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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4

作者:猫十六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2:58

秦柯用尽全力把沐青按进了怀里,他炙热的嘴唇毫无章法,混乱而又狂热地在沐青眼角,眉梢,她脸上每一寸地方印下一个又一个火辣辣的吻。

沐青被秦柯亲吻地头晕目眩。秦柯的吻和十二青衣完全不同。十二也很炽烈,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太过顾及她,总是不够激烈。

青衣则更加被动,每次都是沐青主动去亲吻他。

秦柯和他们完全不同,他撕咬沐青的嘴唇,啃噬沐青的舌头,凶猛而又激烈地亲吻着沐青,不一会儿就把沐青的嘴唇都亲肿了,舌头麻麻的,连话都说不了了。

秦柯紧紧拥抱着沐青,气喘吁吁地在沐青耳边沙哑地低喃:“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我保证“拾”夫齐门。”

沐青眼前一片眩晕,一时间被心底狂涌的甜蜜冲刷的说不出话来。

秦柯眼神焦灼地紧盯着她,仿佛生怕她说不愿意。

沐青深吸了一大口气,一字一句,咬着秦柯的耳朵,万分坚定地对他道:“好,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秦柯眼神一亮,眼角又划开了两道深深的笑纹,他用尽全力把沐青搂进了怀里。

沐青心里虽然也很高兴,更多的却还是忐忑,她还没有告诉秦柯,她还有十二和青衣。

若她把这件事告诉秦柯……

若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秦柯,不用想,她和秦柯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但是,她又能如何呢?她不可能离开十二和青衣,特别是十二,为她付出了那么多。

可她也不想放弃秦柯,秦柯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很有可能也是唯一一个,燃烧尽了自身的所有,熊熊烈火般不顾一切爱她的人。

终其一生,有哪个女人不希望曾经有这样一个男人倾尽一切,飞蛾扑火般爱上自己?

沐青也不例外。

沐青把脸埋进秦柯炙热的胸膛,最终也没有和他提起十二和青衣,依偎在他怀里,由着秦柯抱起她往回走。

当晚的战况自然又是十分激烈。沐青自打练了这门邪功,就只有她把别人折腾得连声求饶,直不起腰的份,还从没有任何人把她折磨得哀求连连,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秦柯在床上的神勇完全出乎了沐青的意料,他不仅把她压在床上,翻来覆去要了三四次,每一次还特别持久,几乎抵得上十二和青衣的三次“拾”夫齐门。

沐青不由得对秦柯刮目相看。她和秦柯仅有的两次,一次草草完事,另一次她是被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更加不会去计算秦柯在她身上压了多久。

如今她对秦柯有了感觉,秦柯竟然如此神勇,沐青虽然嘴上不说,看秦柯的眼神都变了,眼里更加亮晶晶的,说不出的满意钦佩。

性生活的质量直接影响到感情的牢固,这句话真是一点没说错。沐青虽然被秦柯折腾得腰酸背痛,大汗淋漓的整个人好像刚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但她心里那个满意,就别提了,圈在秦柯脖子上的双手怎么也不愿意放开,像个妖精一样把秦柯锁在身体里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晨,沐青看到秦柯大清早就生龙活虎起了床,站在门口和他的一个手下谈事,心里甜得就像灌满了蜜,嘴巴笑得怎么也合不拢。

秦柯真是好厉害。她有了秦柯,是不是就不用非得十来个男人才能满足了?

一个秦柯,就可以抵上三四个。

秦柯手下的一个赌坊出了事,赶着要他去处理。

秦柯站在门口看看一脸焦急的手下,再看看床上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沐青,他心里半喜半忧,喜的是沐青对他昨晚的表现十分满意,要不然大清早也不会笑得像朵花儿。

忧的是他去赌坊办事,不能带着沐青。

赌坊里两帮人打了起来,带沐青去,会有危险。

秦柯站在门口听着手下焦急万分地说着,他的脚每次往门口跨出一点,又缩了回去,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沐青。

前尘往事一件件在他脑海里回演,但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不记得了“拾”夫齐门。

他只记得他一跨出这扇门,再回来,沐青就不见了。

那一次,他好像也是赌坊里有事,赶着去处理。

秦柯想着,两道修长的剑眉紧紧蹙了起来,脑袋里面一阵一阵抽痛,他不得不用手扶住了头。

沐青岂会不知道秦柯心里在想什么?这一幕,简直就和她当初离开秦柯的那天一模一样。

沐青给自己穿戴整齐,随意在脸上抹了点雪花膏,走到门边,紧紧握住了秦柯的手。

“我跟你去。”

