削,竟然是秦柯“拾”夫齐门。
沐青躲在巷子里远远看着秦柯,秦柯好像心情很好,眉眼弯弯,眼角漾着两道划开的笑纹,脸上挂着两个深深的酒窝,和颜悦色的,在和店主买花生糖和海棠糕。
沐青心里奇怪,她和秦柯在一起住了那么久,从来不见秦柯吃这些小孩子的玩意。
不过,秦柯以前很喜欢买这些东西给她吃。
果然,店主笑着摇了摇挂在店门口的一个铃铛,“呼啦”一声,一群三到十岁的小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把秦柯团团围在了中间。
秦柯笑着,把手里的糖和糕点分给了他们。
沐青看着秦柯脸上那抹发自内心的笑,不知怎么,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沐青和秦柯在一起那么久,从来没有看到秦柯笑得这么开心过,秦柯很少笑,笑的时候通常只是稍微勾一下唇角。
大部分时候,沐青看到秦柯,秦柯深邃的黑眸总带着几分沉滞的阴郁。他根本就不是个爱笑的人。
沐青正躲在拐角暗自腹诽,秦柯已经把手上的糖和糕点分完了,竟然掉头朝沐青躲藏的小巷走了过来。
沐青心中大急,怎么办,秦柯看到十二,不知道会不会又打起来。自打秦柯出现在街头,十二早已绷紧了身子,眼神发冷全身戒备了起来。
沐青想拉着十二跳到屋顶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秦柯已经走进了巷子。
出乎沐青的意料,秦柯迎面碰上了她,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依旧挂着那抹温柔和煦的笑,一个字也没和沐青说,竟然直接从沐青身边走过去了“拾”夫齐门。
沐青一愣,回头呆呆怔怔地望住了秦柯,秦柯绕过巷子又到街对面的另外一家铺子买了几串糖葫芦,用纸袋包着,直接走掉了。
他好像压根就没有认出沐青来。
沐青觉得奇怪,心里正感觉不可思议,死鱼眼不知从哪里拐进了巷子。
他一见沐青,脸色一变,上来一把狠狠推了过来,还好十二身手灵活,及时拦下了他。
“混开,离盟主远点!”
死鱼眼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瞪了一眼沐青,也从沐青身边擦身而过,留下沐青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秦柯受伤,是不是伤到脑子了?他好像把她忘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和她再纠缠不清,沐青每次看到秦柯,实在是被心里那股沉重的愧疚感压得喘不过气,根本没办法好好面对他,倒有一种老鼠见了猫,全身发毛的感觉。
沐青摇了摇头,不再去想秦柯,拉着十二进了一家饭馆。她饿了。
两人点了一大桌子菜,亲亲密密,你给我夹一筷子,我给你喂一口,最后还打包了一大堆吃的,带回去给青衣。
走了大半天,宅子总算选好了,离朱雀街远远的,就在翠红楼后面隔开两条街,是一个带花园和鱼池的大宅,房主有事要离京,把房子贱卖了。
回到翠红院,还没进门,远远就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得笔直矗在外面,简直跟一直站在林府门前的萧然一样。
那人一身雪白的裘衣,睫毛长长的,扑簌扑簌,好像两只蝴蝶在扇动翅膀,腰上挂着一个银光闪闪的小算盘,不是叶轩,还能是谁?
