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沐青轻而易举就掰开,十指相扣,握得紧紧,抬起头来亲吻住了嘴唇。
沐青柔软的红唇刚刚贴上龙赢天湿热的嘴唇,龙赢天全身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像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地压在了沐青身上。
沐青看着龙赢天那两颗慌得不住乱瞟的灰色眼珠,感觉到龙赢天身体的僵硬,龙赢天和她牢牢相扣的十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沐青心中怜爱大起,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龙赢天苍白的双唇,双手下滑,牢牢扣住了龙赢天结实的腰臀。
“你不会,我教你,可好?”
沐青用手来回抚摸着龙赢天结实精壮的后背,手上用力,刚想给他一个深吻,龙赢天眼神一暗,一个翻身把沐青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龙赢天炙热的气息滚烫地喷洒在沐青敏感的脖颈,他狂热的亲吻毫无章法,暴风骤雨一般落在了沐青眉心、鼻梁,嘴唇,她全身上下每一存地方。
沐青怜惜龙赢天是第一次,加之他向来单纯,对这方面的事一窍不通,虽然被他压得全身都骨头都要碎了,身上更是被他亲得红红紫紫,有好几处都破皮流血了,愣是咬牙忍着,一声没吭,反而用双手一遍一遍轻抚他的发心,凑在他耳边,柔声鼓励,教导他“拾”夫齐门。
龙赢天到底是个男人,这样的事情,哪个男人不是天生就会的?
不一会儿便上手,两个人妖精打架,在狭小潮湿的山洞里亲得热火朝天,居然完完全全把站在洞口的小少爷忘了。
小少爷两条腿就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地站在洞口。他眼看着沐青和龙赢天激烈地拥吻,眼看沐青默许龙赢天压上了她。
小少爷看着看着,不知怎么,两个眼睛全涨红了。
终于忍不住放声哭喊了起来:“你们两个!奸夫淫妇!”
一面哭,还一面往地上捡起一把石子,使劲朝山洞里面纠缠在一起的沐青和龙赢天丢。
龙赢天和沐青同时一怔,这才想起小少爷还站在旁边看着呢!
沐青脸上一红,赶紧推了龙赢天一把,幸好她身上的衣服没脱,把裙子拉下来,就什么都遮住了。
龙赢天身上却什么也没穿。他光着身子,麦色的身体被莹白的水光折射着,仿佛泛着一层诱人的蜜。
龙赢天拧了拧眉,好像有些不耐烦,走到小少爷身边,抬起手来——
居然一掌直接把他劈晕了过去。
一旁的沐青看得极为惊悚,嘶哑着嗓音冲龙赢天叫:“喂!你怎么把他打晕了?他不是普通人,是右相的儿子,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可别把他弄死了,当心右相来找你算账!”
龙赢天脸上更加不耐烦,他就好象一个第一次吃到蜜糖的小孩,刚刚尝了第一口,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断了,心里正憋了一肚子火“拾”夫齐门。
说起幼稚的程度,龙赢天其实不比小少爷好多少。
龙赢天转身,“扑通”一声跳到池子里,把沐青往怀里一拉,低下头就去亲她。
两人站在温泉里不知缠绵了多久。龙赢天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好像永远用不光似的。沐青紧紧抱着他,身心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事毕,沐青懒洋洋地依偎在龙赢天怀里,脸上红扑扑,嘴角高高往上扬起,心满意足,脸上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龙赢天却好像彻底呆住了一样,低头木木地看着地板,眼里黑黑灰灰,不知道在想什么。
沐青最爱他这个傻样,忍不住又凑到他嘴上亲一口:“想什么呢?”
龙赢天猛地抬头,一瞬不瞬地盯住了沐青,好半晌,方才声音平平,略带着几分情事过后的沙哑,呆呆怔怔对沐青道:“刚才那样,很舒服。”
沐青看着龙赢天那个什么都不懂,一窍不通的傻样,心里闷笑到快内伤。
她忍不住把龙赢天的脑袋按进怀里,伸手使劲揉了揉他因为刚才激烈的情事而变得乱蓬蓬的头发:“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天天来找我,记好了,这事你只得找我一个人做,不然我就再也不让你沾了,懂不?”
