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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3

作者:猫十六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2:58

旁边就住着青衣和十二,再不济,外面还有那么多倌儿呢!

沐青又气又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里含满了泪,竟然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就往叶轩身上用力砸了过去。

“你傻啊!不知道躲开!你是不是很喜欢被我折腾!?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半条命都快没了!还笑!我让你笑!让你笑!你不准笑!”

其实沐青并没有打得叶轩很用力,一个塞满了棉花的枕头,就算再怎么用力砸在人身上,也不会疼“拾”夫齐门。沐青气昏了头,也不是在生叶轩的气,而是生她自己的气,先是把十二和青衣折磨得起不了床,现在又轮到了叶轩,可她一直把叶轩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她呵护备至,从小亲手拉扯大的弟弟。如今却被她整成了这样,她真恨自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

可叶轩哪里知道沐青心里在想什么?沐青提了枕头要打他,叶轩只当沐青不愿意,后悔跟他上了床,眼神暗了暗,整个身子都蜷了起来,像个小虾米一样缩在床上,用胳膊牢牢遮住了脸。

“沐青,别打我,别打我。”

叶轩小小声地向沐青哀声求饶,他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沐青被林浩背叛的那一晚,沐青也是这般,不顾青红皂白地拿鞭子抽了他一顿。

真疼,不是身上疼,是心疼,脑子里面疼,从身体最里面,每一根血管开始疼。

就像现在,其实枕头砸在他身上,他一点儿也不疼,可叶轩看着沐青暴怒而又含泪的脸,沐青手里拿着枕头在打他,他的心就好像被人一把狠狠握碎了一样,疼得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叶轩闭上了眼,抱住了头,像个刺猬一样蜷在了床上。

正闹得不可开交,房门“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十二和青衣急匆匆冲了进来。

两人看到蜷在床上,眼神都开始变得不大正常的叶轩,脸色都是一变。

青衣赶忙上去拦下了沐青,十二往床上急忙用被子盖住了叶轩。

昨晚上动静那么大,其实十二和青衣早都已经听到了,可他们谁都没有进来拦下沐青。

沐青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三层,非得有男人给她冲开穴道,才能练到第四层,不然沐青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暴毙身亡“拾”夫齐门。

青衣紧紧抱着沐青,看到沐青身上遍布的吻痕,青衣面色也稍稍变了一下,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手忙脚乱地给沐青擦身换衣。

十二则往床上紧紧抱住了叶轩。

十二对叶轩,与青衣对叶轩大不相同,叶轩其实是十二一手带大的,这次的事,就是经过了十二的默许,要不然叶轩也不会神不知鬼不觉进了沐青屋子。

沐青需要男人,要了叶轩,总比要外头那些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倌儿要好。

十二是这么想,这才帮着叶轩偷偷溜进了沐青的卧房。

十二看着床上衣衫不整,身上遍布着吻痕和抓痕的叶轩,眉心紧蹙,扣在叶轩肩膀上的双手牢牢握着,似乎是在保护叶轩,又似乎在同一个看不到的敌人搏斗着,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幽暗的黑眸牢牢盯着对面雪白墙壁上空无一物的一点,拼命压抑着,眼神痛苦之外稍稍有些狂乱。

四个人没一个觉得好受。

沐青是觉得心里愧疚,十二给她弄的面色都发白了,青衣也躺在床上起不来,现在又祸害了一个叶轩,为什么她害的都是和她最亲密,她心底最在乎的人?

十二和青衣则完全是另一番感受了。有哪个人不希望完完整整拥有自己的爱人?

沐青身体的情况特殊,容不得她这样,不得不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十二和青衣虽然都没有阻止,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可真正亲眼看到了,有哪一个心里会舒服?

青衣低着头,一直没有露出脸上的表情,十二则茫茫然望着前面的墙壁,连脸色都开始不大对了。

沐青看了,心里更加难受,一把推开了半蹲在她跟前的青衣,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拾”夫齐门。

换做平时,十二和青衣一定会跟上她,断不会让她这样一个人跑出去。

可这一回,三个人没一个心里好受,每个人神智都有点不清,青衣半蹲在地上,一直都没起来,十二则紧紧扣着床上的叶轩,纹丝不动地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

竟没一个人出去追沐青。

沐青冲出去想找一个地方清净一下,她暂时没脸见十二和青衣了。不料她才刚刚跑出翠红院,远远的,从巷子里面拐出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来,为首的一个一见沐青就是一声低吼:“就是她!”