秦柯目不转睛地望着沐青,老半天,方才闷闷说道:“那里在打架,很危险。”

秦柯说着,头疼得愈发厉害,他不得不用两只手抱住了脑袋。

沐青踮起脚尖,用现代按摩的手法抚上了秦柯的太阳穴。

她一边给秦柯按摩,一边柔声对他道:“没事,我就站在外面,不进去,你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秦柯沉默了半晌,没说什么,抱起沐青出了门。

到了赌坊,还没进去,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出了摔东西和打架的声音。

秦柯皱了皱眉,把沐青放在了门口。秦柯把身上的外衣围巾帽子手套都脱了下来,给沐青严严实实裹了一层又一层,方才一步一回头地去了,进赌坊去劝架。

外头很冷,沐青裹得跟个雪球一样,还是忍不住冻得直皱鼻子“拾”夫齐门。

她很像跳起来,动几下暖暖身,可她一抬头,就看到秦柯在里面神情焦虑地看着她。

他好像很担心她在外面会冻到。

沐青想了想,还是算了,不就一会儿吗?忍忍就过去了,她不想让秦柯担心。

沐青正站在赌坊外面发着呆,远远的,从街对面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斥骂声,尖尖冷冷,还略带这几分鄙夷:“蠢货!让你拿一件东西都不会!那个花瓶可是宫里御赐的,值好几千两银子!待会回去了,有你好看!”

沐青皱了皱眉,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她抬眼往街对面扫了一眼。

可不是,街对面那个裹着银白色狐皮大衣,骂骂咧咧的少年正是沐青当日在翠红院见过,千金坊的小少爷。

他后面亦步亦趋,依旧跟着那个冷面的账房。

账房面无表情,眼神尖锐地看着前面那个锦衣的少年,大冷的天,他却穿得极其单薄,身上依旧是那日在翠红院穿的黑衣。

少年实在是沐青前世今生见过脾气最坏,最没家教的阔少爷。他身后的账房明明没惹到他,他偏偏走几步,就转过身去朝账房身上踢几脚。

更过分的是,少年经过了前面一家屋檐稍低的宅子,竟然伸手从屋檐上扳下了几个冰凌,招呼账房走到他跟前,使劲把冰凌塞进了账房的衣领。

沐青站得老远,也看得脖子一缩,仿佛那块冰凌塞进了她自己的衣领,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沐青看着少年和账房走进了拐角,她记得里面是一条乌漆抹黑,平时很少有人走的小胡同。

沐青忍不住,咬了咬牙跟上了他们“拾”夫齐门。

到了没人的地方,少年更加嚣张,沐青跟在后面看得分明,少年正前方是一个小小的水洼,少年竟然要账房趴跪下来,给他垫脚,他要踩在账房背上走过去。

账房站得笔直,冷眼看着少年,纹丝不动。

少年怒气更盛,回过头狠狠踹了账房一脚:“你到底跪是不跪!不跪我回去让爹打你三十大板!”

账房抬起头,冷冷扫了少年一眼,声音平平地道:“我不是你的奴仆,恕难从命。”

少年抬起手,眼见着就要一巴掌扇到账房脸上。

沐青跟在后面,实在看得怒气填胸。这个小家伙简直是欠教训,欠调教!

沐青忍不住,把藏在手心里的几颗小石子弹了出去,点中了少年身上几处大穴。

为了不让少年责难账房,沐青同时也给账房点了穴。

少年突然被人定住了身形,大为惶恐,眼神慌乱地望着黑漆漆一片的巷口:“谁!是谁站在那里?有胆的报上名来!”

沐青在心里一声嗤笑,做坏事,有哪个会报上名的?真是个养在温室里,没长脑子的大少爷。

沐青用围巾蒙住了脸,调整了一下嗓音,故意怪腔怪调,像个登徒子一样从巷口拐了进去。

“啧啧,长得真俊,这位小少爷,今儿个可有空,可否赏个脸陪小的玩玩?”

54 秦柯提亲,青衣伤离

更新时间:2012-11-23 13:47:29 本章字数:10574

沐青慢悠悠踱到那个少年面前,也不和他说话,不顾他叫喊斥骂,一掌劈中了他的脖子,把他劈晕了过去“拾”夫齐门。唛鎷灞癹晓

旁边帐房站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暗暗沉沉,牢牢盯住了把自己裹得像个阿拉伯妇女的沐青“拾”夫齐门。