龙赢天抬着头,眼神木木地看着沐青,没有点头,也没吭声。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沐青,仿佛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看到了养育它长大的雌鸟,把沐青娇俏的笑容深深印到了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外头起了风,山风呜呜地吹打在树枝上,外头的树枝哗啦啦一阵乱响,山洞里面的气温也降低了“拾”夫齐门。
沐青虽然被龙赢天牢牢圈在怀里,还是忍不住低头打了个喷嚏。
龙赢天动了一动,总算回过神来,往地上拿起了散落一地的衣物,自己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把外头的裘衣披在了沐青身上。
沐青伸着手不住推辞:“不要,外头很冷,我不要,你自己穿。”
龙赢天不是温柔的十二,也不是对沐青呵护体贴的秦柯,他性子本来就急躁,脾气极差,他让别人做事,别人忤逆一次还好,但凡有第二,第三次,他的火爆脾气立马就会发作。
幸而他现在身边站着的是沐青,换了是别人,他早就一声暴喝,硬逼着那人把衣服穿上了。
龙赢天不言不语,冲沐青板着个脸,把沐青的双手扳到身后,一只手扣住了,二话不说就把裘衣穿在了沐青身上。
他力气极大,走到山洞口,单手就把晕迷在地上的小少爷提了起来,好像提着一个麻袋一样,抓着小少爷的腰带把他拎在了手上。
又转过身来,看了眼沐青,眼神依旧是木木灰灰,与看着小少爷,甚至是看着地上的一颗石子,看着外头被狂风吹得不住摇晃的树木的眼神没有丝毫的不同。
却转过身去,慢慢蹲了下来,示意沐青趴在他的背上。
沐青心里一暖,龙赢天虽然不擅长表达感情,人也有些木木愣愣,但对她,却情真意切,她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
沐青还要摆手,不肯趴到龙赢天背上,龙赢天一只手扣住沐青的粉臀,弯腰就把她背在了背上。
山风呼啸,夜里的山林不是一般的冷,沐青趴在龙赢天温暖结实的后背,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冷“拾”夫齐门。她把脸颊紧紧贴在龙赢天炙热的后背,身上热热的,心里更是暖得发烫。龙赢天健步如飞,沐青又在他背后打了个喷嚏,龙赢天往后丢了一个帽子,沐青伸手接过了,在头上戴好,笑眯眯地伸手圈紧了龙赢天的腰。
两人先拐去了右相府,把小少爷丢到了门口。
沐青心里担心,在后面不住拍打龙赢天的肩膀,要龙赢天把小少爷送进相府。
她不是担心小少爷,而是担心龙赢天,怕他得罪右相。
龙赢天却理也不理她,好像后面有人在提着剑赶他似的,丢下小少爷,背起沐青,健步如飞地往前跑。
沐青趴在龙赢天结实温暖的后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他喉咙口异常粗嘎的喘气声,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他在急什么。
这便趴在他背上微微一笑,伸出舌头,又舔了一下他冻得发白的耳尖。
只见龙赢天的右耳瞬间充血,就在沐青的眼皮子底下一寸寸涨红,最后鲜艳欲滴,好像红得要滴出血来。
就好象在一丛黑乎乎的草丛里冒出一颗鲜红的草莓。
沐青心里更加好笑,扳过龙赢天的脑袋,也不管两旁都是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他不顾一起地在大街上亲吻了起来。
两人几乎是踉踉跄跄奔回了屋子,一推开房门,龙赢天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迫不及待地压在了沐青身上。
两人折腾了一夜,早起,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昨儿一个晚上都是龙赢天把沐青压在身下,他居高临下,勤勤恳恳地在沐青身上耕耘,到了早上,沐青醒过来的时候,龙赢天黑乎乎的脑袋居然埋在了她白皙娇嫩的胸口“拾”夫齐门。
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两只胳膊紧紧圈着她的腰,脸上的神情古古怪怪,眉毛皱着,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唇角却往上挑着,好像在梦里笑。
他的半边脸颊紧紧贴在沐青白软的胸口,梦里也不安分,时不时蹭两下,好像底下是一个香软的枕头。
沐青只觉得胸口一片湿黏,她低头一看,呀!龙赢天睡觉居然还流口水!
他嘴角半张,把她的胸口全弄湿了。
沐青好气又好笑,心里怜爱却更甚,愈发觉得龙赢天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大小孩,她绝不能放开他,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
他一个人,没办法好好过日子。
沐青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块白色的丝帕,小心翼翼给龙赢天擦嘴。
龙赢天脑袋摇晃了一下,微微眯开了双眼,外头初升的朝阳打在他麦色的脸颊,明晃晃的刺眼。
龙赢天一见太阳都升起来了,“豁”的一声从沐青身上竖了起来,沐青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他要干什么,他已经跳到地上手忙脚乱把衣服穿了起来。
沐青靠在床上,时不时递给他一条腰带,一件里衣。
她在龙赢天背后问他:“你这么急,赶着去哪里?”