沐青压根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人一棍子敲晕,拿麻袋从头到脚套了起来。

四周摇摇晃晃,好像是在一个马车里。沐青睁眼的时候,她的手脚都已经被人用胳膊粗的铁链牢牢捆绑了起来。

抓她的人应该是个对她知根知底的人,知道她这几日没了内力,轻而易举擒获了她,还特意用粗壮的铁链把她双手双脚都捆了起来。

她到底得罪了谁?沐青想不明白,她的仇人实在太多了,前几年她在江湖上横行无忌,害死了无数男人,他们之中任何一个的亲戚朋友都有可能来找她报仇。

马车摇摇晃晃,四周一片哭声,沐青睁大了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除了她,车里还有十几个同样被掳来的女人,其中几个上半身的衣物都给人扯碎了,下面隐隐还有流血的迹象。

沐青心道不好,这些人该不会是抓女人去卖的吧?

沐青心里正在害怕,前面传来“吁——”的一声,马车摇摇晃晃停了下来,车帘被人一把从外面掀开,一个刀疤脸的男人上了车,冲车里哭哭啼啼的女人们恶声吼道:“别吵了“拾”夫齐门!***!再吵老子一刀捅死你们!”

大部分女子立时噤了声,但还有几个惊吓过度的女人依旧蜷在角落里哭个不住。

刀疤脸“啐”了一口,往前跨了几大步,两只手一只一个,把那两个还蜷在地上啼哭的女子抓了起来。

马车里面一片寂静,那两名女子被刀疤脸提出了车外,不一会儿马车外面就传来了一声一声凄厉的哭喊:“不要了!大爷,求您饶了我吧,求求您了!”

沐青所在的位置靠近窗口,车窗的帘子盖的并不严实,恰好露出条缝隙,可以看到车外。

外头三五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围住了那两个女子,三两下就把那两名女子扒了个精光。

外头天寒地冻,白雪皑皑,这里也不知道是在那里,两边并没有路,而是成片茂密的树林,那两名女子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雪地上,吓得脸色都变了。

一大群男人冲上去压在了那两名女子身上,沐青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那两名女子先是哭喊求饶,跟着声音嘶哑,微弱地啜泣,不到半个时辰,就冻成了两个僵块,躺在雪地上面一动不动,那群男子却还如禽兽一般,压在她们身上粗踹吆喝。

最后,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外面的男人都爽快完了,刀疤脸从腰间拔出了马刀,一刀一个砍下了那两名女子的人头,提着人头回到了马车。

“再吵!***!再吵我就都让你们变成这样!”

刀疤脸“扑通”一声把那两个已经冻成僵块的人头扔进了马车,马车里面一时万籁俱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沐青吓坏了,身子蜷缩成一团偎进了角落,刀疤脸仿佛看出了她的惶恐,特意跨到她面前,一面笑,一面用力握着沐青的下巴,迫使她把脸抬了起来“拾”夫齐门。

沐青瞪大了双眼,一脸惶恐地看着刀疤脸,刀疤脸似乎没想到沐青这般胆小,摸着胡子哈哈大笑:“堂堂千机门门主,也不过如此,见了死人都要怕!你别怕,你不会死,上头交代过,不能这样便宜了你。”

沐青心中更惧,不能这样便宜了她,那必定是必死更恐怖的折磨了。

沐青想起刚才刀疤脸在外头那样对待那两名啼哭的女子,马车里的女子又大多衣裳不整,隐隐猜到了刀疤脸这是要带她们去哪里。沐青感觉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失了内力,又是突然从翠红院的厢房跑出来,防身的那几个玻璃珠根本没有带。

就算她恢复了内力,她身边男人有限,内功心法才练到第四层,无论如何也挣不开这几条粗壮的铁链。

这可如何是好?到底是谁,那么恨她,要把她卖到窑子里活活折磨死?

十二,青衣,她不要,她还不想就这样离开他们。

沐青正在惶恐,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绞尽脑汁想着办法,马车摇摇晃晃又开始往前走了,车帘子一晃一晃,一时飘起,一时落下。

沐青已经奋力把塞在嘴里的毛巾吐了出来,正神情焦灼地望着起起伏伏的车帘想办法,马车晃动了一下,仿佛压过了一块碎石,车帘子又往上飘动了一下,有个人骑着马从车边路过,恰好落入了沐青的眼帘。

那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纱帽,身上披着一件火红的狐皮裘衣,行走在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里,燃烧的火焰一般张扬炽烈。

竟然是秦柯“拾”夫齐门!

沐青一时激动万分,虽然黑色的纱帽严严实实遮住了秦柯的脸,但这股青草般清新怡人的体味,这瘦削挺拔的背影,刚才路过马车的人一定就是秦柯!