沐青并没有点帐房的哑穴,但帐房只矗在一旁无声地看着沐青,不说话,更没有开口阻止她。

沐青把那少年扶起来,用手蘸着地上泥水在少年脸上画了个乌龟,想想不过瘾,又把少年扔到泥水里,不顾他在地上冻得直打颤,跑到巷尾的一家卖年画的店里要来了笔墨纸砚,故意选了一种最容易渗透,最不容易擦洗的墨水,在少年左脸写上了:我是个大乌龟。又把少年扳过来,在他右脸画了个王八,最后还把少年浸到泥水里,一连在他身上踩了好几脚。

旁边的帐房眼神闪烁,似笑非笑,直勾勾得看着沐青。

沐青做完了恶事,心里却开始发虚,天气那么冷,少年若是冻死就不好了。毕竟他只是性子恶劣了一点,还罪不至死。

这便晃晃悠悠踱到了帐房跟前,隔着围巾对他道:“我现在给你解穴,你站在这里,数到三十下,就能动了,到时候你再把你们家小少爷带回去。”

帐房也不言语,盯着把脸裹得只剩下一个鼻孔,两个眼珠子还露在外面的沐青,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帐房一笑,眼角就划开了两道浅浅的笑纹,脸上是两个深深的酒窝,居然和秦柯有几分像,沐青都看呆了。

好一会儿,才想起秦柯还在赌坊里等着她。

哎呀呀!她这样冒冒失失跑出来,秦柯不会担心吧?

沐青心里一急,抬手给帐房解了穴,转身就走。后面的帐房依旧不言不语,只远远看着沐青,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散。

沐青刚刚走出巷子,远远的,就看到秦柯撑着把伞,站在巷口等她“拾”夫齐门。

沐青赶紧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到了秦柯面前,刚想和他解释,秦柯已经笑着把雨伞遮在了她头上:“怎么样,刚才是不是挺好玩?”

沐青微微一怔,这才知道原来秦柯早就站在外头看了。

沐青也不说话,踮起脚尖用力勾住了秦柯的脖子,秦柯弯着腰给沐青拍打沾到身上的冰雪。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沐青不知道秦柯这是要干什么,一路上带她去了好多家卖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的铺子,甚至连木匠店也去了,定了好多家具,还定了一些女人才用得着的梳妆台首饰柜。

最后,沐青跟着秦柯,走得脚都软了,忍不住用手圈住秦柯的胳膊摇了摇,秦柯弯腰把沐青抱在了手上,走进了一家饭馆。

两人上楼进了包间,小二把菜单递了上来,秦柯直接把菜单给了沐青:“吃什么?你看着点。”

沐青看了眼菜谱,好稀奇,都是她爱吃的菜,有蔬菜干锅,蘑菇豆腐汤,火腿玉米羹,甚至还有田鸡腿。

沐青一口气点了十几样,秦柯只点了一只烤鸡,沐青知道秦柯最爱吃牛肉,要小二再上一盘牛肉,秦柯却摆摆手,说不必了。

秦柯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给沐青腿上垫上餐布,给她把桌上的每样东西都夹了点到碗里,还不知到哪里给她变出了一杯新鲜的橙汁,用一个小巧的瓷杯装着,摆到了她面前。

沐青要吃什么东西,不必说,抬头看一眼,秦柯就会给她夹到碗里。桌子下面,两人的手十指交扣,一直紧紧握在一起。

吃到一半,珍宝楼的老板上包间敲了敲门,递给了秦柯一叠单子,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沐青和秦柯:“秦盟主,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是南珠项链还要再等几天,现在还没货“拾”夫齐门。”

秦柯朝他点了点头,把那叠单子折起来放进了怀里:“知道了。”

沐青不明所以,秦柯这是在给她买首饰?可那叠单子那么厚,足足有几十张,她要那么多首饰干什么?够戴就可以了,她不想让秦柯在她身上花太多钱。

这便拉着秦柯的手对他道:“不必了,太多了,好浪费。”

秦柯正在给沐青夹田鸡腿,他勾起唇角,冲沐青微微一笑:“你家在哪里?家里人多不多?过些天我打算上你家提亲,这些都是聘礼,我还打算带点礼物给他们,你家里人都喜欢什么?”

秦柯话还没说完,沐青已经“嗤”地一口把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沐青弯着腰,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秦柯想得也太远了吧?她才刚刚答应要和他在一起,他就已经要上她家提亲了。

他不是已经不认识她了吗?认识一天就上床,三天就结婚,这算什么?闪婚?也太潮流了。

沐青不可能让秦柯上千机门去提亲,她在千机门除了十二,叶轩和青衣,根本就没有其他亲人。

十二和青衣都很有默契,从来不和她说成亲的事,大约他们也不知道,她若是成亲,是要嫁给十二,还是要嫁给青衣。

这回秦柯要上她家提亲,这不是在找死吗?十二和青衣会怎么想?她还没有和他们成亲,倒先和秦柯成亲了,特别是十二和秦柯还不对盘。

沐青越想,脑子里面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浆糊,秦柯看沐青脸色不对,原本微微发亮,满含着期盼的黑眸渐渐暗了下来,他不再看沐青,而是看着满桌子大盘小盘的菜肴,声音沙哑地问沐青:“你不想嫁给我吗?”