龙赢天头也不回,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来不及消散的喑哑:“练兵,我不能迟到。”
沐青没想到龙赢天每天这么早就要起来练兵,外头天还没亮,这才几点?估计六点都没到。
她心中怜惜更甚,一边暗自腹诽,他那个父皇真不是个东西,犯得着把军法设得那么严,这样折腾自己儿子吗?一面急忙起床,到厨房去给龙赢天热早就准备好的汤包“拾”夫齐门。
龙赢天接过汤包,一口一个,嘴都塞得满满的,看起来噎得慌,沐青赶忙给他递上热水,一面伸手给他顺背,一面凑着他的耳朵,声音温柔而又甜美,哄小孩子一样劝他:“慢点吃。”
龙赢天以前早上起来练兵也经常睡过头,他一直是这样吃东西,诚然一直会噎到,但是从前,从来也没有人像沐青这般温柔而又耐心,无比关怀体贴地给他顺背倒水,拍着他的肩,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叮嘱他吃慢点。
别的小孩子都有童年,对龙赢天来说,他的童年就只有嫉恨,猜忌,戒备和斥骂。他双手都断掌,唯一对他好的人,只得皇帝。
龙赢天抬着头,灰色的眼睛怔怔地望着沐青。好容易,等龙赢天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沐青把他送到了门口,一面温柔体贴地给他穿衣备伞,甚至还蹲下来给他穿鞋,还包了一包点心,塞进了他的怀里:“给你,这个饼可以干吃。记得要喝水,不可以再像早上那样死命咽。”
龙赢天抬手摸住胸口,沐青把烙饼用丝帕包着,放在了他胸口最贴心的地方。
烙饼还有余温,热热暖暖的,一如他每次靠近沐青,心里都会奔涌过的那阵急促的暖流。
龙赢天抬头怔怔地望着沐青,突然冷不丁开口对沐青道:“我爱你。”
沐青一楞,脸刷的一下涨了个通红,张口便道:“胡说些什么!”
她和红儿在一起,和十二在一起,哪怕和秦柯在一起,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她也无所谓,她打从心底觉得这三个字是应该放在心底,表现在行动上的,一个大老爷们,整天把爱不爱的怪在嘴边,没得矫情“拾”夫齐门。
如今居然从最木讷,最不可能说出这句话的龙赢天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沐青心里好像突然被锤子击中了一样,隐隐的钝痛,沉甸甸的狂喜。
她这才知道,原来她内心深处一直是渴望有人对她说这句话的。
可这是怎么了?这句话为什么会是龙赢天对她说的,他懂这句话的意思吗?
沐青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一抹娇艳的红,疑惑不解地望住了龙赢天。
果然龙赢天见沐青并未露出喜色,拧了拧眉,看着她,又干巴巴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哪里像是在和人表达爱意?分明是鹦鹉学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沐青扑哧一笑,上去捶了一下龙赢天的肩,问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瞧你那傻样!”