沐青扒到车窗前面,放开了嗓门就是一声大吼:“秦柯!”

秦柯正纵马向前,打算跃过一条山涧,后面沐青凄厉嘶哑的嗓音猛然响起,秦柯全身一震,不自觉勒停了身上正在疾驰的骏马。

秦柯背对着沐青,一动不动停在了离沐青不到五十米的树丛。

沐青见秦柯虽然停下了,竟然并没有折返来救她,心里焦急更甚,声音也变得更加凄厉,提起身体里仅剩的内力用尽全力往后一声大喊:“秦柯,救命!救救我!”

秦柯呆坐在马背上,皱着眉,双手紧紧攥着手里的缰绳,因着沐青凄厉而又惨烈的喊叫,心口猛地一痛,就好像突然被人插进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一股血气直冲喉咙,秦柯不自觉地弯下了腰。

其实他刚才路过马车的时候,已经认出了那是一辆拐卖人口的赃车。

换成平时,即便这事与他无关,无论如何他也会拦下这辆车,把它押送衙门。

可他刚刚看到这辆车,光是远远看着它,就感觉车里有一股凛冽的寒气在往他迫近。

他心里仿佛有个声音不断焦急迫切地命令他,不要靠近,不可靠近。

千万不可折返,不可救她……不可再和她牵扯上关系……不可……

她死了才好,这世上从来没有她才好。

可她究竟是谁?秦柯脑中昏昏,心口的刺痛一阵比一阵更为激烈“拾”夫齐门。

她是谁?是谁?他不记得了。他不愿意再想起。

“秦柯,救救我!救命!他们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后面沐青见秦柯迟迟没有折返,急得要命,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声音凄厉万分,响彻林间。

刀疤脸和他的同伙一脚踹开了车门,上车揪住沐青,狠狠扇了她两个巴掌。

“噼啪”两声,秦柯瞬间勒转马头,他身下的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虎啸龙吟般的嘶鸣,秦柯拔剑起身,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运起全身的内力扑到了沐青所在的马车上。

“轰”的一声,沐青只看到面前扬起了一阵铺天盖地的木屑和灰尘,那几个抓住她的人不知何时都已经被震翻在了雪地里,秦柯一剑竟然削掉了整个车顶,同时抓住那几个人贩子的衣襟把他们掀飞出了车外。

外面的五六个人贩子立刻上前,把秦柯团团围在了当中,刀疤脸人倒在地上,口中呕血不止,却还在嘴硬,瞪着秦柯恶狠狠道:“你可知咱们的头儿是谁?得罪了咱们,你休想有好果子吃!”

秦柯一语不发,右手出掌,掌掌当胸,用浑厚的内力瞬间震开了蜂拥而上的人贩子,左手拔出腰间的匕首,闪过刀疤脸身边的时候,一刀捅进了他的脖子,刀疤脸目眦尽裂,吐出一大口血,歪着脖子咽了气。

沐青蜷缩成一团,在马车里面瑟瑟发抖地看着外面以一敌六的秦柯。秦柯的武艺十分高强,那六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电光火石间便已纷纷中剑,血流不止地躺倒在了地上。

秦柯平日里待人十分温和,杀人的手段却没料是这般毒辣,那些人一个个要不就是被他一剑削断了胳膊,要不就是被他一刀砍断了腿,死状都奇惨,横七竖八地躺倒在了地上。

秦柯仿佛故意没刺中他们的要害,而让他们慢慢流干了身体里最后一滴血,惊恐万状地死去“拾”夫齐门。

沐青从前看到秦柯,总觉的心里愧疚,又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总是一见到秦柯心里就不舒服。

可这一次,沐青在马车里远远看着把一个人贩子踩在脚下,提剑一刀捅进人贩子胸口,她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发觉秦柯的动作是这般的利落潇洒。

他与人交手时,凛冽的目光凶狠而又阴鸷,仿佛能将对方的身体刺穿。

他身形挺拔,三十招内就解决了外面所有的人贩子,所有人都被他震碎了胸口,砍断了四肢,没有留下一条活口。

他全身上下溅满了血,殷红的热血从他发际,他的眼角,他血红一片的瞳孔缓缓往下滴落,还没坠到地上,就已经凝结成了一片,把他整个人都染成了血红。

秦柯转身,一步步缓缓走到了沐青面前。他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了一团团的白雾,他身上的血水一滴滴溅落在了地上,仿佛在洁白的雪地上开出了一朵朵鲜艳的红梅。