秦柯说话间,原本和沐青十指相扣,牢牢交握在一起的右手瞬间抽了出来,放在膝盖上,紧紧攥成了拳“拾”夫齐门。

沐青心里一慌,赶忙抓住秦柯的右手不住摇头:“不是,我只是……”

沐青看着秦柯紧紧蹙起的剑眉,她不知为何心里十分难受,难受之外,更多的则是浓浓的愧疚。

“不是,我家里没什么人,就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你要是真想去,那我带你去。”

沐青刚把话说话,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秦柯却是立即高兴了起来,紧蹙的眉心立时舒展,温热的掌心再一次牢牢覆盖上了沐青冰凉的手背:“好!你那些哥哥弟弟喜欢什么?我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去,告诉我。”

沐青脸色难看之极,似哭又似笑,她不敢抬头,怕秦柯发现她脸色不对,只得低着头支支吾吾对秦柯道:“也没什么,一个哥哥喜欢刀啊剑之类,另一个喜欢各式漂亮的衣裳,弟弟喜欢好吃的。”

听得秦柯挑眉一笑:“喜欢漂亮衣裳?你这个哥哥倒有趣,一定要让我见见。”

沐青低着头尴尬地笑了笑,她其实不知道青衣喜欢什么,只是看他一天一套新衣服,随口说了他喜欢漂亮衣裳。

提起青衣,沐青倒觉得想他了。

想他那张漂亮得不像人,近乎妖孽的脸,想他那双温润白皙,摸在她身上就像弹钢琴一样的手,想他那个低低沉沉,环绕立体男低音一样的声音,想得不得了。

对了,青衣的事还没解决哪!也不知二王爷后来有没有再来找青衣,不知道青衣有没有被强召入宫。

沐青拍了拍脑袋,她怎么把这事忘了?居然和这个节骨眼和秦柯跑来了青州,青衣可千万别有事才好“拾”夫齐门。

沐青想起青衣可能会出事,想起那个又老又胖的二王爷一脸陶醉地压在青衣身上,她想起青衣平日里微眯着眼眸,半明半寐看人的样子,青衣眼底那抹淡淡的疏远和仿佛看透这世间一切的凉薄,心里狠狠地一阵揪痛,忍不住一把抓紧了秦柯的手。

她怎么能像青衣的爹娘,还有那个恶心的二王爷一样,在青衣最需要的时候丢下他?

“快快!快回家!青衣……我哥哥可能出事了!”

沐青说着,顾不得披上大衣,拉起秦柯就要走。秦柯在后面踉踉跄跄跟着她:“慢点,先把衣服穿上。我这就去你家,不用带什么礼物吗?”

沐青哪里还顾得上礼物不礼物?拽着秦柯上了马车,冲着帘子外头的车夫就是一声焦急地低吼:“去京城,上翠红院,快!”

秦柯听到翠红院这三个字,望着沐青的眼眸瞬间暗了暗,他在一旁沉默着,目不转睛地看了眼沐青,最终什么也没对她说,缓缓低下了头,却把右手更紧地攥住了沐青的左手。

沐青上了马车,几乎是催着车夫一路狂奔着回了京城。

马车刚刚停在翠红院门口,沐青掀开窗帘,远远就看到服侍青衣的小厮站在门外啜泣。

沐青心里一急,顾不得和秦柯打声招呼,下了车急匆匆往翠红院跑。

才刚跑到门口,从里面出来一个灰色的人影,瘦削的面容,手里撑着把青色的油纸伞,不是十二,还能是谁?

十二见了沐青,微微一怔,立时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走上前来迎接沐青。

沐青眼里涌满了泪,奔上去和十二紧紧拥抱在了一起“拾”夫齐门。两人差一点就拥吻在了一起。

幸而沐青及时想起马车里面还有秦柯,推了十二一把,避开了十二几乎贴到自己嘴唇上的双唇。

“十二……”沐青望着十二,刚要和他解释,十二已经用手捂住了沐青的嘴。

十二用手指轻轻抚了抚沐青冰冷的脸,把嘴唇贴在沐青耳边,轻声道:“我都知道,秦柯在青州救了你,我知道。”

沐青眼睛一亮,赶忙揪紧了十二的衣襟低低对十二道:“他伤了脑袋,不记得事,我告诉他你和青衣都是我哥,叶轩是我弟弟。十二,答应我,别和他打架,别再刺激他。”

十二望着沐青,眼神暗了暗,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沐青见了十二,这便要往里面去找青衣。听到沐青喊青衣,十二眼色更暗,拉着沐青的袖子,低声对她道:“他不在,昨天就入了二王府。龙震天派人来找过他,还带了你身上的几样东西。他说只要青衣肯跟他走,就放了你,从此以后再也不来找你麻烦,青衣答应了。”

沐青一听这话,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两只手紧紧攥着十二的衣襟,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怎么行?这怎么行?龙震天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以前把青衣送给过别人,他不会好好待青衣!”