果然龙赢天低着头木木地看着地面:“我父皇以前这么对母妃说过,每次一说,她就会很开心。”
沐青虽然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看龙赢天那副呆呆怔怔的模样,听龙赢天说想让她开心,心里还是暖融融的,就好象煨进了一个小小的暖炉。
太阳又升起了一些。龙赢天转身就走。走到街口,又回过头来,两个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沐青,呆呆怔怔说了一句:“我晚上还来。”
沐青笑着冲他摆了摆手:“晚上来,以后每天都来,晚上我教你包饺子,过些天咱们一块儿吃年夜饭。”
59 过年 上
更新时间:2012-11-23 20:37:44 本章字数:8881
章节名:59 过年 上
沐青等龙赢天走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睡到了中午。唛鎷灞癹晓家里什么人也没有,她早就放了仆人们的假,让他们都回去过年了。
中午起来的时候,沐青只得一个人收拾床铺,把被褥都洗了,又看看身上的衣服都皱了,便翻箱倒柜要找一件新衣服换上。
却翻出了那件给青衣缝的冬衣,白狐皮的翻领,酱紫色的缎料,阳光透过窗棱斜斜打在华贵的布料上,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就好象青衣这个人给沐青的感觉一样,璀璨夺目,光彩照人。
一时之间竟然痴了。
沐青当时给青衣缝制这件衣服,是觉得白狐皮衬着青衣似狐似妖,异常妖艳的脸,一定说不出的慵懒迷人。
她曾经无数次在脑海里幻想过,她亲手给青衣穿上这件衣服,一面抚摸亲吻他,一面挑逗一样给他剥下这件衣服。
如今衣在人去,沐青看着手里这件华丽浓艳的紫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眼眶都慢慢发涩了。
这便打定了主意,要到二王府去见青衣,还带上了一只针剂,打算寻机给龙震天注射,让他从此不举,再也没办法占青衣的便宜。
二王府沐青熟门熟路,先前就去了无数次,这回没了龙赢天带路,她一个人倒也没有迷路,轻而易举地避开侍卫摸到了青衣的卧房。
沐青在门外踌躇,不知道是应该溜进去,还是只在窗户外面偷偷看一眼青衣。
她上次把话说得这么绝,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坚持不住,不行,她一定不能让青衣看见,没的白白丢了这个脸。
便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趴在窗沿上偷偷看青衣。
青衣正在沐浴,他背对着沐青,浸泡在一个撒满了花瓣,香味四溢的浴桶中。
若是换了别的男人,泡澡的时候还要丢花瓣,一定说不出的扭捏造作,然而这个男人是青衣,青衣一对上挑的狐狸眼看人总是似笑非笑,淡漠之中又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勾引。
他的眼神极媚,偏偏天生一对斜飞入鬓,阳刚英挺的剑眉,妩媚之中又流露出了三分英气。
这个人,穿上女装便是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女,换上男装又成了一个带着三分妖气,英俊迷人的妖孽。
真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好,凡是看到他的人,无论男女,没有一个会不喜欢他的。
沐青自从到了这里,唯独就只被青衣迷得神魂颠倒,梦里都是他,得了青衣的那几天,每天晚上都是搂着他睡。
这样一个迷人的妖精,要如何才能把他忘记?
沐青在外头看得痴痴迷迷,连呼吸都忘记了,屋子里面,青衣正把头发撩起来擦洗后背。
沐青不由打从心底里赞叹,青衣就连头发也生得那么美,每一根发丝都像光洁的丝缎,披散下来,就好象漆黑的夜空中璀璨的星河。
再往下看,他的脖子就好象白玉一般莹润剔透,腰背光洁而又紧实,乍一看仿佛没有肌肉,然而沐青和青衣在一起的时候,哪天晚上不是把他搂在怀里从头到脚摸了无数遍?
她再清楚不过,青衣白皙的皮肤下该硬的地方硬,该软的地方软。就像他本人一样,可以阳刚硬挺,亦能妩媚风流。
决计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尤物。
这样的人,一旦曾经拥有,有哪个舍得放手?也难怪龙震天用尽手段也要把他弄到手。
沐青也同样放不下青衣,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夺回来。哪怕青衣心里没她,将来再也不给她碰,就是摆在身边看,也是赏心悦目。
正看得发痴,浴桶里举着木梳在梳头的青衣突然顿了顿,压低嗓音喊了一句:“谁?谁在外面?”
沐青一怔,以为自己暴露了,这便要去推门。
却看到对面的窗户出其不意地打开,一个纯白的身影从外面一跃而入,站在了青衣面前,神情冷峻地望住了他。
竟是林浩。
云国二美齐聚一堂,这可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事,诚然青衣和林浩都早就对对方的盛名有所耳闻,但他们素无交集,从来也没见过,起码在沐青的记忆中是这样。
此刻沐青见到林浩突然出现在了青衣屋里,微微一怔,赶忙运气屏住了呼吸,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偷听。
里面的两人说话的声音极轻,沐青听了半天,只隐约听到:“禁卫军,龙赢天,右相,左相几个词。”
好半天,里面两人总算把头分开,结束了私语,林浩站在一旁,眸色稍稍有些幽暗,面无表情地望着依旧浸泡在浴桶里的青衣,一字一句的问他:“你说的是真的?就凭你一个人,就能摆平龙震天?”
青衣臻首微抬,似笑非笑地望住了林浩:“怎么,你想来帮我?”