秦柯停在了沐青面前,扔掉了手里的剑,用双手握住捆绑住沐青的铁链,运起全身的内力,向天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啊——”

胳膊粗的链条竟然生生被他用双手掰断。

沐青泣不成声,往前紧紧扑进了秦柯怀里。

------题外话------

18大,严打,算了,不炖肉了,我绝对一个文还不好看真的和肉无关,就好像我很喜欢秦柯,不吃他也很喜欢

53 收叶轩,收秦柯 2

更新时间:2012-11-23 13:47:29 本章字数:18232

秦柯杀死了那帮人贩子,单手抱着沐青,上了马车,一把掀开了车门,朝里面的一大群女子道:“没事了,你们都回家去吧“拾”夫齐门。唛鎷灞癹晓”

车里的女子俱是一惊,跟着纷纷泪流满面,三三两两跪在了秦柯面前,不住朝他磕头:“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秦柯仿佛很不习惯被人这般感恩戴德,朝那群人摆了摆手,抱着沐青跳下了马车,三步并作两步往回走“拾”夫齐门。

等到了白云身边,才猛然记起,沐青还被他抱在手上。

秦柯全身一僵,看了眼趴在他怀里,哭个不住的沐青。他想问沐青,感觉好点了没有,家住在哪里,要不要他送她回去。

可话到了嘴边,就好像哽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仅如此,他的右臂仿佛背离了他的意志,紧紧缠绕在沐青的腰背,怎么也不肯放松,不愿意放沐青从他怀里下来。

沐青趴在秦柯怀里,两只手紧紧圈着秦柯的脖子,当然更不想下来了,秦柯的身体好暖,他胸口“怦怦”的心跳声如此强而有力,听着就让人安心。沐青都快吓坏了,正需要人安慰。

她索性把头埋进了秦柯的肩膀,双手往下圈住了秦柯的腰。

秦柯身子一僵,望了沐青半晌,终是什么话也没对沐青说,更没有要沐青从他身上下来,抱着沐青跨上了白云的背。

白云认识沐青,冲她喷了下响鼻,还用脑袋往她身上蹭了蹭。

沐青很怕痒,忍不住伸手推开了白云,哭中带笑地对白云道:“别这样,白云。”

秦柯刚刚抱着沐青上了马背,听了沐青这话,微微一怔,低头望住了她:“姑娘,你认得我,还有我的马?”

沐青目不转睛地望着一脸疑惑的秦柯,他是真的不认识她了,看着她的眼神一点也没有从前的焦灼和痛苦,反倒一片茫然,清澈澄净,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沐青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秦柯还认得她,她还真不知要如何面对他“拾”夫齐门。

她没有办法面对秦柯看她的眼神,那般浓烈而又炙热的感情,仿佛要将她从头到脚燃成灰烬,她承担不起,十分害怕这样的秦柯。

如今秦柯不再像从前那样看她了,沐青面对秦柯,自然也轻松了几分。

沐青从衣袖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泪,冲秦柯点了点头:“恩,我以前在京城见过你,听他们谈论过你,江南商会的盟主,你叫秦柯。”

秦柯看着沐青哭得眼角通红,两腮浮肿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又怜又爱。沐青明明已经擦干净脸了,他还是提起衣袖,重新给沐青抹了一把脸。

“你把脸上的泪擦干,天气太凉了,一会儿冻着。”

秦柯说着,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圈在了沐青脖子上,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铜质的手炉,往沐青怀里一揣。

沐青心里一暖,秦柯虽然不记得她了,可他对她,到底还是呵护备至,宠溺关爱的。

她当初那样对秦柯,是不是太过分了?

沐青低着头,不言不语,秦柯策动了胯下的白云,边赶路,边对沐青道:“姑娘,我现在要去青州办事,你先跟着我,等我办完事,再送你回家可好?”

秦柯的双手紧紧攥着缰绳,他视线向前,并没有看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沐青,心里却有些奇怪,他为何要叫沐青和他一块儿上路?给她点银子,打发她走,不就成了?

可秦柯看着沐青哭肿的眼眶,看着沐青像个无尾熊一样蜷在自己怀里,那些话不知怎么,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

说完了,还心中惶惶,生怕沐青不答应。

沐青跑出来,本来就是想暂时避开十二和青衣,虽然横生变故,但秦柯愿意带她去青州,她权当散心,岂会不愿意?