沐青都快有半个多月没见到叶轩,如今在这里乍一看到,心里一喜,这便要上去拍叶轩的肩“拾”夫齐门。
叶轩却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沐青还没走到他跟前,他突地回头,清澈的黑眸一瞬不瞬对准了沐青。
“小石头……”
沐青话还没说完,叶轩已经跺了两下脚,震落了身上的雪花,再用手使劲拍掉了头发上的积雪,跟个雪白的小狗似的,走到沐青面前,一语不发地把头埋进了沐青怀里。
叶轩人很高,比沐青足足高了一个半头,如今他弯腰曲腿,佝偻着身子埋在沐青怀里的样子,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沐青这一次却并没有笑话叶轩,而是轻轻拍了拍叶轩冻得冰凉,都结成块的头发,用力把他按进了怀里。
她想叶轩了。小石头虽然见着的时候老是惹她生气,净给她添乱,可见不着的时候,又着实让她惦记的慌。
这感觉很奇妙,真的跟沐青从前家里养的小白狗一样。看得到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几天不见,打心眼里想他。
这便招呼叶轩进了屋,屋里一下子更挤了,沐青琢磨着,这样不成,明天她就得搬。
叶轩见了沐青,闷闷的,也不说话,好像还在和沐青怄气,倒是自个儿把沐青打包带回来的吃食打开了,一个人趴在桌上吃了一大半。
幸亏沐青带得多,要不然全给叶轩吃了。
里面青衣已经将养得差不多了,正半倚在床上,手里拿着卷书,桌上放着壶酒,和往日一样,慵慵懒懒靠在床上看书。
沐青把剩下的那小半包吃食带给了青衣,青衣一见沐青,眼神明显亮了一下,笑着伸手接过了沐青递给他的纸袋“拾”夫齐门。
“给我的?”
青衣打开纸袋一看,里面有小黄鱼,牛肉干,半只烤鸡,还有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全是他平日最常吃的菜。
难为沐青,记得那么清楚。
青衣也不说话,笑眯眯地看了眼沐青,低下头把一块垫桌子的丝巾垫在身上,慢慢吃着。
沐青用手圈住青衣的腰,把他拉到身边,在他白璧无瑕的右脸上亲了一下。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沐青回头一看,叶轩正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几本账本,呆呆怔怔看着她。
叶轩这次来找沐青,就是来给她报账的。
叶轩盯着依偎在一起的青衣和沐青,也不说话,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身去了。
却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被台阶绊了一下,眼看着又要跌倒。可他这次及时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叶轩神不守舍地去了,沐青看得分明,叶轩脚步都乱了,同手同脚的。
叶轩低着头,睫毛低低垂着,颤得很厉害,好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叶轩的拳头也攥了起来。
经过客厅的时候,叶轩终于再也克制不住,“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墙面上,雪白的墙壁登时凹下去了一大块,现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青衣扫了沐青一眼,也不问,依旧低着头安安静静吃着。
沐青叹了口气,给青衣梳洗,打点完毕,又压在青衣身上温温柔柔要了他两回,这才用被子裹紧他,依依不舍地去了“拾”夫齐门。
又到十二的房里摸黑一把抱住了他,两人也不点灯,就在这黑灯瞎火的厢房里做了个天翻地覆。
沐青还没要够,十二已经不行了,趴在沐青胸口,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沐青无法,只得放了十二去歇息,自个儿回到房间打了热水准备沐浴。
自从沐青开始修习千机门的内功心法,她那方面的需求就越来越大,从前和十二青衣做,每次都可以两个多时辰,现在半个时辰就完事了,青衣和十二都被她压榨得直不起腰来。
就像林梅说的,这门邪功,没有十来个男人根本摆不平。
可要沐青上哪儿去找十来个男人?这儿是倌儿院,男人是多,可都是小倌,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病,沐青光想想,就觉得恶心,怎么可能去碰他们?
可再这么下去,十二和青衣都要给她折腾坏了。
十二这些天脸色愈发灰败了,青衣内力这般高强,自从那日给她在床上一连整治了三个时辰,到现在也没能起床。
两人倒都很有默契,明明身体不适,一个字也不和沐青说,沐青要,他们就尽力配合着,宁可把自己累得满头大汗,面色发白。
沐青心里也很不舒服,再这么下去,十二和青衣不会被她弄死吧?