即便同样是惊人的美,青衣的美却依然比林浩略胜一筹。
那不是容貌上的美,而是举手抬足间,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媚气。
林浩低头不语,良久,方才眉心微蹙,眼神略带着点忧郁地望住了青衣:“你不该这样,你是怎么让兵部尚书把兵符给你的?还有镇北将军。听说这两个人都极为好色。若是沐青将来知道你为了她,和这两个糟老头子上了床,她一定会很伤心。你知道吗?其实她心里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青衣低着头,沉默不语,半晌,方才上挑着眉尖,冲林浩妩媚而又勾引的一笑:“我自会自保,无需林帮主替在下操心。”
林浩低着头无声地凝望着青衣,过了片刻,他脸上冷凝的表情就好象初春微融的冰面,在沐青眼前一寸寸舒展了开来,绽放出一个温柔而又包容的笑:“若你无法自保,又当如何?”
青衣此刻已经沐浴完毕,正从浴桶里站起身,用挂在屏风上的干毛巾擦身。
沐青藏在窗户后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后背刀削般流畅优美的曲线。他身上的每一根线条都完美地像奥林匹斯山上诸神的雕像。
“若我无法自保,换你来,如何?我看你的长相,也比我不遑多让。”
青衣笑着,状似轻佻地凑到林浩面前捏了一把他的下巴。两人相视一笑,无双的美色竟似点亮了这间昏暗的房间,就连沐青所趴的窗台上的每一粒灰尘都晕染上了两人身上折射的霞光,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蓬荜生辉这个词,原来也可以作此解释。
沐青看得痴了,她虽然被里面两人的美色闪得睁不开眼睛,脑袋却还没当机,飞速运转着。
林浩和青衣在说什么?她听不明白,但听林浩的话,青衣留在二王府,一定是为了她。
她就知道,青衣一定不会喜欢那个又老又胖的二王爷,他一定是为了她!
青衣为了她,被别的男人糟蹋了吗?
沐青发现,她不能想这个问题,她每次只要一想到有别的男人压在青衣身上,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心里就像破开了一个大洞,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再也没有办法思考。
她其实是个极小心眼的人,自己最心爱的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忍受他被别人染指。
沐青蹲在墙角,心急如焚地继续偷听,里面隐隐传来了青衣温柔而又沙哑的低笑:“怎么会?我在青楼这十几年不是白混的,没有人可以占到我的便宜。”
很奇怪,也很凑巧,青衣明明不知道沐青就躲在他窗外。就算他知道,他也不应该知晓沐青心里在想什么。
但他这句话偏偏好像回答了沐青心里的疑问,就好象故意对沐青说的。
沐青听了青衣这句话,心里一松,两条腿不知怎么的,颤得厉害,再也没有办法站稳,而往下瘫坐在了地上。
她脸上冰凉一片,划满了泪。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听到青衣这么说,心里竟然会这么高兴。
青衣没有背叛她,青衣没有背叛她。
沐青知道自己很幼稚,若青衣真是为了她才进了二王府,为了她才勾引了什么尚书和将军,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没有资格去责怪他。
可她心里就是难受。
青衣这样绝美似妖的人,不应该遭遇到这样的事,他的下场不应该是这样。
若他真的为了她,糟蹋了自己,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余生都会生活在悔恨和痛苦中。
与其如此,她宁可青衣从来没有帮过她!
沐青在青衣窗外捂着嘴,失声痛哭。屋里青衣和林浩正面对面坐着,品茶下棋。青衣的眉毛稍稍蹙了蹙,一颗棋子下错了地方,被林浩杀了一大片。
林浩挑眉一笑,就好象看到什么稀奇事似的,略微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青衣:“你怎么了?你以前和我下棋,可从来没有输过,想什么呢?都走神了。”
青衣抿唇一笑:“没什么,听外面好像有个苍蝇在撞窗户。”
他后半句话说得极轻,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到。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颗棋子,轻轻往棋盘上一放,挑眉又是一笑:“唉,真麻烦,像个小孩子一样。”
青衣在笑他自己,也笑外面哭个不住,边哭还边伸腿乱踢地上石子的沐青。
他原本打算,反正他也只是沐青身边众多男人之一,沐青没了他,也不会太伤心,这才搬进了二王府。
他开了十几年妓院,眼线比沐青多得多,早知道宫里那个要对付她的人不是皇帝,而是太子。
这便打算利用龙震天来对付太子。朝堂上仰慕他的人甚多,兵部尚书和镇北将军只能算九牛一毛,只要他愿意跟他们保持亲密关系,愿意拜倒在他锦袍下的人不计其数。
这本是最安全,也是最快捷的方法。
谁知道沐青没了他,竟然恍恍惚惚,神不守舍,三番四次闯到二王府来找他。
青衣手下眼线众多,沐青府上的小厮,有好几个都是他的手下。
他们每隔几天都会向他禀报,沐青今晚睡梦里又哭了,还高喊他的名字,沐青吃饭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掉了泪,沐青走在大街上,看到身形和他像的人,都会失神,非要上去抓住对方,让对方转过身给她看一眼。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都过了这么多天,竟然丝毫没有好转。
青衣这才意识到,沐青对他的感情,好像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淡薄。
青衣从小开妓院,看惯了人来人往,缘聚缘散,其实在感情方面异常淡漠。从前龙震天要他跟他,他因为受了龙震天的恩惠,也没拒绝,但提到喜欢,也不见得就是喜欢了龙震天。
只是对他有些感激,有几分敬佩。
后来龙震天居然用他去拉皮条,拉拢太子手下的人,那一丁点的感激和敬佩早就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他之所以不愿意转手手下几家妓院,无非是因为妓院是探查消息的最佳场所。
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下的妓院遍布京城,他又怎么可能从倌儿口中听说太子要对付沐青?