一面说,一面急得轻声哽咽了起来。

十二赶忙拍了拍沐青的背:“没事,龙震天的王妃前几日刚刚从青国回来,龙震天是以旧友的名义把青衣带进王府的,他不会对青衣怎么样。”

沐青哪里听得进去?推开十二就要去二王府。那边秦柯刚刚从马车上下来,见到沐青哭肿了眼睛,不明所以,上来一把拉住了她。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哭成了这样?”

秦柯扣住了沐青的手腕,一面用衣袖她拭泪,一面蹙起眉来,神情焦急地看着她“拾”夫齐门。

沐青赶忙稳了稳心神,勉强冲秦柯扯出一个笑:“没事,我二哥出了点事,我急着赶去见他。喏,后面那个是我大哥,你先跟他进去,他会招呼你。”

沐青说着,就要挣脱秦柯的手,上二王府去找青衣,秦柯却紧紧拉着她不放:“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沐青已是心急如焚,急急挣开了秦柯的手,把秦柯往后一推,轻轻推进了十二怀中:“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可以,我二哥性子古怪,不爱见生人。”

秦柯眉心微蹙,他想追上沐青,和她一起去,可他的头却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剧烈疼痛了起来。

疼得他无法思考,甚至连看东西都白茫茫一片。他再也看不见离他远去的沐青。

后面的十二往前走了几步,牢牢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秦柯:“走,我带你进屋泡杯热茶。”

沐青一路飞檐走壁,不消片刻便赶到了二王府。然而这一回二王府的守备比往日大有不同,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士兵。

龙震天大约是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训,在王府四周加强了守卫。

把沐青急得不行,这可怎么办才好?她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虽说勉强可以应付过去,可龙震天是二王爷,这里又是京城,惊动了宫里,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

正没可奈何,远远却望见一个灰色的身影握着剑走出了二王府,竟是龙赢天。

沐青顾不了那么许多,等龙赢天走得离二王府远了些,王府门口那些守卫再也看不见他,从街角拐出来一把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三王爷,我求求你,你带我进二王府,我求求你“拾”夫齐门!”

沐青一面说,眼泪掉得更厉害,眼眶都肿成两个老大的水蜜桃了。

龙赢天静静地望着泣不成声的沐青,也不言语,老半天,才平平道:“不行,你斗不过我二哥。他只是个倌儿,不值得你为他拼命。”

龙赢天话音未落,沐青已经一把狠狠推开了他:“你走开!”

沐青把手伸进了衣袋,这便打算摸出那几个玻璃珠,就算和龙震天拼个鱼死网破,她也不会把青衣留在这里,任凭龙震天欺侮。

沐青刚要冲上去,腰上却突然一轻,好像被人抓着腰带猛地提了起来。

沐青转头一看,抓着她的人正是龙赢天。

龙赢天依旧是那副老样子,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两颗灰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毫无感情地望着沐青:“我带你进去。”

龙赢天把沐青带到了一处矮墙,那里周围没有侍卫,龙赢天提着沐青的腰带纵身跃过了矮墙。

刚刚落定,沐青急得没了章法,还没问龙赢天青衣被带到了哪儿,便急急忙忙要往里冲,被一个正在巡逻的侍卫恰好看见。

龙赢天一把把沐青拉到身后,抬手劈晕了那个侍卫。

沐青这才想起,她还没问龙赢天青衣被带到了哪儿。

沐青转身,急匆匆要去问龙赢天,龙赢天人早就走到了前面,远远丢给沐青两个字:“跟上。”

沐青急忙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经过了一个庭院,一间花厅,几排厢房,龙赢天总算在一间偏僻的卧房前面停了下来,冲沐青努了努嘴:“人就在里面,你快些,我在外头等你“拾”夫齐门。”

龙赢天话音刚落,就推开房门一把把沐青推了进去。

“碰”的一声,房门关闭,沐青怔怔地望着里面半倚在床头,姿态慵懒,手里捧着卷书的青衣,几乎要落下泪来。

青衣听到门口有声响,不经意间抬起头来,恰好看到眼泪汪汪盯着他的沐青。

青衣略略一怔,嘴角慢慢往上勾了勾,眼里的温柔几乎化为实质,要从那双魅惑勾人的狐狸眼里涌了出来。

“回来了?回来就好。有没有伤着哪里?”