可要她到哪儿去找男人?她总不能见到一个陌生男人就压上去吧?沐青自己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儿。
沐青心里烦躁着,脱了衣服“哗啦”一声跨进了浴桶“拾”夫齐门。
外头天寒地冻,屋子里虽然地龙,炉子都点上了,水温还是保持不了多久,沐青随便擦了擦身,便跨出了浴桶,伸手去抓屏风上挂着的睡袍。
却不料身后一热,腰上一紧,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沐青心里一惊,刚要运起内力推开来人,那人却把乱蓬蓬,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轻轻磨蹭了起来。
是叶轩。
沐青小腹那股邪火烧得正旺,叶轩冷不防抱住了她,沐青全身的体温瞬间升高,不一会儿就憋得气喘吁吁,两腮通红。
“你放开!”沐青压低了嗓音,恶狠狠冲身后的叶轩道。
叶轩哪里肯放?两只手缠得沐青更紧了,简直像两条光洁白皙的水蛇一样,牢牢箍住了沐青的腰。
“沐青,我想,给我罢。”
叶轩在后面紧紧抱着沐青,炙热的嘴唇贴在沐青敏感的耳垂,低低哑哑道,一面已经把自己情动的身子使劲磨蹭上了沐青光裸的后背。
此刻的沐青,压根经不起一丁点的撩拨,当即回身扣住叶轩的后脑勺,几乎是揪着叶轩的头发,低头恶狠狠地亲吻了下去。
叶轩眼神一亮,更紧地圈住了沐青的腰,两人互相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服,野兽般翻滚着退到了床边。
沐青一把把叶轩推到了床上,她气喘吁吁,神情狂乱,已经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把双手狠命地扣住了叶轩的后背。
叶轩吃疼,“呜”了一声,却还是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沐青,同样伸手紧紧抱住了沐青“拾”夫齐门。
沐青脑袋里“轰”的一声,一时间神智尽失,压着叶轩滚到了床上。
沐青的内功正修习到第三层,因为没了男人滋补,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如今新得了叶轩,一时竟如狼似虎,把叶轩翻过来,倒过去,一会儿压在身下,一会儿抱在身上,反反复复竟然要了不下十次。
这回可比当初折腾青衣那次狠多了。
叶轩被沐青折腾得鼻子里“恩、恩”不住地哼唧,可却始终没有把沐青推开,反而双臂用力,把沐青搂得更紧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沐青好容易从睡梦中苏醒,一睁眼,就意识到身上有什么事情不对了。
她修习这门内功,每次突破一层,就会有三天使不出内力,身子里面全空了,好像彻底被人掏空了一样。
上次她有这样的感觉的时候,是和青衣还有十二。
那这回是和谁?她明明记得,昨晚青衣和十二都被她折腾狠了,躺在床上再也起不了身了。
她该不会是兽性大发,见人就压,动了青衣店里的倌儿吧?
这可怎生是好?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她动了青衣的人,待会要怎么像青衣解释?
正在惶恐,内心惴惴不安,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恩”的一声熟悉的哼唧。
沐青全身一凉,仿佛从头到脚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昨夜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了脑海。
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她居然把叶轩给强了“拾”夫齐门。
沐青战战兢兢,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就一眼,她整个身子都摇晃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叶轩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地瘫软在床上,两篇薄薄的嘴唇都已经给她亲肿了。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她扒了个精光,这回不是撕成了布条,而是撕了个粉碎,连一片巴掌大的布块都找不到。
叶轩身上青青紫紫,到处都是吻痕和瘀伤,身上被她抓得不像,胸前布满了爪痕,那一大片洁白如玉的胸膛算是彻底毁了,就算好了,恐怕也会留疤。
再往下看,沐青的头晕得更厉害了,小叶轩都肿起来了,好几处都破皮流血了,没精打采地趴在草丛里。
可叶轩仿佛一点也感觉不到疼,身子半蜷着躺在床上,眼里亮晶晶地看着沐青,真的像极了沐青从前家里养的那只小狗。
连笨的程度都一样!被打,被骂了还要巴巴地靠上来,被她弄成这样,怎么也不知道躲!?
她昨晚虽然血气上涌,神智尽失,可叶轩要是用力推开她……不,叶轩哪怕放开喉咙喊一嗓子,他也不会被她折腾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