那几家青楼,早已是他谋生自保的一种手段,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他是有点喜欢沐青,那也只是有点喜欢,想要保护她而已。
没想到沐青没了他,好像天都塌了,整日里精神不振恍恍惚惚,隔三岔五都要溜到二王府来偷看他。
林浩和红儿走的时候,沐青都不曾这样。
青衣这才隐隐意识到,沐青对他,可能非比寻常。
于是便刻意保留,和龙震天,兵部尚书相处的时候,都只趁他们不注意,偷偷下了迷药,全身而退了。
没想到沐青知道了这件事,会又哭又笑,高兴成这样。
利不利用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被人蹂躏或者糟蹋了,于青衣本人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他只是在楼里看惯了那些猥琐恶心的嫖客,接触的大多都是这样的人,才从来没有主动把自己交给过任何人。
甚至和沐青在一起,他也多是被动。
但是沐青居然如此看重他,这是青衣没有想到的。
缘聚如水,缘去似烟,不可否认,沐青对他的体贴和在意犹如一汪小小的温泉灌注进了他的心。
那么,就这样吧,若能够让她欢喜,也是不错的。
如非必要,他也不打算去伤她的心。
青衣唇角含笑,眉目温和,“啪”的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林浩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不一会儿就举手投降,连道“佩服”,又从对面的窗户里翻了出去。
“啪”的一声,窗户刚刚合拢,对面的窗户又“碰”的一声被人用掌风猛力推开,沐青就像个灵活的小猴子似的,从窗户翻到青衣屋里,隔了老远,就冲青衣张开了双臂。
青衣看沐青那副眼眶通红,嘴嘟起老高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在嘴里念叨了一句:“唉,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些?”
话音还未落,整个人都腾空而起,居然被沐青打横抱了起来。
沐青自从到了这里,对十二是亲情,对秦柯是和龙赢天是敬佩加上少许的怜惜,对叶轩和林浩,根本什么都谈不上,红儿则像个懵懂的初恋,来去匆匆,春梦无痕。
唯独对青衣,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和恋慕。
沐青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放着对她死心塌地的十二和秦柯不要,非要盯着这个她琢磨不透,无法掌控的柳青衣。
青衣对沐青来说,就像一个越解越深的迷,每当她以为自己抓到他了,他又跑得远远的,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永远无法掌控,无法操控他,甚至无法征服他。
于是便愈发着急地要看紧他,要盯住他,要紧紧缠着他。
因为她一旦把眼睛从青衣身上错开,他很可能就飞了,再也不会属于她。
沐青把青衣抱了起来,往床上一摆,急匆匆就要去脱他的衣服。
龙震天给青衣准备的衣物都极为华贵繁复,沐青解了半天,只解开两个扣子,那件衣服还妥妥地穿在青衣身上。
当下就开始不耐烦,手脚并用,跨坐在青衣腰上开始用手扯,甚至用嘴咬青衣身上那件雪白的绸衣。
一边扯,还一边在心里不住腹诽,龙震天什么眼光,白色一点也不适合青衣,青衣就应该穿着华贵的紫,浓艳的红,就像万花丛中高傲的牡丹一样,艳压群芳,睥睨众生。
沐青扯着扯着,青衣身上的衣服没有被她扯开,她自己的手反而被布料割破了,滴滴答答渗出了殷红的鲜血来,染红了青衣纯白的里衣。
青衣皱了皱眉,喉咙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看看你。”
他把沐青的手指放到嘴里,用舌头舔了舔,沐青全身立即一颤,就好象从指尖直窜上了一股激烈的电流,直通心脏,她的心立刻开始“噗通、噗通”狂跳了起来。
青衣白玉一般修长莹润的手指弹钢琴一样在胸口点动,不一会儿就脱下了那件纯白的裘衣,他从衣服里摸出一瓶金疮药,要给沐青上药。
沐青哪里等得了那么久?低下头深深亲吻住了青衣,舌尖在青衣温热的口腔疯狂的窜动,力道之猛,就好象要活生生把他吞进肚子。