沐青一听青衣这温柔沙哑的嗓音,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了下来。她几乎是扑到床上一把紧紧抱住了青衣。

“青衣,青衣,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把你一个人留下。青衣,咱们回家吧,快,跟我走。”

沐青拉着青衣的手,这便要带青衣离开王府。

青衣却眼神闪烁了一下,用力挣脱了沐青的手。

沐青一怔,回过头去再一次紧紧拉住了青衣的手:“走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快跟我走!”

青衣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沐青,良久,方才抬手轻轻揉了揉沐青的头发:“几日不见,你好像比先前胖了些,气色愈发好了。”

沐青哪里有那个心思和青衣闲话,紧紧攥着青衣的手,非要拉青衣跟她一起走。

青衣这次也不再挣脱沐青了,只站在沐青后面,浓睫半敛,声音平静地对沐青道:“沐青,我不能跟你回去“拾”夫齐门。我要留在这里,和龙震天在一起。”

沐青听到青衣说这话,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一时间眼前一片白,连人都看不见了。

老半天,方才稳住了心神,眉心紧蹙地对青衣道:“你说谎,你骗我!明明说好的,你要跟我在一起。我明白了,是不是龙震天他逼了你?他说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他就要给我找麻烦,对不?青衣,我不怕他,你也见识过我的本领,我能对付他的,青衣,你跟我走!”

沐青边说,看着青衣温柔安静的脸,青衣眼中再次浮现出了那抹淡淡的凉薄。

沐青不知怎么的,眼泪越掉越多,她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要失去青衣了,她拒绝听那个声音,只目不转睛地看着青衣,坚持要青衣跟她走。

青衣转过了身,踱到床边,慢慢坐下,伸手理了理方才被沐青拉散的衣襟:“沐青,我想你误会了。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心里有别人。先时不过是他背叛过我,又娶了妻,我才离开了他。但我如今已经想明白,人生苦短,我最想要的还是和他在一起。”

沐青气得头晕目眩:“那你和我算什么?你和他怄气,便拿我来寻安慰,我到底算你的什么!?”

青衣淡淡一笑,垂下的浓睫遮住了眼睛:“对不起。”

沐青一把把青衣推到了床上:“柳青衣!你混蛋!你自甘下贱,别人这般对你,你还要巴巴地贴上去!怨不得他不把你当回事,把你当礼物一样送来送去!下次他再要把你送人,谁也救不了你!”

沐青气昏了头,专挑青衣的痛处去刺激他,青衣也不恼,只仰面躺倒在床上,望着白茫茫一片的天花,勾了勾唇角,脸上依旧是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拾”夫齐门。再说,跟了你,也未必就是选对了人。十二,叶轩,现在又多了一个秦柯。谁知道你往后还会有多少人?沐青,我们各过各的,谁也不用装得对谁情深意重,不是很好?”

沐青被青衣一哽,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只得恶狠狠地瞪着他,语调发尖地冲他怒斥:“好好!柳青衣,你我从今往后,一刀两段,你自去和你的龙震天快活逍遥,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说罢摔门而去,“碰”的一声,床上的青衣震了一震,却依旧望着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慢慢在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沐青冲出门外,迎面正好撞见在外头守门的龙赢天,龙赢天伸手来抓沐青的腰带,这便要带沐青跃出墙外,沐青却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两条纤细的胳膊紧紧圈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低低地啜泣了起来。

边哭,还一边不停地抱怨:“你说,我到底有哪里对他不好?为了他,我把千机门一半的守卫都调到了翠红院,生怕他再被人欺负,再被人占了便宜!”

“他生了病,我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他喝的每一碗药我都先在厨房里用蜂蜜匀了十来次,等到再也不苦了,可以入口了,才会端给他。”

“我还亲手给他缝了件冬衣,把我的手指头都戳烂了,我……我是真心喜欢他,呜……”

沐青越哭越大声,抱着龙赢天,整个人都像个小刺猬一样蜷进了龙赢天怀里。

龙赢天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抱过他,更没有人蜷在他怀里哭过。

龙赢天低着头,望了沐青半晌,两颗灰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沐青,抬手轻轻在沐青发心揉了揉。