当下不言不语在秦柯怀里点了点头“拾”夫齐门。

秦柯心中大喜,眼角又划开了两道深深的笑纹,脸上依稀可见是两个小小的酒窝。

秦柯把怀里的沐青调整了个方向,沐青本来是背靠在他的怀里,和他面朝着同一个方向,秦柯把沐青调转了个身,脸朝着他的怀里。

秦柯在沐青头顶温柔而又沙哑地对她道:“你把脸藏起来,一会我赶路,风会很大。”

沐青抬头看着秦柯那张写满风霜,几乎已经被冰雪完全覆盖的脸。秦柯把围巾给了她,脸上只罩着一顶黑色的纱帽,无法完全遮挡风雪,一路疾行,他全身上下覆满了冰雪,几乎成了个雪人。

可她却藏在秦柯怀里,脸埋在秦柯温暖的胸膛,一点事都没有。

沐青心中更暖,双手用力圈住了秦柯的腰,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贴进了秦柯怀里。

到了青州地面,秦柯策马疾行了几里,勒停了白云,把马停在了一家客栈前面。

他抱起沐青,刚刚跨进客栈,里面所有的客人都抱着拳迎了出来:“哟,秦盟主,欢迎,欢迎!”

掌柜也笑容满面,忙不迭迎了出来:“是秦盟主,请进,请进!”

秦柯定了房间,要掏钱付给掌柜,掌柜死活不让,一面推搡,一面大声嚷嚷:“这怎么成?去年狗蛋生病,多亏秦盟主给他找了个好大夫,咱们怎么能收秦盟主的钱?不行!不行!”

秦柯硬要把银子给掌柜,掌柜激动了起来,一拍桌子,同秦柯争辩地脸红脖子粗:“秦盟主,你这么做,莫非是看不起我牛小二?”

秦柯怔了一怔,微微一笑,不再坚持,把银子收回了怀里,掌柜这才眉开眼笑地带着秦柯上了房“拾”夫齐门。

秦柯定了两间房,左边的一间给他自己,右边的一间给沐青。

哪里知道秦柯把沐青抱进了房,刚刚要出去给她准备洗漱用的热水,沐青却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紧紧抱住秦柯的腰,面色慌乱地不住摇头:“别!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别!”

沐青只要一闭眼,眼前晃的全都是那两颗心血淋漓的人头。她虽说杀过人,哪里见过刚砍下的人头?这次吓得不轻,连神思都有些恍惚了。

秦柯顿了一顿,他要出门,可沐青抱着他的腰,死活不让他走。

最后,秦柯叹了口气,转身无可奈何地揉了揉沐青结冰的头发:“放开我,我给你打热水梳洗可好?”

沐青却只抱着秦柯的腰不住摇头。

秦柯无法,只得又弯腰把沐青抱了起来。

说来也怪,沐青一离了秦柯,就全身发凉,眼前不停地晃过那两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可秦柯一靠近她,她就觉得身上暖暖的,也不冷了,那两颗一直不停在她面前晃的人头也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满是秦柯温柔宠溺的脸。

“掌柜的,能不能给我打些热水来?”秦柯招呼掌柜的,同时回过头来问沐青:“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沐青被吓了那么久,倒确实饿了,在秦柯怀里小声道:“鸡汤,豆腐花,再要两块海棠糕。”

沐青话音刚落,秦柯就顿了顿,身体不易觉察的微微一僵“拾”夫齐门。

鸡汤,豆腐花店里都有,海棠糕却只有数百里之外的京城才有。

不,确切的说,他身上也有。他现在怀里就揣着一个纸袋,里面不光有海棠糕,还有花生糖,甚至几串糖葫芦。

很奇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身上带着这些。

他明明从来都不爱吃甜食,可自从他伤好了,他每次经过点心铺,零食铺子,总是不由自主要走进去,买下这几样东西。

开始,他把这些东西都分给周围的孩子们吃了,可后来,他渐渐发现,不管他分给别人多少次,只要他身上没了这几样东西,他就会身不由己地去买。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的双腿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带着他走进点心铺,零食铺子。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卖给谁吃。

秦柯正在彷徨,神不守舍,沐青把手往秦柯怀里探了探,竟然准确无误地摸到了那个纸包。

秦柯神色一变,眼睁睁看着沐青打开那个纸包,从里面摸出了一粒花生糖,剥开糖纸丢进了嘴里。

秦柯突然眼前黑了黑,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耳边又听见了那个焦灼而又迫切的声音:不要问,不要去知道,不要问。

秦柯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沐青解开前襟,把那个纸包塞进了自己怀里。

小二不一会儿就提着热水,端着饭菜上了楼,沐青像只小猫一样舒舒服服蜷在秦柯怀里,她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拾”夫齐门。