沐青趴在青衣身上做什么,青衣都不动。
沐青对别人都是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的,唯独对青衣,每次和他上床,从来也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又亲又抓,把青衣弄得满身伤痕。
就好象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要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知道,柳青衣是她的,只属于她沐青一个人。
这便压在青衣身上,用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的力度,紧紧地拥抱他,疯狂地占有他。
两人颠鸾倒凤,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等到沐青终于满足了,放开青衣,只见得青衣身上的衣物都给她撕成了布条,胸口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连腰都被她掐红了。
沐青心里一时又是愧疚,又是高兴。
愧疚的是她每次和青衣上床,都会控制不住自己,上次是把青衣弄得发了高烧,这次又把他弄得遍体鳞伤。
高兴的是如此美艳,似狐似妖的柳青衣居然是她的,除了她,他从来不让任何人近身。
如何能不让她心里甜得流出蜜来?
说到底,却还是青衣心思缜密,轻而易举就能堪破沐青心中的症结。
沐青不想让他那么做,那么,即便处境要比现在危险一百倍,他也会淡然处之,只用轻轻一笑遮掩过去,永远不会告诉沐青,献身其实比用药要安全得多,也方便得多。
沐青觉得那样好,那便好吧,他总能处理,总有办法应付过去。
沐青要了青衣好多次,依然舍不得从他身上起来,只窝在青衣温暖馨香的怀抱,两个白皙纤细的胳膊藤蔓一样紧紧缠着他的腰。
青衣被沐青折腾得全身酸痛,稍微一碰,都痛不可当,沐青总觉得龙震天糟蹋了青衣,其实,真正糟蹋青衣的人正是她自己。
但青衣躺在沐青身下,面色不变,只用手抓住沐青的手,拿金疮药一点一点往上面洒。
沐青本来最怕痛,最不喜欢上药,受了伤,宁可等它自己好,也不愿意上金疮药。
可她躺在青衣怀里,就好象到了桃源仙境,什么痛感都没了,全身又软又酥,就好象陷进了一团温热的棉花。
沐青不知道青衣会缩骨,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让靠着他的人欲仙欲死。
这便像抱着一个硕大而又温暖的洋娃娃一样抱着青衣摇来晃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都渐渐黑了,沐青这才想起她和龙赢天约好了,晚上还要教他包饺子。
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青衣,却又在他起身穿亵裤的时候,拉着他的腰带不让他穿。
沐青要青衣穿她给他做的衣服。不光是外衣,里衣、亵裤、围巾、袜子甚至耳罩,整整做了一套。
沐青这次来看青衣,本打算把衣服放在门口就走的,却不料她一看到青衣就控制不住,最终还是把他吃了。
这便像献宝一样从包袱里一件一件翻了出来,蹲在青衣的脚边一件一件给他穿。
那温柔贤惠的样子,像极了古代以夫为天的贤妻。任何人这个时候推门而入,都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堂千机门主,向来把男人当玩物的沐青,居然会这般屈尊就卑,蹲在一个男人脚边给他穿衣服。
那动作,那眉眼,真真是把青衣爱到了骨子里。
青衣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看着给他穿衣穿袜的沐青,他眼神晃了晃,素来凉薄的眼眸中慢慢浮现了一抹水漾的温柔。
“用不着这样,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什么时候回家?今年过年,回不回家吃饭?”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青衣抬手,慢慢轻抚上了沐青因为方才激烈的情事而变得通红的脸颊。
他并没有回答沐青,只答非所问地问了她一句:“这些东西,你是不是只给我做过?”