55 收龙赢天 1

更新时间:2012-11-23 13:47:30 本章字数:15237

沐青回到了翠红院,眼神都不对了,木木的,看谁都没精打采“拾”夫齐门。唛鎷灞癹晓

服侍青衣的那个小厮一见沐青回来就迎了上来,追着她问老板有没有回来。沐青只当没听见,推开小厮,进了屋,一下扑到了床上。

秦柯不在,十二边给沐青脱鞋,边告诉她,江南商会的人把秦柯找了回去,好像又出了什么事,秦柯临走前要十二转告沐青,对不起,他要过两个月才能回来和沐青提亲。

十二边给沐青洗脚边告诉沐青,叶轩也跑了,是在沐青离开翠红院的第二天走的。十二派了整个千机门的探子去找他,也没有找到。大雪封城,叶轩的脚印早被冰雪掩埋了。

沐青听得头晕脑胀的,好啊,真好,一下子人全都去了,真清净。

她不由得眼神迷茫地望住了十二,声音发干地问他:“十二,你怎么不跑?为什么还在这儿?”

十二不答,只抬起头来,冲沐青微微一笑。

晚上十二照旧和沐青分房睡,沐青自从搬进了翠红院,十天里头有八天是睡在青衣床上,很少去找十二。

沐青冷不丁推开了十二的房门,正看到十二在里面用热水泡脚。

十二点脚底红彤彤一片,都是冻疮,有一个脚趾还发黑了,好像是冻得坏死了。

沐青赶忙扑上去捧住了十二的脚:“十二,你怎么了?脚怎么变成了这样?”

十二不答,只依旧冲沐青温柔地笑笑。旁边一个进来送热水的小厮插了一句:“你不见了,他去了许多地方找你……”

被十二抬眼一瞪,呐呐地噤了声,提着水壶去了“拾”夫齐门。

沐青眼眶发红,一头扎进了十二怀里。

人都散了,沐青也搬出了翠红院,住进了街拐角她新买下的一进大宅。

早起没有叶轩进进出出,小狗一样绕在她门口转圈子,没有小厮隔三岔五地敲门找青衣,顿时清净了许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十二在给沐青揉肩,打点膳食,沐青一个人坐在窗户前面发呆。

她寻思,她就算有了那几样细菌武器,但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打算用它们。她只有细菌,并没有疫苗。这一颗细菌弹投下去,死伤最多的还是无辜的平民百姓。

要研制几万,甚至几十万份疫苗,这可是个大工程,没有几年完不成。

她现在之所以斗不过龙震天,还有整个朝廷,无非是太过势单力薄,她只得一个人,而京城所有的达官显要都向着朝廷。

可是,要到哪里去拉拢人呢?沐青没了主意。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碰碰”的敲门声,小厮赶出去开了门,沐青抬头一看,来的人又是龙赢天。

这龙赢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那日带她混进了二王府,三天两头来她府上报到。来了却也不说话,不搭理人,只一个人木木地坐在客厅,等开饭。

沐青做的那些点心,西餐都是现代的做法,古代没有植物油,胡椒味精一概没有,沐青都自己在实验室里搞鼓了出来,因此她做的东西竟然比宫里御厨做的大餐还要美味。

龙赢天吃了一次,再难忘怀,每天吃饭的时候准点都会到沐青府上报到。

沐青怔怔地看着龙赢天,她突然眼睛一亮,脑袋里面蹦出了一个念头:龙赢天掌管着京城十万禁军,在自己的属地还有几十万军队,他不就是天大的靠山吗?

再说了,这个人木木的,一看就知道没有那些花花肠子“拾”夫齐门。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沐青给龙赢天做了几顿饭,她先前几次进二王府,都是龙赢天帮了她。

沐青越想,心里越兴奋。本来龙赢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从来也没人搭理他,小厮每次给他送完饭,就径自去了,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话。

今天沐青来了兴致,兴冲冲跑到客厅坐到了龙赢天对面。

龙赢天彼时正呼噜噜吞着一碗汤圆。这里的汤圆都是芝麻馅的,沐青自己做了肉馅的,用了斑鸠肉,鹿肉,猪肉,牛肉五六种馅料,都用酱料泡过,混在了一起包成了汤圆,味道鲜美无比,龙赢天每次来都要喝一碗。

龙赢天和沐青面对面坐着,沐青眼里闪闪发光,一脸兴奋地看着龙赢天,龙赢天照旧是面无表情,两个灰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一瞬不瞬对准了沐青。

好容易,等龙赢天吃完了汤圆,沐青立即凑到了他跟前,笑容满面地望住了他:“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今天我闲,去厨房给你做。”

沐青说话,仰着头等了老半天,脖子都酸了,龙赢天总算声音平平地应了她:“鱼,虾,河蚌,青蛙。”

沐青心里奇怪,龙赢天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喜欢吃的尽是些乡野小民爱吃的东西?