秦柯的怀抱实在太暖,太舒服了。还十分有安全感,仿佛藏在这里,什么东西都伤害不到她。

沐青又想起了她在马车上看到秦柯神勇无比地杀死了那几个人贩子。她心中的暖流奔腾地愈发汹涌,双手更紧地圈住了秦柯的腰。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只觉得秦柯是个好人,却从未发现他是一个顶天立地,刚毅可靠的男人。

小二把饭菜摆在了桌子上,把热水架在了火炉上,转身带上了房门。

秦柯往桌上摆了两只碗,分别盛好了饭,沐青却依旧蜷在秦柯怀里,一动不动,压根没有要伸手去接那碗饭的意思。

她只是一直抬着头,眼里闪闪烁烁,带着点崇敬,又带着几分憧憬地望着秦柯。

那模样,十足的现代追星族看到了自己的偶像。

秦柯见沐青那小模样实在好笑,勾了勾唇角,夹了个鸡腿到沐青碗里,把碗递给了她:“吃吧。”

沐青吃几口,就要往上抬头,看几眼秦柯,秦柯正大口大口吃着桌上的一盘牛肉,见到沐青不停地抬头看他,秦柯不知怎么,吃着吃着就停了下来,把牛肉远远地放到了桌子的另一角,抓起几个白面馒头塞进了嘴里。

秦柯吃的是熏肉,沐青不爱闻那股味道,她也吃牛肉,但只吃自己做的用酱料浸泡过的牛肉。她虽然没有说,可鼻子都皱了起来。

用完了晚膳,秦柯在一个面盆里倒满了热水,绞了块热毛巾给沐青仔仔细细擦起了脸。

沐青仰着头,难得地乖顺,两个黑黑亮亮的大眼睛依旧一瞬不瞬望着秦柯,里面一闪一闪,天际的星河一般璀璨生辉。

秦柯给沐青擦完了脸,把毛巾递给了沐青,转过了身:“你擦擦身,这里不方便,先将就些“拾”夫齐门。”

沐青却一动不动,依旧两个眼睛亮晶晶,直勾勾地看着秦柯,一只手紧紧攥着秦柯的手腕。

秦柯看着一副痴傻模样的沐青,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一面说,一面动作利索地从怀里摸出一方黑帕,绑住眼睛三两下给沐青脱下了身上沾满了泥污,染着血迹又覆满了冰雪的脏衣。

秦柯动作熟练地给沐青擦着身,这件事他从前曾经为沐青做过无数次。如今他虽然已经不记得沐青,却还能清楚地记得沐青身上每一寸地方,毛巾每次落下的地方都分毫不差,无一落空。

秦柯给沐青擦干净了身子,依旧蒙着眼睛,走出去问店掌柜要了几件干净的女衣,回来,照旧蒙着眼睛给沐青换好了衣裳。

再给沐青洗了个头,好容易把她身上的脏东西都洗掉了,夜也已经深了。

秦柯点了根蜡烛,在床上铺上了厚厚的棉褥,把沐青抱到了床上,自己在冰凉的地面上打了个地铺。

秦柯正凑在蜡烛底下,拿着本书细细看着,床上的沐青翻来覆去,突然竖起身来“啊——”的一声尖叫。

秦柯刚刚放下书,就觉得身上一暖,怀里突然之间撞进了一个温温软软的身子。

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沐青。

沐青满头大汗,怕得连眼神都乱了,两只胳膊紧紧箍着秦柯的腰,嘴里还嘀嘀咕咕不停念叨:“我怕,人头,人头……”

秦柯无法,把书放了下来,伸手拍了拍沐青的肩:“没事,现在已经没有人头了,你看,这里是客栈“拾”夫齐门。”

沐青刚刚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哪里听得到秦柯在说些什么?

沐青把两条胳膊使劲往秦柯腰上一颤,整个人蜷成一团往秦柯怀里一缩,竟然就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愿意动弹了。

俨然把秦柯当成了自己的床铺。

秦柯无法,只得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沐青的后背,一面摇摇晃晃,充作摇篮哄沐青入睡。

正左右摇晃着,怀里的沐青突然抬起头来,从耳朵上摘下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放在手心里,摊开在了秦柯面前:“你看,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又把这个耳坠捡回来了。”

沐青掌心里正是一颗滚圆的南珠耳坠。

秦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颗亮得晃眼的南珠耳坠,他冲沐青摇了摇头,笑着对她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沐青心里一窒,一时间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却依旧抬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秦柯。

她不信。秦柯对她的感情那么深,怎么说忘就忘了?不会的,秦柯不会忘了她,要不然他就不会记得她爱吃花生糖和海棠糕。

还有,秦柯刚刚吃饭的时候还特意把牛肉推开离她远远的。

他还记得她不喜欢闻熏肉的味道。

是的,秦柯没有忘记她,一定没有。

然而就算秦柯还记着她,她又想让他怎么样呢?