沐青脸上更红,心里“噗通、噗通”跳得更加厉害。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给十二做了亵裤,给龙赢天做了里衣,却只给青衣做了全套,从头到脚一件不落。
她只要脑海中一浮现出青衣温柔绝美的脸,就怎么也克制不住,无论如何都像为他做到最好。
青衣值得最好的,他不应该沦落风尘,不应该身陷泥污,他是这世上最好的。
青衣等不到沐青的回答,却已经从她更红的脸色得到了答案,他淡淡一笑,脸上的笑容仿佛万里无云的夜空璀璨生辉的一轮皎月:“等我把他处理掉,我自会回来,你用不着替我担心。”
沐青还沉浸在青衣笑起来惊人的美貌中,久久回不了神,良久,她方才听明白了青衣的意思,神不守舍地问了他一句:“处理掉?谁?龙震天吗?”
青衣点了点头,帮沐青收拾完东西,送她出了门。
沐青还没有回神,怔怔地看着青衣似妖似仙,俊美无双的脸:“怎么处理?他不是你的故人吗?”
她不愿意把龙震天说成是青衣的旧情人,便只说故人。
青衣浓睫微颤,抬起眼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沐青,沐青看得分明,青衣深邃冰冷的眼眸中隐隐似有刀锋般锐利的杀意划过。
怎么处理?青衣又回想起那天他从龙震天那里得到消息,沐青被绑,卖到边关充作军妓。
青衣用手扶着门框,不知不觉,竟将红木的门框按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他依旧笑着,云淡风轻地看着沐青:“怎么处理?总之他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沐青呆呆怔怔望着面前杀气四溢,锋芒毕露的青衣。
青衣虽然说得轻巧,沐青却分明从他深不见底,犀利冰冷的眼眸中看到了八个字——
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沐青全身一凉,抓在手里,青衣刚刚塞给她的帽子不知不觉就掉到了地上。
能行吗?青衣只得一个人,对付偌大的二王府,那成百,甚至上千龙震天的手下,会有胜算吗?
沐青站着不动,神情忧虑地盯着青衣。
见到沐青手里的帽子掉了下来,青衣冰封一般的眼眸稍稍晃动了一下,弯下腰来,把帽子捡了起来,拍去上面的灰尘,又戴在了沐青头上。
“你看看你,怎么总像个小孩子,丢三落四。”
青衣说着,冲沐青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那淡定从容,仿佛天地间一切都了然于胸的,稳若泰山的模样,不知怎么就让沐青放下心来,冲他也回了一个温柔甜美的笑:“那,你今年要回家吃饭!”
60 过年 下
更新时间:2012-11-24 19:54:41 本章字数:9426
章节名:60 过年 下
这才春风得意地回了家,刚进门,远远的,就看到龙赢天像根木桩一样矗在院子里。唛鎷灞癹晓
他一练完兵,就来找沐青了,偏偏沐青不知去了哪里,府上的侍从又都被她放回家去过年了,龙赢天一时无所适从,只得呆呆地站在院子里,像根木头一样矗着等沐青。
看得沐青笑死了,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又伸出舌头在他耳朵上舔了舔。
龙赢天的耳尖刷地红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被沐青扑倒在地一通狂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沐青和面,龙赢天剁肉。
龙赢天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一刀下去,肉没有切到,倒把下面的砧板砍成了两截。
沐青看得直翻白眼,只得把他推到一边,自己和完了面再来切肉,还在炉子里架起钢丝,烤起了鸭子。
不一会儿就香气四溢,龙赢天那两颗灰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烤炉,人都定在那儿了,纹丝不动。
沐青刚把烤鸭拿出来,他理所当然地接过去了,一盏茶的工夫,风卷残云,吃得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子。
气得沐青把他推出了门外,再也不准他进厨房了。
过了没几天,十二回来了。沐青得到十二要回来的消息,大清早就站在门口等,一见到那道灰黑修长的人影出现在巷口,飞也似地扑上去抱住了。
十二冲沐青柔柔一笑,从怀里掏出了带给她的花生糖和海棠糕。
沐青喜得两腮绯红,抱住十二一通狂亲。
进了屋,龙赢天这些天都睡在沐青屋里,十二乍一见卷在被褥里,睡得人事不醒的龙赢天,眉心稍稍皱了皱,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冲沐青微微一笑,便回了房。
从龙赢天第一次来这里,十二便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沐青本来看到十二发现了龙赢天,心里十分紧张,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好在十二什么也没说,沐青悬到喉咙口的心这才放下了。
过了些日子,总算到了大年三十,一家人围在火锅前面,开开心心吃起了年夜饭。