但她也不问,兴冲冲应了一句:“好!”这便钻进厨房给龙赢天开起了小灶。

鱼做了两种,一条做成松鼠桂鱼,上面撒满了新鲜的番茄酱——龙赢天上次在翠红院吃沐青做的意大利面,把番茄酱吃得干干净净。

另一条红烧,鱼肉事先切成薄片,都在酱料里泡过了才下锅,加了少许辣椒和胡椒粉“拾”夫齐门。

虾去壳,和玉米粒,火腿一起焖炒。青蛙只取腿,做了一大盆麻辣田鸡腿。

但是厨房里没有河蚌,沐青便特意炒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咕噜肉。

沐青把那几样菜装在托盘上端出去的时候,龙赢天眼睛都发直了。沐青刚刚把菜摆上桌,龙赢天筷子动得飞快,风卷残云一样把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桌上的菜大半都不见了,鱼只剩下两条骨头,田鸡腿去了大半,咕噜肉和虾仁玉米都空了,看得沐青眼睛都发直了,忍不住低头小声嘟囔:“你吃起东西怎么好像饿死鬼投胎?”

龙赢天扫了沐青一眼,也不回话,依旧扫荡一般把桌上的东西席卷一空,方才擦了擦嘴,凉凉对沐青道:“军营里吃东西都这样,不抢就吃不到。”

说完拿起摆在桌上的佩剑就要走人。

沐青急忙狗腿地追了出去:“明天再来啊!我给你做蚌肉汤喝。”

龙赢天也不答话,人都走到几百步开外了。

俗话说人倒霉的时候真的连喝凉水都能塞牙缝。沐青自从动了心思,主动去接近京城里的那些权贵,这些天破财大摆了几桌宴席不说,晚上喝得醉醺醺回家,路上随手扶了一把墙,居然还揭下了一张皇榜,被一大群侍卫架着莫名其妙送进了右丞相府。

云国设有左右两个丞相,左丞相就是林梅她爹,和沐青交情匪浅,出了事都能帮上忙的,右丞相沐青却连面也没见过,连名字都叫不上的。

等到了右丞相府一看,好家伙,那个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满头大汗,气喘不止的小子不就是她那天在街上狠狠捉弄过的千金坊少当家吗?

果然自古官商是一家,做得大,做得好的商铺多多少少都和朝廷有些关系“拾”夫齐门。

坐在少年床边那个年过半百,胡子花白的老头见自己儿子在床上痛苦气喘成了这样,眼泪都掉下来了,老泪纵横样子,倒确实舐犊情深,看得沐青心里也酸酸的。

老头见了沐青,一把把她拖了过来:“快快!你就是新来的大夫?快给我儿子看病!”

说罢便把沐青一把推在了床上。沐青摸了摸脑袋,这才知道自己刚刚扶了一把墙,抓下来的一张黄纸竟然是宫里放出的皇榜,找大夫给右丞相的独子看病的。

沐青倒确实做过医生,但她觉得这小子狗仗人势,气焰太嚣张了,便不太想给他治病,有心要折腾那他几日,磨一磨他的锐气。

这便往来相府,拖拖拉拉给这位小少爷看起了病。

小少爷不光感染了风寒,还有哮喘,每次一发病,周围的大夫一个个束手无策,半百老头则围着他的病床急得团团转,老泪纵横,哭得像个七八岁的小孩。

沐青心软,想想小少爷染病或多或少和自己有些关系,便用了现代的医疗原理,以指代针,揉压按摩小少爷双侧合谷、内关、风池、天突、膻中等穴位。每次小少爷一发病,沐青就把他扶起来,教他用力做吞咽的动作。

一来二去,小少爷的风寒和哮喘都好了不少。相府的人自是对沐青感激不尽,小少爷病得重,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但每次沐青来了,扶他起来给他按摩穴道,喂他喝药,小少爷两个乌黑的眼珠总是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盯着沐青。

等过了十来天,小少爷的风寒渐渐好转,麻烦也就来了。

小少爷从小颐指气使,作威作福惯了的“拾”夫齐门。他虽然眼见沐青好些天一直伺候在自己床头,不眠不休地照顾他,心里感激,但那个趾高气扬的脾气却怎么也改不了,总嫌沐青端给他的药不对味。

沐青先时服侍小少爷喝药,小少爷神志不清,不肯吞咽,嫌药苦,沐青便在药里匀了蜂蜜,像从前照顾青衣一样,悉心体贴地照顾小少爷。小少爷喝的每一碗沐青都是先尝过,确定不苦了才喂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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