沐青心口一滞,一时之间竟然怔住了,抬头望着秦柯那张温柔英俊的脸,没了言语“拾”夫齐门。

爱上一个人,不需要一年,一生,往往只需要一眼,一秒。

心动,只在一瞬。

可惜秦柯和沐青就像两条并排的平行线。秦柯心属沐青的时候,沐青见了他就怕,仿佛老鼠见到猫。

沐青对秦柯动了心,终于发现到了他的好,秦柯却彻底不记得沐青了,连她叫什么名字也想不起。

沐青用双手紧紧圈住了秦柯的腰,脑袋里面乱糟糟的,一时间完全没了头绪。

她要秦柯,想把秦柯带回家,让秦柯好像林梅后院里那些男人一样,做她的人。

但是秦柯会愿意吗?

沐青光想想,就觉得不可能。莫说秦柯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秦柯若是回想起了她,那更糟糕,秦柯的性子,怎么可能和别人分享一个女人?

他会宁可把那个女人杀掉,就像他那次在客栈里差点杀了她。

沐青越想,头越疼,就好像要炸开了一样。然而此时此刻,从今往后,让她放开秦柯,那是万万不能。

沐青用双手紧紧攥住秦柯的后背,再一次把头埋进了他温暖的怀抱。

秦柯僵着身子,一副老大不自在的样子,他往下瞥了眼蜷成一团缩在她怀里的沐青,稍稍拧了拧眉:“姑娘,这样恐怕不妥,男女授受不清,你还是到床上睡,今晚我不熄灯就是。”

沐青心中好笑,她和秦柯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秦柯身上哪一块地方她没见过?

她现在就可以告诉秦柯,小秦柯上面还有一颗红色的痣,不知道秦柯听了,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拾”夫齐门。

沐青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秦柯一怔,望着在他怀中绽放出甜美笑容的沐青,没了言语。

那一瞬间,短短一瞬间,沐青的脸好像和他一直藏在心里,另一个人的脸重叠了起来。

秦柯有些不太确定,因为他印象中,那个人从来没对他笑过。

但是那个人究竟是谁?秦柯闭了闭眼睛,他的嗓子再一次被哽住了,他问不出口,无法向沐青探个究竟。

他的潜意识一直在阻止他,不要深究。

他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警告他,不要去问,不要知道,事实的真相超乎他的承受。

那将会从里到外将他撕成粉碎。

两人就这么纹丝不动,互相拥抱着僵坐在了棉褥上。

最后,还是沐青伸手掐灭了蜡烛,同时抬起头,飞快在秦柯脸上亲了一下:“睡了,明天早上你给我去买点擦脸的雪花膏,还有擦手的貂油,我的手和脸都冻裂开了。”

沐青说着,把褥子往身上一拉,竟然就趴在秦柯怀里,闭上了双眼。

她说话、入睡时的神态那般理所当然,就好像和秦柯是对老夫老妻,这般的事,秦柯从前为她做过无数次一样。

秦柯低头木然地望着蜷缩在他怀里的沐青,他的脑袋在隐隐作痛,心口也像被针扎着似的,一阵一阵刺痛。

他试图把沐青从自己怀里推开,可双手刚刚搭上沐青的肩,就已经背离了他的意志,用尽全力把沐青拥进了怀里“拾”夫齐门。

沐青在秦柯怀里:“唔”了一声,她好像很受用秦柯这般强力而又紧窒的拥抱,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圈在秦柯脖子上的双臂也勒得更紧了。

沐青醒来的时候,还没睁眼,就已经在鼻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引人食指大动的浓郁香味。

是牛奶的味道,还有肉包,玫瑰糕,鸡蛋饼,各式各样早点的味道。

和那个时候被秦柯关在青州的时候一样,每天一大清早,沐青都会在桌上发现各式各样,最少十几种各式的点心。

沐青不爱和秦柯说话,秦柯不知道她爱吃什么,只好每样都买了点,每天早上都一齐摆在了桌上。

沐青笑着起来梳洗更衣,她看到秦柯坐在桌边,双眉紧锁,眸色幽深地看着她。

秦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他早上起来,看到蜷成一团缩在自己怀里的沐青,她真的好像一只刚刚离开了母猫,还没断奶的小猫。

她的手指那么白,那般纤细,一看就是个不会做活的,不知道她早上起来会不会饿?

她爱吃什么?

秦柯想着,不知不觉就到外面排了几乎半个时辰的队,一大清早就给沐青买来了十几样早点。

他肯定是疯了,秦柯想,他看着沐青的眼神愈发幽深。这十几样早点,都够五六个成年壮汉吃的了,一个小小的沐青,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他到底为什么一大清早买来了那么一大堆东西?

沐青理所当然地坐到了桌边,夹了两个热包子到碟子里,同时把那杯热乎乎的牛奶端到了自己手边“拾”夫齐门。

“你以后早上不要再给我准备那么多东西,我又吃不掉,肉包就够了。”

沐青说着,把其余的点心一股脑推到了秦柯那边:“你也吃。”

秦柯却只一语不发,神情莫测地望着沐青。

沐青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塞到嘴里,同时在心里琢磨着,秦柯那么爱吃牛肉,不如她中午给他做青椒炒牛柳,再给他做几块椒盐牛排。秦柯一定会喜欢,这可比熏肉好吃多了。

沐青一边吃,两个眼睛直勾勾看着对面桌边的秦柯。

秦柯也在看她,沐青把包子塞进了嘴里,秦柯皱了皱,一把抓住了沐青皲裂的手背:“都裂开了。”

秦柯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开始穿大衣,戴帽子,眼见着是要给沐青出去买貂油和雪花膏。

沐青看了眼窗外,外面好大雪,鹅毛似的铺天盖地,还刮着很大的风,她待在客栈里面,都能听到外头呜呜的风声。

可秦柯好像一点也没看到,没听到。他拿起雨伞就要出门。

沐青赶忙三两口吃掉了手里那个包子。她跑到了秦柯的身边,也不说话,只拉着秦柯的手,抬着头,眼里亮晶晶地看着他。

秦柯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沐青的头发:“你要跟我一起去,怕我买回来的你不喜欢?”

沐青不说话,只依旧眼神闪着一颗颗小星星,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柯。

秦柯给沐青穿戴整齐,把她裹得像个粽子,出门的时候,秦柯一脚踩进了小腿深的积雪里,沐青急急要跟上,秦柯赶在沐青跨腿之前,转身一把抱起了她“拾”夫齐门。

沐青眼里亮晶晶地看着秦柯,外面虽然下了好大的雪,还是三三两两不时有行人走过。除了父亲抱着女儿,母亲抱着儿子,并不见有任何丈夫抱着妻子。

秦柯是唯一一个。

唯一一个把她当女儿一样宠的男人。

沐青勾紧了秦柯的脖子,把脸埋在了秦柯的肩膀。

一路上,凡是进去一家店铺,里面的掌柜一定会热情地出来招呼秦柯,而且,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秦柯的钱。

秦柯每次都在走的时候默默地把银子放在门口。

沐青让秦柯带她去买了胭脂,眉笔,雪花膏,貂油。每买一样,她都会把那些东西放到秦柯手里,让他好好看清楚。

“你记着,我喜欢海棠花味的胭脂。”

“我平时一直用这个中号的眉笔。”

“我喜欢辛记的雪花膏,你要记好。”

沐青买一样东西,就会把那样东西放在秦柯手里,让他记好,让他给她收好。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从前秦柯问她喜欢的东西,她从来不回答他,甚至压根不搭理他。

那个时候,秦柯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很抑郁。

最后,两人甚至还去了一趟珍宝楼,沐青一口气买了十几副水滴型的耳坠。

她看得分明,秦柯在掏银子的时候,脸颊上又现出了那两个深深的酒窝,好像很开心。

她就知道他会很开心“拾”夫齐门。他从前一直想送她这样的耳坠,她从来都不要,全都扔还给了他。

沐青当着秦柯的面,打开荷包,把那些耳坠小心翼翼藏在了里面。

出门的时候,街上迎面疾驰而来一辆鎏金的马车,沐青惊叫了一声:“小心!”她的双手紧紧扣住了秦柯的肩。

秦柯返身就把沐青压在了墙上,避开了那辆横冲直撞的马车。

两人心贴着心,额头抵着额头,在着冬日里寒风凛冽,人来人往地街道无声地对望着。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可能是沐青,但更有可能是秦柯。两个人不知怎么就亲到了一起。

沐青的双手紧紧抓着秦柯的肩,秦柯修长的胳膊强而有力地圈着沐青的腰。

两个人的呼吸都停止了,只剩下唇舌激烈地交缠在一起,互相吮吸,彼此汲取,就好像要把对方活活吞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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